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等到深夜,只等来丈夫一句“在陪客户”。 心死之际,
我绑定了婚姻绩效系统——他对我的每一分冷漠与伤害,
都将实时折算成我的现金财富与她的倒霉值。 他为了白月光缺席家宴,
我的账户秒到账50万。 他在危急关头抛下我选择她,系统直接奖励我市中心豪宅一套。
所有人都笑我死守无望婚姻,我却看着银行卡里疯涨的余额笑而不语。
直到他的白月光因连环“意外”星光黯淡,公司也莫名陷入危机,
他终于红着眼跪在我面前哀求。 此时,系统发出终极提示:目标悔恨值已达峰值,
可兑换‘全新人生’启动资金10亿,是否解绑? 我推开他,
晃了晃手机:“谢谢你的不爱,助我财务自由。”1.结婚三周年,
我在新闻里看丈夫陪白月光庆生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餐桌上两支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晃。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
还是她下午发出去的:“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准备了牛排。”没有回复。三周年纪念日,
大概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她站起身,想把已经冷透的牛排端去厨房热第三遍。就在这时,
客厅电视里娱乐新闻的背景音,忽然飘来一个熟悉的名字。“……陆氏集团总裁陆靳言,
今日罕见现身星耀娱乐年度酒会,并与近期人气飙升的影星叶清漪小姐一同入场,
两人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苏晚猛地转过身。电视屏幕上,
陆靳言穿着一身她没见过的银灰色高定西装,臂弯里挽着巧笑倩兮的叶清漪。
镁光灯闪成一片,他那张平日里对她只有冷淡和厌倦的俊脸,此刻正微微侧向叶清漪,
嘴角噙着一丝她从未得到过的温和笑意。记者把话筒拼命往前递:“陆总,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您和叶小姐一起出席?”陆靳言停下脚步,目光掠过镜头,
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值得愉悦的风景。他声音平稳,透过音响传出来,
砸在苏晚心口:“清漪的新电影庆功,自然是重要的日子。”重要的日子。
苏晚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手里那个冰冷的瓷盘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洗得有些发旧的米色家居裙,
又看了看屏幕上叶清漪那身熠熠生辉的星空礼服。真可笑。她拿起手机,手指冰得有点僵,
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忙音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什么事?”陆靳言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隐约的音乐和人声,
与他电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你……”苏晚一开口,
才发现嗓子干得发涩,“你在哪?”“公司有应酬。
”他的回答简洁得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秘书,“不是让你没事别打电话吗?”电视里,
镜头正给叶清漪特写,她脖颈上那串钻石项链耀眼得刺目。苏晚认得那个品牌,
上周她路过商场橱窗多看了两眼,陆靳言当时就在旁边,只是淡淡地说:“不适合你。
”原来不是不适合,只是不适合她戴。“陆靳言,”苏晚吸了口气,雨声好像变大了,
敲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
她听见他近乎不耐烦的轻啧声,以及压低音量却更显冰冷的话语:“苏晚,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种日子来绑架人了?我很忙,没空陪你演这些无聊的戏码。
清漪这边还有事,挂了。”“嘟——嘟——嘟——”忙音取代了一切。
电视里的欢闹还在继续,蜡烛已经燃到了底部,蜡泪堆积成一滩难看的形状。牛排彻底冷了,
油脂凝固成白色的斑块。苏晚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橱柜。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跟那块牛排一样,彻底冷透、凝固,然后碎掉了。
感即将吞没她所有知觉的瞬间——叮——一声清晰的、绝非来自外界任何电器的电子音,
突兀地在她脑海最深处响起。检测到极致情感创伤,‘婚姻绩效系统’绑定条件符合。
正在激活宿主……激活成功。绑定对象:陆靳言法律配偶。
核心规则载入中:从此刻起,绑定对象对宿主产生的所有情感伤害、冷落、背叛行为,
将依据严重程度,实时折算为宿主的现金、资产或运势补偿。反之,
其关联异性叶清漪将承受对等厄运值。苏晚整个人僵住,
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极致的悲伤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脑子。
正在扫描首个绩效事件……扫描完成。事件:结婚纪念日遭受刻意遗忘与言语羞辱。
关联背叛行为确认。补偿生成中……手机屏幕忽然自动亮起,
陌生银行账户的入账短信弹了出来:“您尾号7812的账户于时**分存入人民币100,
000.00元,当前余额……”紧接着,另一条本地新闻推送紧接着弹出:“快讯!
