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丧尸王,但有亿点点小毛病:洁癖,还怕鬼。我统治着全球的丧尸大军,
每天都要洗八次澡,用掉三瓶消毒液。手下丧尸小弟向我汇报工作,
必须先在门口的消毒池里泡半小时。最要命的是,我怕鬼!那个不怕死的人类帅哥,
天天在我耳边放恐怖音效,讲鬼故事。他以为能吓死我,却不知道,我对他,
有着更‘特殊’的用途。1我的宫殿,是末日废墟中唯一一处无菌区。
空气净化系统二十四小时运作,每隔一小时,就有消毒雾弥漫。我,零,丧尸之王,
无法忍受任何污秽。我的皮肤,我的骨骼,我的每一寸血肉,都必须是纯粹的。
这是我进化至今,保留的唯一执念。丧尸小弟们不敢靠近。它们在宫殿外围徘徊,
等着我召见。一旦被传唤,它们就得先跳进宫殿入口的巨大消毒池。
那池子里是高浓度次氯酸,连它们的腐肉都能泡得发白。泡够三十分钟,
它们才能颤巍巍地进入我的视线。它们汇报工作时,必须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声音不能太大,
也不能太小。我讨厌任何形式的污染,包括噪音。我坐在高背椅上,
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合金桌面。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人类文明被病毒摧毁殆尽。
我是这场浩劫的终极产物,拥有超越一切生灵的力量和智慧。可我的内心,
却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所支配。我怕鬼。那些虚无缥缈,无法触及,又无处不在的“东西”,
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它们不符合我的逻辑,不遵循我的规则。它们是混沌,是污秽。
我的手下们,那些只会嘶吼的低级丧尸,它们感受不到我的恐惧。它们只知道服从。
它们以为我是无敌的。它们错了。这种恐惧,像病毒一样,啃噬着我。每当夜幕降临,
我都会命令我的工程师团队,将宫殿的防护级别提升到最高。巨大的合金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墙隔绝一切声响。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和光明,来对抗那些无形的侵扰。
人类最后的抵抗军,那些躲在地下掩体里的残余,他们不知道我的力量。
他们只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以为我是纯粹的邪恶。他们更错了。他们试图用各种方式对抗我,
用他们可笑的武器,用他们微弱的电波。直到有一天,一种新的“武器”出现了。
它不是子弹,不是炸弹,而是一种声音。一种让我汗毛倒竖,心跳骤停的声音。我的洁癖,
我的恐惧,都成了我的致命弱点。那声音,通过破旧的扩音器,从远方的废墟中传来。
最初只是模糊的嘶鸣,像是濒死者的哀嚎。我以为是某种新型丧尸的叫声,
立刻命令手下清除。但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
那不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怨灵的低语,是幽魂的哭泣。我的神经被瞬间绷紧。
2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变本加厉。它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的、带着恐怖腔调的叙述。
一个男人,嗓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稳,在讲述着一个又一个鬼故事。
他从《聊斋志异》讲到《午夜凶铃》,从民间传说讲到都市怪谈。他似乎知道我的弱点,
每一个故事都精准地戳中我的恐惧。我的丧尸手下们,它们虽然没有“怕”这种情绪,
却也被这种声音搞得烦躁不安。它们开始无意识地嘶吼,抓挠着宫殿的合金外墙。
它们感受不到故事的恐怖,却能感受到声音中蕴含的负面情绪。那是一种混乱,一种无序。
这让我更加烦躁。我命令它们安静,它们的嘶吼却更大了。我强压着内心的颤栗,
坐在我的王座上。我的身体僵硬,汗珠从额头滑落,尽管我根本没有体温。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这种攻击方式。这是心理战。人类最后的反抗者,
他们找到了我的致命缺陷。他们派出了一个不怕死的疯子,用这种方式来摧毁我。
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栋摇摇欲坠的高楼废墟顶端。
他穿着破旧的军装,脸上沾着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扩音器,身旁放着一台供电的太阳能板。他对着我的宫殿方向,
一字一句地讲述着那些故事。他的表情坚毅,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他就是顾淮。顾淮。
这个名字,像是冰冷的刀尖,划过我的心头。他以为他能吓死我。
他以为他正在进行一场英勇的圣战。他以为他了解我。他错了。他根本不了解我。
他只看到了我的表象,却没看到我内心深处,那份被无尽的孤独和恐惧所折磨的空虚。
他只是一个无知的挑衅者。我看着顾淮的脸,那张英俊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嘴唇干裂,眼神却依然锐利。他每天都准时出现,
准时开始他的“精神攻击”。他的执着,他的勇气,让我感到一丝奇异的触动。这触动,
与恐惧无关,与愤怒无关。它更像是一种,被遗忘已久的好奇。我命令我的高级丧尸情报官,
去收集关于顾淮的一切信息。他的背景,他的家人,他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我需要了解他。我需要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让他如此无所畏惧。
我的手下们很快就传来了报告。顾淮,抵抗军的精英,心理素质极佳,
对丧尸有着刻骨的仇恨。他的家人,全部死在丧尸口中。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复仇。这个词,对我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我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超越了情感的束缚。
或者说,我以为我超越了。但顾淮的出现,却像是在我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扩散。我看着监控里,顾淮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依然坚持着讲述故事。
他以为他在折磨我,却不知道,他正在吸引我的全部注意力。3顾淮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似乎有讲不完的鬼怪传说。他的声音,变成了我每天最期待,也最恐惧的“背景音乐”。
我的洁癖被他彻底挑战。我的神经,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我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
我的手下们不理解,它们蠢蠢欲动,想要冲出去撕碎那个吵闹的人类。我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它们退下。它们不明白我的想法。它们不懂得,这种“折磨”,对我来说,
是多么的新鲜。我的世界,在漫长的岁月中,只有枯燥的秩序和无尽的孤独。顾淮的出现,
像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了我沉寂已久的内心。他用最让我恐惧的方式,点燃了我某种,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我开始观察顾淮的每一个细节。他讲到精彩之处,
