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夜初遇那年的雪下得特别早。月辞御剑掠过北境荒原时,寒风如刀,
卷着鹅毛大雪扑打在护体灵气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她本是奉师门之命追剿一伙流窜的魔修,却在返程途中,神识扫到了微弱的生机波动。
那波动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她本不该停留。清虚门大师姐,
修仙界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一岁便结成金丹,她的时间每一刻都宝贵得很。
师门上下都盼着她早日突破元婴,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真君。可她还是按落剑光,
循着那缕生机而去。那是个被遗弃的村落,断壁残垣间积了厚厚的雪。在一处半塌的土墙下,
她找到了他——一个蜷缩在破草席里的孩子,约莫八九岁模样,衣衫褴褛,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冻疮和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显然断了有些时日,伤口已经化脓溃烂,散发着腥臭。可那孩子还活着。不仅活着,
在她靠近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
只有野兽般的警惕和凶狠。他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石片,对准自己的喉咙。“别过来。
”声音嘶哑得不像孩子。月辞停下脚步。她见过太多将死之人,绝望的、麻木的、哭求的,
却没见过这样——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却还在用最后的气力维持着一种近乎孤傲的防御姿态。
“我不是坏人。”她轻声说,怕惊扰了什么,“我是修仙者,可以救你。”孩子盯着她,
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月辞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除了污垢,还有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最深的一道从左眉骨划到嘴角,让这张稚嫩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对峙持续了十息。
孩子终究支撑不住,握石片的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月辞上前接住他。入手轻得吓人,
像接住一把枯柴。她探入一丝灵力,心下一沉——这孩子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极点,
五脏衰竭,经脉枯竭,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她取出师门赐下的保命丹药,
塞进孩子嘴里,用灵力化开。又小心地处理他腿上的伤口,正骨,敷药,包扎。做完这一切,
她犹豫了。该把他送到附近的凡人城镇,给些银两,让人照料便是。
修仙之人不应过多沾染凡尘因果,这是师门教诲。可当她准备起身时,
孩子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衣角。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却抓得很紧,指甲掐进了布料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湮灭。
月辞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孩子脸上那道狰狞的疤。雪越下越大,落在她肩头,
也落在他额发上。“罢了。”她轻叹一声,俯身将孩子抱起,“跟我回山吧。
”二、赐名收徒清虚门坐落在云梦山脉主峰,终年云雾缭绕,仙鹤盘旋。
月辞抱着个脏兮兮的乞儿回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师姐,
这孩子是……”小师妹林月儿瞪圆了眼睛。“路上捡的。”月辞言简意赅,“他伤得很重,
需要静养。去请药堂孙长老来一趟。”“可是师姐,宗门有规矩,
不能带凡人……”“我自有分寸。”月辞打断她,抱着孩子径直走向自己的清竹峰。
清竹峰是月辞结丹后师尊赐下的洞府所在,遍植灵竹,清幽雅致。
她将孩子放在自己卧房的榻上,孙长老很快就到了。“胡闹!
”孙长老一见孩子的情况就吹胡子瞪眼,“月辞,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怎能随便捡个来历不明的乞儿回来?何况他这身体……啧啧,能活到现在都是老天开眼。
”“能治吗?”月辞问。“治是能治,但需要不少珍贵药材,还要耗费灵力为他续接经脉。
”孙长老摇头,“不值当啊。月辞,听师叔一句劝,把他送下山,给些银两便是。修仙之人,
最忌因果纠缠。”月辞沉默片刻,道:“请师叔尽力救治,所需药材从我的份例里扣。
若不够,我再去寻。”孙长老看了她半晌,叹道:“你这孩子,看似清冷,心却比谁都软。
罢了罢了,我尽力就是。”治疗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月辞守在榻边,
亲眼看着孙长老用金针渡穴,灵药续脉。那孩子一直昏迷,只在最痛苦时会无意识地抽搐,
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第三日清晨,孩子终于醒来。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看到守在榻边的月辞时,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这是哪里?”声音依旧嘶哑。“清虚门,
我的洞府。”月辞递过一杯温水,“你昏睡了三天。感觉如何?”孩子没接水,
而是盯着她:“为什么救我?”月辞想了想,诚实回答:“不知道。只是觉得,
