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胶花少女1读高中的时候,我总是小病连连。至今即使我忘却了高中学业压力的痛苦,
还是能记起高中生病那段日子里中药的苦涩味。晒干的草药混着柴火的味道,
温热的中药一饮而尽,巷子里亭亭玉立的糖胶树开满了花,糖胶花的味道也是特别,
苦涩里混着生命的芳香。比中药味好闻。钦州的冬天,无雨无雪,冷风刺骨。
呼啸着的北风一直吹,我在钦州生活17年从没见过一场真真正正的雪。
倒是在图书馆当志愿者那几天,我认识了一个男生。
他随父亲住在图书馆对面的政府专员宿舍,他有一个很正气的名字。因都是图书馆的常客,
我们认识并逐渐熟络起来。他叫许征,征战的征。他的学习好的惊人。“陆萸,
过几天放月假你打算怎么过?”傍晚一起从图书馆出来,他问。“继续宠幸图书馆啊。
”我随口回答,又对他存疑提问:“干什么?”闻言他清朗的笑声传入我的耳,
定是嘲笑我言语间不同寻常的用词与我本人墨守成规木讷的反差。“纸上得来终觉浅,
月假一起走走怎么样?”许征一副学以致用的模样。“期末考试迫在眉睫。”我试图反驳。
他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像是在说,期末考试这件小事,
也能让人烦忧且焦虑的牺牲假期时间而继续日复一日的啃书本?面对许征直白的视线,
我还是率先败下阵来。“月假两天,我辅导你复习一天,剩下的时间我们一块走走怎么样?
”许征以进为退。许征成绩名列前茅,有他的辅导那我期末考试岂不是手到擒来。
“君子一言。”我内心皆是对期末考试胜利在望的窃喜,我一手握拳抬至面前。
许征抬起握拳的手轻碰了一下我的,一脸的得意洋洋:“驷马难追。
”在红绿灯闪耀的分叉路口,许征一身少年气的对我说道:“你少墨守成规,
改天学长带你仗剑天涯。”他洒脱昂扬,黑色冲锋衣外套穿在他身上干净利落。“少占便宜,
你就比我大那么二三十天,算哪门子学长?”我少有的气急败坏,对着他的背影嚎。
“药罐子爆炸咯。”他乐呵的抛来一句。我气急反笑,转身往家里走。临近考试周,
小测卷子也哗啦啦的往下发,光语文这一科都发五张了。许征拿了几叠数学卷子来我们班,
一股脑的放到坐在后面边我的桌子上。“老师给你们送的假期大礼包。”许征幸灾乐祸道。
我还没来得急回话,班长就贴了过来,轻声细语的和许征搭话:“许征,你怎么来我们班啦?
”“给你们班送卷子。”他回。“下次你可以直接拿给我呀。”班长盯着许征看,
脸红扑扑的,手指搅着一缕头发扭捏道。我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以方便他们谈话。
许征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眼神一拐直视我的眼睛,想要戏谑点什么。
我把手上的作业本搬起来,想要借此机会逃脱他那不知名的调侃。
未曾想这倒是给了他逃离此次和班长谈话的机会。
刚把作业搬上手就听见许征善解人意的对我说话:“陆萸,作业本挺重的,我帮你搬一些。
”许征过来把我手上的作业本搬走了一大半,面对班长向我投来的视线,我实在煎熬。
什么尴尬场面,给我遇上了。许征,你这个蠢货,干什么要拿我挡桃花。
我脸笑心不笑:“谢谢,许同学。”班长满不在乎的大步走到我面前:“陆萸我帮你搬作业,
你去发一下试卷呗。”我连忙应许。事后许征问起,我只说班长人美心善。
2许征不愧是名列前茅的大学霸,教人简直是真的到位,陆萸被他辅导得一点就通,
有了许征得指导,陆萸得复习实在是事半功倍。“不错哦,大学霸果然实至名归。
”在成功梳理了一遍全科知识点后,陆萸对许征心服口服。对于陆萸得话,许征不置可否。
隔天许征来图书馆截胡陆萸。“今天不学了,陪我走走。”“往哪里走?
