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知道,我是顶流影帝顾晏尘最臭名昭著的私生饭。
为了见他,我无所不用其极,被他的粉丝骂上热搜八百次。
他们不知道,他戴在颈间从不离身的护身符,是一块龙纹玉佩。
而那玉佩的另一半,凤纹的,就在我这里。
我不是他的粉丝。
我是来,找我哥的。
抓住她!就是这个疯女人!
刺耳的尖叫划破片场的宁静,镁光灯和无数道视线像烧红的烙铁,齐刷刷地烫在我身上。
我被人从道具箱后面粗暴地拽了出来,因为蹲了太久,双腿一麻,狼狈地跌坐在地。
尘土和冷气顺着单薄的衣摆钻进来,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晏尘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关切。
是江柔,顾晏尘名义上的妹妹,也是他最疼爱的人。
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快步走到顾晏尘身边,将他护在身后,随即转向我,美丽的眼睛里淬满了鄙夷和厌恶。
又是你?苏念?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晏尘哥今天吊了一天威亚,身体有多累?你还来骚扰他,你有没有心?
我抬起头,隔着人群,望向那个被簇拥在中央的男人。
顾晏尘。
当今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帝,神话一般的存在。
他穿着一身玄色古装戏服,墨发高束,剑眉星目。或许是刚拍完打戏,眼尾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凌厉,正冷漠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的心,被那眼神刺得密密麻麻地疼。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
天啊,这就是那个最有名的私生饭苏念吧?太可怕了,怎么混进来的?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净干这种变态事儿?
上次不是还去翻顾影帝的酒店垃圾桶吗?这次直接摸到剧组了,报警吧!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是私生饭。
我只是想靠近他,想让他看到我脖子上戴着的这半块玉佩。
养母临终前,将这块刻着凤纹的玉佩交给我,她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
我的亲生哥哥,身上有另一半龙纹的。
养母说,我哥胸口还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在一次娱乐杂志的泳池写真上,看到了顾晏尘胸口那枚一模一样的胎记。
以及他采访时,无意中从领口露出的那截红绳,和若隐若现的龙纹玉佩。
从那天起,我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找到他,和他相认。
可他是天上的星星,我是地上的尘埃。
我没有钱,没有人脉,所有能接近他的方法都试过了。
给他公司写信,石沉大海。
去他出席的活动,连警戒线都过不去。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用这些最笨、最拙劣的方式,伪装成一个疯狂的“私生饭”,试图创造一次万分之一的见面机会。
结果,机会没创造出来,“疯子苏念”的名声倒是响彻饭圈。
顾晏尘的保镖走了过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架起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胳膊。
顾先生,怎么处理?
顾晏尘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脏。
倒是江柔,善解人意地开口了。
算了,别报警了,传出去对晏尘哥名声不好。
她顿了顿,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低语:
苏念,我警告你,离我哥远一点。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不配出现在他身边。
想靠这种方式吸引他注意?你照照镜子吧,你配吗?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妆容,和眼底的得意,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是不是臭虫,轮不到你来定义。我冷冷地回敬她,你又算什么东西?
江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一向被粉丝和媒体描述成“精神失常”的我,竟然敢顶嘴。
她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胸口,柔弱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好心劝你,不希望你再错下去……
她这副受尽委屈的白莲花模样,立刻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
顾晏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把她丢出去。
以后,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宣告一道神谕,通知法务部,发律师函。对这种恶劣的骚扰行为,绝不姑息。
“绝不姑息”四个字,像四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被保镖拖着,像拖一条死狗,在片场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被推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砰”地一声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寒风呼啸的冬夜,门内是众星捧月的温暖。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哥。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那我……还要继续找你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死死掐灭。
不。
我答应过妈妈,一定要找到你。
我从领口里掏出那块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了。
就算被全世界误会,我也要坚持下去。
就在我绝望之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洗清你的‘私生’罪名吗?想让顾晏尘正眼看你吗?来老地方见我。——卓威。
卓威?
那个号称“娱乐圈第一狗仔”的卓威?
我记起来了,半年前,他因为跟拍一个出轨男星被对方保镖围殴,是我报了警,还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给他付了医药费。
当时他留了个号码给我,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句客套话。
我擦干眼泪,看着那条短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渐渐成型。
既然无法靠近你。
那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帮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