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站在讲台上，笑得像朵刚浇了大粪的百合花。她手腕上那块满天星手表，
在投影仪的光线下闪瞎了前排家长的狗眼。“这是我闺蜜送我的生日礼物，她呀，
就是个做金融的，平时忙得不着家，全靠我帮她打理生活。
”底下的家长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说白老师人美心善，朋友圈子也高级。
白玉享受着这种虚荣的高光时刻，顺便不经意地提了一嘴：“不过她那钱嘛……来得快，
去得也快，你们懂的，女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容易年薪百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瞬间把她口中的“闺蜜”钉在了耻辱柱上。她不知道的是，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
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块表。那是秦莉昨天刚报失窃的证物，价值三十八万。
而此刻，秦莉手里的录音笔，红灯正欢快地闪烁着，像是死神眨了眨眼。
1秦莉推开家门的时候，感觉自己不是回了家，而是误入了叙利亚战损版的奥特莱斯。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料，仔细一看，
全是她衣柜里那些需要干洗护理的“祖宗”一个穿着她香奈儿高定睡袍的女人，
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鸭脖，一边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油渍。
秦莉的视网膜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滴红色的辣油，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
砸在了那件五万八的真丝睡袍领口上。“白玉。”秦莉的声音不大，
但效果堪比法庭上敲响的那一记法槌。沙发上的女人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鸭脖差点飞出去当暗器。“哎呀，莉莉你回来啦！”白玉转过头，
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我弱我有理”的无辜笑容，嘴角还带着一抹甜辣酱。“吓死我了，
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没声儿啊。”秦莉没理会她的撒娇，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玉的天灵盖上。她走到沙发前，
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拎起那块被污染的衣角。“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还是你打算给这件衣服做个麻辣味的香薰？”白玉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抽了张纸巾，
用力在真丝面料上擦了擦。这一擦，油渍晕染得更大了，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宣告着这件衣服的死刑。“哎呀，不就是一滴油嘛，回头我帮你洗洗不就行了。
咱俩谁跟谁啊，你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件旧衣服？”白玉翻了个白眼，顺手把纸巾团成一团，
扔进了秦莉那个爱马仕的烟灰缸里。秦莉气笑了。她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鸭脖盒子跳了三跳。“白玉，
我需要纠正你三个法律认知错误。”秦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比审讯室的灯光还刺眼。“第一，这不是旧衣服，这是上周刚到的当季新款，
吊牌还在你屁股底下压着。第二，真丝不能水洗，更不能用你那种搓澡巾式的手法暴力摧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莉俯下身，逼近白玉那张写满了“你好小气”的脸。
“未经允许擅自使用他人财物并造成损坏，在法律上，这叫侵权。在我这儿，这叫找死。
”白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速度快得像是装了开关的水龙头。“秦莉！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大学四年同吃同住，我那时候帮你占座、帮你带饭，
你现在发达了，当了大律师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个穷教书的了是吧？一件衣服而已，
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道德绑架。老套路了。以前秦莉吃这一套，觉得自己确实忙，
亏欠了朋友，所以房租她全包，水电她全交，家里的零食日用品从来没让白玉掏过一分钱。
但今天，秦莉看着白玉那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昨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两点，
回来看到白玉发的朋友圈：岁月静好，感恩生活赐予我的一切。
配图是秦莉的江景房阳台，秦莉的红酒，还有秦莉那只刚买的卡地亚手镯，
戴在白玉的手上。底下评论一水儿的：白老师真是白富美！、求包养！
白玉统一回复：害，家里给买的小玩意儿，不值钱。秦莉当时就气笑了。家里给买的？
你家是开矿的，还是开锁的？这么能撬？“行了，收起你那套《演员的自我修养》。
”秦莉冷冷地打断了白玉的哭诉，转身走向卧室。“这件衣服五万八，折旧算你五万。
支付宝还是微信？或者你想分期？我可以给你算个法定最高利率。”“你……你认真的？
”白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卡了带的复读机。
“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秦莉停下脚步，回头，
