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把那本鲜红的房产证贴在脸上,亲了又亲。“老婆,虽然你都要死了,
但能看到咱们这个家完整了,你也能瞑目了吧?”婆婆在一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到了我腿上。“既然名字加了,这婚也该离了,
别把晦气过给我大孙子。”我坐在轮椅上,没有去接那张纸。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狂欢。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跨入。为首的警察一把夺过李俊手里的房产证,翻开看了一眼。
“物证确凿。”李俊愣住了:“什么物证?这是我家的房子!”警察拿出一张红色的查封令,
贴在了李俊脑门上。“李俊,你涉嫌巨额诈骗和恶意转移资产,跟我们走一趟。
”李俊拼命挣扎,嘶吼着回头看我:“是你?你做了什么!”我对着口型,
无声地回了他四个字。“这是利息。”1.诊断书被我捏皱了。"胃癌晚期"四个字,
像炭火一样烫手。医生说,不做手术最多三个月。做手术,至少要准备八十万。
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接通。
李俊的声音带着火气冲进耳膜:“许曼,你还要在医院磨蹭多久?我就说那是胃病,
喝点热水就行了,医生就是想骗钱开检查单!”周围的病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李俊,如果我真的……”“别废话了!”他不耐烦地打断,
“房管局四点半下班,你再不回来拿房产证,今天加名又办不成了!
我妈为了这事儿在家都摔碗了!”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看着那张确诊单,
突然觉得讽刺。比起胃里的癌细胞,电话那头的人,才是真正要我不死不休的绝症。
回到家时,屋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刚换好鞋,
婆婆张翠芬就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凑过来。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还在冒泡。
“赶紧喝!”她把碗往我嘴边怼,那股腥臭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妈,这是什么?
”“这是我找大师求的符水!两千块一碗呢!”张翠芬瞪着三角眼,
“就是因为你阴气重才不下蛋,喝了这阳水,下个月准能怀上!”我偏过头,
那一瞬间真的很想把诊断书甩在她脸上。告诉她,别费劲了,我都要死了。但我忍住了。
“妈,太烫了,我一会儿喝。”“矫情!”张翠芬骂骂咧咧地要把碗放下,门锁响了。
李俊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已经隆起,看着有五六个月了。我愣住。李俊脸上挂着笑,
那是对我从未有过的殷勤:“曼曼,这是我不远万里的表妹,叫林月。她家里遭了灾,
没处去,来咱家借住一段日子养胎。”林月怯生生地看着我,手护着肚子:“嫂子好。
”我不记得李俊有什么远房表妹。还没等我说话,林月捂着鼻子皱起眉,
声音娇滴滴的:“表哥,嫂子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呀?我想吐。
”那是医院消毒水和婆婆那碗符水的混合味。李俊立马紧张地扶住她的腰,
转头瞪我:“还不快去洗洗?把表妹熏坏了你赔得起吗?”林月顺势弯腰换鞋。领口散开,
一抹银光晃了我的眼。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那是上个月,李俊说我不小心弄丢的卡地亚。
2.凌晨两点。胃里像有只长满倒刺的手,在生拉硬拽。疼醒了。我蜷在客房的窄床上,
冷汗湿透睡衣。月光惨白,照得房间像停尸房。我爬起来找药。推开门,客厅漆黑。
主卧门缝透出一丝黄光,还有嬉笑声。轻点……那个黄脸婆就在隔壁。是林月。
声音娇嗔,带着事后的慵懒。怕什么,她吃了药睡得跟死猪一样。李俊的声音。
我光脚站在地板上。寒气顺着脚心钻进骨头。哥,你真让她吃那个?
几万块一瓶的靶向药,给她吃就是浪费。反正医生说是晚期,早晚得死。李俊笑了一声。
那是数钱时才有的得意。我换成两块钱一瓶的复合维生素了。瓶子特意留着,她发现不了。
轰。那只在胃里搅动的手,一把捏碎了心脏。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疼得越来越厉害。
不是命薄,是枕边人在催命。我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不疼。那……房子呢?
