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江城大学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下课的学生陆续从校门走出,
三三两两地站在台阶前闲聊。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转,几个学生抱着书包快步穿过人群。
陈野站在广场中央,穿着一件旧牛仔外套,眉角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低着头,
盯着地上一条断开的银色手链,扣环已经歪了。李薇薇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刚买的咖啡,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你连三千块都拿不出,凭什么跟我在一起?
上周我生日,你说转账会晚一点,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吃饭我付钱,坐车我刷码,
现在连条像样的项链都买不起?”她顿了顿,
把手里的学生卡扔在地上:“这卡里还有八百多,还你。”旁边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还有人悄悄掏出手机拍照。后排两个女生捂嘴偷笑,一个男生小声嘀咕:“真被甩了?
”另一个接话:“早该分了,天天蹭吃蹭喝,谁受得了。”陈野没动。手指慢慢攥紧,
指节泛白。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忽然想起医院的味道——昨晚母亲躺在病床上咳得厉害,
他攥着缴费单站在走廊,兜里只剩一百二十七块钱。“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李薇薇抬脚踩过那条手链,“以后别给我发消息。你也配谈感情?穷就是错。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薇薇说得对!”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镜头直直对准陈野的脸。他缓缓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有认识的面孔,也有陌生的人。
没人说话,也没人离开。他们都等着看他会不会弯腰捡起什么。就在这时,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软饭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陈野。陈野一怔。
第一任务:接受高价值女性林昭的包养邀请。任务奖励:一亿现金。倒计时:9分58秒。
他猛地望向人群外。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身穿黑色西装,长发扎成低马尾,
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她既未笑也未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她是林昭。陈野知道她是谁——江城首富的女儿,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新闻常有她的身影,财经节目也报道过她操盘的项目。二十岁进入投行,一年翻三倍的收益,
圈内人称她为“冷面昭”。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昭没有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走向校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陈野站着没动,耳中嗡鸣作响。
系统仍在倒计时:九分五十六秒、五十五秒……如同钟表滴答作响。李薇薇冷笑:“怎么?
还不走?等我给你鼓掌?”他没有理会。往前迈了一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有人低声议论:“他真要走?”“疯了吧,跟个女大佬走?”“说不定是去打工还债。
”第二步,跨过地上的学生卡。第三步,绕开那只被踩坏的手链。
李薇薇突然提高声音:“陈野!你要是现在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他没有停下。
走到林昭的车边,后座车门已打开。司机戴着墨镜,一言不发。陈野回头望了一眼。
李薇薇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她身后那群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说着什么。有人拍她肩膀,
有人递水,像是在安慰她。他收回目光,弯腰上了车。车门关闭,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车内安静,座椅是皮质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林昭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她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手机震动。陈野低头看屏幕。
银行短信跳了出来:您尾号8867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
交易时间:18:06:33。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一亿。不是一万,
也不是一千万,是一亿。钱到了。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指定账户。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车子启动,驶离学校大门。路灯一盏盏从车窗掠过,光影忽明忽暗。
陈野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王浩昨天说的话:“薇薇早就看不上你了,趁早分手,
别当舔狗。”当时他骂了一句“滚”,可现在想想,王浩说的是真的。但他没想到会是今天。
更没想到,结束的方式是跟着另一个女人离开。林昭终于开口,
语气平静:“你想好怎么花这笔钱了吗?”陈野睁开眼。她依旧没有回头,侧脸轮廓分明,
如同刀刻。“还没想。”“建议先还清债务。”她说完,转了下手里的笔,动作极快。
车子继续前行。城市的灯光渐渐远去。道路变宽,绿化带延长,
前方隐约可见一片高档住宅区的轮廓。陈野再次低头看向那条短信。手指缓缓松开。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穷不再是借口。也不再是理由。车子驶上高架,
