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的第一天,陈寻就与江妍抱在一起。打着为我女儿好的旗号,江妍住进我家。
用我的护肤品,背我的包,还与陈寻在我的床上厮混。三个月后,
江妍挺着肚子逼着要将女儿送走。眼见她梦想成真。不承想,我却醒了。鸠占鹊巢?
还是涅槃重生?1婚后五年,怀胎28周。这个孩子是我盼来的。虽然陈寻说不急,
但我每次都能听到他爸妈那边在催。煲各种中药和据说滋补的汤给我,还暗示我去检查,
就差把我押去检查。终于在我快喝吐的时候,我怀上了。这么辛苦才怀上的,我万分珍视,
小心翼翼。陈寻总是会笑我:“好像怀了个国家宝库。”却在喝一碗汤后,半夜腹痛不止。
“陈寻,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痛。”我摸黑喊醒陈寻。下楼开车,直奔医院。
直接就进产房准备生产。却苦苦挣扎到天亮,还未生下。中途差点昏过去,护士一直喊我,
让撑住。情况不太好,让我老公进产房陪产。我随着护士的节奏,
调整呼吸:“呼-吸-呼-,保持住,用力,再来。”“看到了,再来再来,加油。
”“呜哇。”“生了,生了。”陈寻一脸喜意忙去看孩子。我瞬间脱力,不停地流着冷汗。
迷迷糊糊地不停喊着陈寻。“阿好,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像你。”“陈寻,我恐怕要不好,
如果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女儿。”我有气无力嘱咐道。“阿好,别说傻话,医生在这。
”“产妇情况不好,产后大出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扯了扯嘴角,
对着陈寻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慢慢阖上眼。最后听到:“血止不住。”2“唔,好吵。
”路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吵醒了我。睁开眼,我正站在陈寻旁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的另一侧。一边激动地跟陈寻说着,一边往陈寻怀里钻。
我一看这还得了,我还在旁边站着呢。急忙冲过去,甩了她一巴掌。没打到,
我的手掌与她的脸亲密接触,然后穿过去。也是这时,我看清女人的脸。江妍,我闺蜜。
“怎么是她?”我很诧异。可以是任何人,绝不能是她。我和陈寻热恋时,
她就不看好我与陈寻。每次我要与陈寻约会,她都会很认真劝我。“阿好,
你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陈寻,要钱没钱,又不帅, 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每次说到这里,
江妍都一脸没救的摇头。“他对我好啊,阿妍,你不懂是爱情的魔力。”我偏头满脸娇羞。
“我们今天去看电影,要不你跟我去吧,陈寻很好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兴奋提议。
“我不去,免得当电灯泡。”“去嘛,去嘛,你好好认识一下他。”自这一次三人行之后,
每次我与陈寻约会,江妍都会跟着。美其名曰:“保护我方小白兔。”头一两次,
陈寻还跟我抱怨:“咱们约会,怎么还跟着电灯泡?”我幸灾乐祸:“人家是来保护我的,
怎么羡慕啊。”三人行欢乐还是很多的,虽然江妍时不时挖苦陈寻几句,
陈寻也偏爱跟她斗嘴。经常吵的不可开交,要我在中间调停,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的时光。
我的友情在左,爱情在右。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爱情什么时候与我的友情牵着手,
把我排除在外。3看清是江妍,我不可置信后退一步。陈寻环抱着江妍,头埋在她的颈侧,
眼角泛红,暧昧缠绵。江妍怜爱地摩挲着陈寻的背,一下又一下。侧头轻吻陈寻的嘴角,
陈寻毫不躲避。这一幕美好又浪漫,只不过主角是我好闺蜜和我老公。我看着浑身发抖,
控制不住猛扑过去,质问道。“阿妍,你怎能这样对我,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想要掐住她的肩膀晃醒她。可是再一次,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触碰不到她。
我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我死了?”我抬起手认真地端详着,
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拉住陈寻的衣角。毫无意外,又一次穿过去,无法触碰。我捂着脸,
不禁失声痛哭。我的孩子,我还没有好好看着她长大。对面的江妍在陈寻的怀中,
仰起头索吻,陈寻宠溺地蜻蜓点水般挑逗,江妍报复般咬陈寻的嘴角。陈寻开始发起狠来,
