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城，寒意裹着细雨，浸透了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弄。晚上八点十七分，
和平小区3栋的楼下，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紧接着是住户惊恐的尖叫，
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雨夜的沉闷。“死人了！有人坠楼了！
”报警电话打到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时候，陆沉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积压的旧案卷宗。
灯光下，他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泛黄的纸页上，那是一桩尘封了八年的悬案，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护士，死因不明，现场只留下一枚残缺的铜制纽扣。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屏幕上跳动着“出警”两个字，
伴随着接线员急促的声音：“陆队，和平小区3栋，有人坠楼，初步判断可能不是意外，
请求支援。”陆沉掐灭烟蒂，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眼底的疲惫，唯有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十年刑侦生涯沉淀下来的锋芒——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也藏着太多未破的执念。
随行的是新来的警员林晓，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青涩，
却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和笔，随时准备记录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警车在雨夜中疾驰，雨刮器不停地摆动，却始终刮不尽车窗上的雨雾，
就像那些被迷雾笼罩的案件，看不清真相的轮廓。陆沉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
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着和平小区的相关信息：老旧小区，建成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没有电梯，住户大多是老年人，安保措施简陋，只有一个年迈的门卫，
小区里没有监控摄像头——这对刑侦调查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难题。“陆队，
和平小区那边都是老房子，住户老龄化严重，之前也发生过老人意外坠楼的情况，
会不会这次也是意外？”林晓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刚出警校，
还没经历过太多复杂的案件，下意识地往最常规的方向去想。陆沉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街景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没有意外，
到了现场就知道。意外坠楼和他杀坠楼，细节里藏着答案。”警车抵达和平小区的时候，
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住户，警戒线已经拉起，两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
驱散围观人群，避免破坏现场。雨夜的地面湿漉漉的，泥泞不堪，
坠楼者的尸体躺在3栋单元楼门口的水泥地上，身上盖着一块蓝色的防水布，
布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隐约能看到下方凸起的轮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法医陈默已经赶到了现场，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
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的勘验。陈默和陆沉是多年的搭档，性格内敛，话不多，
但勘验技术精湛，无数次凭借现场的细微痕迹，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关键线索。听到脚步声，
陈默抬起头，对着陆沉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陆队，死者是一名男性，
年龄大概在70岁左右，初步判断坠楼高度为6楼，也就是死者的住所。
尸体落地姿势为头部先着地，颅骨粉碎性骨折，胸腔多处肋骨断裂，内脏大出血，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半小时以内，也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至八点十五分之间。
”陈默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不过有个疑点，
死者的手部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指甲缝里有少量褐色纤维，不像是意外坠楼会有的痕迹。
另外，死者的手腕处有淡淡的勒痕，很细微，被衣袖遮挡，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勒痕周围皮肤有轻微淤血，应该是生前被束缚过。”陆沉蹲下身，目光落在防水布的边缘，
雨水顺着布的褶皱滴落，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水洼。他没有立刻掀开防水布，而是环顾四周，
观察着现场的环境：3栋单元楼一共有6层，死者住在6楼东边的住户，
窗户是老式的木质推拉窗，窗户下方有一片狭窄的阳台，阳台护栏高度不足一米，
且护栏上有明显的腐朽痕迹。单元楼门口没有监控，周围的住户窗户大多紧闭，
只有少数几户亮着灯，门口的水泥地上，除了尸体周围，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淡化，分不清是围观者的，还是凶手留下的。“林晓，”陆沉开口，
