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把我的爱人送进了监狱。他是叱咤风云的黑道太子萧沉,
而我是潜伏在他身边三年的卧底陆星言。收网那天,他麾下众人拼死抵抗,唯独他没有。
隔着喧嚣对峙的人群,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失望,
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五年后,我成了警界的破案新星,前途无量,
也成了孤家寡人,一身伤疤。一桩棘手的连环杀人案,将整个警局拖入泥潭,
上级给我派来一位犯罪心理学顾问。第一章“陆队,对不起,又跟丢了。”办公室内,
年轻警员小王的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里满是懊悔。
我盯着墙上挂满案情照片和线索的白板,血腥的场面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让人头痛欲裂。
这是第三个受害者了,凶手像个幽灵,作案手法诡异,不留任何有效痕跡,
舆论的压力几乎要压垮整个专案组。“不怪你,是对方太狡猾。”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声音有些沙哑。话音刚落,隔壁重案二组的张队便领着人走了进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星言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别太个人英雄主义。你看,这都第三起了,线索还是断的,上面已经很不满了。要不,
把案子交给我们组,我们经验更丰富些。”他话里藏着针,
办公室里我手下的几个队员脸色都有些难看。谁都知道,
张队一直对我年纪轻轻就坐上队长位置心怀不满,处处找机会给我使绊子。我没有看他,
目光依旧锁定在白板上。攥紧的拳头在口袋里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但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这五年来,这样的刁难和排挤我早已习惯。隐忍,
是为了守护身上这套警服的尊严,是为了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张队的好意我心领了,
案子我会继续跟。”我平静地回应。张队冷哼一声,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
又瞥了一眼我桌上那杯最廉价的速溶黑咖啡,嘲讽道:“行,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他走后,
办公室的气氛更加压抑。小王愧疚地说:“陆队,都怪我……”“去把所有案卷再整理一遍,
特别是现场照片,放大三倍,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我将白板上一张不起眼的照片——受害者手腕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绳结——用红笔圈了又圈。
这个绳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是我的一个秘密,一个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优势。
我过目不忘,尤其对各种复杂的手法和细节。正当我准备深入思考时,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严肃:“陆星言,来我办公室一趟。”走进局长办公室,他一脸凝重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案子毫无进展,上面决定,从外面请一位犯罪心理学顾问来协助你们。这是他的资料。
”我接过,当看到档案上“萧沉”两个字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局长没注意到我的异常,继续说道:“他刚出狱不久,但当年是公认的天才。上面特批的,
让他以顾问身份协助我们,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监管’。人明天就到,你……做好准备。
”窗外,夜色渐浓,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握着那份档案,指节泛白,眼底深处,
一丝早已被尘封的狠厉和恐慌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死寂的平静所掩盖。第二章第二天,
阴雨绵绵。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空气湿冷得像一块冰。我一夜未眠,
眼下的乌青连咖啡都遮不住。门被推开,局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很高,身形清瘦,
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将眉眼间那股熟悉的戾气掩盖得干干净净。五年不见,他褪去了曾经的张扬,
沉淀出一种近乎可怕的静谧气质,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古刀,看似无害,却锋芒内敛。是他,
萧沉。我能感觉到全会议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两人身上。我强迫自己站起来,伸出手,
试图维持职业化的冷静:“你好,我是专案组负责人,陆星言。”萧沉的目光越过我的手,
落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指尖,
那微凉的触感让我心脏猛地一缩。“警官,初次见面。”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
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我心里,“我叫萧沉。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搭档,
也是……你的监管人。”“监管人”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局长干咳两声,
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萧先生,我们正在为案情发愁,你先看看资料。”萧沉松开手,
施施然地走到白板前,只扫了一眼,便拿起记号笔,
在我画的分析图上划掉了一条关键的嫌疑人排查方向。“方向错了。”他淡淡地说,
“凶手不是激情犯罪,他在享受仪式感。你们追查的所有前科犯,都太低级了。
”他的话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张队立刻见风使舵,附和道:“萧先生说得对!
