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被系统抹杀前,我问系统:我可以骂他一句吗?可以。我清了清嗓子,
指着薄言的鼻子。装了三年哑巴,其实我早就想喷你了,死渣男。薄言瞳孔地震。
他也是惨,伺候了三年的小哑巴,临死前嘴像抹了蜜。在他呆滞的目光中,我安心闭眼,
迎接死亡。但我没死成,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系统抱歉地说:你死后,怨气值突然飙满,
出于补偿,给你复活的机会。你现在的身份是配音导师,学生花钱找骂的那种。
我点头:挺好,释放天性。对了,我那个找骂的学生叫什么?薄言。
1.我坐在顶级录音棚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系统没骗我,
这具新身体的声音条件堪称完美。烟嗓中带着一丝冷冽,只要开口,就能让人骨头酥麻。
但我现在的任务不是诱惑,是辱骂。姜老师,薄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小时了。
助理小满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薄言,如日中天的影帝,圈内出了名的脾气大。
为了转型配音电影,他指名道姓要找业内最严厉的阿修罗指导。也就是现在的我。
我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戴上耳机。让他进来,规矩都讲清楚了吗?
小满点头:讲清楚了,您授课期间,他必须无条件服从,哪怕是被骂出录音棚,
也得自己受着。门推开了。薄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比起三年前,他看起来更加深沉,眼神里总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阴郁。他看到我时,
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的眉眼,和那个死去的小哑巴有三成相似。
我没给他怀念的机会。站那儿干什么?过来,试音。我声音冷淡,
透过麦克风传进他的耳机,震得他肩膀微微一缩。2.薄言拿起了台词本。
那是他新电影的片段,一段极其深情的告白。三年前,我也曾想对他亲口说这些话,
可惜那时我是个哑巴。晚晚,我从未想过离开你……薄言开口,声音磁性,感情充沛。
换做以前,我会感动得稀里哗啦。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停。我按住通话键,
声音通过电流传过去,显得格外刺耳。薄影帝,你是在配音,还是在念经?薄言皱眉,
抬头看向控制室。我觉得感情已经给到位了。我冷笑一声,直接推开控制室的门走进去。
我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中的台词本,反手抽在他胸口。感情到位?
你这声音里全是虚伪的自我感动。你爱她吗?不,你只是在愧疚。
薄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呼吸变得急促。你懂什么?
我懂你现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薄言,如果你配不好这段,就滚出我的录音棚。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结果,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竟然认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薄言,在被我指着鼻子骂完后,选择了低头。
3.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薄言的噩梦。只要他语气有一点波动,
我就会用最恶毒的词汇攻击他。你是没吃饭吗?声音软得像面条。这段哭腔太假,
你是家里死人了还是没领到片酬?重来。薄言被我骂得满头大汗,眼神从最初的愤怒,
逐渐变成了迷茫。最后,他瘫坐在录音位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休息十分钟。我走出录音棚去接水。小满悄悄拉住我:姜老师,您刚才太猛了,
薄影帝的粉丝要是知道了,非得撕了咱们不可。他花钱买我的课,我卖的是技术,
不是服务。我仰头喝水,眼角余光瞥见薄言正盯着录音棚里的麦克风发呆。他突然开口,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低喃。晚晚,你要是也能这么骂我一句,该多好。
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用力。死渣男,人死后才开始装深情,给谁看?我走回房间,
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薄言迅速收起那副颓废的样子,重新站得笔直。继续。
我翻开下一页台词。那是电影的高潮,男主角在女主角坟前的独白。这桥段,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4.为什么不说话?你以前最喜欢粘着我,
