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娱乐圈,刚下恋综。作为一名卧底记者,
我本想揭露一下节目组恶意剪辑、嘉宾霸凌的常规操作,交差了事。没想到,
绿茶泼我咖啡还想装白莲,富二代拿钱砸我还想让我闭嘴,
导演逼我炒CP还想让我感恩戴德。行吧,你们把剧本递到我脸上了,
不演一出大的都对不起我胸口的微型摄像头。他们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
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手握屠刀的猎人。后来,节目爆了,我也火了,他们也全完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为了正义开始的狩猎,最终却让我自己,也成了另一个巨大阴谋的猎物。
1、我,林殊,代号夜莺。今天起,我是新人女星林小鹿。
粉色的行李箱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弱的、格格不入的声响。
我故意让它卡了一下我的脚踝。身体一个踉跄,我惊慌地抬起头,眼神怯懦,
像一只受惊的幼鹿。人设,完美。胸口那枚精致的蝴蝶胸针,
针孔摄像头已经开始无声地运转。余光里,角落那台主摄像机纹丝不动。镜头后面的男人,
沈越,稳得像一尊雕塑。他的镜头,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冷漠地将我的笨拙尽收眼底。
走进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虚伪的暖意扑面而来。
二线小花乔莺第一个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她的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
温度却有些凉。你就是小鹿吧?好可爱啊,以后姐姐罩着你。声音甜得像浸了糖精。
来了,年度最佳女演员。混职场的第一课,就是学会识别那些名为热情的糖衣炮弹。
毕竟,不是所有笑着递给你苹果的,都是白雪公主,也可能是想让你中毒的王后。沙发上,
那个叫季辰的富二代懒懒地掀起眼皮。他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又来一个想红想疯了的。他对着身边的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
精准地送进我的耳朵里。这年头门槛真低。我垂下眼帘,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了裙边。
很好。第一个素材,已收录。嘉宾入座,开始第一个环节,自我介绍。轮到我时,
我按照台本,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我叫林小鹿,没什么特别的才艺。
就是……喜欢看大家开开心心的。我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羞涩的笑。乔莺立刻接话,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怜爱。小鹿好单纯啊。不像我们,在圈子里待久了,都变得复杂了。
她说着,端起了手边的咖啡。在她与我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手腕,不经意地一歪。
一杯滚烫的美式咖啡,尽数泼在我的纯白连衣裙上。啊!
她发出一声完美的、分贝恰到好处的惊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眼眶,
一秒变红。滚烫的液体瞬间渗透布料,灼烧着我的皮肤。我疼得一哆嗦,
身体的第一反应却是侧身,保护胸口的摄像头。我狼狈地站起来,
用快要哭出来的颤音说:没……没关系。视野里,乔莺正低头道歉。
而我胸针里的微型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笑。有些人道歉,
不是因为她错了,而是为了让你闭嘴,顺便在公众面前完成一次受害者到圣母的形象升级。
这操作,比P图软件还高效。我去洗手间处理裙子上的污渍。
冰冷的水也无法完全压下皮肤的灼痛。张导的助理跟了进来,门在身后悄然合上。
她递给我纸巾,声音油滑。小鹿啊,别往心里去,乔莺就是不小心的。张导说了,
这是个很好的爆点,你和乔莺的『姐妹情深』人设可以立起来了。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话锋一转,靠得更近了些。还有季辰,张导觉得你们俩很有CP感。
一个是豪门阔少,一个是清纯小白花,观众肯定爱看。你主动点,
后面镜头少不了你的。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通红、泫然欲泣的女孩。那张脸,
陌生又熟悉。我轻声说:我……我听导演的。心里却在冷笑。
让我跟那个用鼻孔看人的二世祖炒CP?张导,
你是在拍恋综还是在拍《霸道总裁和他的冤种保姆》?他们管这叫炒CP,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新型的电子宠物配种。唯一的区别是,宠物配种可能还讲点基因,
他们只讲KPI。晚上的直播才艺展示,是公开处刑的开始。乔莺弹了一首古典钢琴曲,
姿态优雅。季辰秀了段力量感十足的街舞,引来弹幕阵阵尖叫。轮到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期待。我局促地走到台前,捏着衣角。
我……我给大家画幅画吧。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号。画画?幼儿园简笔画吗?
