初三。爸妈各自离开，把我扔在空荡的家。他们说，我只是个累赘。多年后，我站在云端。
他们却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施舍。晚了。第一章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老家。我指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喂？”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是……行舟吗？
”行舟。多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我是你小姨啊，你还记得吗？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家里出了点事……”果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挂断电话。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号码。我直接拉黑。
他们现在想起我了？当初扔下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刚放下手机，
秘书林溪推门进来。“陆总，陈氏集团的合作案，您看……”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眼神带着询问。陈氏集团。有意思。我拿起文件，指尖轻敲桌面。“约个时间，
我亲自去一趟。”林溪微愣，随即点头：“好的，我立刻安排。”她走后，我看向窗外。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我用了十五年才站稳脚跟。他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被随意抛弃的孩子吗？傍晚，我独自开车回家。路过一家老式餐馆，
门口的招牌写着“家常菜”。我停下车，目光落在餐馆里忙碌的身影上。一个男人，
背影有些熟悉。陈建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额头冒着汗，正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我的父亲。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现在过得，似乎并不如意。
我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林溪发来的信息。“陆总，陈氏集团的陈总，想约您明天晚上在‘天府阁’见一面。
”天府阁。那是我当年，连门都没资格进的饭店。明天，会很有趣。
第二章第二天傍晚，天府阁。我准时抵达，服务员领我进了包厢。包厢里，
坐着三个人。陈建国，我的父亲。李婉清，我的母亲。还有一个，是陈浩，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呵，全员到齐。陈建国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
有些拘谨地朝我伸出手：“行舟啊，你来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演戏？我陪你们演。李婉清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陈浩则是一脸不屑，
低头玩着手机。“行舟，多年不见，你变了好多。”陈建国收回手，尴尬地搓了搓。
我拿起菜单，翻看了一眼，淡声道：“时间会改变一切。”“是啊是啊。”陈建国连连点头，
笑容有些勉强，“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他们还以为我是个打工的？我合上菜单，
看向他：“我自己开公司。”陈建国一怔，随即干笑两声：“哦，开公司啊，不容易吧？
要不要……要不要你爸帮你参谋参谋？”他那点生意经，能帮我什么？我没回答，
直接对服务员说：“就这些吧，再来一壶龙井。”陈建国和李婉清对视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陈浩终于抬起头，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嘲讽：“哥，
你这几年都在哪儿混呢？听说你……过得不太好？”过得不太好？谁告诉你的？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是吗？”陈浩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小浩，
别乱说话！”李婉清连忙呵斥了一句。陈建国则打起了圆场：“行舟啊，小浩不懂事，
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今天叫你来，是想……”想什么？想让我帮你们擦屁股？
我打断他：“有什么事，直说吧。”陈建国和李婉清的脸色都有些僵硬。包厢里的气氛，
瞬间降到冰点。这才是我想要的。第三章陈建国被我一句话噎住，眼神闪烁。
李婉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急。她看向我，脸上堆起笑容：“行舟啊，你看，
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当年……当年我们也是没办法……”没办法？
没办法就能把我扔下？我冷笑一声，打断她：“没办法，所以把我扔给邻居，
然后各自离开？”李婉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那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啊！”“迫不得已？”我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几滴，声音更冷，
“我只记得，妈妈你对我说，唐叔叔不喜欢孩子，你不能带我走。爸爸你呢，一句话没说，
甚至没看我一眼，就带着弟弟走了。”这些话，我记了十五年。包厢里一片死寂。
陈建国和李婉清脸色煞白，陈浩则是一脸茫然。他大概从没听过这些。
“你……你听谁说的这些？”李婉清声音尖锐起来。“我亲耳所闻。”我看着她，目光如刀，
“亲身经历。”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行舟！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再怎么说，
她也是你妈！”他还有脸提这个？我眼神扫过他，然后看向李婉清：“是吗？那请问，
我妈这些年，去哪儿了？”李婉清身体一颤，低下头。“行舟，我们今天叫你来，
是想跟你好好聊聊。”陈建国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聊什么？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聊你们的苦衷？聊你们的无奈？”我没有兴趣。
“我们……我们最近公司周转出了点问题。”陈建国终于说出了实话，声音有些低沉，
“想问问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借钱？他们真敢开口。我笑了，笑得很轻，
却让包厢里的三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借钱？”我放下茶杯，看向他们，
“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们？”陈建国和李婉清脸色一变。陈浩则不耐烦地开口：“哥，
大家都是一家人，帮个忙怎么了？爸妈养你这么大……”“养我？”我猛地提高声音，
打断他，“你们养我？我初三那年，是谁把我扔下的？是谁让我自己去求邻居收留的？
是谁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挣扎求生？”这些，我从未忘记。我站起身，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这顿饭，我请了。”服务员接过卡，
恭敬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躬身退下。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当年的我了。
陈建国和李婉清看着那张黑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行舟，你……”陈建国想说什么，
却又说不出来。我看向他们，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先走了。
至于你们的困难……”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三张错愕的脸。“与我无关。”说完，
我转身离开了包厢。身后，传来陈建国和李婉清的怒吼，以及陈浩的咒骂。他们会知道，
