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今天的鱼汤里,我没放安眠药。”
王姨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手一抖,那把精致的银质汤匙,“当啷”一声掉进白瓷碗里,溅起滚烫的汤汁。
“王姨,你胡说什么?”
她抬起布满褶皱的眼皮,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
“我说,上一世,就是这碗加了料的鱼汤,要了你的命。”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荒谬,太荒谬了。
王姨在我家做了五年,一直沉默寡言,勤勤恳恳,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疯话?
上一世?要了我的命?
我盯着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平静,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死寂。
“王姨,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
“太太,你看看墙上的挂钟。”她打断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欧式的复古挂钟,时针稳稳地指向了七。
“七点整,先生的车会准时开进院子。他今天会穿一件炭灰色的阿玛尼西装,左边袖口上,会有一根不起眼的白色棉线。他会告诉你,公司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所以回来晚了。”
王姨的话音刚落,别墅院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切都和王姨说的一模一样。
车门打开,我丈夫沈巍从车上下来。他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容在院灯的映照下,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身上穿的,正是一件炭灰色的阿玛尼西装。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左边袖口。
隔着客厅明亮的落地窗,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里,真的有一根极细的、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白色棉线。
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疲惫。
“阿舒,抱歉,公司临时开了个紧急的跨国会议,回来晚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拥抱我,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沈巍的动作僵在半空,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怎么了?”
我的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没什么,可能……可能站久了有点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沈巍没有多想,他太自信了,自信于我对他的爱和信任。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王姨。
“王姨,麻烦你了。”
“不麻烦,先生。”王姨接过西装,手指在触碰到那根白色棉线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沈巍换了鞋,走到餐桌旁,看到那碗鱼汤,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又给我炖汤了?说了多少次,你身子弱,别老是在厨房里忙活。”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自然地递到我嘴边,“来,我喂你。”
这是我们之间维持了三年的习惯。
可今天,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汤,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就是这碗加了料的鱼汤,要了你的命。”
王姨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像一道催命的魔咒。
“我……我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汤匙。
沈巍的动作再次僵住,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阿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一旁站着的王姨。
我心头一紧,立刻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就是有点反胃。”
“反胃?”沈巍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还是……有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但那期待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不知道。”我躲开他的手,“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
冰冷的瓷砖贴着我的后背,我才能勉强站稳。
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像纸,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姨疯了?还是我疯了?
可那件西装,那根白色的棉线,那句一字不差的“跨国会议”……巧合?世界上有这么多精准的巧合吗?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我和沈巍是大学同学,他对我一见钟情,追求了我整整四年。毕业后,他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短短几年就做得风生水起。所有人都说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个英俊多金又专一的绝世好男人。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沈巍对我体贴入微,无微不至。他会记得我们每一个纪念日,会亲手为我设计珠宝,会在深夜我胃疼时跑遍全城去买药。
我爱他,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可是王姨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看似完美的婚姻里。
“上一世……”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沈巍在外面敲门。
“阿舒,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没事。”我打开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沈巍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想确认我是否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嗯。”
他松了口气,牵起我的手,“走吧,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你喜欢的文艺片。”
他总是这样,把我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我被他牵着,僵硬地走回餐厅。
王姨已经收拾好了餐桌,那碗我没喝的鱼汤也不见了。她站在一旁,低着头,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沈巍不断地给我夹菜,温柔地叮嘱我多吃点,而我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满脑子都是那根白色的棉线。
一根女人的长发,才会是白色的棉线吗?
不,不对,王姨说是棉线。
那会是什么?
吃完饭,沈巍真的带我去了电影院。
黑漆漆的放映厅里,屏幕上上演着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偷偷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给王姨发了一条信息。
“那根白色的棉线,是什么?”
信息发出去后,我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
沈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侧过头低声问:“怎么了?电影不好看吗?”
“没有,很好看。”我慌忙收起手机。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充满了力量感,曾经是我最安心的港湾。可现在,我只觉得那温度烫得我想要挣脱。
电影散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回家的路上,沈巍接了个电话。
“喂?……嗯,我知道了……别急,我马上处理……你先稳住,等我。”
他的语气很沉,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道:“阿舒,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现在?”
“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出了纰漏,必须马上解决。”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满脸歉意,“抱歉,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表现得善解人意。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慢慢地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王姨。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购物小票。
上面的商品名称,我看得清清楚楚——“舒肤佳”牌婴儿爽身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王姨的备注。
“先生的外套口袋里找到的。太太,我们家没有婴儿,您也对滑石粉过敏。”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是了,那根白色的棉线,根本不是什么棉线。
那是蹭上去的爽身粉的痕迹。
而我,因为体质原因,对滑石粉严重过敏。所以我们家里,从来不会出现任何含有滑石粉的东西,更别提婴儿爽身粉了。
沈巍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而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有了一个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早已决堤。
三年的婚姻,十年的感情,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我失魂落魄地走下车,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王姨在门口等我,她递过来一杯温水。
“太太,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杯,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身体抖得厉害。
“王姨……”我哽咽着,终于问出了那个我最害怕的问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会死?”
王姨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无比沉痛的语气说。
“太太,上一世,您发现先生出轨后,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假意认错,说会和外面的女人断干净。您信了。”
“可不到半年,您就在一次外出时,‘意外’车祸身亡。而那辆肇事逃逸的卡车,司机是个赌鬼,拿了一大笔钱,连夜逃去了国外。”
“您死后不到三个月,那个女人就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住进了这栋别墅,成了新的沈太太。”
“而我,因为撞见了他们争吵,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他们找了个由头,也‘意外’死在了回老家的路上。”
王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连王姨也……
难怪,难怪她会重生。这是何等的不甘和怨恨。
“那个女人……是谁?”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太太,她是你最好的闺蜜,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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