重重地亲下去。仿佛要将江妍揉进骨血里。曾几何时,我与陈寻热恋期也如此。
可是几年婚姻观生活,柴米油盐和被催生,早已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消磨冲淡。
剩下只有无尽的厌倦。陈寻也曾笑言:“阿好,怎么结婚就成黄脸婆啦?”“都看厌了,
有点后悔娶你。”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他跟我一样,虽然激情褪去,还会有爱与责任。
我笑嘻嘻地回答,“后悔,后悔也没用,要不然你去找个新的呗。”全然不当一回事。是啊,
任谁也不相信陈寻这样的好丈夫会出轨。很多事情早有苗头,只是我活得太幸福,
如果一生这样幸福下去也未尝不可。但是也只是如果。婚姻就像两个人坚守的城池。
只有我一个人在傻乎乎地坚守爱情的阵地。却不知另一人早已城池失陷,甚至放弃坚守,
任由异军进出。4既然我已死,我想离开,想去看看女儿。而不是留在陈寻的身边,
看他们做恶心的勾当。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不能离开陈寻太远,
超过一定范围又会自动回到他的身边。无力又无奈,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们。
无耻又恶心的两个人,好在没多久就分开。就这样浑浑噩噩跟着陈寻,飘飘荡荡。
以前我真的不了解这个男人,他藏了许多秘密。女儿是早产,现在仍住在保温箱里。
江妍跟陈寻说,女儿接回家后需要人照顾,不如就让她来。陈寻同意。我跟在陈寻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他帮忙把别的女人的东西,一件一件搬进家门。江妍住进来的第一件事,
将客厅里悬挂的大幅婚纱照取下。“阿好,你可真是没福气,你没看紧的就是我的咯。
”“你的车子,你的房子,你的老公,甚至你的女儿都要叫我妈妈。”“呵,
到头来一无所有的是你。”江妍摩挲着照片上的我,恨恨地道。婚纱照上,
我的笑容幸福又美好。也是,婚礼当天我满心满眼只有要嫁给心上人的喜悦。只不过,
江妍让我想起婚礼上的小插曲。我在换婚纱时,怎么也找不到头纱,我转了几圈。
发现江妍在试戴我的头纱。看我推门进来,不慌不忙地拆下。为我戴上时,
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阿好,陈寻对你这么好,你可要看紧,不然哪天就被我抢走咯。
”只是我当时沉浸在幸福里,自然没有心思去想她讲的什么。
看着江妍将家里有关于我的东西全部抹去。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慢慢变了模样,
像极了我的婚姻。5我看着江妍满脸喜意闲逛。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最后打开主卧的门,
转头对着陈寻撒娇:“陈寻,我想住这间,可以吗?”陈寻有些迟疑:“江妍,
那是我和阿好的房间。”“哎呀,阿好现在不在,我就想住这嘛。”“其他的房间任你选,
这间不行。”陈寻拒绝,随后进了书房。江妍气不过,跺了跺脚:“都不在身边了,
还这么想着。”“等着,总有一天这个家不会有阿好的痕迹。”说着进了主卧。
我则是跟在她的身后,不停地想要阻止她:“喂,江妍,陈寻不让你住这,你快出去,
不要碰我的东西。”这个房间有我和陈寻甜蜜缠绵的时光,虽然陈寻的行为令我伤心,
但我不允许别的人来玷污我的爱情点滴。陈寻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拒绝江妍入住主卧。
也许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但有多少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我自然阻止不了江妍。
她继续打量着主卧,不大,却是粉粉嫩嫩的公主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摆弄着抽屉里陈寻给我买的大牌护肤品。“啧啧啧,阿好,真的好可惜,
这么好的护肤品都还没用,就用不了了。”直接拆开,往手心糊一大团,将面霜当护手霜用。
接着打开衣帽室,不停地把包包拎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直接丢一边。又开始拿下一个。
边丢边拿,满地都是,江妍试得不亦乐乎。“以后这些都是我的。”我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来下不去。还拿她没办法,骂她听不见,打她打不着。只能忍着,手攥的紧紧的,
手背青筋显现。我紧紧闭上眼,算了,眼不见为净。随后飘荡出房间,进了书房。
桌面放着开封的酒,陈寻在买醉。我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酒味。陈寻也似乎有点醉意,
眼神迷离。看着还有些难过。“阿好,你心太狠,怎么舍得抛下我和女儿?