为什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说?薄言念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他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快崩了。姜晚,你说话啊!他突然对着麦克风大喊一声,喊的是我的名字。
整个录音室瞬间安静得可怕。小满吓得掉了手中的笔。我坐在转椅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器里的他。薄先生,剧本里的名字叫小禾,不叫姜晚。
我按住通话键,声音冷得像冰。薄言像是猛然惊醒,他捂着脸,身体剧烈颤抖。
对不起……我失态了。你确实失态了。作为一个专业演员,你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极其不专业。我站起身,走到门口。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明天如果你还是这个状态,
就不用来了。薄言猛地抬头。不,我可以!老师,请继续骂我。他大步冲到玻璃窗前,
隔着玻璃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祈求。你骂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我心里一阵冷笑。这种受虐倾向,早干嘛去了?当初我当哑巴的时候,
他可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5.三年前,我是薄言圈养在别墅里的金丝雀。
系统给我的任务是攻略他。为了增加难度,我的人设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在他疲惫时为他按摩,甚至在他被对家陷害时,
用我仅有的积分替他挡灾。可薄言呢?他在庆功宴上,搂着当红小花,
对着镜头说:家里那个?不过是个听话的摆件,连话都不会说,省心而已。
那天我等了他一整夜,桌上的饭菜凉透了。后来,他的白月光回国,他直接递给我一张支票。
晚晚,她回来了,你搬出去吧。我没接支票,只是看着他。我想问他,
这三年的陪伴算什么?但我说不出来。直到攻略期限截止,系统判定失败,开启抹杀程序。
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我才终于能开口说话。那句死渣男,憋了我整整三年。现在,
他居然说,听我骂他能感觉到她还活着?真是荒谬。6.第二天,
薄言准时出现在录音棚。他带了一束白色的山茶花。那是姜晚生前最喜欢的花。
姜老师,送给你。他把花递给我时,指尖有些颤抖。我没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我对花粉过敏,拿走。薄言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抱歉,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喜好,你只需要知道怎么把这段台词配好。我坐回位置上,
语气生硬。今天的内容是男女主角重逢。薄言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
但依然达不到我的要求。感情太浮。重来。声音太紧。重来。薄言,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真的很难听。
我变着法子羞辱他。他却像是上了瘾,我骂得越狠,他配得越认真。中午休息时,
他居然亲自去给我买咖啡。买的是我最喜欢的冰美式,加浓,不加糖。我看着那杯咖啡,
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薄言站在我面前,神色有些恍惚。她也喜欢喝这个。
每次她喝完,都会皱着眉头,然后看着我笑。我冷哼一声,直接把咖啡倒进了垃圾桶。
我不喜欢。以后别自作聪明。薄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他没发火,
只是默默地捡起杯子,扔进外面的垃圾桶。7.这种扭曲的关系持续了半个月。
薄言的配音技术突飞猛进,但他整个人却消瘦了一大圈。圈子里开始有传闻,
说影帝薄言被一个配音老师折磨得不成人形。
甚至有狗仔拍到他出入录音棚时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天,薄言的经纪人找上门来。姜老师,
能不能请您手下留情?经纪人满脸愁容。薄言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甚至推掉了几个大制作的邀约,天天守在您这儿。我翻看着手中的剧本,头也不抬。
他交了钱,我授了课,有什么不对吗?可他……他现在好像有点受虐癖。他说,
只有在您骂他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我放下笔,看向经纪人。
那是他的心理问题,建议去看医生,而不是找我。正说着,薄言推门进来了。
他无视了经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老师,昨天的作业我录好了,您听听。
他递给我一个U盘,眼神里写满了期待。我接过U盘插进电脑。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低沉、克制,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那是他模仿我死前最后一段告白的声音。
虽然我当时骂的是他,但他却把那种语调,转换成了极致的哀伤。姜老师,像吗?
