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首领心尖上的异能者有了身孕,终于松口,肯将两个没觉醒的废物孩子还给我这个流民。
我顶着满头风雪赶到堡垒入口处,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孩子。哥哥长得壮实了些,
妹妹却面黄肌瘦的。当年我被逐出基地去喂丧尸时,他们一个才刚认字,一个还抱在怀里。
转眼三年过去,这三年来,我冒死潜回来多少次,却被厚重的电网挡在外面。
1风雪大得几乎要把人的眼皮冻住。我站在堡垒沉重的合金大门外,睫毛上结满了冰霜。
守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一个黄色的冰疙瘩。“等会儿,
首领夫人还没发话,你这流民急什么?”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缝隙。三年前,
我被苏清指控偷窃基地的核心能源,被萧天亲手丢出了这道大门。那时候,儿子宸宸才五岁,
正抓着门框哭得撕心裂肺。女儿悦悦还在襁褓里,连我的脸都还没认全。萧天搂着苏清,
眼神冷得像这废土上的冰川。他说,基地不养废物,更不养手脚不干净的祸害。
我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在丧尸横行的荒原上活了三年。每一秒钟,
我都在想怎么爬回来,把我的孩子带走。大门终于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两个瘦小的身影被守卫粗鲁地推了出来。宸宸踉跄了一下,死死护住怀里的妹妹。他长高了,
却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那身宽大的旧衣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悦悦缩在他怀里,小脸蜡黄,
头发枯干得像一把枯草。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块,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宸宸,
悦悦……”我颤抖着伸出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宸宸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麻木,
那是废土上流浪狗才会有的眼神。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阿妈?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泪来。悦悦小声地哭了出来,
声音细得像猫叫。“哟,母子团圆啊,真是感人。”苏清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戏谑。她现在是基地首领的心尖宠,
肚子里怀着据说是能觉醒顶级异能的种。“林桑,这两个废物还给你了,
以后别再来堡垒外面晃悠,看着晦气。”我抬头看向堡垒高处的露台。萧天就站在那里,
穿着昂贵的皮草,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甚至没有往下看一眼,
仿佛底下的我们只是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我收回目光,脱下身上厚重的变异狼皮袄,
将两个孩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走,阿妈带你们回家。”宸宸拉着我的衣角,声音颤抖。
“阿妈,我们没觉醒异能,他们说我们是吃白饭的,你会丢掉我们吗?”我蹲下身,
用力抱住他们。“不会,阿妈这辈子,再也不会松开你们的手。
”我带着孩子转身走进漫天风雪。身后,堡垒的守卫在哄笑。“瞧那穷酸样,
带着两个拖油瓶,怕是活不过今晚。”“变异狼群最近可饿得紧,正愁没新鲜肉吃呢。
”我没有回头,眼神里一片冰冷。苏清,萧天,你们以为丢掉的是包袱。却不知道,
你们丢掉的是这废土上最后的生机。2风雪掩盖了我们的脚印。我背着悦悦,
左手紧紧牵着宸宸。他的手心全是老茧,那根本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手。“阿妈,
我们要去哪儿?”宸宸小声问,他每走一步都在打冷颤,却一声不吭。“去一个暖和的地方。
”我轻声安抚着。堡垒的人都以为我这三年在外面捡垃圾吃,靠着给流浪汉缝补衣服苟活。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片荒原之下藏着什么。三年前我被驱逐时,
带走了萧天以为“丢失”的那个核心能源。那根本不是什么能源,
那是开启战前地下避难所的唯一钥匙。我走了整整三个小时。两个孩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悦悦的呼吸变得很急促。我停在了一处看似荒废的油罐车残骸前。
我在隐蔽的缝隙里按下了指纹。地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震动。油罐车底部的积雪裂开,
露出了一道充满科技感的金属舱门。“阿妈,这是什么?”宸宸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进来。”我拉着他们跳进舱门。随着舱门关闭,刺骨的寒冷被隔绝在外。
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柔和的自动感应灯亮起,照亮了整洁、宽敞、充满现代感的走廊。
悦悦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脚,不敢踩下去。“没事,随便踩。
”我把他们带进生活区。这里有恒温的洗澡水,有堆满仓库的罐头,还有柔软的鸭绒被。
我先给他们洗了澡。悦悦脱掉衣服的时候,我几乎要昏过去。她的小背上全是鞭痕,
青紫交加。“谁干的?”我的声音在发抖,愤怒像野火一样在胸腔里燃烧。悦悦缩了缩脖子,
小声说。“是苏阿姨,她说我不听话,不给她擦鞋。”宸宸在一旁捏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苏清说,我们是罪人的种,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他低着头,
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她说爸爸根本不想要我们,要把我们送去实验室喂变异鼠。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拿出一支珍贵的修复药剂,轻轻涂在悦悦的伤口上。
这种药剂在堡垒里只有高层才能享用,在这里,我有整整一箱。“以后,
没人能再动你们一根头发。”我给他们做了热腾腾的肉酱意面。宸宸吃得很快,
却在吃到一半时突然停下来,把碗推到我面前。“阿妈,你吃,你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我们还要继续逃亡。我摸摸他的头。“吃吧,这里很安全,
阿妈有很多吃的。”这一晚,两个孩子睡得很沉。我坐在监控屏前,看着堡垒的方向。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实时数据。那是苏清不知道的秘密——我走的时候,
在基地的电力系统里留了后手。当初他们为了苏清肚子里的孩子,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出门。
现在,该轮到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3堡垒内部,
萧天正皱眉看着眼前的报表。“这周的能源产出怎么又降了?”苏清穿着丝绸睡袍,
挺着微凸的小肚子走过来,娇滴滴地靠在他肩上。“天哥,别烦了,
可能是那台旧发电机又出故障了吧。”萧天有些烦躁地推开她。“已经是第三次了,
维修部那群废物查不出原因。”他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林桑离开时的眼神。决绝,冰冷,
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嘲讽。“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应该已经死在外面了吧?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苏清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那种没异能的流民,
还带着两个拖油瓶,风雪这么大,早被冻成冰雕了。”她摸着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那两个小杂种居然还没死透,真是命大。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林桑那个正妻的位置空出来,
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首领夫人。就在这时,基地里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紧接着,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警告!电力储备低于20%!核心防御网即将关闭!
