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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赤色黎明棒球场上的无声惊雷》是大神“汤圆说漫”的代表作,汤姆森联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分别是联盟,汤姆森,马尔科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民间奇闻,替身,爽文,励志小说《赤色黎明:棒球场上的无声惊雷》,由知名作家“汤圆说漫”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41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16: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赤色黎明:棒球场上的无声惊雷
在奉行严格种族隔离的“荣耀棒球联盟”中,我是首位被破格录用的“赤岭人”球员雷诺。
从踏上“翡翠城骑士队”主场“翡翠巨蛋”草坪的第一秒起,
我就面对全场的嘘声、对手的恶意冲撞、匿名死亡威胁,甚至来自部分队友的冷眼。
我的目标不仅是用球棒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制服,更要在这片被偏见冰封的领域,
用无可指摘的卓越表现和沉默的坚韧,击碎那堵无形的肤色之墙,为后来者打开一扇门,
哪怕门后依然是凛冽的风暴。第一章:翡翠巨蛋的嘘声我叫雷诺,
今天是我穿上“翡翠城骑士队”那身著名的蓝白条纹队服,
正式站上“荣耀棒球联盟”赛场的第一天。日期是联盟新纪年的四月十五日,
一个本该春光明媚,但对我而言,空气里却充满了无形冰碴的下午。
站在“翡翠巨蛋”球场客队球员通道的阴影里,我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但那不是欢迎。
当现场广播员用那种刻意拉长的、带着微妙讥诮的语调念出我的名字和背号“42”时,
整个能容纳四万人的球场,爆发出了一阵混合着巨大嘘声、尖锐口哨和零散咒骂的声浪。
那声音像一堵厚厚的、充满恶意的墙,猛地朝我拍来。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是新修剪草皮的青涩味、热狗油脂的香气,以及一种更沉重的、名为偏见的铁锈味。
我拉了拉帽檐,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绣着我姓氏的崭新球衣布料。就是这件衣服,
这件象征着联盟最高水平,却从未被我们“赤岭人”触碰过的神圣制服,此刻穿在我身上,
成了最大的靶子。我的经纪人,也是少数几个坚信我能闯过这片雷区的白人老者马尔科姆,
赛前用力抓着我的肩膀,眼睛里有担忧,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记住你的承诺,雷诺。
第一年,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还击。用你的球棒说话,用你的手套说话。他们想看你失控,
想看我们失败。别给他们任何借口。”“我知道。”我当时回答得很平静,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胃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现在,这块铁正在灼烧我的五脏六腑。
我迈步,走出通道,踏入午后刺眼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之中。
视线瞬间被巨大的环形看台填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面目模糊却表情一致的人群。
很多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词语。我强迫自己目视前方,
看向那片绿得有些不真实的内场草坪,看向本垒板,
看向对面那些穿着雪白客场队服的“银瀑山猫队”球员。他们中的一些人抱着胳膊,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好戏的神情。紧张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但我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好奇。好奇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好奇这堵墙到底有多厚,
训练和一丝微渺运气才走到这里的黑人青年——到底能在这片被白人视作“净土”的球场上,
掀起多大的浪,或者,溅起多少泥点。热身时,我几乎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的重量。接球,
传球,挥棒练习。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我的队友们……气氛微妙。
捕手老杰克,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只是在我蹲下接他投球时,
低声说了句:“专注比赛,孩子。”这大概算是目前为止最友善的表示了。其他一些人,
则刻意避开与我眼神接触。比赛即将开始。我作为先发二垒手,站上了防守位置。
看台上的喧闹并未停歇,反而因为比赛的临近更加鼓噪。我能听到靠近场边的观众席上,
有人扯着嗓子喊:“滚回你的棉田去!”“猴子不配打棒球!”第一局上半,
对方第一个打者站上打击区。我们的先发投手,球队王牌“火炮”汤姆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他投出了第一球。“砰!