城市灯火在远处铺展。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新通知。您已开通私人银行专属服务,
请查收后续指引。他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过来,盖在腿上。
林昭在副驾轻声道:“接下来,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陈野听着。“你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属于谁。”车灯划破夜色,朝着林家别墅的方向驶去。车在铁门前停下,
保安抬手敬礼,大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陈野透过车窗看见一条笔直的车道通向深处,
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外墙泛着冷白色的光。他跟着林昭下车,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司机拎着他的旧背包跟在后面,那包边角已经磨出线头。
林昭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她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先安顿你住下。”大厅很高,
地面像镜面一样反着光。墙上挂着几幅画,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佣人。他们低头垂手,
一动不动。“这是客房。”林昭推开二楼一间房门,“你的东西会送进来。晚饭七点开,
你可以不出席。”房间比他大学宿舍大三倍。床是浅灰色的,窗帘垂到地。
靠墙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了部新手机。“谢谢。”陈野站在门口说。
林昭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情绪。“别谢我。你不是来享福的。”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门关上后,陈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个花园,
种着整齐的灌木和一条碎石小路。角落有盏灯亮着,照出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轮廓。
他坐到床沿,掏出自己那部旧手机。银行余额还停留在那一亿。他点进短信反复看了两遍,
手指划过屏幕时有些发紧。软饭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首页是几个选项:关系值、庇护等级、亲密进度、兑换商城。他点进兑换商城。
页面滑到底,看到一项写着“初级格斗能力”,需要消耗10点初始积分。
说明栏只有一行字:身体反应速度提升,肌肉记忆增强。他点击兑换。一瞬间,
脑子里闪过几个动作——左闪、格挡、肘击、锁喉。
像是有人把一段训练录像塞进了他身体里。他猛地站起,对着镜子挥了一拳,动作干脆利落,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又试了几次,出拳越来越顺。额头渗出汗,呼吸却没乱。
这能力是真的。天黑下来后,他锁上门,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重新翻看系统界面。
发现关系值目前只有20,而庇护等级显示为“临时安置”。要想解锁更多功能,
必须提升与林昭的关系。怎么提升?系统没说。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躺到床上。
窗外月光照进来一半,落在地毯上。他盯着那道光影,直到眼皮发沉。第二天早上六点,
他醒了。没睡好。床垫太软,翻身都不习惯。他换了条运动裤,套上那件牛仔外套,
打算出去走一圈。一楼餐厅开着灯。他走近时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杯。
那人穿着深色中山装,右手放在桌上,虎口处有道旧伤疤。陈野停下脚步。男人抬头看他,
声音不高:“你是陈野?”“是。”“坐下吃早饭。”男人没动,
只是用杯子轻敲了三下桌面。旁边的佣人立刻端来一碗粥和一碟小菜。陈野走过去,
在离他两米远的位置坐下。“我叫林震天。”男人看着他,“我女儿做事,从来不跟我商量。
但她不该把你带回来。”陈野低头喝粥,没接话。“她有钱,心也软。
可这不代表你能赖着不走。”林震天放下杯子,“你以为她是真看得上你?她只是在试你。
”陈野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我不是来讨施舍的。”“那你来干什么?
”林震天嘴角动了一下。“她说我能住下,我就住。没说要图什么。”“嘴倒硬。
”林震天站起身,居高临下,“记住,别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陈野坐着没动。林震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昨晚你兑换了能力吧?以为能防身?
在这座宅子里,你练成什么样都没用。”陈野盯着他的背影。“这里没人讲拳头。
”林震天说完,走出餐厅。佣人陆续退下,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粥已经凉了。
他拿起勺子,继续吃。吃完后起身回房,路过客厅时看见林昭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看见他,点了下头,没挂电话。他回了句“早”,就往楼梯走。刚踏上第一级台阶,
听见她说了句:“盯住他,别让他碰书房。”他脚步没停,但记住了这句话。回到房间,
他打开系统界面,找到关系值那一栏。数字还是20,没变。他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
然后关掉手机。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屏幕亮起,跳出一个登录界面,
提示绑定指纹。他把手机放下,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旧手机,翻出王浩的号码。
拨通后响了三声,对方接了。“喂?哥?”王浩声音有点哑,“你他妈终于来了?
”“怎么了?”“你妈昨天半夜咳血,我送她去的医院。缴费单堆着一堆,我没敢签。
现在人在观察室躺着。”陈野握紧手机。“你说你突然不见了,电话不通,微信不回。
我还以为你被人杀了。”“钱的事我处理。”陈野说,“你现在回去休息。”“等等。
”王浩压低声音,“有个事……李薇薇昨天跟个男的吃饭,照片被我搞到了。你要不要看?