我就说陆队的方向有问题!”我的软肋,是我心底对萧沉的愧疚,是他此刻的存在本身。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撕扯我伪装了五年的坚冰。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紧绷:“萧先生,我们只谈案子。”“哦?”他回过头,
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陆警官,是你无法公私分明,
还是……你怕了?”这句诛心的反问,让我的脸色瞬间苍白。我怕了吗?我怕的不是他,
而是那个曾经不顾一切,差点迷失在他身边的自己。局长和张队等人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
把空间留给了我们。萧沉缓步走到我面前,拿起我桌上那份被我圈出绳结的照片,
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这种结,叫‘挚爱枷锁’,是我教你的。你说过,它很美,
像一个无法挣脱的承诺。”我的呼吸一滞,如坠冰窟。他俯下身,靠得极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这个凶手,在模仿我们过去的细节。
陆警官,你以为你把他送进去了,一切就结束了?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现在,里面的恶鬼回来找你了。”他直起身,将照片放回桌面,
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明天之前,如果找不到新的线索,我会向上面建议,
更换专案组负责人。毕竟,一个被凶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警察,不配领导这个案子。
”他留给我一个从容的背影,将我一个人钉在绝境里。隐忍,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第三章萧沉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更换负责人,
不仅意味着我五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更意味着我将彻底失去调查这个案子的资格,
任由那个模仿犯继续嚣张。不行,绝不可以。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死死盯着白板上那个被放大的绳结——“挚爱枷锁”。萧沉说得对,这是他教我的,
在一个夏夜,他借着月光,用一根草绳在我手腕上缠绕,说这是他那个世界里,
代表永不背叛的誓言。我曾以为那只是情话,却没想到成了今日的催命符。模仿我们?
凶手在模仿我们!我猛地冲到案卷堆里,将三个案子的所有资料全部摊开在地上,
从第一起开始,一点点比对。第一个死者,死在城西的废弃码头,
那是我第一次作为卧底见到萧沉的地方。第二个死者,死于一家地下拳馆,
那是我们第一次爆发激烈冲突,我差点暴露身份的地方。而第三个死者……我的目光凝固了。
第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是一家私人画廊。那一晚,萧沉包下了整个画廊,
只为给我看一幅名为《救赎》的画。他说,他想金盆洗手,想走上岸来。而我,
在第二天就亲手为他戴上了手铐。原来如此。凶手不是在模仿,他是在审判!
审判我的“背叛”!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张队带着几个幸灾乐祸的队员走了进来。
“陆队,还没找到线索啊?萧先生可说了,你不行就换人。我看……”“闭嘴!
”我猛地站起来,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积压了整整两天的压抑和怒火,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张队被我从未有过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什么态度!”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萧沉面前。他正靠在窗边,
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萧先生的侧写很精彩,但你错了一个关键点。”我冷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凶手不是在享受仪式感,他是在复仇。
他在替你复仇,萧沉。”萧沉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我转身,面对着满脸震惊的众人,
将我的发现一一抛出:“第一个案发地,是我和萧沉初见的地方。第二个,
是我们冲突的地方。第三个,是我们……关系转折的地方。
凶手对我们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他不是你的旧部,因为这些事,除了你我,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张队,
最后落回萧沉脸上:“除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监视着我们。他不是黑道,他是白道。
他是个警察!”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张队脸色煞白,指着我,
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血口喷人!”萧沉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那里面有惊讶,有探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夺回了话语权,也夺回了对自己命运的掌控。
我不再是那个被往事和愧疚束缚的囚徒。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将之前所有的错误推论全部划掉,然后画上一个新的方向,直指警局内部。“小王,
”我下达指令,语气强硬而坚定,“立刻去查五年前参与‘收网行动’的所有人员档案,
特别是那些行动后行为异常、或者对我有过激评价的人。现在!”“是!陆队!