露出一个标准的“律师函警告”微笑。“哦，对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实行分区管理。
主卧、书房、衣帽间，是我的领土。未经授权擅自入侵，我会视为非法侵入住宅。你懂法的，
这罪名，可大可小。”说完，秦莉“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反锁。
留下白玉一个人在客厅里，手里的鸭脖终于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2第二天一早，秦莉是被尿憋醒的。一出卧室门，
就看见白玉正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的味道。
那是秦莉上周刚从日本带回来的贵妇面霜，一瓶三千多，白玉挖起来跟挖大宝SOD蜜似的，
一坨接一坨往脸上糊。看到秦莉出来，白玉手抖了一下，赶紧把盖子拧上，假装无事发生。
“早啊，莉莉。昨晚你太凶了，人家都没睡好，借你点面霜急救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白玉眨巴着眼睛，试图萌混过关。秦莉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
“借？白老师，你是语文老师，应该知道‘借’这个字的定义是有借有还。
你把面霜涂脸上吸收了，打算怎么还我？刮下来吗？”白玉脸色一僵，
把面霜往洗手台上一放。“哎呀，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斤斤计较！大不了我给你买瓶新的！
”“好啊。”秦莉拿出手机，调出购物记录，“三千二，加上代购费和国际运费，抹个零，
三千五。转账吧。”白玉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秦莉！
你掉钱眼里了是吧？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就值这几千块钱？”“感情是感情，账目是账目。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俩这种……”秦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寄生与宿主的关系。
”“你！”白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冲，“不可理喻！我上班去了！
懒得跟你吵！”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秦莉冷笑一声，走进卫生间，
把那瓶被白玉指甲抠得乱七八糟的面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脏。她洗漱完，
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出门。今天她不去律所，
她要去一趟白玉的学校。昨天晚上，她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里面是几张微信群聊的截图。群名叫幸福花园业主群。一个头像是白玉自拍的人，
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业主A：白老师，你那个室友是干嘛的呀？天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回来还那么晚。白玉：哎，我也不好说。她说是律师，但哪有律师天天换名牌包的？
我劝过她好多次了，女孩子要自爱，可她不听啊，嫌我啰嗦。业主B：哎哟，懂了懂了。
怪不得上次我看见有豪车送她回来。白玉：是啊，我都替她担心，
万一染上什么病……哎，不说了，我得备课去了。秦莉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些截图，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好啊，白玉。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在背后给我造黄谣。
这已经不是民事纠纷了，这是刑事诽谤。既然你想玩，那姐姐就陪你玩把大的。
秦莉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战争的号角。目标：市第三中学。作战计划：斩首行动。
3到了学校门口，秦莉没有直接冲进去撕逼。那太低级了，不符合她金牌律师的逼格。
她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两杯星巴克，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礼盒。她拨通了白玉的电话。“喂？莉莉？
”白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估计是怕秦莉追债。“白玉，我在你学校门口。
”秦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早上是我太冲动了，起床气太大。
我给你买了赔罪的咖啡，还有你上次说想要的那个香薰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白玉惊喜的声音：“真的？哎呀，我就知道莉莉你最好了！我马上出来！
”鱼儿咬钩了。没过几分钟，白玉就一路小跑出来了。看到秦莉手里的星巴克和礼盒，
她眼睛都亮了。“莉莉，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我气的。”白玉接过东西，
顺手就想挽秦莉的胳膊。秦莉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假装整理头发。“对了，
我今天来还有个事。”秦莉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最近接了个大案子，要出差半个月。
家里那些花花草草你帮我照顾一下。”“出差？半个月？”白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去哪儿啊？这么久？”“去香港。”秦莉撒谎不打草稿，
“这是备用钥匙，你拿着。对了，我书房里放了些重要文件，你别进去，其他地方你随意。