”陈野沉默两秒。“发我邮箱。”“你变了。”王浩笑了下,“以前你听到这种事,
早就冲过去了。”陈野看着窗外的花园。“以前我什么都没有。”他说,“现在不一样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邮箱。五分钟后,一张照片跳出来。李薇薇坐在餐厅里,
对面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手搭在她肩上。他看完,删掉邮件。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看着里面的自己。然后一拳打在墙上。陈野收回砸在墙上的手,指节发麻。
他低头看着泛红的皮肤,没有说话,也没有喘气。刚才那一拳并非冲动,
而是一次确认——这副身体还能用,但仅靠拳头,进不了林家的门。他坐回床边,
打开系统界面。关系值仍是20,和昨天一样。庇护等级显示为“临时安置”,
像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访客卡。他翻到兑换商城。格斗能力消耗了10点积分,还剩20点。
页面往下滚动,一行字跳了出来:初级股市分析能力,消耗15点。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点击兑换。脑海中仿佛有人塞进了一堆数字与曲线。
K线图、市盈率、政策风向、资金流向……这些原本与他无关的词汇,此刻却如呼吸般自然。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母亲账户刚入账十万。这是他昨晚转账时设置的提醒。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正要起身,房门被敲了两下。林昭站在门口,西装笔挺,
手中夹着一份文件。她没等回应便走了进来,把文件放在书桌上。“看这只科技股。”她说,
“今天开盘前给我答复。”陈野拿起文件。封面印着“星源科技”,
内页是加密财报和机构调研摘要。普通人看不懂,但他现在能看懂。他快速翻阅,
目光扫过研发支出占比、专利数量、政府补贴明细。
这家公司三个月前拿到了新能源项目批文,最近正在洽谈一笔海外订单,消息尚未公开。
“买。”他说。林昭站着未动,“理由。”“正处于政策窗口期,核心技术将在下周落地,
订单公告会在十五号之前发布。当前股价被压制,主力资金已在悄悄吸筹。
”林昭转动手中的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声响。她本只是想试探一下,
随手丢个难题打发他走人。可他说的时间点太准,不像是瞎猜。“你懂这个?”“刚学的。
”他答。林昭没有笑,也没有质疑。只说:“我投五亿试水,如果错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脚步沉稳。陈野关上门,立刻取出自己的旧手机。
他登录母亲名下的股票账户,输入星源科技代码,将卡里剩下的八万元全部买入。钱不多,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判断下注。他坐在桌前,盯着软件里的分时图。大盘仍在震荡,
这只股票小幅低开,成交量不大。他并不着急,知道真正的拉升不会来得这么快。
中午十二点,财经新闻推送弹出:《工信部将加快新能源核心技术推广》。
星源科技股价开始缓慢上升。陈野神色不动,继续观察盘口。卖单逐渐减少,买单悄然堆积。
有大资金正在低调吸纳筹码。他想起林昭早上的话——“如果错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不怕错。系统赋予的能力真实存在,数据不会骗人。他怕的是没人相信他。
可只要结果出来,信不信已不由他人决定。下午两点十七分,
一条行业快讯引爆市场:星源科技签下中东十亿级订单,首批交付将在三个月内完成。
股价直线拉升,迅速封上涨停板。陈野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波至少会有三个涨停。
他退出交易软件,重新打开系统界面。关系值仍是20,未变。
但在庇护等级后多出一行提示:价值贡献已记录,待评估。晚上七点,手机响起。
是林昭发来的消息:明天九点,跟我去公司。陈野回了个“好”。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花园里的灯亮着,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扫过草坪。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
将两张银行卡并排放在台灯下。一张是他母亲的,另一张是林昭昨日派人送来的,
额度五百万,备注为“日常开销”。他拿起林昭给的那张卡,对着灯光看了看。
卡面没有名字,只有林氏集团的标志。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林昭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提着公文包等候在外。陈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他整理的星源科技后续走势预判。他刚走到车旁,林昭从另一侧上车。
她看了他一眼:“穿这个去开会?”“衣服不重要。”他说。林昭没再开口。车子启动后,
她打开平板,调出交易记录。五亿资金已全部买入,浮盈超过六千万。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你是怎么知道消息还没公布的?”陈野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猜的。”林昭没有追问。她合上平板,低声说道:“待会少说话,看就行。
”车辆驶入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矗立前方。楼顶挂着巨大的“林氏资本”四个字。
车停稳后,陈野跟随林昭走进电梯。她按下二十八层。电梯上升过程中,
他听见她转笔的声音。很快,那声音慢了下来。门开了,走廊尽头是会议室。透过玻璃墙,
可见七八人围坐其中,面前都摆放着笔记本电脑。林昭推门而入,所有人抬头。
“这位是陈野。”她说,“昨天建议我重仓星源的人。”无人应声。
一名戴眼镜的男人开口:“我们做了三天尽调都不敢动,他一晚上就定了?”“他已经对了。
”林昭走向主位坐下,“接下来听他的。”陈野走进来,在她身旁落座。会议桌很长,
冷气开得很足。他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正准备打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股票软件的提醒。星源科技,盘前集合竞价涨幅百分之九点八,接近涨停。他没说话,
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昭。她看了一眼,眼神变了。星源科技涨停板封死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昭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转笔的动作彻底静止。她看向陈野,
目光比早上更加深沉。其他人开始低声议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这种消息普通人能提前知道?”“他一个学生,懂什么产业政策?”陈野没有抬头,
只是默默将文件袋里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纸张翻动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杂音。他清楚,
这些话并非冲他而来,而是说给林昭听的。散会后,林昭没有让他离开。她让其他人先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你以前做过金融?”她问。“没有。”“认识什么内部人士?