语气低沉，“立刻排查围观人群，登记每一个在场人员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
询问他们是否看到了坠楼过程，或者在案发时间段看到过可疑人员进出单元楼。
重点询问门卫，了解今晚七点以后，有没有陌生人进入小区，尤其是前往3栋的人。”“是，
陆队！”林晓立刻应声，收起笔记本，快步走向围观人群，开始逐一排查询问，
脸上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与严谨。陆沉这才掀开防水布，看向死者的尸体。
死者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睡衣领口有些凌乱，袖口卷起，露出手腕处淡淡的勒痕，
勒痕很细，像是被细麻绳或者尼龙绳束缚过，痕迹边缘不规则，说明束缚时死者有过挣扎。
死者的双手蜷缩，指甲缝里的褐色纤维清晰可见，陈默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纤维样本，
放进证物袋里。死者的面部扭曲，眼神圆睁，透着一股惊恐与不甘，显然，他坠楼前，
经历过剧烈的恐惧和挣扎——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陆沉问道，
目光紧紧盯着死者的面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确认了，
”旁边一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递过来一份住户信息登记表，“死者叫张守义，72岁，独居，
退休前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退休已经十二年了。无儿无女，
妻子在八年前因病去世，之后一直一个人住在这边。邻里反映，张守义性格比较孤僻，
很少和邻居来往，平时大多待在家里，偶尔会下楼散步，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很少出门，
有时候邻居会听到他家里有争吵声，但具体是什么人在争吵，没人听清楚。”“外科医生？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里的模糊印象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想起了那份尘封的旧案卷宗——八年前，那个死在医院宿舍的年轻女护士，
当时负责救治她的，正是外科医生张守义。难道这两起案件之间，有什么关联？“陈默，
仔细勘验尸体，重点检查死者的伤口，尤其是手腕处的勒痕和指甲缝里的纤维，
尽快送去化验，确定纤维的材质，还有勒痕的具体成因。另外，检查死者的衣物，
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痕迹，比如血迹、指纹，或者不属于死者的毛发。
”陆沉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这起看似简单的坠楼案，
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明白。”陈默点点头，继续专注地进行勘验，
指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不敢有丝毫马虎。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容不得半点疏忽。陆沉站起身，朝着单元楼门口走去。楼道里漆黑一片，没有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灰尘味。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往上走，
楼梯扶手布满了灰尘，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脱落，踩在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6楼东边的住户，也就是张守义的家，房门虚掩着，
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动过，桌椅倒在地上，
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客厅的窗户是打开的，
冷风夹杂着雨水从窗户灌进来，吹动着窗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窗户边缘有淡淡的划痕，像是被硬物摩擦过。陆沉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避免破坏现场的痕迹。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地方，
桌椅的倒地痕迹、书籍的散落情况、衣柜里的衣物摆放，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他蹲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椅子，
椅子腿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从椅子旁边延伸到窗户边，
像是有重物被拖拽过的痕迹。“陆队，这里有发现！”林晓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带着一丝兴奋。陆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卧室。卧室里同样一片凌乱，床上的被子被掀开，
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林晓蹲在床头柜旁边，
指着地面上的一枚小小的铜制纽扣，说道：“陆队，你看这个，这枚纽扣掉在床头柜旁边，
不像是死者衣物上的，死者的睡衣是棉质的，没有这种铜制纽扣。”陆沉蹲下身，
目光紧紧盯着那枚铜制纽扣。纽扣很小，直径大约一厘米，表面有些磨损，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护”字，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看到这枚纽扣，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八年前的那桩悬案——当年，
在那个年轻女护士的尸体旁，同样发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铜制纽扣，只是那枚纽扣更加完整，