当红影星叶清漪代言的‘凝光’系列护肤品,突遭多名消费者集体投诉使用后过敏,
市场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苏晚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颤抖。十万。过敏。调查。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首项绩效评估已完成。
财富补偿已发放,厄运反噬已启动。宿主苏晚,欢迎来到绝对公平的婚姻经济学游戏。
您的账户,刚刚到账了第一笔‘痛苦转化金’。2.他抢走我妈的救命号,
系统反手送我顶级病房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苏晚攥着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预约单,指节泛白。心内科专家,李主任的号,
她排了整整两个月,动用了大学同学那边七拐八弯的关系才拿到的。
母亲的心脏像是颗定时炸弹,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李主任是最后的希望。走廊长而冷清,
脚步声都有回音。她走到分诊台前,护士头也没抬:“姓名,预约时间。”“苏美娟,
上午十点,李主任的号。”她把单子递过去。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忽然皱起来。
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预约编号和身份证号,然后抬头看苏晚,
眼神里带了点公事公办的同情:“苏女士,你这个号……已经被取消了。”“取消了?
”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能,我上周还确认过!”“系统显示,是昨天下午取消的。
取消人……陆靳言。”护士念出这个名字,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大概明白了什么,
声音低了些,“而且,李主任未来三个月的号源,刚才全部被一位叶小姐的家属约走了。
你们……要不看看别的医生?”叶小姐。苏晚扶着冰凉的台面,才没让自己晃一下。
昨天下午,不就是她在电视里看到陆靳言和叶清漪并肩而立的那个时候吗?
他连一句敷衍的借口都懒得给她,却在背后,轻易地碾碎了她母亲救命的希望。
为了讨好叶清漪,还是为了她那个据说也有心脏病的什么远房姨母?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这一次,接得很快。“又怎么了?”陆靳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悦,背景音安静,
应该不在喧闹场合。“我妈的专家号,”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是哭,
是一种压到极致的嘶哑,“是不是你取消的?你知不知道我妈等这个号等了多久?!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是理所当然的淡漠:“清漪的姨母病情更紧急,
需要李主任尽快会诊。你妈那边,换个普通医生看也一样。这种小事,别再烦我。”小事。
他把她母亲的生命,把她的煎熬和期盼,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小事”。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像是针,细细密密扎进耳朵里。苏晚站在原地,
周围嘈杂的人声、推床滚轮声、哭泣声……全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
她看着分诊台后面护士欲言又止的脸,看着手里那张作废的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场婚姻里,她和她的家人,在陆靳言心里究竟算什么。大概,
连叶清漪家一个远方亲戚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叮——就在那股灭顶的绝望快要将她吞噬时,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冰冷。检测到重大情感伤害与资源剥夺事件。
‘婚姻绩效系统’判定中……事件:绑定对象为关联异性,
恶意剥夺宿主直系亲属关键医疗资源,行为性质:恶劣。补偿机制升级启动。
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接连不断的短信提示音。
第一条:“您尾号7812的账户于时**分收到跨行转账人民币500,000.00元,
附言:医疗储备金。
条:“康宁国际医院私立致电苏美娟女士家属:您预约的顶尖心脑血管专家组联合会诊,
已安排于明日上午九点。我院专属医疗管家已出发前往您提供的地址接送病人,
全程费用由‘安心疗护’基金承担。
三条:“瑞恒律师事务所致苏晚女士:您委托的关于医疗资源被不当侵占的取证与维权事宜,
我已受理。相关证据已固定。”苏晚一条一条看完,呼吸窒住。五十万?康宁医院?
那是本市甚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级私立医院,以昂贵和难进著称。专家组会诊?
专属管家接送?她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旁边护士台的电脑屏幕上,
正在循环播放娱乐新闻的小窗口,突然跳出一条紧急插播快讯:“突发!