你不该那样死在那里。”孩子沉默了,许久才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他喝得很慢,很仔细,
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你叫什么名字?”月辞问。“没有名字。”孩子垂眸,
“他们叫我小杂种,小乞丐,瘸子。”月辞心下一涩。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竹窗。
晨光熹微,照进室内,映着窗外灵竹上未化的积雪。“今日是腊月初八,大雪初霁。
”她转身看着榻上的孩子,“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孩子抬头看她,黑眸中映着雪光。
“我姓沈,名月辞。月是明月的月,辞是辞别的辞。”她走回榻边,声音轻柔,
“你既在雪中被我所救,便随我姓沈,单名一个‘霁’字。霁,雨雪初晴之意。
愿你此后人生,再无风雪,唯有晴空。”沈霁。孩子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一遍,两遍。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总带着警惕和凶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沈霁。”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在发什么誓。从那天起,清虚门多了个叫沈霁的孩子。月辞力排众议,
正式收他为徒——清虚门大师姐的首徒,也是唯一一个徒弟。拜师那日,
沈霁换上了崭新的弟子服。衣服有些大,衬得他更瘦小。他跪在清竹峰的竹林中,
对着月辞三叩首。“弟子沈霁,拜见师尊。”月辞扶他起来,
将一枚青玉玉佩系在他腰间:“这是清虚门内门弟子信物,也是你的身份玉牌。从今日起,
你便是我月辞的弟子,需勤修苦练,不负韶华。”“弟子谨记。”沈霁仰头看她,目光坚定。
观礼的师门长辈神色各异。有摇头叹息的,有不以为然的,也有像孙长老那样,
虽不赞同却尊重月辞选择的。仪式结束后,月辞带沈霁来到后山一处僻静之地。“修仙之路,
漫长而艰险。”她看着眼前瘦小的徒弟,“你资质普通,经脉受损,起步已比旁人晚了许多。
怕吗?”沈霁摇头:“不怕。”“为何?”“因为师尊在。”他说得理所当然。月辞一怔,
随即轻笑。那笑容很淡,像雪后初绽的梅,却让沈霁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师尊这样笑过。
“好。”月辞敛了笑意,正色道,“那便从今日起,我开始教你修行。第一步,引气入体。
”三、五年光阴五年时间,对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对沈霁来说,
这五年改变了他的一生。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等死的小乞丐,
而是清虚门大师姐座下首徒,是能在宗门大比中闯入前十的后起之秀。尽管,
他依然要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和非议。“瞧,那就是大师姐捡回来的小乞丐。
”“真不知道大师姐看上他什么,资质平平,都十五岁了才筑基。
”“听说他当年差点死在北境,是大师姐用珍贵丹药救回来的。啧啧,
那些丹药要是给有天赋的弟子,早就……”议论声在沈霁走近时戛然而止。
几个外门弟子慌忙行礼:“见过沈师兄。”沈霁面无表情地点头,径直走过。
他早已习惯这些,也学会了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清竹峰上那个人。“回来了?
”月辞正在竹亭中煮茶,见他回来,抬眸看来。五年过去,月辞容貌未变,
依旧是那个清冷出尘的修仙天才,只是气息愈发沉凝,距离元婴只差一线。而沈霁,
从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长成了清瘦挺拔的少年。只是脸上那道疤还在,
平添了几分冷硬。“嗯。”沈霁在亭外站定,恭敬行礼,“今日与王师兄切磋,略有所得。
”“受伤了?”月辞目光落在他袖口。沈霁低头,才发现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隐约有血迹。
他忙道:“小伤,不碍事。”“过来。”月辞招手。沈霁依言走进竹亭,在她身前蹲下。
月辞执起他的手,挽起袖子。小臂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切磋时,
王师兄的剑气没控制好。”沈霁解释。月辞没说话,取出药膏,细细涂抹。她的手指很凉,
动作却很轻柔。沈霁垂眸看着,心跳不知为何快了几拍。“疼吗?”她问。
沈霁摇头:“不疼。”其实疼的。但他早已习惯疼痛,比起当年断腿溃烂的痛苦,
这点伤实在不算什么。他只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柔。“你王师兄的‘流云剑诀’已至小成,
你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很不错。”月辞包扎好伤口,抬眸看他,“但你的剑,缺了点什么。
”沈霁一怔:“请师尊指点。”“你出剑时,太过刚猛,不留余地。”月辞放下他的袖子,
“剑道如流水,过刚易折。你需学会刚柔并济,方能在剑道上走得更远。”“弟子愚钝。
”“非是你愚钝,是你的经历使然。”月辞轻叹,“你自幼挣扎求生,习惯以命相搏,
出剑自然不留退路。但修仙之路漫长,有时退一步,方能进三步。”沈霁沉默。
他知道师尊说得对,可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罢了,慢慢来。”月辞不再多言,
倒了杯茶推给他,“尝尝,今年的新茶。”沈霁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香清冽,
带着竹叶的清气,入喉回甘。他不太懂茶,但知道这是师尊喜欢的味道。“对了,
”月辞想起什么,“下月十五,是云梦秘境开启之日。门中决定,由你带队,
带新入门的弟子前去历练。”沈霁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我?”“怎么,不敢?