”许征不再给我说后话的机会,揽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图书馆外面带。路上我问他要去哪里,
他只是卖关子,不给我真言。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走的这一块是小南城。到地方一看,
是个射箭馆。许征这时候才解释,这里是他舅舅新开的射箭馆,他平时也会过来玩玩。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瞪大眼睛朝许征发问。
许征调侃我是小蠢包:“来射箭馆当然是射箭的。”“我没接触过。”我诚然道。
“我不是在呢吗?”许征胸有成竹的扬言一定把我教会。许征带着我单独开了一个射击房,
房间干净整洁,弓箭陈列有序,不远处是一个会移动的箭靶。“挑一把弓。
”我对弓箭的认识少的可怜,只仅仅局限在古装剧里皇宫贵族消遣的玩乐,
眼前各式各样的弓令我眼花缭乱,我顺手拿了离我最近的一把粉色弓。“就这把。
”我掂量了一下这把弓,拿起来还算顺手。选完,许征带我走向红色分界线,
他站在分界线边上,调整好站姿,他抬起手上的弓,架上箭支,拉弓的手肘微微向上抬,
眼神直盯箭靶,一整个蓄势待发的状态。起弓架箭,瞄准发射。
许征射出的箭直直的插在红色的靶心上。“看清楚了吗?”他回头问我。
我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看起来挺简单的。“你来试试。
”我学着许征的样子照猫画虎般抬弓架上了箭,刚拉开弓,我的手就忍不住的直发抖。弓重,
拉开的力气也不够,还没来得急对准靶心,我的手就卸了力,箭支有气无力的离了弓,
清脆的掉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飞出的箭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许征自然是忍俊不禁的。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之后的第二次,瞄不准;第三次,射歪了;第四次,
拉弓姿势错了。……在我想要气急败坏的时刻,许征向我走来,
站在我的身后气定神闲道:“稍安毋躁。”许征握住我握着弓箭的手:“拿稳。
”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能感觉到我们的距离很近,
近似拥抱的程度……许征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架起了箭:“看到弓上的小红圈了吗?
”“看到了。”我略微紧张的支吾。“用那个圈瞄准靶心。”许征依旧一副手到擒来的语气。
我听着他的指导,他领着我动作。“拉弓的手不要抖,手肘微微向上,用力往后拉弓。
”我和许征靠得实在太近,这种近距离使我没有办法真正的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弓箭上,
我的脑袋似乎抵在了他宽阔硬朗的胸膛,我能确切的感受到他的呼吸、举动、情绪。太近了。
“注意力集中。”许征提醒我。在放手的那刻,
箭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往箭靶上钉。我回神,眼里洋溢着兴奋。“好厉害了!
”此刻射中靶心的成就感让我忍不住对许征心服口服。“低调低调。”许征扬手偷乐。
之后我又试着射了几支箭,虽然没有定中靶心,但也好歹没有落空,
射箭的新鲜感和成就感使我忘却了许征教我时的羞涩小插曲。许征百发百中,
我才不会答应和他比赛。我每射中一支箭,开心就多一分。没一会功夫,我筋疲力尽,
许征却还是活力满满。我们玩得尽兴,许征说要请我去吃饭。外面的饭菜掺入的味料太多,
我喝着中药呢,吃不了。许征没说可惜,他捞起放在一边的外套,
和我一块往外走:“去我家吃。”现下四点有半,不算晚,
我正在思考要不要答应他:“你会做饭吗?”“会。”许征回答的干脆。今天周末,
父母为了双倍工资都去加班了,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要自己动手做饭……再三衡量下,
我答应了许征的邀约。许征的家很整洁,丝毫没有宿舍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豪华公寓,
三室一厅,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和大阳台。“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爸出差了。
”许征在上楼的时候对我说。我松了一口气:“你妈妈呢。”“改嫁了。
”“……”许征做的饭菜都是以我口味为准的清淡饮食,我想要去厨房给他打下手,
他以水冷为借口把我推了出来。三室一厅,有一室是他们家的书房。
许征把我带进他们家的书房,说:“喜欢哪本,可以自己翻翻看。”我一听,
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嗯,真的,随意看。”许征大方道。
许征家的书房真的是一应俱全,笔墨纸砚必不可少,整整有三面高高的书,茶几和棋盘也有。
浓重的笔墨味充满整个房间。满屋子的书看得我眼花缭乱,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看起。
最后我抽了一本《春秋》来看。等到许征来喊我去吃饭,已经是五点有半了。
他把我摁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拿碗去给我盛饭,桌上都是我喜欢的家常菜,
好有胃口。我从他手中接过饭,客气的要命:“谢谢!”“少客气,多吃饭。
”许征在我对面落座。炒小白菜、肉炒莲藕、番茄炒蛋、炒牛肉、鸡肉栗子汤,
一桌都是我喜欢吃的菜。美味!令我难忘的是那天的饭后,许征以消食为借口送我回家,
那天我家门前的糖胶树,花开得正盛,在路灯的映衬下绿得生机。许征站在糖胶树下,
看着我往家里走。不知道开得生机的糖胶花有没有落在他的肩上。3我叫许征,
读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叫陆萸,茱萸的萸。知道陆萸那年,她十六有半,
我们都是钦高的新生。和她第一次正式的认识和碰面是在她的十七岁,在我家对面的图书馆。
我注意了她一年,到高二那年,我成绩名列前茅,常年占着第一的位置,
因此我有了接近她的勇气和能力。
真不知道她那么娇弱病气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当志愿者。这明明是个苦力活,
不过这也给了我接近她的机会。陆萸喜欢呆图书馆,陆萸喜欢读四书五经,
陆萸脸小小的、圆圆的,巴掌小的脸上都是精致的五官,
她额前的刘海总是会轻轻扫过她的眉毛,长发被她束在一侧。陆萸很乖,陆萸总是循规蹈矩,
有时候被我逗了也会气急败坏。我喜欢陆萸。不管是陆萸的循规蹈矩还是气急败坏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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