当红影星叶清漪代言的‘凝光’系列护肤品,因多名消费者使用后出现严重过敏反应,
已被市场监管部门正式立案调查!据悉,
该系列产品主要原料供应商疑似与叶清漪家族企业存在关联,
叶清漪本人或将面临天价索赔及信誉危机……”画面里,叶清漪不久前还光彩照人的脸,
此刻被惊慌和尴尬取代,在记者围堵下狼狈离场。护士“哎呀”一声,
指着屏幕对同事小声嘀咕:“看,就说明星代言不靠谱吧……”苏晚怔怔地看着那条快讯,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冰冷而精确地响起:补偿发放完毕。厄运反噬生效。宿主,
请记住:他夺走的,系统会以更合理的方式补偿给您。而他们施加的,也终将回报己身。
攥着手机的手,慢慢不再颤抖。掌心被屏幕硌得生疼,但那疼痛之下,
有一股陌生的、微弱却坚实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作废的预约单,
把它慢慢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眼眶微红,但眼神里那层灰败的绝望,
正在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痛楚、震惊以及一丝冰冷明悟的东西所取代。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康宁医院那位专属管家的短信,语气恭敬周到:“苏小姐,车队已出发。
请您放心。”苏晚盯着那行字,很久,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在确认某种界限的坍塌,和另一种规则的建立。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响起。门开了,外面是医院大堂熙攘的人群。她走了出去,
背挺得笔直。心里那个空洞的地方,依然在嘶嘶地漏着冷风,但此刻,
那风里似乎掺杂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点,叫做“筹码”的东西。3.家宴上他任人作践我,
转头白月光摔断了高跟鞋陆家老宅的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
空气里飘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食物混合的气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晚身上这条浅蓝色裙子,是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件,但站在这里,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误入天鹅湖的灰麻雀。陆靳言在她前面几步远,正与人谈笑风生,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就像个被遗忘的摆件,安静地跟在后面,接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哟,靳言来啦!”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是三婶,
挽着丈夫笑眯眯地凑过来。她眼睛在苏晚身上溜了一圈,笑意深了些,
话却是冲着陆靳言说的,“有些日子没见了,还是这么精神。最近忙什么呢?
也不见你带晚晚出来走动走动,是不是……在家备孕呢?”“备孕”两个字,
被她咬得又重又慢,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探究。周围几个女眷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苏晚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手指蜷进了掌心。她和陆靳言,别说孩子,
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几乎没有。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陆靳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三婶说笑了,公司事情多。”没承认,
也没否认。更像是一种懒得解释的漠视。三婶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胆子更大了些,
亲热地拉过苏晚的手,拍了拍,声音拔高了些,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晚晚啊,
不是婶婶说你,这都三年了,可得抓紧了!咱们陆家这样的门第,子嗣可是顶顶重要的。
你看你,脸色也不大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身体有什么不方便的呀?”话音落下,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极低的轻笑,混杂着窃窃私语。苏晚浑身的血似乎都涌到了头顶,
又瞬间冻结。她看向陆靳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敷衍地打断。
可他只是侧着脸,正和一个堂弟说话,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边的污言秽语。他的沉默,
比三婶的话更锋利,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割着她的尊严。就在这时,
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叶清漪穿着一身裸粉色抹胸长裙,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夜来香,挽着一位圈内大佬的手臂,
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陆靳言,远远地,
绽开一个甜美又熟稔的笑容。陆靳言几乎是立刻结束了和堂弟的交谈,朝她微微颔首,
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三婶“哎呦”一声,松开了苏晚的手,
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是清漪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靳言,你也不帮忙引荐引荐?