林月问,我可不想以后跟她名字在一个本上。放心。明天就催她去房管局加名。
加上名字就是共同财产。等她两腿一蹬,房子归我,你就是女主人。哥,你真好。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转身走向餐厅。手发抖,拿起药箱里的白色药瓶。
外观一模一样。拧开。掌心里滚出几粒黄色药片。而我的靶向药,是白色的。我看向垃圾桶。
最底下压着无数个空了的维生素包装纸。眼泪没流下来。极度愤怒时,人是哭不出来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镜头扫过被掉包的药,扫过垃圾桶,最后定格在那扇透光的卧室门。
保存。上传云端。做完这一切,我把黄色药片塞进嘴里,干咽下去。维生素,挺好。
死不了人。也救不了命。正如这段婚姻。我没冲进去。死人不需要捉奸,死人只需要索命。
……次日上午。我支走婆婆,直奔银行。VIP室冷气很足。许女士,
确定办理最高额抵押贷?信贷部张经理眉头紧锁。这房子估值七百万,最高能贷五百万。
但利息很高,一旦断供,银行立马收房。我坐在皮椅里,脸色惨白。确定。
房产证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婚前财产。张经理提醒,抵押了,风险全是您的。
我抚摸着红色的房本。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最后的堡垒。李俊那个凤凰男,
当初就是看中这套房才死缠烂打。现在,我要亲手点燃它。我要治病。我声音沙哑,
需要钱。张经理叹了口气,推过来一摞合同。签吧。我拿起笔。手很稳。
借款用途:个人经营。抵押物:XX路XX号房产。违约责任……每一个名字签下去,
都像在给李俊打造棺材。爸,妈,对不起。女儿要败家了。但这五百万,我会捐给孤儿院,
一分都不留给他们。留给李俊的,只有这套即将被查封的空壳,和一地鸡毛。手续办好了。
张经理盖上红章,最快今晚到账。谢谢。走出银行,阳光刺眼。手机震动。
李俊发来微信:死哪去了?妈饭做好了,赶紧回来!下午去房管局,证带了吗?
我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回了三个字:带好了。3.推开门,
我差点被绊倒。地上是我的枕头。上面印着半个灰扑扑的脚印。旁边堆着睡衣、拖鞋,
像垃圾一样堵在玄关。客厅里传来笑声。哎哟,慢点,别动了胎气。婆婆张翠芬的声音。
我绕过狼藉,走进客厅。主卧门开着。一米八的大床铺着崭新的大红龙凤四件套。
林月靠在床头剥橘子,李俊蹲在床边给她捏腿。婆婆正指挥人搬我的梳妆台。看见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李俊站起身,拍拍手。回来了?他指了指北边不足八平米的杂物间。
以后你住那屋。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皱眉:月儿怀着孕,得住向阳的屋养胎。
你那屋阴冷,别过了病气给孩子。就是!婆婆把抹布一摔,一个要死的人,
占着主卧也是浪费。林月捂住嘴,怯生生看我。表哥,要不还是我住小黑屋吧……
她敢!李俊瞪着我,这个家我说了算!我看着这出戏。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好。我说,听你们的。李俊愣住。满肚子的骂词憋在嗓子眼,脸涨通红。
我捡起枕头,拍掉灰,转身走进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身后传来婆婆的嘀咕。算她识相。
杂物间全是霉味。我刚腾出一块地方,门被推开。李俊伸手。房产证呢?
装都懒得装了。我拿出那个红本本,拿在手里摩挲。李俊眼睛亮了。像饿狼见肉。
他伸手要夺,我避开。给我!上午不是说好去加名吗?急什么。
我把房产证压在膝盖上。加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李俊脸色一沉:你耍我?
我想签赠予协议。我语气平静,把房子的一半产权,正式送给你。李俊愣住。
门口偷听的婆婆和林月也探出头。加名只是共有,赠予可是实打实的产权转移。这馅饼太大。
砸得李俊有点晕。你……什么意思?我这病,没几个月了。我垂眼,房子给你,
以后……你也好多照应点爸妈。听到以后,李俊眼底全是贪婪。他搓手:咳,
说什么傻话。那……那就签?签可以。我叹气,但赠予公证和过户需要税费。
我的钱都买药了。李俊警惕起来:多少?按评估价,大概五万。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他掏钱。五万?!婆婆冲进来,
抢钱啊!加个名字要五万?妈,这是国家规定的。我无辜地看着她,
不交税办不了。要不……算了吧?反正等我死了,按遗产继承也是李俊的,
就是得交几十万遗产税。听到几十万,婆婆闭嘴了。李俊脸皮抽动。五万块。
对他来说是笔巨款。能不能……少点?我哪做得了主。我把房产证塞回包里,
作势要起,那就不办了吧。给!林月突然开口。她在李俊耳边吹气:表哥,
五万换五百万,划算。万一……夜长梦多。李俊看看我惨白的脸。又看看林月的肚子。
他怕我不死。更怕我死前反悔。行!李俊掏出手机,我现在转给你。今天必须办完!