”“也不认识。”林昭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凭什么确定订单会在今天爆发?
”陈野抬起头,“我猜的。”“猜的?”她冷笑一声,“五亿资金砸进去,靠猜?
”“数据有痕迹,新闻有风向,公司有动作。把这些拼在一起,结果并不难推断。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只能做出判断,信与不信,是你的选择。
”林昭沉默片刻,缓缓转动手中的笔,一圈又一圈。最终开口:“明天还有一只股要动,
如果你还能押中,我会考虑让你进操盘组。”“我不需要进组,”他说,“我只想证明,
我能派上用场。”走出大楼时,夕阳已经西斜。陈野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风吹过来,
他拉了拉牛仔外套的领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浩发来的语音。“你真在林氏上班了?
兄弟你命硬啊!李薇薇昨天还在酒吧吹,说你连三千块都拿不出,现在倒好,
跟着林家大小姐炒股?”他没有回复。他知道王浩不是嘲讽,而是替他高兴。但他也明白,
现在的局面,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回到别墅,他锁上门,打开系统界面。
关系值仍是20,庇护等级也没有变化。但那句价值贡献已记录,
待评估依然挂在屏幕上。他点进去,没有任何新提示。这不对劲。按理说,
如此巨大的盈利,系统理应有所反应。可它却像沉睡了一般。他试着进入兑换商城,
页面正常加载。初级股市分析能力仍在使用中,未被收回——说明能力依然有效。
可为何没有奖励?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最终关掉了手机。夜里十一点,他刚躺下,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没有发件人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他是三十年前退隐的江湖魁首。若想知道真相,
明晚十点,城西老化工厂见。”他坐了起来。父亲?
那个常年咳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要人扶的男人?他记得母亲说过,父亲是在工地摔伤的,
后来肺坏了,整个人也就垮了。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棺材抬出去时,泥水溅到了鞋面上。
他翻出相册,找到一张旧照片。父亲穿着工装,脸色蜡黄,
眉骨处有一道疤——和他的一模一样。他一直以为那是工伤留下的。
可现在这条短信……他立刻拨通王浩的电话。“帮我查一下这条短信的来源。”他说。
“现在?”王浩的声音带着困意。“现在。”二十分钟后,王浩回电:“查不到。
这短信像是从废弃基站跳转的,IP地址换了三个城市,最后一站是黑网出口。
发信人要么有技术,要么背后有人撑腰。”“有没有可能是骗子?”“不像。
普通骗子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这是专业级的隐藏手段。”陈野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夜色浓重,花园里的灯亮着,摄像头照常运转。一切如常。可他知道,
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他打开笔记本,输入“江湖魁首”四个字。
搜索结果全是小说和电视剧。再试“三十年前 江湖 林氏”,
跳出几条模糊新闻:九十年代初,南方曾有地下组织涉及多起经济案件,后被瓦解,
主谋失踪。其中一人姓陈。名字被打上了星号。他合上电脑。不管这条短信是真是假,
是陷阱还是线索,他都必须去。他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定义的真相里。他取出两张银行卡,
一张是母亲的,一张是林昭给的。登录交易系统,将母亲账户中的股票设为自动止损,
亏损不超过百分之十即平仓。接着他打开衣柜,从底层翻出一双旧运动鞋。鞋底有些开胶,
但他没换。这种鞋跑起来不打滑。他又检查了手机电量,带上充电宝,
将钥匙、身份证和现金放进内袋。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他没有睡。第二天白天,他照常去了林氏。林昭没有提昨晚的事,
也没再追问他的背景。她只是递来一份新文件,说:“这只股,今晚会有消息放出,
明天开盘会动。你给我一个方向。”陈野接过文件,翻开。是一家新能源材料公司,
名字陌生,但股权结构复杂,有海外基金介入。他快速浏览几页,说:“涨。”“理由。
”“外资进场不是为了短期套利,专利技术下周公示,市监局已经受理。消息一出,
股价至少有两成上涨空间。”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肯定?