”陆靳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叶清漪走近。叶清漪像是才看到苏晚,惊讶地微微睁大眼,
随即露出无懈可击的歉意笑容:“这位就是陆太太吧?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今天陆太太也在,
打扰你们家庭聚会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身体却自然而然地往陆靳言那边靠了靠,
形成一个亲密的夹角。“哪里的话,清漪小姐能来,是蓬荜生辉!” 三婶抢着接话,
看叶清漪的眼神,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与刚才看苏晚的轻蔑判若两人。叶清漪掩嘴轻笑,
眼波流转间,拿起服务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袅袅走向苏晚,姿态优雅至极:“陆太太,
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早就听靳言提起你,一直想认识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杯酒上。苏晚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
看着叶清漪笑容底下那抹清晰的挑衅,看着陆靳言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侧脸。
她胃里一阵翻搅。她知道,这杯酒,接或不接,都是羞辱。接了,
等于吞下这口被当众作践的闷气。不接,就是她苏晚不识大体,在陆家人面前丢人现眼。
叮——就在她血液冰凉,指尖麻木的瞬间,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切入。
检测到持续性公开羞辱与精神打压事件。绑定对象默许态度加剧伤害等级。
补偿生成中……几乎在同一时刻,苏晚放在手包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她没动。
叶清漪举着酒杯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笑容完美无瑕:“陆太太?”突然——“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叶清漪脚下那足有十厘米的纤细鞋跟,
毫无征兆地、清脆地“咔嚓”一声,断了!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前扑倒!
手里那杯香槟一点没浪费,全泼在了她自己昂贵的裙子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清漪!”陆靳言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她。场面一片混乱。
叶清漪狼狈地被陆靳言半抱在怀里,粉色裙摆湿了一大片,沾着酒液,
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乱下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哪儿还有刚才半点女神风范。
她看着自己断裂的高跟鞋跟,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羞愤。三婶和其他人都愣在原地,
不知所措。苏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手包的震动停止了。
她慢慢地、非常慢地,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露台走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两条新信息。一条来自“启明资本”,
措辞严谨专业:“苏女士,您母亲名下‘晚晴家居’公司的资质评估已通过。
我司初步意向投资额为五百万元人民币,用于技术升级与市场拓展。详细方案已发至您邮箱。
”另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语气恭敬:“苏小姐,我是康宁医院的小周。
您母亲今日的会诊非常顺利,专家组已制定出两套稳妥的治疗方案,请您放心。另外,
您之前咨询的‘私人健康顾问’服务,我院最顶级的陈博士团队表示愿意为您专属服务,
这是他的直接联络方式。”苏晚一条一条读完,然后按熄了屏幕。露台玻璃门内,
隐约还能传来里面的喧闹、关心和安慰,主角是那个摔倒的、被众人围着的叶清漪。
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抬起头。城市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微弱,但清晰。脑海里,
系统的声音静默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方才在厅内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窒息感,被夜风吹散了些。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子,
还在隐隐作痛。痛,但真实。她轻轻呵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里很快消散。玻璃门内,
陆靳言大概正温柔地安抚着受惊的叶清漪吧。就像他永远看不到她身上的伤口一样。没关系。
苏晚低下头,再次点亮手机屏幕,荧光映亮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又有什么东西,冰冷而清晰地浮了上来。她点开“启明资本”的邮件,开始逐字阅读。
4.临死前听见他选白月光,醒来账户多了套房声音是先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尖锐的、划破耳膜的金属摩擦声,玻璃炸开的哗啦声,
然后是沉重的、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的撞击闷响。世界在旋转,
或者只是她的头在狠狠撞向侧窗又弹回。安全带勒进骨头,
安全气囊带着刺鼻的气味“砰”地炸开,糊在脸上。剧痛延迟了几秒,
才从四肢百骸汹涌上来。左腿被变形的车体卡住了,动弹不得,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