”球被结实地打到了二三垒之间的方向——我的防区!身体比思维更快。我侧身移动,
手套放低,俯冲!草屑溅到脸上,我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和那颗白色小球撕裂空气的轨迹。
球进了手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半跪在地,瞬间起身,挥臂,将球精准地传向一垒。
“出局!”干净利落的守备。看台上的嘘声停顿了一瞬,
随即被更大的、针对我这次成功守备的嘘声淹没。但我没空理会。我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站回原位,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扑救而剧烈跳动,但一种更坚实的东西,开始在胸腔里凝聚。
第一局下半,轮到我第一次站上打击区。对方投手,一个高大的白人壮汉,嘴角挂着冷笑。
捕手面罩下的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个闯入者。第一球,是一颗直奔我肋部而来的近身坏球。
我急忙向后闪躲,球擦着我的肋骨飞过,火辣辣地疼。裁判没有表示。这是下马威。第二球,
外角高速滑球,我挥棒落空。看台上爆发出欢呼。第三球,又是一颗内角高球,
几乎蹭到我的下巴。我再次惊险避开。挑衅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第四球,
终于是一颗进入好球带的直球。我看准了,扭腰,挥臂,球棒带着风声击出!“锵!
”一声清脆的响声。球像一颗白色的流星,飞速穿过内野,在右外野草坪上落地、弹跳。
一支结实的安打!我扔掉球棒,全力冲向一垒。踏垒的瞬间,
我能听到看台上响起的难以置信的惊呼,以及更加疯狂的嘘声。
但我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到了那记安打清脆的回响。我站在一垒垒包上,
微微喘息。一垒手是个老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移开了视线。但我知道,第一步,
我已经踏出去了。在这片充满敌意的绿色战场上,在这震耳欲聋的嘘声海洋里,
我用我的球棒,发出了第一声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回响。比赛才刚刚开始。漫长的赛季,
无尽的挑战,还在前面。而我,必须穿着这身42号球衣,走下去。
第二章:“绅士”的提案我的首秀,最终以一支安打和一次成功的双杀守备结束。
骑士队输了球,但赛后几乎所有体育报纸的头条,
都变成了“赤岭人登上联盟赛场”、“翡翠巨蛋的‘黑色闪电’”或者更直白难听的标题。
我的照片——要么是挥棒瞬间,要么是扑救守备——登上了各大报纸体育版。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称这是“联盟迈向公平的一小步”,
更多人则斥之为“对传统的亵渎”、“为了噱头牺牲竞技纯洁”。更直接的反馈,
在第二天训练时到来。训练场外聚集了比往常多几倍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我。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雷诺先生,面对嘘声作何感想?”“你认为自己能坚持多久?
”“你的队友真的接纳你吗?”我牢记马尔科姆的叮嘱,保持礼貌,
回答简短而官方:“我只关注比赛和训练。”“我会尽我所能帮助球队赢球。
”好不容易突破记者围堵进入训练基地,气氛却更加凝重。更衣室里,往常的喧闹低了很多。
一些队友看到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匆匆走开。几个年轻队员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我进来,立刻散开。只有老杰克,还有一两个边缘球员,
会像往常一样跟我简单交流训练安排。我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屏障,
它比看台上的嘘声更坚硬,更冰冷,因为它来自本该并肩作战的人。训练中途休息时,
教练把我叫到办公室。除了主教练里克,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球队的总经理,
被人们背后称为“绅士”的埃尔顿·卡弗里。卡弗里先生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
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常年周旋于商界和体育界精英中练就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坐,雷诺。”里克教练指了指椅子,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我坐下,心里提起警惕。
“你的首秀表现不错,防守很稳,打击也抓住了机会。”里克教练先给了颗甜枣,
“但你也看到了,外面的反应很激烈。这对你,对球队,都是巨大的压力。
”卡弗里总经理接话,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雷诺,我们选择你,
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我们相信你的天赋,也相信这项运动应该向更多有才华的人开放。
但是……”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我,“稳定,是目前压倒一切的需求。
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冲突,影响球队的化学反应和公众形象。”我明白了。
他们是来给我划红线的。“我明白,先生们。我会专注于比赛,不会主动惹事。”我说。
“很好。”卡弗里点点头,“但光是‘不惹事’还不够。
我们需要你展现出绝对的职业精神和情绪控制力。接下来,
你会遇到更多挑战——客场的球迷会更不友善,某些对手的小动作可能会更多,
甚至……来自一些极端人士的威胁。”他说“威胁”这个词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心里一紧。威胁?已经来了吗?“我们已经加强了球场的安保,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保护。
”里克教练补充道,但他眉头紧锁,显然对此也并不乐观,“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无论场上发生什么——粗野的冲撞、侮辱性的言语、甚至更过分的——第一年,你必须忍耐。
这是你和马尔科姆先生的约定,也是球队对你的要求。你的反应,会被无数倍放大。
任何一次失控,都可能让这次‘实验’提前结束,并且关上后来者的大门。
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我感到肩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他们不是在请求,
而是在告知规则。我的沉默和坚韧,不再仅仅是个人修养,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
关乎一个群体未来的可能性。“我明白。”我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干涩。“我们相信你,
孩子。”卡弗里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感,
“用你的表现让他们闭嘴。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击。记住,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球员,
你是一个象征。象征的意义,有时候比赢球更重要。”他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冰冷的刺。
我只是一个“象征”?那我作为球员本身的胜负和价值呢?但我没有问出口。我知道,
在这个阶段,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离开办公室,训练继续。下午是打击练习。
我站在打击笼里,面对投球机喷吐出的高速白球,一次次挥棒。锵!锵!锵!
