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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爱财的《投喂病犬后,它竟想把我拖回巢》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由知名作家“鱼鱼爱财”创作,《投喂病犬后,它竟想把我拖回巢》的主要角色为许知知,属于青春虐恋,打脸逆袭,破镜重圆,病娇,万人迷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9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1:01:5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投喂病犬后,它竟想把我拖回巢
1许知知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和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死磕到底了。
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味,混着猫猫狗狗身上特有的那种骚气,闻久了,倒也习惯。
她刚给一只断了腿的布偶猫打完石膏,那小家伙还挺横,龇着牙,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可爪子却软绵绵地搭在她手腕上,不敢用力。“行了,
小祖宗,别装了。”许知知戳了戳它肉乎乎的鼻头,“再装凶,今天的小鱼干就没了哦。
”布偶猫像是听懂了,瞬间“喵”得一声,叫得那叫一个婉转悠扬,
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掌心蹭。呵,戏精。许知知叹了口气,摘下一次性手套,
扔进医疗垃圾桶。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同事们早就溜光了,
只留她这个拿钱最少的实习生,负责最后的清扫和看护。这就是她的生活。平淡,重复,
偶尔被这些小生命治愈一下,然后继续平淡,继续重复。她有点社恐,不爱和人打交道,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刚刚好。她的梦想也很简单,攒够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
开一家小小的宠物收容所,然后混吃等死。嗯,一条完美的咸鱼。拎着垃圾袋走出后门,
一股冷风灌进脖领,许知知打了个哆嗦。后巷又黑又深,垃圾桶旁边堆着乱七八糟的废纸箱,
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快走几步,把垃圾袋往桶里一扔,正想转身就跑,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垃圾桶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团巨大的,黑色的,
蜷缩在一起的东西。许知知的心“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哪家又把不要的大金毛给扔了?
造孽啊。她壮着胆子,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晃晃悠悠地照过去。看清那团东西的瞬间,
许知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那不是狗。是人。一个男人,蜷缩在墙角,
像一只被丢弃的破败玩偶。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被撕得破破烂烂,像是被野兽啃噬过,
深色的血几乎浸透了半边身子,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滩黏腻的暗红。他一动不动,
像是死了一样。许知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报警?对,报警!
她哆哆嗦嗦地摸着手机,指尖却怎么也按不到拨号键上。巷子口的风吹过来,
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她是个兽医,血见过不少,给牛接过生,
给猪割过阑尾,可这么浓的人血味,还是第一次闻到。她又壮着胆子,把光束往上移了移。
那人埋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头凌乱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和淌下来的血混在一起。他的手,或者说爪子,无力地垂在身侧,指骨修长,
却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不知道为什么,许知知看着那双手,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真可怜。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受伤的野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她骨子里那种“捡垃圾”的毛病又犯了。从小到大,
路边的流浪猫,受伤的麻雀,只要被她看见了,就非得捡回家不可。家里人为这事没少骂她,
可她就是改不掉。她一步一步挪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
戳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冰的。像一块石头。“喂,”她的声音都在抖,“你……还活着吗?
”男人没反应。许知知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凑到他脸颊边,
那颗一直低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许知知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仰,
差点坐到地上。手电筒的光,不偏不倚地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
一半被血污覆盖,另一半却干净得惊人。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
鼻梁高挺得像山脊,薄唇紧抿成一条没有感情的线。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缩成了一条竖线,
像极了猫科动物。里面没有惊慌,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荒芜的,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审视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闯入他领地的生物,评估着,
要从哪里下口。许知知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跑!快跑!脑子里的警报拉到了最响。
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因为她看见,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
除了杀意,还有一丝……迷茫。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么痛。完了。许知知绝望地闭了闭眼。她那个该死的、无可救药的圣母病,
又犯了。男人死死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类似野兽的嗬嗬声。他想动,
却牵动了伤口,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眉头痛苦地皱起。许知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别怕,
”她小声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我不伤害你。”她的指尖,轻轻地,
落在了他的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和刚才冰冷的肩膀完全不同。他在发高烧。
就在她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男人浑身一僵。那双竖瞳骤然放大,里面翻江倒海的杀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摁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个洞来。
许知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想收回手,可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歪过头,用那张布满血污的脸,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像一只流浪狗,在确认这唯一的,突如其来的温暖。那一刻,许知知脑子里所有的理智,
都“轰”的一声,炸成了烟花。她完了。这只“垃圾”,她捡定了。
2把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浑身是血的成年男人拖回家,
绝对是许知知二十四年人生里干过最疯狂的事。她的胳膊几乎要断掉,每走一步,
男人的重量都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他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她,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几乎要把她灼伤。
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冷冽的尘土味混合在一起,钻进她的鼻腔,霸道得不讲道理。
好不容易把他拖进自己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许知知“砰”的一声关上门,
整个人都虚脱了,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男人被她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没了动静。
“喂,你……”许知知喘匀了气,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别死在我家啊,我赔不起的。
”男人还是没反应。许知知没办法,只好认命地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那件破烂的外套。当衣服被彻底剥开,