“护”字也更加清晰。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两起案件，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为？
陆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纽扣，放进证物袋里，
语气低沉地说道：“立刻把这枚纽扣送去化验，
和八年前那桩女护士死亡案现场发现的纽扣进行比对，确认是否是同一材质、同一批次，
另外，检查纽扣上是否有指纹或者其他可疑痕迹。”“是，陆队！”林晓立刻应声，
将证物袋收好，快步走出卧室，准备将证物送去化验室。陆沉留在卧室里，
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头柜的抽屉里，除了一些常用的药品、眼镜、钱包之外，
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是锁着的，上面布满了锈迹，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
他尝试着轻轻晃动铁盒，里面有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纸张或者卡片之类的东西。“陈默，
过来一下，”陆沉对着门口喊道，“帮我打开这个铁盒，注意不要破坏锁上的痕迹。
”陈默很快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他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将工具插入铁盒的锁孔里，轻轻转动，动作轻柔而精准。片刻之后，
“咔哒”一声轻响，铁盒的锁被打开了。陆沉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铁盒。
铁盒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叠泛黄的纸张，还有几张老照片。他拿起那些纸张，
仔细翻看，纸张上的字迹工整，是手写的，大多是一些日记，还有一些病历记录。
日记的日期，大多集中在八年前，也就是张守义的妻子去世前后，
还有那个年轻女护士死亡的时间段。陆沉一页一页地翻看，字迹从最初的平静，
渐渐变得潦草、混乱，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压抑、恐惧和愧疚。“今天，
小雅又来问我那件事了，她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不敢告诉她真相，
我不能告诉她，一旦真相败露，我这辈子就完了，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我妻子，
更对不起我自己。”“妻子的病情越来越重，我无能为力，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却救不了我最爱的人。小雅说，她有办法帮我，帮我让妻子减轻痛苦，可我知道，她的办法，
是违法的，是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她死了，小雅死了，就在医院的宿舍里。
我看到她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的手里，攥着一枚铜制纽扣，那是我送给她的，
是她护士服上的纽扣。我知道，有人要害她，有人要嫁祸给我，可我不敢说，我只能沉默，
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之中，
那个黑影，无时无刻不在跟着我，他在提醒我，我犯下的罪孽，我逃不掉的。我知道，
他迟早会来找我，迟早会让我付出代价。”“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拿着那枚纽扣，
问我当年的真相，问我为什么要沉默，为什么要包庇凶手。我不敢说，我不能说，
我只能挣扎，只能反抗，可我老了，我打不过他，他把我束缚起来，逼着我从窗户跳下去，
他要让我像小雅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墨迹有些晕染，像是写的时候，手在不停地颤抖，
最后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真相……纽扣……凶手是……”后面的字，没有写完，
像是被人打断了，又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写下去。陆沉拿着日记，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八年前的那桩女护士死亡案，果然和张守义有关，张守义不是凶手，却是知情者，
他包庇了凶手，沉默了八年，最终，还是被凶手找上门来，惨遭杀害。而那个女护士，
名叫小雅，从日记里的内容来看，她和张守义的关系不一般，她似乎知道了什么秘密，
被凶手灭口，而张守义，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沉默，最终也没能逃过一劫。“陆队，
”陈默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沉思，“我在窗户边缘提取到了一枚指纹，不是死者的，
指纹很清晰，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另外，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杯没有喝完的水，
水里有少量安眠药的成分，死者的胃内容物里，也检测到了相同剂量的安眠药。”“安眠药？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就是说，凶手先给张守义服用了安眠药，
等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将他束缚起来，然后拖拽到窗户边，将他推了下去？可日记里说，
张守义有过挣扎，指甲缝里还有纤维，这说明，他服用安眠药之后，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还有反抗的能力。”“没错，”陈默点点头，“安眠药的剂量不大，不足以让死者完全昏迷，
只能让他意识模糊，身体无力。凶手应该是担心死者反抗过于激烈，
所以才给死者服用了少量安眠药，然后用绳子束缚住他的手腕，拖拽到窗户边，将他推下楼。
死者在挣扎的过程中，指甲缝里刮到了凶手衣物上的纤维，手腕处也留下了勒痕。另外，
窗户边缘的划痕，应该是凶手拖拽死者的时候，死者的身体摩擦造成的。”陆沉站起身，
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的雨夜。雨水依旧在下，冲刷着地面上的痕迹，