球被我狠狠击打到远处的挡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浸透了训练衫,
手臂因为反复挥击而酸胀,但我没有停。我把所有情绪——对看台嘘声的压抑,
对队友冷漠的不解,对管理层那番“象征论”的憋闷,
还有对未来未知威胁的隐约不安——全部倾注到每一次挥棒中。球棒击球的脆响,
成了我唯一的发泄出口。我必须更强,更快,更准。我必须让我的数据,我的表现,
成为无可争议的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片由偏见和规则构成的荆棘地里,
踩出一条哪怕血迹斑斑的路。训练结束后,我最后一个离开。在停车场,我遇到了汤姆森,
我们的王牌投手。他靠在车上,似乎在等人。看到我,他直起身,走了过来。我停下脚步,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汤姆森在队里资历老,脾气硬,首秀时他那复杂的眼神我还记得。
他在我面前站定,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忽然伸出手:“昨天那球,守得漂亮。”我愣了一下,
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有力。“谢了。”我说。“别谢我。”汤姆森松开手,
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我只是不喜欢输球。你在场上能帮球队赢球,我就认你。
至于其他的……”他扫了一眼空旷的停车场远处,那里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看着不像球迷,“你自己小心点。这个联盟,有些人不想看到你成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完,他转身上车,引擎轰鸣着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尾灯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模糊的人影。紧张感再次浮现,但汤姆森那简短的话,
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这个冰冷的下午,给了我一丝意想不到的暖意。
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但我也清楚,更多的暗流和敌意,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绅士”卡弗里的提醒,汤姆森的警告,
已经躺在公寓信箱里的匿名威胁信马尔科姆告诉我他拦截了几封……这一切都在告诉我,
真正的考验,远未开始。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我的脸孔平静,但眼底深处,
那簇小小的火焰,正在压力之下,默默燃烧得更加坚定。路还长。嘘声不会停。但我的球棒,
也不会。第三章:暗处的绊索汤姆森的警告像一粒种子,埋进了我心里,
在每一次踏入客场球场时生根发芽。翡翠巨蛋的嘘声只是序曲,真正考验人的,
是那些散落在联盟各处的、被当地人视为圣殿的客场球场。那里的球迷更加肆无忌惮,
标语更加恶毒,投掷下来的不只是谩骂,有时还有硬币、花生壳,甚至有一次在“铁锈城”,
一个腐烂的番茄差点砸中正在左外野守备的我。球场上的对抗也升级了。
对手的跑垒员在滑垒时,鞋钉会“无意”地亮得很高,直奔我的脚踝或小腿而来。
对方捕手在夹杀时,肘击会变得格外“有力”。
投手送给我的“见面礼”——那些贴着身体飞过的近身球——几乎成了每场比赛的固定节目。
裁判的哨子有时会响,有时则沉默得可疑。我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将翻滚、闪躲变成肌肉记忆,同时还要完成守备和打击任务。精神上的紧绷,
比身体的疲惫更消耗人。但我牢牢记着承诺:不还击。至少,不用拳头和言语还击。
我的回击,全部倾注在那根三十六盎司的枫木球棒上。我研究每一个投手的习惯,
观察他们指尖的细微动作,判断球路。我在打击练习场挥棒到深夜,直到手掌磨出水泡,