”“我只说我看得到的事实。”他说。林昭点头,随即让人准备下单。中午吃饭时,
她忽然问:“你小时候在哪长大的?”陈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南城区,老纺织厂家属区。
”“父母呢?”“父亲早逝,母亲病重。”“父亲是做什么的?”“工人。
”林昭没再问下去。但她的眼神变了。下午四点,
他收到系统提示:亲密进度更新:林昭对你的信任度提升,关系值+5他看着那行字,
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林昭的信任并非源于情感,而是出于利用。她越信任他,
就越想挖出他背后的秘密。晚上九点,他回到别墅,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手机放在床头,
闹钟设在九点四十。他靠在床头,闭眼休息。房间里很安静。九点三十八分,他睁开眼。
起身,穿鞋,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他一步步走向电梯,按下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门开时,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司机抬头:“陈先生,林小姐让我送您回去。
”陈野站在原地。车是林昭派的。可今晚,他不能让她知道他要去哪里。
陈野站在地下车库入口,没有走向那辆黑色轿车。司机在车内等了两分钟,车灯闪了一下。
他贴着墙边的绿化带后退,穿过一条窄巷,翻过废弃工地的铁丝网。
城西的老化工厂在导航上早已没了名字。他沿着排水渠走到尽头,踩着锈蚀的铁梯爬上围墙。
厂区里杂草丛生,几栋厂房歪斜矗立,玻璃尽数破碎。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七分。距离约定还差三分钟。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香烟,倒像是旱烟袋燃出的气息。他顺着气味前行,
在倒塌的反应塔下看见一个老头。老头穿着一件脏旧的道袍,头发花白,嘴里叼着一根烟杆,
坐在一块水泥板上,脚边放着个破布包。陈野停下脚步。老头抬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你来了。”“你知道我会来?”“你爹当年也这样,话不多,可认准的事,
拼了命也要走到底。”老头吐出一口烟,“你眉骨这道疤,和他当年在断龙崖挨的那一刀,
一模一样。”陈野没动。“你不信?”老头咳嗽两声,“三十年前,你爹是北境龙首,
掌九府财权,统三十六寨。江湖上没人敢在他面前拔刀。”“后来呢?”“林震天要洗白,
拉他一起做黑金生意。你爹不肯,说脏钱不能进正门。他们就在山道设伏,三十把枪对着他。
他跳崖未死,被人救走,从此改名换姓,躲进南城区当了个工人。
”陈野喉咙发紧:“我父亲……是装病?”“肺坏了是真的,那一枪打穿了半边身子。
可他宁死不说自己是谁。他怕连累你们母子。”“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老头没回答。
他忽然抬手,将烟杆插进腰带,整个人坐直了。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进了厂区。
老头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陈野推向墙角。那里有个塌陷的通风口,铁皮扭曲变形,
刚好能钻进去。“别出声。”他压低声音,“他们来了。”陈野被塞进管道夹层,趴在地上。
头顶的铁板传来脚步震动。八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进来,身穿黑作战服,头戴战术灯。
为首那人耳中戴着通讯器,手里端着短突击步枪。“目标确认进入厂区,热源扫描显示两人。
”他对着耳麦低声汇报,“范围缩小,重点排查反应塔周边。”老头站在原地,
背对着陈野藏身的位置。“你们找谁?”他开口,声音沙哑。黑衣人举枪对准他:“让开。
”“这是我的地方。”老头不动,“想过去,得留下买路钱。”对方冷笑一声,挥手示意。
一人上前,抬腿踹向老头胸口。老头没有躲。那一脚结结实实踢中,他后退两步,
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仍站着。“老东西,敬酒不吃。”黑衣人抬手,“抓活的,首领要问话。
”六人散开,迅速形成包围圈。老头忽然笑了。他抹了把嘴,低声说道:“龙旗未倒,
何须索命?”黑衣人动作一顿。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骤变。
“你是谁?”带队的人沉声问。老头不答。他缓缓弯腰,从破布包里抽出一根铁杖,
一头尖锐,一头钝厚。“三十六年前,我在北境守旗台站过一夜。”他说,“那一晚,
死了七十三个人。”黑衣人不再犹豫,举枪就要开火。老头猛然跃起,铁杖横扫,
砸中一人手腕。枪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捅向另一人肩膀。动作迅捷如风,全然不像年迈之人。
“搜后面!”带队者怒吼,“别让他拖住我们!”两人转身冲向通风口方向。老头大喝一声,
扑上去拦住去路。他用铁杖卡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另一人举刀刺来,划破他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他不顾伤势,死死顶住。陈野蜷缩在夹层深处,屏住呼吸。外面打斗声不断。
老头的喘息越来越沉重,却仍在支撑。“跑……”老头嘶喊,“快跑——”话音未落,
后脑遭受重击。他双膝跪地。带队的黑衣人蹲下,捏住他下巴:“说,另一个是谁?