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他讲到恐怖之处,会故意压低声音,制造悬念。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复仇者,他是一个表演者。他享受这种对抗。他享受这种,
与我这个“怪物”对抗的快感。这让我感到一丝不悦。他把我当成了他的敌人,他的猎物。
我盯着屏幕上顾淮的脸。他的眼神,充满了对我的蔑视和仇恨。这种眼神,
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愤怒。我不是一个简单的怪物。我不是他能随意挑衅的靶子。
我是一个王。我的尊严,不容侵犯。但这种愤怒,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如此鲜活,如此充满生命力。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都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我的世界里,只有腐朽和死亡。顾淮的存在,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我黑暗的宫殿。我开始渴望,渴望更近距离地观察这团火焰。
渴望触摸它,感受它的温度。我的洁癖,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甚至开始想象,如果顾淮被带到我的宫殿里,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他会继续讲那些让我恐惧的故事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必须把他带回来。我需要他。不是为了折磨他,也不是为了报复他。仅仅是,我需要他。
我的孤独,在顾淮的声音中,被无限放大。我发现,我不仅仅是怕鬼。我更是害怕,
害怕这种无尽的空虚。我拥有绝对的力量,却没有任何可以分享的对象。
我的手下们是我的工具,不是我的伙伴。顾淮,这个渺小的人类,却用他独特的方式,
闯入了我的世界。他成了我唯一的“噪音”,唯一的“色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
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决定。我的手下们,那些遵循我命令的丧尸,
它们会去完成这个任务。它们会把顾淮带到我的面前。不是杀死他,不是撕碎他。而是,
活捉他。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顾淮那张依然坚毅的脸上。他不会知道,他的命运,
即将被彻底改变。4我的命令下达了。最精锐的丧尸部队,无声无息地从宫殿深处涌出。
它们是我的近卫,速度快如闪电,力量足以撕裂钢铁。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顾淮。
我坐在王座上,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顾淮依然在高楼顶端,沉浸在他的“精神攻击”中。
他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我的近卫部队,在废墟中穿梭,
避开了人类抵抗军的零星岗哨。它们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顾淮所在的建筑。
我看到顾淮打了一个哈欠,他似乎有些疲惫了。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继续他的故事。
他的坚持,让我感到一丝嘲弄,又一丝欣赏。当我的近卫部队出现在顾淮身后时,
他依然毫无所觉。他还在讲着一个关于“镜中鬼影”的故事。直到一只冰冷的手,
搭上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僵住。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转过头,那张脸上的惊恐,
清晰地呈现在我的屏幕上。他看到了我的近卫,那些拥有锋利爪牙和猩红眼睛的怪物。
顾淮反应很快。他猛地挣脱,试图反抗。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最近的丧尸刺去。
他的动作迅猛,带着一股狠劲。但他的力量,在我的近卫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匕首刺入丧尸的身体,却只留下了浅浅的划痕。丧尸没有痛觉,
它们只是冷漠地抓住他的手臂。顾淮被制服了。他没有放弃,还在拼命挣扎。他怒吼着,
咒骂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以为他会死在这里,被这些怪物撕成碎片。
他以为他的反抗,会是最后的悲壮。他错了。我的命令是活捉。我需要他活着。
我的近卫部队,将顾淮带离了高楼。它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顾淮的扩音器,
还静静地躺在高楼顶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他的声音,消失了。我的宫殿,
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但这寂静,却不再是空虚。它充满了期待。我命令手下,
将顾淮直接带到我的无菌实验室。那里是我最私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有最先进的空气过滤系统,最强大的防御措施。那里,
也是我用来研究各种病毒和变异体的地方。现在,它将迎来一个特殊的“研究对象”。
当顾淮被带入实验室时,他已经被打晕了。我的近卫部队,严格按照我的指示,
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致命伤。他被平放在一张合金手术台上。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军装,在抓捕过程中变得更加破烂,沾染了废墟的灰尘。这让我的洁癖,感到一丝不适。
我没有直接现身。我通过实验室的智能系统,观察着他。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
他不知道,他已经被带到了他最憎恨的丧尸之王面前。他更不知道,他的命运,
将不再是死亡,而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他难以理解的“存在”。我的嘴角,
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5顾淮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困惑。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特制的合金扣具固定在手术台上。他环顾四周,
眼中充满了震惊。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阴森巢穴,
而是一个极度洁净、充满冰冷科技感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愤怒。他试图挣脱,手腕被勒得生疼。他抬头,
看到了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一些诡异的生物组织。
他立刻明白了。他被抓到了丧尸之王的老巢,成了实验品。我没有现身。我的声音,
通过实验室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入顾淮耳中。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我的宫殿。你,是我的客人。”“客人?”顾淮冷笑一声,“丧尸王也会有客人?