再变成厚茧。我的打击率在缓慢而稳定地爬升,守备失误率是全联盟二垒手中最低的之一。
我用数据和防守,一点点地、沉默地构建着自己的堡垒。球队内部的坚冰,
似乎也因我的持续表现和绝对隐忍,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老杰克开始会在比赛间隙和我简单讨论一下对方打者的习性。汤姆森在需要补位时,
会毫不犹豫地信任我的传球。虽然更衣室里大多数时候我依然像个透明的影子,但至少,
当我打出关键安打或完成精彩守备后,会有那么一两只手伸过来,和我击掌。
转折发生在六月中旬,一次客场对阵“北地雄狮”队的系列赛。
北地以粗野的球风和狂热的、排外的球迷闻名。系列赛第一场,
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意。球迷的辱骂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对方的先发投手,
一个绰号“伐木工”的壮汉,前两个打席都给了我极其危险的内角近身球。第三个打席,
七局下半,双方平局,二垒有人。我站上打击区,心知这一棒可能决定比赛走向。
“伐木工”瞪着我,像看一个闯入他领地的猎物。第一球,外角坏球,我没动。第二球,
又是一颗直奔我胸口而来的速球,我惊险后仰躲过,球擦着护具飞过,裁判仍未警告。
愤怒的火苗在胸腔里窜了一下,但我立刻压了下去。冷静,观察。他想要我退缩,
想要我恐惧。第三球来了。看起来像是外角低球,
但“伐木工”投球时手指有个细微的扣压动作。是滑球!我瞬间判断,稳住重心,
没有急于出棒。球在进入本垒板前突然横向变化,
但变化幅度没有预期大——这是一颗失投的、进入好球带的红中滑球!机会!我全力挥棒,
扭腰,送胯,将全身力量贯注到一点。“砰——!!!
”一声极其清脆、几乎响彻全场的爆响!球像一道白色激光,以惊人的速度直冲天际,
划过右外野上空,越过全垒打墙,消失在观众的惊呼和远处高层建筑的剪影之中。本垒打!
一支价值连城的两分炮!我丢下球棒,开始慢慢跑垒,这是规矩。但内心的激动如同潮水,
几乎要冲破我一直以来维持的平静面具。我听到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被这记重击打懵后的、更加狂躁但已然失却底气的嘘声。我踏过一垒、二垒、三垒,
最后踩上本垒板,和已经等在垒边的队友虽然只有寥寥两三人轻轻击掌。回到休息区,
老杰克难得地咧了咧嘴,递给我一瓶水。汤姆森远远地朝我竖起大拇指。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开始融入,用最纯粹的方式——胜利。然而,
我低估了恶意的顽固和下作。系列赛第二场,我延续了良好手感,前三次打席敲出两支安打。
第四局上半,对方攻占一三垒,一人出局。打击者击出一记强劲的滚地球,
朝二三垒之间袭来。我和三垒手同时启动,这是我们的防区。球速很快,弹跳不规则。
我侧扑过去,手套尽量伸展,指尖堪堪碰到球,改变了它的方向,弹向稍微靠近二垒的位置。
我迅速爬起,捡起球,转身准备传向二垒封杀跑者。就在我转身发力传球的瞬间,
刚刚从三垒冲过来的对方跑垒员一个以“强硬”著称的白人球员,并没有减速滑垒,
而是直接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我的支撑腿膝盖侧面!“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只有我自己能清晰听到的闷响从膝盖处传来。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瞬间爆炸,淹没了我的意识。我惨叫一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球也脱手滚到一边。对方跑垒员则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甚至还踩了一下我的手套,
才跑回休息区。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全身。我抱着膝盖蜷缩在草皮上,
能感觉到那地方正在迅速肿胀、发热。队医和教练冲了上来。“怎么样?雷诺?