露出底下的身体时,许知知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打架能造成的伤。他的胸口和腹部,
布满了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刀伤,有撕裂伤,
甚至还有几个像是子弹擦过的焦黑痕迹。更诡异的是,在他左侧的锁骨下方,
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烙印,图案是一个咆哮的三头犬。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许知知的手有点抖。她现在把他扔出去还来得及吗?她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脸。他昏迷着,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褪去了所有攻击性,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算了,来都来了。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端来温水和毛巾,
开始给他清理伤口。这活儿她熟,以前给受伤的流浪狗清理伤身,比这恶心的都见过。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了爆发力,
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皮肤很白,白得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即便是在昏迷中,
他的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的紧绷状态。许知知一点点擦去他身上的血污,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把他弄疼了。
清理到腹部一道最深的伤口时,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许知知下意识地道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人到底是谁?是黑社会火拼?还是被仇家追杀?
看他这身上,估计仇家不少。自己把他捡回来,不会惹上什么大麻烦吧?想到这里,
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这些担忧又都被抛到了脑后。她甚至觉得,
自己可能真的有病,看见这种美强惨就走不动道。伤口太多太深,
许知知一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有些伤口还需要缝合,她这里只有给动物用的缝合线,
不知道用在人身上行不行。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给他消毒上药,用纱布包扎起来。
剩下的,等他醒了再说。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总算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好。
男人被她抱得像个木乃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知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是救了个人,还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她爬起来,想把他弄到床上。可试了好几次,都拖不动。这家伙看起来精瘦,怎么这么沉?
最后,她只能放弃,从床上抱来被子,盖在他身上。又找了个枕头,小心地垫在他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她草草冲了个澡,
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缩在沙发的另一头,却怎么也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
只有男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许知知抱着膝盖,
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又会到哪里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
从把他拖进这个房间开始,她原本那条清晰可见的“咸鱼”人生轨迹,
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歪了。下半夜,男人开始说胡话。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嘴里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跟谁争吵,又像是在哀求。
……不……”“……疼……”“……Cerberus……error……”许知知被惊醒,
凑过去听。Cerberus?地狱三头犬?是他身上那个烙印的名字吗?突然,
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一把抓住许知知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啊!”许知知痛得叫出声。“别……走……”他看着她,
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混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别……丢下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许知知愣住了。
刚才那个充满杀意的野兽,和眼前这个像孩子一样哀求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可她却没有挣扎。她反手,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住他的手背,
学着平时安抚那些炸毛的猫咪一样,一下一下地顺着。“我不走,”她柔声说,
“我不丢下你。睡吧,没事了。”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男人眼中的混乱和惊恐,
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他抓着她的手腕,力气渐渐松了,但没有放开。他就那么抓着,
像是抓着一个护身符,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睡着了。
许知知就那么保持着被他抓住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手腕上传来他滚烫的体温,
和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他只是一只,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又害怕被抛弃的……大狗。3第二天早上,
许知知是在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她宿醉一样头痛欲裂,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身上还盖着那床薄薄的毯子。她昨晚就那么抓着那个男人的手,坐着睡着了。等等,男人呢?
她一个激灵,猛地看向地板。地板上空空如也,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人不见了!
许知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走了?伤得那么重,能走到哪儿去?
还是说……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还留着一圈清晰的红痕。不是梦。“你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从厨房的方向传来。许知知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男人,
件洗得发白的男士T恤和运动裤——是她爸以前留在这里的——正站在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
他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光看背影,就充满了压迫感。他手里拿着一个锅铲,
正在……煎鸡蛋?许知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昨天还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杀神,
今天早上就在她家厨房里做早餐了?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男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了,露出了完整的面容。许知知看清他长相的瞬间,
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太好看了。不是那种精致漂亮的奶油小生,而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
凌厉的好看。他的五官深邃得像是刀刻出来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
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发神秘。他的嘴唇很薄,天生就带着一股冷漠和刻薄的味道。
最要命的是,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
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危险的气息。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了昨晚的杀意,
也没有了哀求,就是一种……纯粹的观察。“我叫戒。”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但很清晰,“戒指的戒。”“……许知知。”她下意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知知。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细细品味。许知知被他叫得脸上一热,
赶紧转移话题:“你……你的伤……”“没事。”戒淡淡地说,
仿佛昨天那个被包成木乃伊的人不是他。他指了指锅里的煎蛋,“吃吗?