还是说,我只是你的新玩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反抗,
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他以为他的话语,能激怒我。他错了。他的愤怒,对我来说,
只是一种有趣的现象。“玩具?”我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停顿了一下,
让他的愤怒发酵。然后,我抛出了我的目的。“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的任务,
就是给我讲睡前故事。”顾淮愣住了。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脸上,
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愤怒。“睡前故事?你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让我讲睡前故事?
你这个怪物,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他开始剧烈挣扎,扣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会的。
”我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你没有选择。”我调出实验室的显示屏,
上面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动画片。卡通人物夸张的表情和幼稚的对白,
让顾淮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这是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你让我讲这个?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他试图用语言激怒我,让我露出破绽。
他以为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错了。我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我的声音冷漠。“如果你拒绝,我有很多种方法,
让你‘心甘情愿’地配合。”我没有说出会是什么方法。我不需要说。我的存在本身,
就是最大的威胁。顾淮的身体僵住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色彩鲜艳的卡通人物,
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实验室。他知道,他没有任何胜算。他被困在这里,
被我这个强大的丧尸之王所掌控。他的反抗,只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他知道,他输了。“好。”顾淮的声音,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妥协。“我讲。你想听什么?”他的妥协,让我感到一丝满意。
这是一种胜利,一种掌控。我看着他那张依然不屈的脸,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6顾淮开始了他的“睡前故事”生涯。他一开始讲得敷衍,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像是赶着完成任务。他甚至会故意跳过一些情节,或者用平淡的语气,
把喜羊羊和灰太狼的追逐,讲得像一场无聊的数学课。他以为我听不出来。他错了。
我的感知力,远超人类。我没有责骂他。我只是通过扩音器,轻轻地提醒他:“顾淮,
声音太小了。还有,你漏掉了灰太狼发明新武器的细节。”我的声音没有情绪,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顾淮的身体会猛地一僵,然后不情不愿地重新开始。他的脸上,
写满了不甘和屈辱。他被我这个丧尸王俘虏,每天的“折磨”,竟然是讲儿童故事。
这对他来说,是比死亡更难接受的羞辱。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反抗。
但他很快发现,这种反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静静地听着。顾淮的声音,
哪怕带着不情愿,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独特的慰藉。他的声音,充满了生命力,
充满了人类特有的情感波动。这是我的世界里,早已消失的东西。他的声音,像一道暖流,
慢慢渗透进我冰冷的内心。有一次,顾淮讲到灰太狼又失败了,被红太狼用平底锅打飞。
他突然笑出了声。那是一种带着自嘲和无奈的笑。他随即又收敛了笑容,
继续面无表情地讲故事。但我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坚毅的抵抗军战士,
他只是一个,在逆境中寻找一丝乐趣的普通人。我感到一丝奇异的满足。我喜欢听他笑。
我喜欢听他用那种无奈的语气,讲述那些幼稚的故事。这让我感到,他离我更近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用鬼故事攻击我的敌人。他只是我的“专属说书人”。顾淮的眼睛,
每天都会盯着实验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他试图从我的反应中,
找到一丝线索,找到一丝逃脱的可能。但他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冷的摄像头,
和空荡荡的实验室。他不知道,我正在通过这些画面,一点点地解读他。
他开始尝试新的策略。他会在故事中,夹杂一些暗示性的话语。比如,
他会说:“灰太狼虽然屡战屡败,但他从未放弃。他总是在寻找新的方法,新的机会。
”他试图以此来提醒我,他也在寻找机会。我当然听懂了。我只是不予理会。他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