”里克教练的声音充满了焦急。“膝盖……被撞了……”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
简单的现场检查后,队医脸色凝重:“需要立刻回更衣室详细检查。可能是侧副韧带损伤,
甚至更糟。”我被搀扶着,单脚跳着离开了球场。身后,
是北地球迷爆发出的、刺耳的、充满庆祝意味的欢呼和口哨声。那一刻,
我心中的愤怒和屈辱,超过了身体上的剧痛。这不是意外,这是蓄谋已久的伤害!
他们宁愿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毁掉一个球员,也不愿意看到我站在场上!更衣室里,
初步诊断结果像一盆冰水:左膝内侧副韧带严重扭伤,伴有骨挫伤,至少需要休战四到六周,
能否完全恢复、不影响运动能力,还是未知数。四到六周?赛季正在关键阶段!
我的状态刚刚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次受伤的方式——对方明显的、恶意的犯规动作,
裁判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连个警告都没有!
赛后报告只会轻描淡写地写成“拼抢中意外碰撞”。马尔科姆闻讯赶来,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但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膝盖,
他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坚持住,孩子。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赶走你,
别让他们得逞。”消息很快传开。媒体自然是蜂拥而至。同情的声音有之,但更多的,
是质疑和幸灾乐祸。“赤岭人的身体能否适应联盟强度?”“冒险实验的代价?
”“或许这证明了他不属于这里?”一些评论员甚至暗示,这次受伤会让我“知难而退”。
球队管理层,卡弗里总经理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是程式化的“关心”和“遗憾”,
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好好养伤,球队会评估后续情况。潜台词是:如果你的状态下滑,
或者这件事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那么你的位置……躺在陌生的客场酒店床上,
膝盖处传来的持续钝痛和心里那团冰冷的怒火交织。我看着天花板,
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迷茫。坚持?怎么坚持?带着一条不知道能否恢复如初的腿?
面对更加汹涌的恶意和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意外”?退缩?回到南方小镇,回到那片棉田,
或者去找一份普通的、不会有人朝我扔番茄和咒骂的工作?本垒打的回响仿佛还在耳边,
但膝盖的剧痛和媒体的冷语是如此真实。这是我的第一次重大挫折,
来得如此直接、如此残酷,几乎要折断我的翅膀。队友们陆续来看我,留下一些安慰的话。
老杰克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说:“我以前也被故意弄伤过,因为我不肯配合打假球。
这操蛋的世界。”汤姆森则直接得多:“那狗娘养的我记下了。等你回来,我们赢回来。
”他们的态度让我心里稍微暖了一些,但无法驱散那片巨大的阴霾。养伤的日子枯燥而痛苦。
康复训练漫长且进展缓慢。每一次尝试弯曲膝盖,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
我每天阅读那些关于我的报道,好的,坏的,恶毒的。我反复看那记本垒打的录像,
看自己被撞倒的录像。两种画面在我脑中反复切割。焦虑日夜啃噬着我。
我担心我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担心我让所有对我抱有希望的人失望,
担心我用沉默和忍耐换来的一切,就这么轻易地被一次卑劣的冲撞摧毁。但更深的地方,
那股从踏上翡翠巨蛋时就点燃的、微弱的火苗,并没有熄灭。它在疼痛和屈辱的灰烬里,
反而冒出了一点更加执拗的光。“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赶走你,别让他们得逞。
”马尔科姆的话,汤姆森的话,老杰克的话,
还有那些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的、期待着我回去的球迷的眼神我收到了一些鼓励的信件,
来自不同肤色的人……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如果我现在退缩,