”“不是……”沈霁放下茶杯,“弟子资历尚浅,恐难当此任。”“资历是积累出来的。
”月辞看着他,“你已筑基中期,同龄弟子中修为最高。何况,有孙长老同行压阵,
你只需负责带领弟子,确保他们安全即可。”沈霁还想说什么,
月辞抬手止住:“这是掌门的决定,也是我的意思。你该出去走走了,总待在清虚门,
眼界如何开阔?”见她心意已决,沈霁只得应下:“弟子遵命。”“此去秘境,
有三件事需注意。”月辞神色严肃起来,“其一,秘境中虽有诸多机缘,却也危机四伏,
万不可贪功冒进。其二,同门之间须相互照应,你是领队,要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
其三……”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若遇生死危机,捏碎此符,
我可感应到你的位置,即刻赶来。”沈霁接过玉符,触手温凉。
他知道这是师尊亲手炼制的护身符,珍贵非常。“多谢师尊。”他将玉符小心收好。
月辞点头,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才让他退下。沈霁走出竹亭,回身望去。
师尊独自坐在亭中,素手烹茶,侧影在竹影中显得有几分孤寂。他忽然想起,
师尊似乎总是这样。清冷,强大,却也孤独。清虚门上下都敬她畏她,却无人敢真正亲近她。
那些倾慕她的弟子,也只敢远远仰望。而他,何其有幸,能站在她身侧,唤她一声师尊。
沈霁握紧袖中的玉符,暗暗发誓:定要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站在师尊身边,为她分忧,
护她周全。哪怕,她可能并不需要。四、秘境生变云梦秘境是清虚门掌控的一处小秘境,
每十年开启一次,专为筑基期弟子历练所用。秘境中有诸多灵草、矿石,也有不少低阶妖兽,
是绝佳的试炼场。沈霁带领三十名新弟子进入秘境时,起初一切顺利。
弟子们在他的指挥下采摘灵草,猎杀妖兽,配合日渐默契。孙长老在暗中压阵,很少露面。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那日,他们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山谷,谷中灵气浓郁,
生长着不少珍稀灵草。沈霁谨慎地探查过,确认没有强大妖兽的气息,
才让弟子们分批进入采集。然而就在采集过半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怎么回事?
”有弟子惊呼。沈霁脸色一变:“快退出山谷!”话音刚落,山谷四周的山壁上,
突然裂开数十道缝隙,无数黑影从中涌出——是血蝠,一种群居的低阶妖兽,单个实力不强,
但成群结队时极为难缠。“结阵!”沈霁厉喝。弟子们慌忙结起防御剑阵,
但仓促之间阵型松散,很快被血蝠冲散。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弟子受伤。
沈霁挥剑斩杀几只扑向他的血蝠,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心不断下沉。血蝠的数量太多了,
远超正常范围,这不对劲。“沈师兄,救命!”一个师妹被血蝠包围,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沈霁咬牙,正要冲过去救援,突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山谷深处传来。
那气息阴冷、暴戾,绝非血蝠所有。是魔气。
他猛地想起临行前师尊的叮嘱:“云梦秘境虽在清虚门掌控之中,但近年来魔道活动频繁,
需提防魔修潜入。”“所有弟子,向我靠拢!”沈霁大喝,同时捏碎了袖中的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他感应到师尊的气息在急速靠近。但来不及了,
山谷深处那股魔气已经爆发,一个黑袍人影踏空而来,所过之处,血蝠纷纷避让。
“金丹期魔修!”有弟子惊恐大叫。黑袍人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混乱的场面,
发出桀桀怪笑:“清虚门的小崽子们,今日便留在这里吧!”说罢,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巨掌,朝弟子最密集处拍下。沈霁瞳孔骤缩。这一掌若落下,
至少半数弟子要殒命当场。来不及多想,他纵身而起,迎向那道魔掌。“沈师兄!”“不要!
”在弟子们的惊呼声中,沈霁将全身灵力注入剑中,斩出至今为止最强的一剑。剑气如虹,
与魔掌轰然相撞。巨响震彻山谷。沈霁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山壁上。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了,丹田内灵力乱窜,眼前阵阵发黑。“哦?
竟能接下我一掌?”黑袍人有些意外,随即冷笑,“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的目标,是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沈霁。沈霁艰难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魔掌。
要死了吗?也好,至少为同门争取了时间,师尊应该快到了……就在魔掌即将落下时,
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响彻山谷:“敢动我徒儿,找死。”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
轻易斩碎魔掌,去势不减,直取黑袍人咽喉。黑袍人大骇,急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
剑光与盾牌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待光芒散去,黑袍人已倒飞出去,盾牌破碎,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月辞白衣胜雪,持剑立于半空,面若寒霜。
她甚至没看那黑袍人一眼,目光落在山壁下的沈霁身上。“师、师尊……”沈霁想说话,
却咳出更多血。月辞闪身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入他体内,稳住他紊乱的气息。“别说话。”她声音依旧清冷,
但沈霁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另一边,孙长老也已赶到,与黑袍人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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