”许知知:“……”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最后,许知知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有一个煎得完美的太阳蛋,旁边还有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
她家的厨房,一年都开不了几次火,唯一的食材就是鸡蛋和吐司。戒坐在她对面,
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他的吃相很斯文,动作却很快,几口就解决了一份早餐。然后,
他就那么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吃。许知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吃个鸡蛋都吃出了参加国宴的压力。“你……你别看着我啊。”她小声抗议。“你好看。
”戒说。“咳咳咳!”许知知被蛋黄呛得惊天动地。这人……是不会聊天的吗?
哪有这么直白的!戒默默地递过来一杯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
好像在问:我说错什么了吗?许知知喝了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她决定掌握主动权:“那个……戒,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戒看着她,沉默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许知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我是个麻烦。”“哈?”“你救了我,
会给你带来麻烦。”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把我赶出去,
还来得及。”许知知愣住了。她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认真。
他不是在开玩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你赶紧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昨晚他抓住她的手,哀求她不要走的样子。想起了他像小动物一样,
用脸颊蹭她指尖的动作。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你伤还没好,能去哪儿?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妥协,“再说,我家冰箱里的鸡蛋,
不能白给你吃吧?”戒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光芒很微弱,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低声说,
“……我会还。”“行啊,那你打算怎么还?”许知知随口开了个玩笑,“卖身就算了啊,
我养不起。”她本以为戒会不理她,或者随便“嗯”一声。没想到,他却抬起头,
极其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可以。”许知知:“……啊?”“养得起。
”他补充道,“我能干活。什么都能干。”许知知彻底石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要卖身抵债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可能不是什么杀神,
也不是什么野兽。他就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漂亮笨蛋。接下来的几天,
许知知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漂亮笨蛋”的杀伤力。戒真的说到做到,
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扫地,拖地,洗衣服,甚至连她那几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都被他伺候得重新焕发了生机。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E地待着。许知知去上班,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只是把电视当成一个背景音。
许知知下班回来,他会立刻出现在门口,默默地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递上一双拖鞋。
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或者说……一只被驯养的大型犬科动物。
许知知渐渐习惯了家里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她那点社恐,在他面前好像完全失效了。
因为他比她还自闭,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可以一整天不交流,
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这种感觉,很奇妙。直到那天,许知知因为工作上的失误,
被店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回到家,一句话也不想说,
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了头。她以为戒会像平时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沙发旁边一沉。她拉下抱枕,看到戒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
仰着头看她。“不开心?”他问。许知知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他伸出手,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就像她在宠物店里,
安抚那些情绪低落的小猫小狗一样。“别不开心。”他说,声音很低,“谁欺负你,
我去杀了他。”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帮你倒杯水”。许知知的心脏,
却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认真无比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去。“不许胡说!”她一下子坐起来,严肃地看着他,
“杀人是犯法的!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戒被她吼得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
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狗。“……哦。”他低下头,小声应道。许知知看着他那副样子,
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有点扎手。“我没事,
就是工作上一点小事。”她说,“你以后别动不动就说打打杀杀的,知道吗?我们是文明人。
”戒抬起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那……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我能自己解决。”许知知说。戒还是看着她,不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信。
许知知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如果我解决不了,我就找你帮忙,
行了吧?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用暴力。”戒想了想,似乎在理解“不用暴力”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许知知松了口气。她不知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偏执的光。他的逻辑很简单。
她不让他杀人。可以。但他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许知知觉得自己的生活,像一锅温水,戒的出现,就像往里扔了一块冰,一开始惊心动魄,
但很快,冰也融化了,变成了温水的一部分。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影子。许知知去上班,
他就待在家里。她给他留了钱,但他一分也没动。她家的冰箱里,
永远只有她买回来的那几样东西。他就像一只不需要投喂,也不需要遛的电子宠物。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电子宠物”的占有欲,强得有些变态。许知知一开始还没发现。
直到有一次,外卖小哥给她送餐,照例在门口寒暄了两句:“美女,又点我们家外卖啊?