他走到我身后,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我下意识地避开。不像。她死的时候,
比这果断得多。8.薄言的身体僵住了。他死死盯着我的后脑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她死得果断?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我想不知道都难。薄言没说话,他绕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姜老师,
你到底是谁?我是你的导师。不,你不是。你的习惯,你的口味,
甚至你骂人的语气……都和她一模一样。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脸。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录音室里回荡。薄言,清醒一点。姜晚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把她赶出去的。薄言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笑得凄凉又诡异。对,是我害死了她。所以你骂得对,我就是个死渣男。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明天见,姜老师。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系统在我脑海里出声:宿主,怨气值还在涨,你要抓紧时间。放心,我有分寸。
我要的,不仅仅是骂他。我要他在最辉煌的时候,彻底崩塌。9.机会很快就来了。
薄言投资并主演的那部电影《声命》即将上映。这是他冲击国际大奖的野心之作。而我,
作为他的配音指导,被邀请参加首映礼后的交流会。首映礼那天,薄言盛装出席。
他站在聚光灯下,又是那个矜贵优雅的影帝。电影非常成功,尤其是配音部分,
被影评人赞为灵魂之作。交流会上,主持人问薄言:薄影帝,
听说这次配音过程非常艰难,您是如何找到那种痛失所爱的感觉的?薄言拿过话筒,
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是因为一位老师。她每天都在骂我,
骂得我体无完肤。在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薄言对着我鞠了一个躬。谢谢你,姜老师。
我站起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薄先生客气了。其实,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我示意后台,播放一段音频。那是薄言不知道的时候,我偷偷录下的。在录音棚里,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承认自己当年为了利益,如何利用姜晚,
如何默许白月光对姜晚的霸凌。我以为她不会走,我以为她永远会等在那儿……晚晚,
其实我最怕你开口说话。因为我知道,你一旦能说话,一定会让我滚。
录音在静谧的会场里回荡。薄言的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台下的媒体疯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这就是我要的。在万人瞩目之下,撕开他深情的外壳。
10.首映礼现场乱成一团。薄言被经纪人和保镖簇拥着离开,而我则趁乱从后门溜走。
还没等我走到停车场,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拽进了旁边的储物间。是薄言。他浑身发抖,
眼眶通红,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膀。是你做的。他不是在问,是在陈述。我冷笑一声,
甩开他的手。是我做的,又怎样?薄影帝,这种身败名裂的感觉,爽吗?薄言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那种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你果然是她。晚晚,
只有你才会这么恨我,只有你才会想毁了我。他突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我皱眉,觉得他脑子坏掉了。薄言,看清楚,我是姜晚,
但我不是你那个听话的摆件了。我知道,我知道。他试图抱我,被我一脚踢在小腿上。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顺势抱住了我的腿。晚晚,别走。你想怎么毁掉我都可以,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唐。薄言,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感人?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用力挣脱开,
大步走出储物间。系统在提示:怨气值已达80%,宿主,再接再厉。我坐进车里,
深吸一口气。还没结束。薄言这种人,光是名声扫地还不够。他最在意的,
是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我要一点一点,把他的骄傲全部踩碎。11.第二天,
薄言的黑料席卷全网。不仅是那段录音,还有他这些年为了上位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都被人匿名爆了出来。我知道,那是系统在暗中帮我。薄言被电影方解约,代言纷纷到期,
甚至面临巨额赔偿。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
晚晚,我在咱们以前的家,你能来看看我吗?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我快死了。我本想挂断,但系统提醒我,最后的20%怨气值,需要一个了结。
我开车去了那栋别墅。那是囚禁了我三年的地方。推开门,屋子里一股浓重的酒味。
薄言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瓶烈酒,面前摆着一张照片。是我当哑巴时的照片。
他看见我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你来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薄言,别装了。这种苦肉计对我没用。他自嘲地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这不是苦肉计。这是我所有的资产转让书。受益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你疯了?我没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欠你的。晚晚,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一无所有,想要我生不如死。他把笔递给我,眼神清澈得惊人。签了它,
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12.我接过笔,没有任何犹豫,在受让人那一栏签下了名字。
好了,现在你是个穷光蛋了。满意了吗?薄言看着签名,长舒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满意了。晚晚,现在我只有你了。你错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不仅一无所有,你连我也得不到。我打开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精神卫生中心吗?这里有个病人,有严重的自残倾向和幻想症,
请过来接一下。薄言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晚晚,你……薄言,
你以为把钱给我,就能抵消那三年的折磨?你想得太美了。我凑近他的耳朵,
轻声说道:我要你下半辈子,都在疯人院里度过。在那里,没人会听你的配音,
没人会看你的演技。你只能对着墙壁,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你是怎么害死我的。
薄言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他想跑,但我早就让系统锁死了大门。医护人员很快就到了。
他们强行带走了挣扎的薄言。在他被拖上车的那一刻,他死死盯着我,
嘴里还在喊着:晚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死渣男,
下地狱去爱吧。13.系统提示:怨气值100%,任务圆满完成。宿主,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享受财富,或者前往下一个任务。我看着手中巨额的资产证明,
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的救护车。留下来吧。这么大笔钱,不花掉可惜了。
我重新回到了录音棚。但我不再是那个只接薄言一个人的导师。
我成了业界最顶尖的配音工作室老板。那些曾经看不起小哑巴的人,
现在都得排队求我指点。半年后,我去精神病院看了一次薄言。他坐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