流进眼睛,视野一片模糊的红。耳鸣声盖过了一切。苏晚费力地眨了眨眼,睫毛粘腻。
她试着动一下手指,钻心的疼从肩膀传来。撞过来的那辆越野车车头也凹进去一大块,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死活。不行……得叫人……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用还能动的右手,在散落的物品里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按亮。
屏幕裂成了蛛网,但还能用。血滴在屏幕上,她颤抖着,凭着肌肉记忆,
点开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出过的号码。每一声等待音,都像一年那么长。
疼痛和恐惧让身体一阵阵发冷。快接……陆靳言……快接……就在她以为又要无人应答时,
电话通了。“喂?” 他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某个室内,
有隐约的音乐和人声谈笑。不是公司,更像是……会所,或者餐厅包厢。
“陆……” 她一张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咳意,
“我……出车祸了……在……在滨江大道东段……车变形了……我动不了……”她用尽力气,
把地点和情况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扯着胸腔疼。对面沉默了两秒。“严重吗?” 他问,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种被打扰的不耐。苏晚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腿,
看着破碎车窗外的混乱景象,荒谬感甚至压过了疼痛。“……严重。” 她闭上眼,
眼泪混着血往下流,“可能……需要救护车……你能不能……”“我现在走不开。
” 他的话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她所有的期望,“清漪这边遇到点紧急状况,媒体突然堵门,
情绪很不好,我得处理。”清漪。又是叶清漪。媒体堵门,情绪不好。
比她卡在变形的车里流血,更重要。苏晚握着手机,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是一种更深、更彻底的东西,从心脏最里面开始冻结,迅速蔓延到指尖,
蔓延到每一根头发丝。“哦。”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音节,干涩得不像人声。
“你自己叫救护车,或者打给助理。” 陆靳言似乎急于结束通话,语速快了些,
“地址发我,我让王秘书过去处理。”处理。像处理一份出错的文件,一件需要维修的家具。
“不用了。” 苏晚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陌生,“你忙。”电话那头,
他似乎顿了一下,可能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但最终,他只是说:“嗯,自己小心。
”通话结束。忙音。苏晚举着手机,听着那单调重复的声音,很久,才慢慢放下。
屏幕上沾满了血和灰,蛛网般的裂痕后面,是她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真安静啊。
连外面路人隐约的惊呼和远处终于响起的警笛声,都变得遥远。也好。
这样……就彻底结束了。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刻,那个冰冷的、机械的电子音,
像最后的审判钟声,在她脑海深渊中轰然响起——检测到生存危机及极致情感遗弃事件。
绑定对象于宿主生命垂危之际,做出明确舍弃选择。判定:最高级别背弃。
‘婚姻绩效’终极暴击补偿……生成。黑暗彻底笼罩了她。再次有知觉,
是消毒水味道,和身上各处传来的、被包裹住的钝痛。苏晚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以及挂在床边架子上的输液袋。她转了转头,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着。
额角和手臂缠着绷带。单人病房,很安静,窗外天色是灰白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面容精干的中年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她醒来,立刻站起身,
微微颔首,递上一张名片和一份文件夹:“苏小姐,您醒了。
我是瑞恒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赵明薇。受委托,
在您昏迷期间处理了此次事故的全部法律及后续事宜。这是相关文件,以及您应得的补偿。
”苏晚嘴唇干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赵律师语速平稳专业:“事故责任已清晰判定,
对方全责。所有医疗费用、后续康复及精神损失赔偿,均已落实。此外,”她打开文件夹,
取出一份产权文件副本和一把黄铜钥匙,“按照委托协议,
事故主要责任方名下位于‘云顶国际’公寓A座顶层的一套房产,已作为附加赔偿,
无条件过户至您名下。这是钥匙和文件副本,原件在保险柜,随时可以查验。”云顶国际。
市中心地标,顶级豪宅。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黄铜质地,沉甸甸的。
“委托……协议?” 她终于发出声音,沙哑不堪。“是的。” 赵律师点头,
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加密的电子文件打印件,
上面有复杂的条款和一个清晰的签名——那是陆靳言在一次不重要的小额投资协议上的签名,
被巧妙地移用到了这份“事故处理及补偿委托协议”上,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您的……丈夫,陆靳言先生,全权委托我们处理此事,并同意以此方式补偿您所受的伤害。
”苏晚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那熟悉的、冷硬的签名。她知道这是系统的手笔,天衣无缝。
