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终极叙事律法圣典检测到宿主极端不公处境,‘真话系统’激活。”
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炸响的瞬间,我正站在金凤奖的舞台中央,手里握着年度最佳编剧奖的奖杯。
这是一个安慰奖。
我,苏哲,一个给枪手当枪手的十八线编剧,此刻正代替某个不屑于出面的大人物,来领这个其实与我无关的荣誉。台下,星光璀璨,坐着半个华语娱乐圈的顶流。
而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第一排中央的那个女人身上。
林婉儿。
三届金凤奖影后,娱乐圈公认的零瑕疵玉女,也是我藏在心底七年的,不敢触碰的月光。
她今天穿着一身银色鱼尾裙,美得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她正微笑着,遥遥向我举杯,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说:“恭喜你,苏哲。”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谦卑得体的获奖感言。
“感谢……”
两个字刚出口,脑中的系统再次响起警报:
“真话模式强制启动。警告:宿主无法撒谎、无法沉默、无法说出违心之言。”
什么东西?!
我试图闭嘴,但我的嘴巴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撬开,一个我完全没想过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响彻了整个会场:
“感谢金凤奖,也感谢林婉儿小姐。您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几乎看不出两个月前您在首尔江南区的‘纯美’整形医院,做过包括但不限于颧骨内推、鼻翼缩小和眼角开合在内的七项大型手术。尤其是为您主刀的朴院長,他的手法确实鬼斧神工,您左边颧骨下方那条0.3毫米的刀口,藏得真是天衣无缝。”
轰!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秒,两秒,三秒。
我看到台下所有人的表情,从微笑、到错愕、再到惊骇。摄像机疯狂地推向我的特写,又猛地摇向林婉儿。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像一座精美的冰雕,寸寸龟裂。那双我曾奉为神明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震惊,然后是无法遏制的恐慌和怨毒。
我疯了吗?我他妈在说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我想解释,想大喊这不是我说的,但系统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林婉儿身旁的男人——德高望重的老牌影帝,陈道明。
我的嘴巴再次自动开合:
“还有陈老师,恭喜您再次蝉联影帝。您在台上感谢您太太三十年风雨同舟,真是令人感动。不过,您停在城东‘郁金香’公寓18号楼下的那辆保时捷,以及住在顶楼、刚为您生下一个私生子的那位电影学院大三学生,是不是也该感谢一下?毕竟,她为了不影响您的家庭,连孩子都不能跟您姓,真是太‘懂事’了。”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惊雷,那第二句话就是核爆!
“哗——!!!”
整个会场炸了!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往前冲。闪光灯爆闪,将我惨白的脸和陈道明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还没完!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晚会的总导演,也是业内呼风唤雨的大佬,李德顺身上。他正对着后台疯狂地打手势,嘴里骂着“掐掉!掐掉直播!”
系统冰冷的声音,第三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响起。
“最后,要特别感谢李德顺导演。谢谢您给了我这次上台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是以我拒绝了您用《天涯》剧本女主角的机会,来换取我女朋友的‘一夜详谈’为代价。您放心,我女朋友没去,但今晚坐在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那位新人女星,昨天晚上去了。希望您对她的‘详谈’表现,还满意。”
死刑。
这已经是公开的死刑宣判了。
李德顺导演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白色。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到保安们像潮水一样冲上舞台。
我看到林婉儿在短暂的惊恐后,眼中迸射出彻骨的恨意,她站起来,用一种悲愤交加、仿佛被疯子玷污了的语气,对着周围的记者哭喊道:“我不认识他!他疯了!快把他抓起来!”
她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心中那座用七年暗恋搭建起来的圣殿,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原来,在女神的世界里,当月光被泥潭溅到时,第一反应不是擦拭,而是宣布那片月光从未属于过自己。
保安粗暴地扭住我的胳膊,将我从舞台上拖拽下去。我像一条死狗,在无数镜头和鄙夷、愤怒、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强行带离了这个我曾无比向往的,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在我被拖出会场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系统,用它那毫无感情的语调,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原爆点:失乐园事件完成。”
“第一公理:失衡与重构已触发。”
“情感势能已积蓄至最大值。”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绝对热搜体质、互联网记忆豁免权。”
我被扔在冰冷的后台通道里,听着外面震天的喧嚣,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就是我的新手大礼包?
一个让我成为全网公敌的体质,和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豁免权?
系统,你他妈是不是在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