那么以后任何一个想走这条路的“赤岭人”,都会被视为“脆弱”、“不适合”。那堵墙,
会因为我这一次倒下,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决心,像从冰冷深海底部慢慢上浮的巨石,
重新压过了焦虑和愤怒。是的,我愤怒,我悲痛于这次不公的伤害。但我更决心,
要用更强大的回归,来回敬这一切!我开始更加疯狂地投入康复。遵照医嘱,
但push推动到极限。疼痛?忍住。枯燥?重复。进度慢?加量。
我在理疗室挥汗如雨,在游泳池里艰难地活动伤腿,
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进行枯燥的力量训练。我要回去。不仅要回去,还要变得更强,
让我的球棒发出更响亮的声音,让我的防守覆盖更大的范围。这次受伤,不再是终点。
它是我必须跨越的又一道壕沟,是淬炼我决心的又一簇火焰。北地雄狮,
还有那些所有希望我消失的人……你们等着。我会回来的。带着更坚硬的膝盖,
和更炽热的求胜心。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第四章:无声的战争膝盖的剧痛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绵长的钝痛和僵硬感取代。
康复过程像在爬一座没有尽头的、布满碎石的缓坡。每一天都在和角度、力量、肿胀作斗争。
理疗师的手法是专业的,但每一次被动的屈伸都让我冷汗直流。
力量训练从最轻微的脚踝负重开始,缓慢得令人心焦。我搬离了酒店,
在翡翠城租了一间小公寓,方便每天去球队指定的康复中心。公寓很简陋,但安静,
窗外能看到城市的一角和不远处翡翠巨蛋那灰色的圆顶。那圆顶曾经是我渴望征服的战场,
现在却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提醒着我与它的距离。
媒体对我的关注度随着我的沉寂而有所下降,但并未消失。
时不时会有记者蹲守在康复中心外,试图捕捉我跛行的画面,
或者问我“是否考虑退役”、“是否后悔挑战联盟”。我一概以“专注康复”为由拒绝回答。
马尔科姆帮我挡掉了大部分骚扰,但他眉宇间的忧虑越来越重。他告诉我,球队管理层,
尤其是卡弗里,在我受伤后态度变得更加暧昧。他们暂停了所有关于我的宣传,似乎在观望。
如果我不能在预期时间内恢复,或者恢复后状态下滑,
他们很可能会“基于竞技状态原因”做出“艰难的决定”。我明白,所谓“艰难的决定”,
就是放弃我。我只是他们一次高风险的投资,现在这笔投资出现了不良资产的苗头。
更让我心寒的,是部分队友的变化。在我受伤初期,还有不少人表达慰问。
但随着我归期未定,
球队战绩因为我的缺阵以及汤姆森随后也因肩伤进入伤病名单出现波动,
一些抱怨开始浮现。
更衣室里偶尔能听到诸如“化学反应被打乱了”、“当初就不该冒这个险”之类的低语,
虽然不一定直接针对我,但指向性很明显。老杰克和汤姆森他也在康复依然支持我,
但他们也无法改变整个更衣室的暗流。我感到一种比在球场上被嘘更难受的孤立。
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原罪,一种带来厄运的符号。唯一支撑我的,
是那些从全国各地寄来的信。大部分是匿名的,来自普通的工人、学生、家庭主妇,
有“赤岭人”,也有白人。他们用朴素的文字鼓励我,
告诉我我的比赛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和快乐,让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把这些信仔细收好,
在康复训练累到几乎虚脱、或者夜晚被膝盖的酸痛和内心的迷茫折磨得无法入睡时,
就拿出来读一读。这些陌生的善意,是我黑暗中的微光。康复进入第六周,
我终于可以不用拐杖,以轻微跛行的姿态独立行走了。但慢跑还不行,
更别说冲刺、变向、滑垒这些棒球动作。医生建议再休息两周,进行更全面的功能性测试。
球队的康复教练则更加谨慎。焦虑再次袭来。时间不等人。赛季已经过半,
如果我迟迟不能复出,我在球队中的位置很可能被其他人取代。即使复出,
状态能否恢复到伤前水平?能否应对更加激烈的比赛?北地那次恶意冲撞留下的心理阴影,
会不会让我在场上变得犹豫?就在我内心挣扎最激烈的时候,一天晚上,
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是一个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低沉而急促。“是雷诺吗?别问我是谁。听着,有人不想看到你复出,更不想看到你成功。
他们可能在你的康复评估上做手脚,让你的复出时间一拖再拖,
或者干脆给你一个‘无法恢复竞技水平’的结论。小心你的理疗师和球队的队医报告。还有,
下次复查时,要求有第三方独立医生在场。记住,你不是在打球,你是在打仗。再见。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心脏狂跳。是谁?汤姆森?马尔科姆安排的?
