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战鼓,脚还有点疼。关于题主问的“发疯”,本宫觉得这个词用得甚是不妥。
那不叫发疯,那叫整顿职场,叫正本清源。至于撕毁服装?呵,那几块破布,
若是放在未央宫,连给本宫擦琴都嫌粗糙。事情的经过,且听本宫慢慢道来。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耳边是聒噪的犬吠。1、大汉衣冠,岂容亵渎姜长乐,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导演让你跪下学狗叫,这是为了综艺效果!你僵在那干什么?
装什么清高!紧接着,是一阵粗鲁的推搡。我猛地睁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匈奴那漫天的箭雨,也不是未央宫巍峨的城墙,
而是一张涂着厚厚脂粉、面目狰狞的女人脸。她正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那架势,
比父皇御书房里那个天天死谏的老顽固还要嚣张。周围围着一圈人,
举着黑乎乎的长筒后来我知道那叫摄像机,无数双眼睛像是在看猴戏一样盯着我。
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倒灌。上一秒,我还是大汉的长乐公主刘长乐。匈奴破关,
山河破碎,为了不沦为胡虏玩物,辱没刘家风骨,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以身殉国。下一秒,
我成了这个名为“姜长乐”的戏子。原主是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花瓶,被经纪公司压榨,
被经纪人PUA,被对家发通稿黑成碳。此刻,
我正在一档名为《穿越千年的爱恋》的直播综艺现场。剧本要求:我是那个为了争宠,
不惜给当红小花苏曼下跪学狗叫的恶毒女配。说话啊!哑巴了?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原主的经纪人李红,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全网直播呢,你别给我掉链子!快跪下!苏曼还在那边等着呢!跪下?本宫这双膝盖,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中间跪列祖列宗。让我跪一个戏子?还要学狗叫?我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行头。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领口开得极低,
恨不得把那二两肉都露出来,裙摆短到大腿根,上面缝着廉价的塑料亮片,
在灯光下闪着令人作呕的贼光。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汉服”?这是……何物?我开口,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来自尸山血海的寒意。李红愣了一下,随即讥笑:装什么失忆?
这是节目组精心准备的‘改良汉服’啊!赶紧的!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舞台中央,
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穿着同样不伦不类、却明显用料稍好一些的白色古装,
正掩面假装受到惊吓,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笑。那就是苏曼。原主的死对头,
这档综艺的“大女主”。改良……汉服?我冷笑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利刃出鞘的嗡鸣。放肆!这一声怒喝,
我调动了丹田之气。虽然这具身体孱弱不堪,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皇室威仪,
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抵挡的?李红被震得脸色一白,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全场死寂。连那个举着摄像机的大哥手都抖了一下。我缓缓抬手,指尖划过那廉价的纱料,
眼中满是暴戾的杀气。深衣绕襟,以蔽其体;宽袖博带,以正其行。我大汉衣冠,
承载礼乐春秋,法天象地,岂是尔等这般袒胸露乳、如青楼娼妓般的破布烂衫?话音未落,
我猛地一扯。嘶啦——清脆的裂帛声响彻全场。那低俗的领口被我生生撕裂,
露出了里面原本作为打底的白色衬衣。啊!姜长乐你疯了!李红尖叫。我充耳不闻,
随手抓起旁边道具架上的一块黑色幕布。那本是用来遮挡杂物的,布料粗糙,但这黑色,
深沉如夜,正如我大汉尚黑之风。我手腕翻转,利落地将幕布裹在身上。没有镜子,
但我早已将这些动作刻进了肌肉记忆。左襟压右襟,束腰,整理裙摆。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不过眨眼间,那块原本毫不起眼的破布,竟被我硬生生穿出了深衣曲裾的庄重感。
我就那样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仿佛身后不是综艺现场,而是未央宫的大殿。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过镜头,最后落在那个名为苏曼的女人身上。她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此刻显得有些僵硬滑稽。我一步步走向她。每走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走到她面前三步远,
我站定。让本宫跪你?我微微俯身,眼神睥睨,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你受得起吗?
也不怕折了你的阳寿!苏曼被我的眼神吓到了,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没理她,转身看向镜头,
冷冷道:既然要演大汉,那就给本宫演得像一点。
若是再让我看到这种侮辱先人的东西,我指了指地上那堆粉色破布,下场便如此布。
那一刻,我听到了后台导演摔对讲机的声音。但我不在乎。本宫既然来了,这娱乐圈的天,
也该变一变了。2、全网群嘲,公司雪藏知乎提问:姜长乐直播事故后被公司索赔三千万,
她还得起吗?回答者:吃瓜群众甲谢邀。虽然我也觉得姜长乐这次疯得有点帅,但理性分析,
她凉透了。三千万啊!把她卖去挖煤都还不起。坐等她哭着求公司原谅。直播事故。
这四个字足以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导演气急败坏地切断了直播信号,但刚才那段视频,
恐怕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网。后台休息室。李红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姜长乐,你完了!你彻底完了!违约金三千万!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公司高层已经发话了,立刻停止你的一切活动,雪藏!封杀!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在娱乐圈混了!我坐在那张简陋的折叠椅上,姿态却像是在坐凤椅。
手里端着一杯不知是谁剩下的凉水,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三千万?我放下杯子,
淡淡道:本宫知道了。你知道个屁!李红彻底爆发了,
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就朝我砸来。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塞进这个综艺,公司花了多少资源?