笑死,这是没才艺硬要上了吧。季辰更是毫不掩饰地直接笑出了声。我没有理会。
拿起画架旁的炭笔,铺开画纸。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十分钟。
我停下笔。画上,是别墅的客厅,是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惟妙惟肖。我特意加重了笔触,
将乔莺那看似甜美实则算计的假笑。和季辰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刻画得入木三分。直播间静默了三秒,然后彻底炸了。卧槽???这是花瓶?
这是美术生大佬吧!这画功,把每个人的魂都画出来了!那个笑里藏刀的感觉绝了!
前面的,脸疼吗?我替你疼!我看到主摄像机位的沈越,破天荒地推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镜头对准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画。那个冷漠的镜头,在画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你以为的花瓶。你只看到了她的外表,却不知道她的专业技能,
可能比你的道德底线高得多。直播结束,我第一个回到房间,反锁。立刻打开电脑,
导出白天录下的所有视频。乔莺泼我咖啡时那个微表情特写,被我单独剪出,放大,慢放。
完美。我将所有文件加密,发送给我远在电视台的主编。邮件发送成功的一瞬间,
房门被敲响了。我心头一紧,迅速合上电脑。打开门,是沈越。他依旧面无表情,
递给我一管烫伤膏。张导让我送来的。言简意赅,像他的镜头一样,没有多余的情绪。
谢谢。我伸手接过,准备关门。你的速写。他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在安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抓得比镜头还准。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但是有时候,镜头会说谎。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夜色中,
他的背影孤直,像一把出鞘的刀。我握着那管冰凉的烫伤膏,手心却沁出了汗。
当一个用镜头说话的人,开始用语言提醒你镜头会说谎时。你要么是被他当成了傻子。
要么,就是被他当成了战友。2、第一期节目播出。我像往常一样,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
准备欣赏我的“出道作”。果然,我的画画才艺,那段在直播中惊艳四座的五秒特写,
被剪得一帧不剩。取而代之的,是我被泼咖啡后,眼眶泛红、不知所措的“小白花”形象。
以及面对季辰嘲讽时,低头垂眼、畏畏缩缩的“小可怜”镜头。
节目组还特意配上了煽情的背景音乐。弹幕里一片叫好,说我“可怜又可爱”。但很快,
画风变了。“这种花瓶有什么好同情的?”“演技拙劣,一看就是装的。”“求求了,
娱乐圈别再进这种废物了。”然后,#林小鹿 滚出娱乐圈#,不出意料地,
迅速攀升上了热搜榜。我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黑粉攻陷。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
不堪入目。“长得丑就别出来吓人。”“赶紧回家抱孩子吧,别出来污染大众眼睛。
”“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公司电视台给我安排的空壳公司象征性地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然后,
经纪人就给我打电话,说:“小鹿啊,忍一忍,黑红也是红嘛。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分析和记录。
这个时代的网络暴力,就像一场不需要成本的赛博猎巫。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靶子。
和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键盘。而我,恰好就是今天被选中的那个靶子。
主编发来消息:『夜莺』,稳住。鱼还没进网,现在收线太早。
这是你作为调查记者的必经之路。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乔莺则在她的粉丝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带着哭腔,她说:“都是我的错,
大家不要骂小鹿了,她不是故意的。”茶艺之精湛,让我叹为观止。热搜上,
又多了个#乔莺 人美心善#。好一朵盛世白莲花。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第二次直播,是“心动厨房”环节。男女嘉宾配对做菜。我被强行和季辰分到一组。
乔莺则和另一位男嘉宾一组,就在我们旁边。季辰全程当大爷。不是嫌油烟大,
就是嫌我切菜慢。他翘着二郎腿,指手画脚,仿佛他才是来指导厨艺的米其林大厨。
我忍着火,默默地洗菜、切菜、备料。期间,乔莺频频过来“关心”。
一会儿说:“小鹿你盐是不是放多了?”一会儿又“好心”地帮我递调料。
我注意到她递给我的糖罐和盐罐,位置被调换了。罐子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标签上的字迹很小。在我准备做最后一道甜品——一道需要大量白糖的焦糖布丁时。
我假装没发现。眼看她就要把盐当成糖递给我。我突然“手滑”。“砰!”地一声。
我将一整盆面粉打翻。不偏不倚,全糊在了乔莺精心打扮的脸上和身上。
她的头发、眉毛、睫毛,都被面粉染成了白色。像一个仓皇逃窜的白雪公主。
我立刻用她的方式回敬她。我惊呼一声,眼眶瞬间泛红。“啊!莺莺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都怪我太笨了!”直播间里,
所有人都看到乔莺那张敷着“天然面膜”的脸。从错愕到扭曲。她那双被面粉粘连的睫毛,
还在不停地眨动。想保持优雅,却徒劳无功。季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下好了,直接变白面人。”旁边的男嘉宾则一脸尴尬,想笑又不敢笑。