”小王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我转过身,直视着萧沉,一字一顿地说:“萧先生,
欢迎来到我的案子。在这里,我是负责人。如果你想抓到那个利用你名字作恶的疯子,
最好……配合我。”这一次,我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嘲讽,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
这个小小的反击,让我夺回了岌岌可危的尊严,也让我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释放。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眼底是释然,更是坚定。第四章我的那番话像一颗炸雷,
彻底改变了专案组内的氛围。之前那些窃窃私语和怀疑的目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敬畏的沉默。小王和其他几个队员看我的眼神里,
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信服,他们行动起来,效率前所未有地高。张队灰头土脸地待在角落,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没想到我会在绝境中抛出如此惊人的推论,
这让他精心准备的“夺权计划”彻底落空。萧沉的反应最为微妙。
他没有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ator来压迫我,而是坐在我对面,
静静地看着我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
那双曾让我不寒而栗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似乎想对我进行心理上的报复,用过去来刺痛我,
却没想到我能将这份刺痛化为破案的利刃。“五年前参与行动的一线警员,一共三十七人。
”小王很快抱来一叠厚厚的档案,“其中有五人在行动后申请了心理干预,
有两人在后续工作中对您……有过负面评价。”萧沉忽然开口:“把负面评价的档案给我。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小王递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介入,
不是为了挑衅,而是为了查案。他翻阅档案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忽然,
他停在其中一份档案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这个人,李伟,行动后被记二等功,
半年后却主动申请调去档案室。不合理。”我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立下大功、前途光明的年轻警察,为什么会自请调去一个没有前途的闲职?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查!查这个李伟的所有背景,特别是他当年的行动报告和心理评估!
”我立刻下令。就在我们全力追查李伟时,张队那边却没闲着。他大概是恼羞成怒,
暗中向局长告状,说我毫无根据地怀疑内部人员,是在动摇警心,还影射我被萧沉影响,
精神状态不稳定。局长把我叫去办公室,脸色很难看。我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把我的推论和对李伟的怀疑,连同萧沉的判断,一起放在了局长桌上。“局长,
给我四十八小时。如果我错了,我引咎辞职。”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这股底气,源于我对案情的把握,也源于我内心的转变。我不再是那个只会隐忍,
害怕失去一切的陆星言了。当我敢于直面过去,过去便不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的武器。
局长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就四十八小时。”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正撞上等在门口的萧沉。他倚着墙,姿态闲散。“用辞职做赌注,陆警官,
你比五年前更会赌了。”“我不是在赌。”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正义,还有真相。”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冰雪初融。“很好。
那我也帮你加个筹码。”他说着,递给我一个地址,“李伟有个妹妹,有精神疾病,
一直在一家私人疗养院治疗,费用高昂。而这家疗养院的背后股东,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看着纸条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五年前,
被萧沉亲手端掉的另一个黑道势力的头目,也是在那次行动中,唯一逃脱的漏网之鱼。
张队的报复落空了,而我和萧沉,第一次达成了真正的联手。我能感觉到,一张更大的网,
正在我们面前缓缓拉开。第五章萧沉给出的线索,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黑暗的门。
李伟的动机不再是单纯的“为萧沉复仇”或“审判我的背叛”,
背后显然牵扯到了更复杂的利益纠葛。
我立刻让小王秘密调查那家疗养院和那个逃脱的头目“龙哥”。
我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李伟的个人世界,试图从他的过往中拼凑出他的心理画像。夜深了,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泡了一杯浓得发苦的咖啡,翻看着李伟的档案。
照片上的他,年轻,阳光,眼神清澈,和如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连环杀手判若两人。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的卧底生涯。那些日子,我活在刀尖上,
每天都在扮演另一个人。我学会了萧沉的狠辣,也学会了他的孤独。我曾在一个雨夜,
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对着城市的灯火喝酒,背影萧索。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