你个赔钱货!水杯带着风声呼啸而来。若是以前的姜长乐,恐怕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
但我不是。我微微偏头。水杯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玻璃渣四溅。
几片碎屑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我眼神一凛。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李红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单手扣住了她的咽喉。原主的身体虽然没多少力气,但我杀过人,
见过血,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让李红瞬间僵住。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咳……你……放手……别拿你的脏手,指着本宫。
我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也别拿这种破杯子扔我。下次,
若是再敢动手动脚,断的就不是杯子,而是你的手腕。我甩开她。李红踉跄着后退,
撞在化妆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中满是惊恐。三千万,我会还。我抽出一张纸巾,
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但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听到你像狗一样乱吠。
说完,我大步走出休息室。门外,走廊上人来人往。苏曼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众星捧月。
看到我出来,她挥退左右,脸上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甜笑,走了过来。长乐,
你也别怪红姐,她也是为了你好。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
刚才你在台上胡言乱语什么呢?什么大汉公主,入戏太深了吧?我看你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正好公司让你休息,你就去看看脑子。她顿了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原本还想带你去参加那个《国宝有灵》的节目,让你去露露脸。现在看来……你是没机会了。
《国宝有灵》。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节目。这是国家台重点打造的S+级文化类综艺,
逼格极高,能上的都是老戏骨或者真正的文化大咖。
苏曼是靠着背后的资本硬塞进去的“汉服推广大使”。
我看着苏曼那张精致却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脸,突然笑了。苏曼,你所谓的汉文化,
就是穿着影楼装,在台上扭那几下不伦不类的腰?苏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全网公认的古风女神!女神?我眼神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我的年代,你这样的姿色和仪态,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既然你提到了《国宝有灵》,那我们就那个舞台见。苏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一个被封杀的劣迹艺人?还想上《国宝有灵》?姜长乐,
你去做梦比较快!那种级别的节目,也是你能肖想的?我没再理她,径直越过她,
向外走去。身后传来苏曼的嘲笑声:好啊,我等着!我看你怎么上台!
别到时候连大门都进不去!走出电视台大楼。冷风扑面而来。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幕布,
看着这座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城市。三千万。封杀。身无分文。
这就是大汉公主穿越后的待遇?很好。绝境,才是我刘长乐最熟悉的战场。
父皇曾教导我:置之死地而后生。苏曼,李红,还有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你们且看着。
这大汉的风骨,是如何在这两千年后的世界,重新立起来的!3、绝境求生,
琴音断魂苏曼说得没错,我确实被封杀了。公司停掉了我所有的卡,收回了我的公寓,
甚至让人把我的行李像垃圾一样扔到了大街上。我拖着那个只有三个轮子的破行李箱,
走在繁华却冷漠的现代都市街头。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苏曼的广告。
她穿着那身被我鄙视的“改良汉服”,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做作地遮住半张脸。字幕打着:古风第一人,苏曼带你梦回大汉。梦回大汉?
若是大汉女子都像她这般轻浮,霍去病都不用打匈奴了,直接被气死在家里。我看着那屏幕,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父皇,母后,你们看到了吗?两千年后,我们的礼仪,
我们的骄傲,竟被这些跳梁小丑如此糟蹋!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刘长乐,
我死都要死得体面,绝不能在这个异世活得像条丧家之犬!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对付了一夜。
虽然蚊虫叮咬,寒气逼人,但这比起当年被匈奴围困时缺衣少食的日子,已经算是天堂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凭着原主零星的记忆,找到了京城一处偏僻的古玩市场——潘家园。
原主虽然没钱,也没脑子,但她为了躲避狗仔,曾经误打误撞进过这里的一家琴行。
琴行名为“听风”。位置极偏,门脸破旧,连个招牌都挂歪了。我推门进去。店内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木头和沉香混合的味道。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
琵琶、二胡、古筝……不买别摸,摸坏了赔不起。柜台后,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在看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很冲。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角落里。那里放着一张落满灰尘的古琴。琴身断纹斑驳,
是典型的蛇腹断。琴尾焦黑,似是被火烧过。焦尾琴?我低声呢喃。不,是仿品。
真正的焦尾琴早已不知所踪。但这琴的木料……我伸手,指尖轻轻触碰琴弦。千年的老杉木,
透着一股沉稳的凉意。铮——我轻轻拨弄了一下。一声苍凉的琴音,
瞬间穿透了昏暗的店铺,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老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死死盯着我。你会弹?借琴一用。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没钱买,但我能让它活过来。老头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在评估我是不是个疯子。最后,他冷哼一声,从柜台下扔过来一块抹布。擦干净再弹,
别脏了我的琴。我接过抹布,细致地擦净琴身。然后,盘膝而坐。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