下次给你打折哦。”很正常的客套话。许知知也笑着回了句“好啊,谢谢”。她关上门,
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墙。是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他比她高太多了,她一抬头,下巴差点磕到他胸口。“你……你干嘛?”许知知被吓了一跳。
戒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像酝酿着一场风暴。他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很冷,
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然后,他低下头,用他的嘴唇,粗暴地,
碾过她刚刚和外卖小哥说过话的嘴唇。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个标记。充满了野蛮的,
原始的,宣示主权的意味。许知知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等她反应过来,
戒已经松开了她,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动作,
根本不是他做的。“你……”许知知的嘴唇又麻又疼,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
”戒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他跟你说话了。”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说话怎么了?人家是外卖员!”“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戒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挖掉他的眼睛。”许知知打了个寒颤。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刚才没有关门,
就真的会冲出去,把那个无辜的外卖小哥给废了。“戒!”她提高了音量,
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们是生活在文明社会!你不能因为别人看了我一眼,
说了句话,就想伤害他!这是不对的!”“为什么?”戒反问,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困惑,“我的东西,别人不能看,不能碰。这不对吗?
”我的……东西?许知知被这三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她在他眼里,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所有物。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救他,照顾他,
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甚至……朋友。可他呢?他把她当成什么?一个玩具?
一个宠物?“我不是你的东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思想,
自己的生活!你没有权力限制我跟谁说话,跟谁来往!”吼完,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眶都红了。戒看着她,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他像是做错了事,
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野兽。他想靠近,又不敢。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你……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废话!”许知知吼道。“因为……我亲了你?
”“不是!”许知知快被他逼疯了,“是因为你的态度!你不能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品!
”戒沉默了。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重新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固执的偏执。“你是我的。”他说,语气不容置喙,“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你……”许知知气结。“但是,”他话锋一转,放软了声音,
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亲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
生怕被遗弃的表情,许知知满腔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她还能说什么?
跟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三观还没建立起来的“野兽”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你记住,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还有,不许伤害任何人。”“嗯。
”戒立刻点头,乖巧得像只金毛。许知知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心力交瘁。她好像……捡回来一个不得了的麻烦。这个麻烦,
不仅是个漂亮笨蛋,还是个占有欲爆棚的偏执狂。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客厅里,
戒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外卖小哥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答应了她,不伤害任何人。但是,他有很多种方法,让一个人……主动消失。比如,
查到他的家庭住址,把他所有的差评记录和违规操作,匿名“分享”给他的公司和家人。
比如,在他回家的路上,制造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意外。他不会伤害他。
他只会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5那个外卖小哥,许知知再也没见过。
她后来点的几次外卖,都换了新的骑手。她没多想,只当是人家换工作了。但她渐渐发现,
生活里那些微不足道的“骚扰”,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楼下那个总爱吹口哨的油腻保安,突然变得目不斜视,看见她就跟看见瘟神一样,
恨不得绕道走。宠物店里那个总爱借着指导工作的名义,对她动手动脚的男同事,
上周莫名其妙地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听说是在家下楼梯,一脚踩空,
从二楼滚了下去,摔得那叫一个惨。许知知还本着同事爱,在微信上慰问了他一下。
对方秒回了她一串惊恐的表情包,然后就把她拉黑了。许知知:“?”她把这些事当成巧合,
讲给戒听。戒正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用一把小刷子,给她那只叫“煤球”的黑色土猫梳毛。
煤球舒服得四脚朝天,喉咙里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听完许知知的话,戒头也没抬,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你说奇不奇怪?”许知知感叹道,“难道我最近转运了?
”戒梳毛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邃的笑意。“嗯,”他说,“你运气好。”许知知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她看着戒和煤球和谐相处的画面,突然觉得,
戒真的好像一只大号的猫科动物。高冷,优雅,占有欲强,但对自己认可的“铲屎官”,
又会表现出笨拙的依赖和保护。只是,他的保护方式,好像……有点极端。这天,
许知知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喂,知知啊,这个周末回家一趟啊。”电话那头,
许母的嗓门一如既往地洪亮,“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小伙子是公务员,人老实,
工作也稳定。你回来见见。”许知知一个头两个大。又来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每次回家,
不是催婚就是相亲,饭桌上,七大姑八姨围着她,从工作问到收入,再从收入问到男朋友,
查户口一样。对社恐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妈,
我这个周末要加班……”她试图找借口。“加什么班!你那破工作一个月才几个钱?
赶紧给我回来!”许母不由分说地打断她,“就这么说定了啊,周六晚上,
我让你爸去车站接你。挂了!”“嘟嘟嘟……”许知知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她蔫蔫地瘫在沙发上,感觉全世界都是灰色的。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
放下手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蹲下,仰头看她。“不开心?”又是这句。
许知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我妈让我回家相亲。”“相亲?”戒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不理解这个词。“就是……去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如果觉得合适,就可能会结婚。
”许知知解释道。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结婚?