也冲刷着那些被隐藏的真相。八年前的悬案，八年后的坠楼案，两枚一模一样的铜制纽扣，
一个知情不报的退休医生，一个被灭口的年轻护士，这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凶手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害小雅？为什么要在八年后，再杀害张守义？
张守义日记里没有写完的“凶手是……”，后面到底是什么？无数个疑问，
在陆沉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但他知道，细节里藏着真相，
只要找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就能揭开凶手的面具，还小雅和张守义一个公道，
也解开自己心中积压了八年的执念。“林晓，”陆沉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排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可疑人员？另外，证物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
纽扣的比对情况，还有纤维的材质，指纹的比对结果。”电话那头，林晓的声音有些急促，
却很清晰：“陆队，围观人群已经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大家都是听到动静才下来的，没有人看到坠楼过程，
也没有人在案发时间段看到过陌生人进出单元楼。门卫说，今晚七点以后，
没有陌生人进入小区，只有几个小区里的住户进出过，都是熟悉的面孔。
证物化验的结果出来了一部分，纤维的材质是羊毛混纺，常见于男士大衣，
纽扣的材质和八年前那桩女护士死亡案现场发现的纽扣完全一致，是同一材质、同一批次，
上面没有指纹，应该是凶手刻意擦拭过。指纹的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化验室正在加急处理。
另外，我查到了八年前那个女护士的资料，她叫李雅，当年24岁，
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的护士，负责照顾张守义的妻子，
也就是在张守义的妻子去世后不久，李雅就被发现死在了医院的宿舍里，
当时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张守义作证说，
李雅当时因为照顾他的妻子，压力很大，情绪低落，有自杀的倾向，
所以这起案件就被定性为自杀，尘封至今。”“自杀？”陆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从张守义的日记来看，李雅绝对不是自杀，是被人灭口的，而张守义，是知情者，
他作了伪证，包庇了凶手。”“没错，”林晓说道，“我还查到，张守义的妻子，
当年是因为一场手术失败去世的，那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张守义自己。而李雅，
是那场手术的护士，负责协助张守义。手术失败后，张守义的妻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直到三个月后去世，而李雅，就是在张守义的妻子去世后一周，被发现死在宿舍里的。
”手术失败？主刀医生是张守义？李雅是协助护士？陆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当年的手术失败，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李雅发现了手术失败的真相，
发现了张守义的阴谋，所以才被张守义或者其他知情者灭口？而张守义的日记里，
说的“包庇凶手”，其实包庇的是他自己？可日记里又说，“有人要害她，
有人要嫁祸给我”，这又矛盾了。“林晓，立刻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调取八年前张守义妻子的病历记录，还有那场手术的相关资料，
包括手术同意书、手术记录、护理记录，所有和那场手术有关的东西，都要调取过来。另外，
查一下李雅当年的社会关系，看看她有没有家人、朋友，有没有什么仇人，
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在她去世之前。”陆沉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
当年的手术，一定有问题，而这，就是解开两起案件真相的关键。“是，陆队！我立刻就去！
”林晓应声挂断电话，立刻赶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陆沉放下手机，
目光再次落在那叠日记上。他重新拿起日记，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日记里，除了提到李雅和当年的手术，还提到了一个人，一个没有名字，
只被称为“他”的人。“他今天又来找我了，问我有没有后悔，
问我是不是还想守住那个秘密。我告诉他，我没有后悔，我只能守住秘密，否则，
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他说，李雅的死，是她自找的，她不该多管闲事，
不该试图揭开真相。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对不起她，是我们害了她。
”“他威胁我，如果我敢把真相说出去，他就会让我和我妻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我害怕，
我真的很害怕，我只能沉默，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他”，是谁？是凶手吗？
还是和当年的手术、李雅的死，都有关系的人？从日记里的内容来看，张守义和这个“他”，
关系很密切，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付出生命代价的秘密。
而李雅，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的。陈默已经完成了现场勘验，
将所有的证物都收集完毕，放进证物袋里，准备送去化验室。他走到陆沉身边，
看着陆沉手中的日记，说道：“陆队，现场的证物已经收集完毕，
除了指纹、纤维、纽扣、安眠药残留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痕迹。凶手很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