”“阿好……”陈寻喃喃道。陈寻不是和江妍在一起了吗?
怎么还一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要是以前,我指不定有多心疼。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6陈寻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还边喊我的名字。“阿好,
阿好……”叫魂呢。好吧,我现在确实是。没站稳,趔趄一下,眼看就要往地上摔。
旁边冲出来一个人及时扶住陈寻。是江妍,穿着我的睡衣。不是,你们都玩这么变态吗?
什么脑回路,搞不懂。陈寻还在找“阿好。”江妍干脆回他:“我在。”后面的事情,
狗血得不能再狗血。他们两个就这么抱在一起。还往我的床上去。我心中咆哮:“滚啊,
别脏了我的床。”可惜没人能听到。“我的床,没了。”我失魂落魄的。
陈寻还在与江妍在床上厮混。真是恶心的狗男女。恶心到我都想把之前的那碗鸡汤给吐出来。
鸡汤?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眼前污秽的画面让我呆不下去。
只能到客厅里躲避。鸡汤,对了,是江妍送的鸡汤。她要害我?
虽然我是她和陈寻在一起的阻碍,不至于要我的命吧。那么多年的闺蜜。
原来无论爱情还是友情,我都未曾拥有过。如果能当面与她说话,我真的很想问她一句。
“我算什么,这么多年,江妍有什么事,我都是第一时间去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当初,刚见江妍时,一身衣服洗得发白。模样怯生生的,就是一个农村进城,
局促的小姑娘。其他人都不大爱搭理她。我看她没伴,便主动邀约她一起。慢慢地熟悉,
相处成闺蜜,我所有的心事都与她分享。起初,我们俩形影不离。我与陈寻谈恋爱之后,
变成我们仨形影不离。但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要好。只是为什么他们都背叛我,
而且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心像被小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伤口不大却刺痛。尤其是江妍,
我待她如亲姐,为何她要害我。7我被迫困在陈寻身边三个月,日日目睹这对男女的苟且。
江妍怀孕满三个月时,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天晚饭后,她摸着微凸的小腹,
对陈寻说:“医生说了,孕妇要保持好心情。陈寻,念念晚上总哭,我根本睡不好。
”陈寻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孩子都这样,阿好以前……”“别提阿好!
”江妍猛地打断他,“她已经死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怀着你的孩子的也是我!
”陈寻放下手机,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江妍放缓语气,坐到陈寻身边,
“我想让念念去你爸妈那儿住一段时间。等我生了,再接回来。”“不行。
”陈寻想都没想就拒绝。“为什么不行?”江妍红了眼眶,“我这也是为念念好啊。
你看我现在怀着孕,照顾不好她。你工作又忙,爸妈退休在家,有时间有精力,
不比我们照顾得好?”陈寻沉默了。江妍继续加码:“而且,你想想,念念现在还不记事,
谁带跟谁亲。等我们把她接回来,我好好对她,她会把我当亲妈的。可如果现在这样,
我心情不好,对她也不好,她也跟我生分,这不是两败俱伤吗?”我飘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