什么叫后悔。第四章走出天府阁，夜风微凉。我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今天这顿饭，比我想象中要精彩。手机震动，是林溪发来的消息：“陆总，
陈氏集团的陈总，就是您父亲，他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要紧急约您再谈谈。”紧急？
有多紧急？我回了一个“不必”。林溪很快回复：“好的，我回绝了。”我的时间，
很宝贵。我驱车回家，路上，脑海里回荡着李婉清那句“唐叔叔不喜欢孩子”。
这么多年，她过得怎么样了？那个唐叔叔，又是什么下场？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林溪告诉我，陈建国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她挡了回去。“陆总，
陈氏集团的财务报表我看过了，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们似乎……想把您拉进他们的泥潭。
”林溪汇报着。我笑了笑：“他们拉不动。”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下午，
我正在会议室开会，助理突然敲门进来。“陆总，外面有位女士，说是您的母亲，
情绪很激动，非要见您。”李婉清？她竟然找到公司来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眼神示意助理：“请她出去。”助理面露难色：“她……她坐在大厅不肯走，
说要等到您为止。”“让她等着。”我冷声说，继续开会。这点耐心都没有，
怎么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会议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大厅里，果然坐着李婉清。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眼袋深重，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我出来，她立刻站起来，
快步朝我走来。“行舟！你终于出来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想伸手来拉我。我后退一步，
避开她的触碰。“有事？”我语气冰冷。我不想和她有任何身体接触。
李婉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行舟，妈妈知道错了！当年妈妈也是被逼无奈啊！
唐叔叔他……他现在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他快不行了啊！”唐叔叔？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所以呢？”李婉清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帮帮妈妈？你现在这么有钱，
帮帮唐叔叔，也算是……也算是帮了妈妈啊！”她声音里带着乞求。帮她？
帮她抛弃我的理由？“我为什么要帮他？”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不喜欢孩子，我可没忘。”李李婉清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她终于知道，
我没有那么好糊弄了。“行舟，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她突然提高声音，
“他毕竟是妈妈的男人，你帮了他，妈妈以后……”“以后什么？”我打断她，
“以后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你的生活，把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周围的员工都好奇地看向这边，窃窃私语。林溪走过来，
低声对我说：“陆总，要不要让保安……”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让她闹。闹得越大，
越丢人。我看向李婉清，语气冰冷：“我最后说一遍。我帮不了你。当年你选择离开，
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李婉清绝望的哭喊声，和保安劝离的声音。这只是个开始。
第五章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李婉清的哭喊。耳根终于清净了。
林溪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林溪，去查一下陈建国和李婉清，
以及那个‘唐叔叔’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我吩咐道。“好的，陆总。
”林溪立刻应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回到办公室，我坐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他们以为我是个废物，可我早已不是。下午，
林溪将调查报告放在我的桌上。“陆总，这是您要的资料。”我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陈建国的公司，确实面临破产危机。几年前投资的一个项目血本无归，
又被合伙人卷走了资金，现在债台高筑。李婉清嫁给的“唐叔叔”，名叫唐志强。
唐志强原本是个小有成就的商人，但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被查出重病，
需要巨额医疗费。他的公司也因为他的病，运营不善，濒临倒闭。而李婉清，
这些年过得并不如意。唐志强虽然有钱，但对她并不好，甚至有家暴倾向。她想回家，
但陈建国已经再婚，有了新的家庭。报应。我合上文件，眼神冰冷。
当初他们抛弃我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陆总，陈浩那边……”林溪欲言又止。
“怎么？”“陈浩在外面欠了不少高利贷，最近被追得很紧。陈建国公司出的问题，
一部分也是因为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用管他。”让他们自己去承受。晚上，我准备加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喂，
是陆行舟吗？”一个粗鲁的声音传来，“你弟弟陈浩欠了我们钱，现在人跑了。
限你明天中午前，把钱还上，不然……”高利贷？陈浩真是不知死活。
我冷笑一声：“我不是他哥哥。”“少废话！他亲口说的，他有个有钱的哥哥，
会帮他还钱！”对方语气凶狠。“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语气平静。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老子告诉你，明天中午，要是见不到钱，你等着收尸吧！
”对方怒吼一声，挂断电话。想威胁我？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陈浩，你真是自作孽。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陈浩欠了哪家高利贷的钱。
”对方很快回复：“陆总，查到了。是‘黑龙会’旗下的一个放贷公司。”黑龙会？
有点意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会更精彩。第六章第二天一早，
我如常来到公司。林溪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陆总，陈建国又打电话来了，语气很急。
”“不用理会。”我走进办公室。他现在急，是因为陈浩吧。我坐在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处理邮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陆行舟，你他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弟弟的腿，我们已经打断了！你要是再不还钱，
下一回，就是你！”电话那头传来陈浩痛苦的哀嚎声。这么快就动手了？我眼神冰冷，
语气却平静：“你们打断他的腿，是你们的事。我说了，与我无关。”“你！
你他妈的……”对方气得语无伦次。“我的公司，在市中心CBD。欢迎你们来找我。
”我直接挂断电话。来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林溪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陆总，
您……”“不用担心。”我看向她，“他们不敢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