”他重复着这个词,琥珀色的眼睛里,风暴在凝聚,“和别的男人?”“我不想去。
”许知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我妈非逼着我……”“不许去。”戒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占有。“你是我的。”他说,
一字一顿,像是某种古老的宣誓,“你不许见别的男人。”许知知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凶。“我……我说了我不想去啊!”她有些委屈,
“可那是我妈……”“她也不能。”戒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偏执,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说完,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许知知身体两侧的沙发上,
将她完全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又冷冽的气息。“知知,”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别逼我。”别逼我……做什么?许知知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毫不怀疑,
如果她真的敢去相亲,他绝对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他可能会找到那个无辜的公务员,
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我不去!我真的不去!”她立刻举手投降,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明天就打电话跟我妈说清楚!”戒盯着她,审视着她话里的真实性。过了好几秒,
他眼中的暴戾才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那只沉默的大狗。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低声说:“嗯。”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厨房。许知知惊魂未定地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太可怕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会被他“吃掉”。过了一会儿,
戒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她面前。
“吃。”他说。许知知看着他,再看看那盘精致的苹果,感觉一阵恍惚。
前一秒还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恶龙,后一秒就变成了给她削苹果的田螺姑娘。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她接过苹果,默默地吃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她妈交代。
直接说不去,肯定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要不……就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好像……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戒。让他假扮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不行不行!
就他这副生人勿近、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样子,带回家去,她妈不得当场报警啊?
许知知纠结得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秃了。她不知道,戒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相亲对象?公务员?
他拿出许知知淘汰掉的旧手机——这是他这几天唯一的娱乐活动,上网。
他学会了用搜索引擎。他输入了那个张阿姨的名字,许知知家的小区地址。互联网时代,
找一个人,太容易了。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公务员”。戒看着手机屏幕上,
那个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笑得一脸憨厚的照片,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种货色?也配?他动了动手指,开始敲击屏幕。他答应了知知,不使用暴力。
但网络暴力,也算暴力吗?应该……不算吧。6周末很快就到了。
许知知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妈,被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轰回了家。
她没敢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只说这次见完,以后再也别安排了。许母勉强答应了。临走前,
她千叮咛万嘱咐戒,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千万别出门,千万别惹事。戒表现得异常乖巧,
一一点头应下。他帮她收拾好行李,把她送到门口,然后就那么站在门里,透过门缝,
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眼神,
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家的金毛。许知知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回到家,
许母拉着她,把那个公务员小伙子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工作稳定,有房有车,
父母都是退休教师,书香门第,人也老实本分,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许知知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全是戒那张冷冰冰的脸。晚上七点,相亲地点,
一家装修得颇为雅致的餐厅。许知知和她妈提前到了。没过多久,
张阿姨就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大概一米七五的个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格子衬衫,看起来确实挺老实的。“哎呀,这就是知知吧?长得真水灵!
”张阿姨热情地拉过许知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林,林建斌。”“你好。
”许知知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你、你好。”林建斌看起来比她还紧张,脸涨得通红,
说话都有些结巴。许母和张阿姨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她们看来,老实,
就是最大的优点。双方家长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许知知和林建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许知知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她正想找个由头,说两人不合适,
林建斌却突然开了口。“那个……许小姐。”他推了推眼镜,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嗯?”“你……你真的要跟我相亲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许知知愣了:“不然呢?”林建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递到许知知面前。“你、你自己看吧。”许知知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鲜红加粗的字体:深扒我单位的奇葩凤凰男同事,表面老实,
背地里竟是海王+妈宝男!许知知的心“咯噔”一下,往下翻去。
帖子里用大量的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和“知情人士”的爆料,
详细地描述了林建斌的“光辉事迹”。说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骗财骗色。
说他家境贫寒,却伪装成中产,买房的钱都是骗女朋友的。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
工资卡都上交给妈妈,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零花钱。说他有脚臭,不爱洗澡,
内裤攒一个星期才洗一次……爆料的内容事无巨细,有图有真相,
简直把林建斌的底裤都扒干净了。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千楼,全都是骂他的。
许知知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跟她妈说的版本,出入也太大了吧?她抬起头,看向林建斌。
林建斌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这……这是污蔑!是诽谤!”他激动地说,
“我不知道是谁在整我!我昨天一上班,整个单位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领导也找我谈话了!我……”他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眼眶竟然红了。许知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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