对付绿茶的最好方式,就是比她更“茶”。用她的魔法打败她的魔法。这不叫阴险,
这叫正当防卫。或者,叫“净化网络环境”。我注意到,沈越的镜头,
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调换罐子的那个小动作。他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记录着一切。
节目组安排了一次野外露营。季辰为了炫富,带了一堆昂贵的进口装备。
什么智能充气帐篷、便携式咖啡机、高档户外厨具。对我这种只带了基础装备的人,
他嗤之以鼻。“就带这些?你以为是来野炊的吗?”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然而,
天有不测风云。突降暴雨。豆大的雨点,像子弹一样砸在帐篷顶上。
季辰那顶华而不实的智能帐篷,第一个漏水。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昂贵的咖啡机和厨具,
被雨水浸泡,发出滋滋的短路声。更糟的是。一位女嘉宾在慌乱中滑倒,脚踝严重扭伤,
疼得大叫。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季辰只会嚷嚷着:“叫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
”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无助。我冷静地拿出急救包。那是作为一名调查记者,
我常年随身携带的必备品。我检查伤势,用标准的包扎手法固定了她的脚踝。然后,
又用身边可利用的树枝和防水布,做了个简易担架。我的专业和冷静,镇住了所有人。
季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他的脸上,雨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大雨中,沈越的镜头一直对着我。他没有开防雨罩。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赞许。有些人总以为一身名牌就能武装到牙齿。
殊不知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能救命的不是你Logo的大小,
而是你脑子里的知识和手上的本事。我的表现,让口碑有逆转的趋势。
弹幕里开始出现一些质疑节目组剪辑的声音。张导急了。他把我叫到监控室。监控室里,
屏幕上闪烁着各个机位的画面。张导肥胖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指着监视器里我的画面,毫不客气地说:“林小鹿,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观众想看的是笨蛋美女,不是十项全能的女超人!”“你再这样,
信不信我把你剪得一帧不剩?”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我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导演,
我知道错了……”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功能早已开启。张导以为震慑住了我,缓和了语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油腻的笑容挤出眼角的褶子。“听话,跟季辰多互动,节目火了,
你就是下一个顶流。”我心里冷笑。顶流?我怕你这个节目播完,电视台的楼顶都站不下你。
当你的老板开始给你画饼时,记住。他不是想喂饱你。他只是想让你在被榨干之前,
还能有点虚无缥缈的盼头。当晚,我正准备整理张导的录音。手机录音文件已经加密,
准备发送给主编。突然,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U盘。我心头一紧。警惕地捡起来,
插进我的加密电脑。U盘里是几个视频文件。打开一看,竟然是“心动厨房”那天,
沈越机位拍下的高清原始素材。其中一个视频,
清晰地记录了乔莺鬼鬼祟祟调换糖盐罐的全过程。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眼神闪烁,
都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另一个视频,则是沈越的镜头无意中扫过角落。
拍到了季辰在给一个备注为“财务王哥”的人发信息。内容是:“那笔账做平了吗?
别留下手尾。”我心脏狂跳。这已经超出了综艺黑幕的范畴。季辰的财务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沈越不仅在帮我,他似乎也在调查更深的东西。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看到他正靠在远处的树下抽烟。夜色中,他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掐灭了烟。
在黑暗的森林里,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猎人。突然发现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你的猎物。
那一刻的惊喜和恐惧混杂在一起。你分不清他是来抢食的,还是来递枪的。我们的战争,
从现在起,不再是我一个人了。3、我来了。节目中期的直播互动会。
张导亲手为我打造的断头台。刺眼的聚光灯像无数只审判的眼睛,将我钉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念出一个高赞问题,声音圆滑而残忍。请问林小鹿,
第一期节目里你表现得那么笨拙,后面又突然会画画会急救,请问你是在立人设吗?
你的人设是不是『心机绿茶』?空气瞬间凝固。我看到乔莺立刻捂住嘴,
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季辰则毫不掩饰地扬起了嘴角,一脸看好戏的得意。所有镜头,
所有目光,都像秃鹫一样盘旋在我头顶,等着我崩溃,等着分食我的血肉。我拿起话筒。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无比清醒。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