”老头咧嘴一笑,满口血沫。“你抓不住他。”黑衣人皱眉,回头望向通风口。
陈野紧贴铁板,纹丝不动。耳机里传来指令:“扩大搜索,使用热成像仪。”一人开启设备,
红蓝画面扫过地面。陈野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很轻,像心跳。他没有去碰。
他知道那是系统在提醒。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热成像仪的探头伸进通风口裂缝。
红光扫过他的鞋底。突然,一道强光从侧面炸开。是老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油布包。
火焰腾空而起,高达两米,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带走!”带队者下令,“先撤!
火会引来巡逻队!”两人架起受伤的同伴,另一人拖着老头往外撤离。老头头颅低垂,
但手指仍在微动,悄悄将一枚铜片塞进砖缝。火光照亮了他最后的眼神。没有恐惧。
只有交代。陈野等了十分钟,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从通风口爬出,单膝落地。
地上有一滩血,旁边是那根断裂的铁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全是汗。他站起身,
走向砖缝,拾起那枚铜片。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昭儿不知父谋,
野儿当知家仇陈野的手指还捏着那枚铜片,砖缝边的血已经半干。他刚站起身,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轻颤,是连续三下急促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没有来电,
没有短信,只有一行红色大字浮在正中:致命威胁!
可消耗全部属性点兑换“武力MAX”30分钟,确认?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压得很低。
上一次系统提示还是在林昭让他分析股票的时候,那时只是简单的收益提醒。
现在这个界面从未见过,背景发黑,边缘泛红,像烧坏的电路板。他点了确认。
身体瞬间发烫,像是有股电流从脊椎冲上头顶。他的手指绷紧,指甲发青,
眉骨那道疤突突跳动,像被火燎过。膝盖不受控地弯了一下,他又挺直。远处火光未灭,
照出几个人影正往回走。他们没撤干净。两名黑衣人架着白翁,另一人走在侧后,
手里拎着一把短刀。剩下两个分散在反应塔两边,一个拿着热成像仪,正在扫描地面。
陈野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铁皮管道。刚才爬出来的地方已经被踩塌了一角,不能再用。
他绕到倒塌的输料槽后面,贴墙前行。脚步落地无声,连呼吸都变了节奏。
热成像仪扫过地面,红蓝画面一闪。陈野停住。那人低头看了眼设备,抬手比了个手势。
三人开始向通风口靠近。陈野动了。他从槽体侧面跃出,一步跨到最近那人背后,
左手扣住对方下巴,右手肘猛砸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软倒在地。
第二击直接踢向持刀者小腿外侧。骨头发出闷响,那人单膝跪地,刀脱手飞出。
陈野接住刀柄,反手一甩。刀刃钉进第三名搜查者的肩膀,将他钉在锈蚀的钢柱上。
那人惨叫一声,伸手去拔,却被陈野抢上前一脚踩住手腕。他没再给他机会。
转身冲向押送白翁的两人。前面那个听见动静,回头拔枪。枪还没举平,陈野已扑到眼前。
他抓住对方手腕往上推,同时膝盖顶进小腹。枪响了,子弹打穿上方横梁。
陈野拧臂、压肩、摔人,动作一气呵成。那人后脑撞地,当场昏死。
最后一个押送者想拖白翁逃跑,陈野追上,一脚踹在他膝窝。那人跪倒,松开手。
白翁滚落在地,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陈野俯身检查,发现他后脑有肿块,
手臂伤口还在渗血。“能走吗?”他低声问。白翁睁眼,看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