还是某个知情但不愿露面的人?无论真假,这个警告让我毛骨悚然。
如果连康复过程都可能被动手脚……那这背后的恶意,已经渗透到了何等程度?
这不仅仅是想让我失败,这是想从根本上毁掉我!愤怒再次燃烧起来,但这一次,
愤怒中夹杂了更多的冷静和警惕。是的,这确实是一场战争,
一场无声的、却更加凶险的战争。对手隐藏在规则、权威和职业面具之后。
我立刻联系了马尔科姆,转述了警告内容。
老经纪人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我早该想到……卡弗里那个伪君子,
为了维护他所谓的‘稳定’和‘传统’,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孩子,听我的,
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我们商量了对策。马尔科姆动用自己的关系,
秘密联系了一位以公正和严谨著称的运动医学专家。同时,
我开始更加详细地记录自己每天的康复感受、训练内容、疼痛程度,
甚至偷偷录下一些理疗过程在允许的范围内。我表面上对球队的康复安排完全配合,
但暗地里,
我开始在公寓里进行一些额外的、安全的、针对膝盖稳定性和核心力量的基础训练。
下一次球队安排的全面评估时,我按照“匿名电话”的建议,
提出了希望有第三方专家参与评估的请求,理由是“希望能得到更全面的康复建议”。
负责评估的队医和球队康复主管显然很意外,脸色不太好看,
但在马尔科姆的据理力争和“为了球员长远健康”的冠冕堂皇理由下,他们勉强同意了。
评估过程异常严格和漫长。第三方专家问了很多细节问题,仔细检查了我的膝盖,
对比了前后的影像资料。最终,他和球队的医疗团队进行了闭门讨论。
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之一。我坐在休息室里,
能听到隔壁隐约的争论声。马尔科姆陪着我,不停地看表。终于,门开了。
第三方专家走了出来,脸色平静。他对我点点头,说:“雷诺先生,根据我的评估,
你的韧带恢复情况良好,骨挫伤已基本吸收。
目前的功能性障碍主要源于肌肉萎缩和神经控制尚未完全恢复,
但这需要通过循序渐进的、科学的训练来改善。我认为,
你可以在两周后开始进行有控制的、低强度的棒球相关训练,如果一切顺利,
四周后可以尝试恢复比赛。当然,这需要根据后续训练反应随时调整。”两周!四周!
比球队医疗团队之前暗示的“至少还需要六到八周观察”要乐观得多!
球队的队医和康复主管脸色有些尴尬,但第三方专家的权威性让他们无法反驳。最终,
球队勉强同意了这份新的康复时间表。我知道,我赢得了第一场幕后战役的胜利。
我戳破了可能存在的拖延阴谋,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我也知道,
这彻底得罪了球队医疗团队,很可能也得罪了背后的卡弗里。接下来的康复训练,
我必须加倍小心,确保不出任何纰漏,不给任何人留下“急于求成导致伤情反复”的把柄。
回到公寓,我看着窗外暮色中的翡翠巨蛋,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于这无所不在的阴谋,
悲痛于这条路的艰险远超想象,但更多的是被激发出来的、更加坚硬的决心。
他们用冲撞伤我的腿,想用拖延废掉我的职业生涯。那我就用更刻苦的训练,
让这条腿变得更结实。他们想用孤立和流言击垮我的精神。那我就用更专注的表现,
让那些流言变成噪音。这场无声的战争,没有观众,没有喝彩,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步的凶险和沉重。但我不再迷茫,也不再仅仅是“忍耐”。我要战斗。
用智慧,用坚持,用无可指摘的专业和恢复速度。为了那些写信给我的人,
为了老杰克、汤姆森,为了马尔科姆,也为了我自己,
更为了所有可能因为我而看到一丝光亮的、后来的人们。北地的阴霾还未散去,
翡翠城的暗流仍在涌动。但我的膝盖正在一天天变得有力。我的球棒,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亲吻那颗白色的皮球。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带着从地狱爬回来的伤痕,和更炽烈的火焰。第五章:归来的重量两周后,
我如期开始了有控制的棒球训练。先从最轻柔的抛接球、固定位置的打击练习开始。
每一次挥棒,每一次屈膝接球,
我都能清晰感觉到左膝传来的、不同于以往的生涩感和隐隐的牵拉。它不是剧痛,
而是一种深刻的提醒,提醒我那里曾经受损,提醒我必须更加谨慎地使用它,
却又不能因此而畏惧。康复教练和队医在第三方报告的压力下不得不配合,
但他们的监督格外严格,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任何一个动作稍微超出他们设定的“安全范围”,就会立刻被叫停,并记录在案。我知道,