“还有一件事,”赵律师压低了声音,将一部全新的、未拆封的手机放到她枕边,
“您昏迷时,我们按照‘协议’精神,对事故进行了深入调查。初步证据显示,
肇事司机在事发前曾与叶清漪女士的一名私人助理有过多次不明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
相关证据链已固定并加密保存在这部手机里。这属于额外服务,请您知悉。
”车祸……和叶清漪有关?苏晚眼睫颤了一下,没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有冰冷的了然。原来,
不仅仅是不来,是想让她……永远来不了。赵律师完成告知,留下文件和钥匙,
再次颔首:“我的团队将为您提供终身法律服务。如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祝您早日康复。
”病房门轻轻关上。又剩下她一个人。苏晚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身体很痛,
但心里那片冻住的地方,反而缓缓松动了,裂开缝隙,涌出来的不是悲伤,
是一种极致的、荒芜的清明。她慢慢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冰凉,坚硬,
有着真实的棱角和重量。她握紧它,直到钥匙的齿印深深硌进掌心。然后,
她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屏幕干净,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图标。她点开,快速浏览。
银行转账记录,模糊的监控截图,通讯时间节点……一条条,清晰,冰冷,像手术刀。窗外,
灰白的天光渐渐透出一点暗淡的金色,像是太阳在很厚的云层后挣扎。苏晚放下手机,
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挣扎的光。很久,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
用一种平静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与脑海中那个无形的存在对话:“帮我。”“请最好的律师。”“还有,
最好的私家侦探。”5.董事会他首次听我名,我已成对手公司大股东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巨大的环形会议桌边坐满了人,
除了几位陆家的长辈董事,其余都是集团核心高管。长桌尽头,陆靳言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手里捏着一份刚下发的季度财报打印件,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投影幕布上,
PPT正停留在一页红得刺眼的图表上——本季度净利润同比下滑18.7%,
核心的房地产和投资业务板块均出现罕见的萎缩。“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陆靳言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他目光扫过下方垂着头的几位业务负责人,“滨江那个地块,
为什么会被‘明曦资本’半路截胡?对方出价并不比我们高多少,为什么最终中标的是他们?
”负责地产板块的刘总额头上渗出冷汗,支吾着:“陆总,这个……我们事后复盘,
对方似乎对我们的底牌和谈判策略非常清楚,每次都精准卡位。而且,
‘明曦资本’虽然新成立不久,但资金实力和决策速度都异常迅猛,背景……有点摸不透。
”“摸不透?”陆靳言冷笑一声,将财报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集团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市场和情报部门,就是让你们告诉我‘摸不透’三个字?
”会议室里气氛更僵了。就在这时,坐在陆靳言右手边一位年长的董事,陆家的三叔公,
慢悠悠地推了推老花镜,翻看着手边另一份文件,忽然开口:“靳言啊,利润下滑是其一。
我这边,倒是听到些别的风声。”他顿了顿,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听说,
最近市场上,有几家我们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和下游渠道,
跟一家叫‘晚晴家居’的公司走得很近。这家公司,
好像还拿到了一大笔来自‘启明资本’的投资,正在升级生产线,野心不小啊。
”“晚晴家居?”陆靳言皱了皱眉,这个名字陌生又隐约有点耳熟,“做家具的?
跟我们主业有什么冲突?”三叔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冲突嘛,眼下看是不大。
但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叫苏美娟。”他停了一下,清晰地补充道,
“也就是你那位岳母。”陆靳言一怔。苏晚的母亲?那个病恹恹的、开着小作坊的中年女人?
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居然能拿到“启明资本”的投资?还撬动了集团的合作伙伴?
这简直荒谬。“三叔公,是不是弄错了?”陆靳言下意识地否定,“那家公司规模很小,
经营一直不善。”“以前是不善。”三叔公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但最近,
像是突然开了窍。不但产品设计上了几个档次,营销打法也很新颖,
专攻高端定制和智能家居,正好切中了我们家居板块想升级却一直没做起来的那部分市场。
最关键的是,”他点了点文件上的一行数据,“他们扩张用的资金非常充裕,
而且……据我所知,‘启明资本’和那个最近很活跃、截胡我们地块的‘明曦资本’,
背后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人怀疑,它们是同一个控制人旗下的不同触角。
”同一个控制人?陆靳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商海浮沉多年的直觉,
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一只看不见的手,似乎在悄然搅动棋盘。而这只手,
竟然和他那个不起眼的岳母,和他那个早已被遗忘在脑后的妻子,有着微妙的关联?