叮。您尾号5219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50,000.00元。看着数字,我冷笑。
李俊,这五万块,是你为你儿子交的智商税。至于房子?早在两小时前,
这套五百万的豪宅已经做了最高额抵押。红本虽然在我手里,但它现在就是废纸。
你加的名字越多,背的债越重。走吧。李俊抓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主卧。
林月坐在我的婚床上,摸着肚子,挑衅地笑。房子是我的。老公是我的。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出来。电梯里。李俊还在盘算:那五万块你省着点花,
别买乱七八糟的药。我看着电梯壁上的倒影。放心,这钱,我会花在刀刃上。比如,
买个好点的骨灰盒。手机震动。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B超单。
备注只有三个字:正宫娘娘。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去。电梯门开了。
李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我收起手机,跟了上去。有些账,不急在这一时。
4.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李俊哼着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地敲打。
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那个叫正宫娘娘的账号发来一张照片。
马桶里塞着一团真丝布料,被剪刀铰得稀烂。是我上周刚买的睡衣。
配文:这种老女人的东西,看着就倒胃口。表哥说,今晚穿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像有人在里面拧了一把。我关掉屏幕,看向窗外。谁啊?李俊随口问了一句,
眼睛却盯着后视镜,整理发型。推销墓地的。我淡淡道。李俊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嗤笑:晦气。挂了,别理这种人。房产交易大厅人声鼎沸。叫号机叮咚作响,
李俊显得格外焦躁,每隔半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表。怎么还没到我们?你是不是拿错号了?
前面还有两个人。我坐在铁椅上,把一叠文件放在膝盖上。最上面那份,
是《夫妻房产赠与协议》。为了这份协议,我特意找了做律师的老同学,
在密密麻麻的格式条款里,
加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受赠人自愿承担该房产项下所有的权利与义务,
包括但不限于已存续的债务担保。到我们了!李俊一把拽起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柜台里的办事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面色惨白的我,
又看了看红光满面的李俊。女士,您确定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吗?这是赠与行为,
一旦签字生效……确定!当然确定!李俊抢过话头,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
这是我们夫妻感情深厚的证明,是吧曼曼?他转头看我,眼里带着警告。
我从包里掏出那支早已备好的黑色签字笔,递给他。签吧。签了,这房子就真正属于你了。
李俊接过笔,根本没看那叠厚厚的协议内容。他的目光死死粘在所有权人那一栏上。
刷刷刷。李俊两个字,龙飞凤舞。他签得太急,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我看在眼里,
心里却异常平静。这哪是加名。这是卖身契。半小时后,崭新的红本本递了出来。
李俊捧着那本不动产证,像捧着刚出生的亲儿子。他反复抚摸着上面新加的名字,
嘴角咧到了耳根。出了大厅,阳光刺眼。李俊收好证件,连车门都没帮我拉开。曼曼,
公司临时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晚上我也不回去吃了。什么公司急事。
是急着回去跟那个剪我睡衣的女人庆祝吧。好。我顺从地点头。黑色的奥迪绝尘而去,
喷了我一脸尾气。我站在路边,掌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您申请的个人消费抵押贷款5,000,000.00元已到账,
请注意查收。5.屏幕上的数字归零。五百万。转账成功。
收款方:省红十字会大病救助基金。备注:定向捐赠。我长出一口气。
这笔钱是我把这栋房子连皮带骨敲碎换来的。是李俊的噩梦。推开家门,
一股浓烈的老鸭汤味。林月坐在沙发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我的骨瓷碗。
婆婆从厨房探头:“回来了?把地拖一下,月月闻不得灰尘。”我没动。视线落在餐桌中央。
那本崭新的不动产证红得刺眼。李俊正拿着手机对着它狂拍,满脸红光。“曼曼,快去做菜!