他们在等我犯错,等我自己证明“急功近利”会导致伤情反复。我像走钢丝一样,
在积极恢复和避免“违规”之间寻找平衡。我加倍研究正确的发力模式,
利用核心力量分担膝盖压力,将每一个动作分解到极致。在别人休息时,
我在游泳池进行低冲击的有氧训练;在夜深人静时,我在公寓里进行平衡和稳定性练习。
我把康复过程本身,当成了一场需要精密计算和严格执行的比赛。四周后,
我获得了队内分组对抗赛的许可。那是我受伤后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投手,
站在真正的打击区里。尽管只是队内练习,尽管投手是年轻的替补,但当我穿上钉鞋,
踏上内场泥土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我能感觉到所有队友的目光,好奇的,
审视的,甚至不怀好意的。第一次站上打击区,面对投来的第一颗球,
我的身体记忆让我几乎要挥棒,但左膝传来的一丝微弱警报让我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球“啪”地一声进了捕手手套。好球。深呼吸。忘记膝盖,相信训练。我对自己说。
第二球来了。我盯住球,启动,挥棒。“锵!”球被打向了三垒方向,力度不错,
但角度太正,被接杀了。不过,挥棒的感觉回来了,
膝盖在发力瞬间的支撑感也比预想中稳固。守备练习时,我小心地测试横向移动和扑接。
速度比伤前慢了一些,动作也略显僵硬,但基本的覆盖范围和接球手感还在。
一次处理双杀传球时,我转身蹬地发力,膝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胀,
但我稳稳地将球传了出去,完成了双杀。“还行,雷诺。”负责打击的教练点点头,
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这“还行”背后,是我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疼痛换来的。
随着队内练习次数的增加,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信心也逐渐恢复。汤姆森也伤愈归队了,
看到我在训练场上奔跑,
他走过来用力撞了下我的肩膀小心避开了左膝:“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被废掉。
”老杰克则更实际:“别急着证明什么。慢慢来,先把感觉找回来。比赛强度不一样。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真正的考验,是重回正式比赛。而管理层,卡弗里总经理,
在我获得队医的复出许可勉强出具的后,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雷诺,看到你健康归来,
我们都很高兴。”卡弗里依旧西装革履,笑容标准,“但是,你也知道,球队在你缺席期间,
尝试了新的内野组合,战绩……有所起伏。现在你回来了,我们需要一个平稳的过渡。
”我静静听着,等待他的“但是”。“所以,教练组决定,你先从替补开始。
”卡弗里说得理所当然,“我们需要观察你在正式比赛中的状态,
以及对球队化学反应的影响。当然,如果有关键代打或者防守替换的机会,你会上场。
这既是保护你,也是为球队负责。”替补。坐冷板凳。
等待那不确定的、可能只有一两个打席的机会。这个决定像一盆冷水,
浇在我刚刚燃起的斗志上。我伤愈归来,用尽了全力,得到的却不是鼓励和机会,
而是怀疑和冷处理。他们要“观察”,要“平稳”,本质上,
还是不想承担让我首发的“风险”,
不想因为我的表现波动或再次受伤而引来更多的舆论压力。愤怒的火苗在胸腔里窜动。
我想质问,想争辩。但我看到卡弗里那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
看到旁边里克教练有些躲闪的目光,我明白,争辩无用。这是决定,不是商量。“我明白了,
总经理先生。”我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我会做好准备。”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用力呼吸,
将那股翻腾的屈辱和不甘死死压下去。不能失控。不能给他们任何借口。替补就替补。
就算是坐在板凳最末端,我也要让他们看到,我时刻准备着。我的复出首战,
是对阵联盟中游的“河湾镇船员”。比赛在翡翠巨蛋举行。当我穿着队服,
跟随队伍走出通道时,看台上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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