苏晚……这个名字突然无比清晰地跳进他脑海。带着一种冰冷的、黏腻的不适感。
他想起上次家宴她的沉默,想起车祸后那通平静得诡异的电话,想起最近几个月,
她似乎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以往,就算他再冷漠,
她总还会有些小心翼翼的、试图维持联系的举动。现在,全没了。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但很快被更强烈的疑虑压下去。不,不可能。苏晚有多大本事,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依附于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人,怎么可能和这些资本运作扯上关系?一定是巧合,
或者,是岳母那边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背后另有其人?“查。
”陆靳言打断自己的思绪,声音冷硬,“不管是谁,查清楚‘明曦’和‘启明’的背景。
还有,‘晚晴家居’的所有动向,资金流向,合作伙伴,我要最详细的报告。”“是,陆总。
”散会后,陆靳言独自留在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繁华的城市脉络,车流如织。
他却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失控。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清漪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
是她带着哭腔的、娇柔又委屈的声音:“靳言,怎么办……又有两个谈好的代言黄了,
要重新评估我的公众形象……那些负面新闻明明都快压下去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整我啊?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温言安慰几句。但此刻,他听着那声音,
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疲惫和厌烦。他忽然想起,叶清漪那些所谓的“负面新闻”,
好像也是从几个月前开始,一件接一件,层出不穷,像是撞了邪。
而几个月前……正好是苏晚开始变得“安静”的时候。巧合吗?他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心底那丝疑虑,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不受控制地晕染开来,越来越深。同一时间,
城西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里,新挂上的“晚晴家居设计有限公司”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顶层的办公室里,苏晚坐在轮椅上,左腿还打着石膏,但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面前是几块巨大的显示屏,
分别显示着股市行情、行业数据分析以及几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母亲苏美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女儿熟练地操作着电脑,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可思议:“晚晚,这些……你真的都懂?还有那些钱,
那些投资……妈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妈,你放心。”苏晚没有回头,
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陆氏集团那微微下跌的股价曲线,“钱来得干净,投资也是正规渠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把公司做好。” 她的声音平稳,
带着一种苏美娟从未听过的冷静和力量。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已按计划,收购陆氏集团流通散股0.5%,
通过三个离岸账户持有,未触发举牌线。
‘明曦资本’对滨江西路地块的二次开发方案已获批。”苏晚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键盘,将一组新的产品设计图发给了研发部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照亮她半边脸,也照亮了电脑旁边那把黄铜色的、冰冷的钥匙。她伸出手,
慢慢握住那把钥匙。掌心传来坚硬的触感。然后,她松开钥匙,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发给那个神秘的、由系统安排对接的“商业情报顾问”:“查一下,
陆靳言最近频繁接触的银行和券商是哪几家。重点是,他个人或陆氏集团,
有没有质押股权的计划或动向。”点击,发送。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一场无声的围猎,已经悄然张开了网。
而猎物,似乎才刚刚察觉到,风中那丝不同寻常的血腥气。6.庆功宴我夺他项目,
白月光沦为全网笑柄夜幕下的“云巅”会所,像一颗嵌在城市腰间的黑色钻石,熠熠生辉。
下虽然过程被“明曦资本”搅得异常艰难城北一个新科技园区项目而举办的私人庆功宴。
来宾非富即贵,衣香鬓影,空气中浮动着香槟、香水与权力交织的微妙气息。
苏晚到得不算早。她穿着一身简约的墨绿色丝绒长裙,款式并不张扬,甚至有些保守,
衬得她肤色冷白。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除了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
再无多余饰物。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支架,藏在裙摆下,
行走时略显缓慢,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是拿着陆靳言助理“例行公事”发来的电子请柬进来的。门口的侍者核对请柬时,
明显愣了一下,才躬身让她入内。宴会厅内,陆靳言正被几个人围着,谈笑风生。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至少表面上是。当他目光不经意瞥见入口处那道墨绿色的身影时,
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不悦。他大概没料到她会来,
更没料到她会以这样一种平静到近乎陌生的姿态出现。苏晚没有立刻过去,
而是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苏打水,独自走到靠近露台的安静角落,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