今晚庆祝一下!”他语气亢奋,眼神却没离开房本。我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
刺啦一声。“是该庆祝。既然证下来了,有些账也该算算了。”李俊笑容一僵:“什么账?
”“契税,还有加急费。”我调出一张早就P好的银行扣款截图,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一共十八万六。刚才在房管局我卡刷爆了,透支的额度你转给我。”李俊脸色瞬间阴沉。
他抓起我的手机,反复放大那张截图。“怎么这么多?不是说只要几十块工本费?
”“现在政策变了,加名视为赠予,要补交契税。”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怎么,
你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他只关心占便宜。“十八万……”李俊肉痛地吸气,
手下意识捂住口袋,“咱家哪有这么多现金?你工资卡不是还有钱吗?”“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盯着他,“你想让我停药?”婆婆举着锅铲冲过来:“停药怎么了?
喝了几十万也没见好!我看就是浪费钱!”“妈!”李俊拦住婆婆,给我使眼色,“曼曼,
不是不想给,是真没钱。”演。接着演。他藏在《资治通鉴》里的那张卡,余额至少三十万。
“没钱啊。”我点点头,伸手去拿房本。“那行。我这就给中介打电话,把房子挂出去。
反正有了证,我也能卖。卖了就有钱交税治病了。”“你疯了!”李俊一把抢过房产证,
死死抱在怀里。像护着命根子。“别闹!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他咬着后槽牙,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震天响。那是他在割肉。“叮。”十八万六千元到账。“许曼,
这钱算我借你的。”李俊恶狠狠地瞪着我,“等你死……等你病好了,得还我!”“放心。
”我收起手机。“烧给你。”婆婆气得要砸锅铲,被李俊死死拉住。他压低声音:“妈!
忍忍!反正也没几天了。”是啊,没几天了。林月突然指了指主卧:“嫂子,主卧朝南太燥,
不利于养病。我和俊哥商量了,你搬去客房吧。”客房?那是以前的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李俊有些尴尬:“曼曼,月月也是为你好。”我笑了。夺房、抢钱、占地盘。真好。
你们越绝,我报复起来越没负担。“行。”我把那几个高仿A货包扔给林月,
拖着行李箱进了杂物间。关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狭窄的单人床上只有霉味。
我坐在床边,看着刚到账的十八万六,加上之前的变现,手里有了五十万。
够给自己办个风光的葬礼了。门外传来李俊压低的声音。“那药换了吗?”“换了。
妈买的最便宜的维生素B。”李俊语气轻松,“医生说她停药顶多活一个月。
到时候这五百万的房子,就是咱们儿子的。”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五百万?李俊,
你数学真好。可惜算漏了一项。我点开隐藏文件夹。
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扫描件静静躺在那里。抵押权人:江州商业银行。
抵押金额:5,000,000.00元。这是今天下午,在他去取房产证之前,
我签署生效的文件。这栋房子现在的净值,是零。算上利息和违约金,是负数。
门外的笑声还在继续。我躺在发硬的枕头上,嘴角上扬。笑吧。现在的笑声越大,
将来的哭声就越惨。手机震动。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儿童白血病救助基金会。
主题:捐赠证书及电子回单。我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
门外的笑声还在继续。我闭上眼睛。明天,好戏才刚刚开始。6.我点开邮件。
附件是一张鲜红的荣誉证书。五百万。已经全部进入了儿童白血病救助基金会的账户。
在这个李俊以为自己坐拥千万豪宅的夜晚,这笔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救命钱。从现在起,
这房子就是个雷。引线已经点燃。倒计时开始。门锁转动。李俊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脸上堆着那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曼曼,喝杯奶睡得香。如果在以前,我会感动。现在,
我只闻到了牛奶里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他特意加的安神粉。量不大,
但足以让我这个胃癌晚期的人,走得更快些。我接过杯子。放那吧,我晾凉再喝。
李俊没走。他的眼神闪烁,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我床头那个爱马仕包上。
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我自己买的。曼曼,房产证虽然下来了,
但过户还得交个税……律师说要五万。他又来要钱了。贪得无厌。我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惨白。刚才那十八万……已经是全部了。我指了指那个包。
要不,这个你拿去卖了?二手也能值个几万。李俊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肉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