”萧天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核心能源不是一直很稳定吗?”与此同时,
在地下避难所的我,正优雅地切开一个黄桃罐头。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留下的那个程序,今天正式启动了。它会像病毒一样,
一点点吞噬掉堡垒积攒的所有能源。而苏清引以为傲的那个胎儿,
需要大量的电能维持温箱环境。因为她根本不是自然受孕,那是她为了上位,
强行植入的异能胚胎。那个胚胎就是个吸血鬼,没有恒定的能量供应,
它会直接吸干母体的生命力。“妈妈,你在看什么?”悦悦揉着眼睛走过来,
她换上了粉色的睡裙,气色好了一点。“妈妈在看一群自以为是的坏蛋,
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我抱起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看,
那里就是你们以前住的地方,很快,那里就会变成一座冰窖。”宸宸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各种复杂曲线,眼神闪烁。“阿妈,你比他们厉害多了。”我笑了笑,
没说话。在这废土上,武力固然重要,但知识和掌控才是真正的王牌。接下来的几天,
堡垒陷入了混乱。为了节省能源,萧天下令关掉了平民区的暖气。
哀嚎声遍布基地的每一个角落。而苏清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她的皮肤变得苍白透明,
血管像青色的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天哥,救救我,我好疼……”她瘫在床上,
痛苦地呻吟。萧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医生!医生呢!”医生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首领,胚胎在反噬!它需要高纯度的能源晶石,或者……或者等级相符的异能者血液。
”萧天愣住了。基地里的晶石早就耗尽了。而异能者的血液,那是基地的根基,
谁愿意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去死?苏清突然抓住了萧天的手,眼神狰狞。“找林桑!
那两个孩子!他们虽然没觉醒,但他们的基因里有你的异能序列!”“用他们的血,
一定能救我的孩子!”萧天迟疑了。但他看着苏清那张扭曲的脸,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林桑和那两个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4堡垒的搜捕队像疯狗一样冲进了荒原。但我早有准备。
避难所的入口被我用光学迷彩覆盖,就算他们从上面踩过去,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里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他们顶着风雪,在废墟里翻找,
甚至为了一个过期的罐头大打出手。这就是萧天治下的基地,外强中干,
早已腐烂到了骨子里。“阿妈,他们又来了。”宸宸站在我身边,
手里握着一把我给他的防身电击枪。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别怕,他们进不来。”我摸摸他的头。这几天,我给两个孩子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果让我既心疼又愤怒。他们不是没有觉醒异能。
而是苏清在他们的饮食里长期添加了抑制剂。这种抑制剂会破坏觉醒过程,
让异能者承受双倍的痛苦,最后变成所谓的“废物”。苏清是怕我的孩子觉醒后,
会威胁到她未来孩子的地位。好狠的心。我给他们注射了中和剂。现在,
两个孩子体内的力量正在慢慢苏醒。悦悦的指尖偶尔会冒出一丝翠绿的微光,
那是极其罕见的生命异能。而宸宸,他能感知到周围几公里内所有的金属流动。“宸宸,
想不想给他们一点教训?”我指着屏幕上一支离我们最近的搜捕小队。宸宸点点头,
眼神坚定。我打开了避难所的一个副出口。那里连接着一个废弃的矿坑。
我利用避难所的广播系统,在矿坑深处模拟出了小孩子的哭声。搜捕小队的队长眼睛一亮。
“在那儿!快,抓住他们,首领重重有赏!”几个人贪婪地冲进了矿坑。
就在他们进入深处的瞬间,我示意宸宸动手。宸宸闭上眼,双手按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轰隆!”矿坑上方堆积的废弃金属架像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崩塌下来。并没有砸死他们,
只是精准地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那些人在黑暗中惊恐地尖叫。“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救命!快放我们出去!”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平淡。“告诉萧天,想要救人,
让他亲自来跟我谈。”频道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了萧天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林桑,
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活着。”“托你的福,活得还不错。”我冷笑一声。
“你的心尖宠快不行了吧?那个吸血鬼胚胎滋味如何?”萧天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怎么知道胚胎的事?你到底在哪儿?”“别废话,明天正午,在枯木林见。
”“一个人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搜捕队收尸吧。”我挂断了通讯。宸宸看着我,
有些担心。“阿妈,他会来吗?”“他会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苏清那张惨白的脸。
“他那种自私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救命稻草。”但他不知道,我给他的不是稻草,
而是送葬的钟声。5枯木林。这里曾是一片繁茂的森林,现在只剩下焦黑的树干,
像一只只从地底伸出的鬼手。萧天准时出现了。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茬凌乱,
眼神里布满了血丝。他身后并没有带人,但我知道,几百米外的雪堆里埋伏着狙击手。
我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顶上,手里把玩着一颗能源核心。“林桑,把孩子交出来。
”萧天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命令感。“只要你把孩子给我,
我可以让你回基地,甚至可以给你一个副官的位置。”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天,你是不是在堡垒里待久了,脑子也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