”“放心吧！我肯定帮你看好家！”白玉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烁着“山中无老虎，
猴子称大王”的兴奋。秦莉笑了。笑得很灿烂。她当然不是真的要出差。
她只是需要给白玉腾出一个“作案空间”那个所谓的“香薰机”礼盒里，
其实装的是一个最新款的针孔摄像头。而且，她在家里的客厅、卧室、甚至玄关，
都已经提前安装好了全方位无死角的4K高清监控。这不是家，
这是秦莉精心布置的“捕鼠笼”“那我走了，你上班加油。”秦莉挥挥手，潇洒地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白玉抱着礼盒，笑得像个刚偷到油的耗子。秦莉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笑吧，趁现在还笑得出来。等我收网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秦莉并没有去机场，
而是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家里的监控系统。
画面很清晰，连白玉脸上卡粉的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晚上七点。白玉回家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个男人。那男人长得挺精神，就是眼神有点飘，
穿着一身看起来像阿玛尼但实际上是阿玛尼他弟“阿玛泥”的山寨西装。这就是赵凯，
白玉那个传说中的“富二代”男友。“亲爱的，这就是你买的房子？太牛了吧！
”赵凯一进门，眼睛就直了，摸摸真皮沙发，又敲敲进口音响，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德行。
“哎呀，一般般啦。”白玉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打开秦莉的酒柜，
拿出一瓶价值两万的红酒。“这地段还凑合，就是装修我不太满意，太冷淡风了，
回头我打算重新搞一下。”屏幕前的秦莉冷笑一声，手里的咖啡差点泼键盘上。重新搞一下？
你当这是QQ空间呢？还想换皮肤？“这酒……不便宜吧？”赵凯看着那瓶红酒，
喉结滚动了一下。“害，平时喝着玩的，也就几千块。”白玉熟练地拔开木塞，
给两个人倒了满满一大杯，跟倒可乐似的。“来，亲爱的，干杯！
庆祝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两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莉看着那瓶被糟蹋的拉菲，心里默默记了一笔：1982年拉菲，市场价48000元。
损坏财物，证据确凿。接下来的情节，更是让秦莉大开眼界。
白玉带着赵凯参观了“她的”衣帽间。“这些包包，都是我去巴黎时装周买的。
”白玉指着秦莉那一墙的爱马仕、香奈儿，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牛逼。“亲爱的，你真厉害！
”赵凯眼睛都绿了，抱着白玉就啃，“我真是积了八辈子德，才找到你这么完美的女朋友！
”“讨厌~”白玉娇嗔一声，顺手拿起秦莉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喜马拉雅铂金包。
“这个送你妈吧，上次阿姨不是说缺个买菜包吗？”秦莉：？？？买菜包？
你拿一百多万的包去装土豆？你问过土豆愿意吗？秦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屏键。很好。
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白玉，你这是自己往监狱大门上撞啊，拦都拦不住。4第三天。
秦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白玉打来的。“莉莉啊，你在香港怎么样呀？
”白玉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还行，忙着挣钱。
”秦莉一边看着监控里白玉正在试穿她的晚礼服，一边淡淡地回答。
“那个……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想借你那条宝格丽的项链戴戴，撑个场面，行吗？
”白玉终于图穷匕见了。那条项链是秦莉的心头好，价值六十万。“行啊。
”秦莉答应得很痛快，“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真的？！
”白玉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莉莉你太好了！爱死你了！”挂了电话，
秦莉看着监控里白玉兴冲冲地跑去开保险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密码当然是白玉的生日。
因为那是秦莉专门为她设置的“地狱之门”晚上八点。豪庭酒店，宴会厅。
这是白玉他们大学同学的聚会。白玉穿着秦莉的高定礼服，戴着秦莉的宝格丽项链，
挽着穿得人模狗样的赵凯，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进了会场。“哇！白玉！
你今天太漂亮了吧！”“这项链……是真的吗？得好几十万吧？
”“听说白玉现在混得可好了，住江景房，开豪车，男朋友还是富二代！
”同学们的吹捧让白玉飘飘欲仙。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笑得一脸矜持：“哎呀，
都是些身外之物，随便戴戴啦。”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一脸严肃。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谁是白玉？
”警察问。白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举起手：“我……我是。怎么了？”警察走到她面前，
亮出了一张拘留证。“白玉，你涉嫌入室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什么？
！”白玉尖叫起来，脸色瞬间煞白，“你们搞错了吧！我偷什么了？！”“你脖子上的项链，
还有你身上的衣服，
以及……”警察指了指旁边已经吓傻了的赵凯手里拎着的那个喜马拉雅包，
“这些都是秦莉女士报失的物品。”“不是！这是她借给我的！是她同意的！
”白玉疯狂地大喊，像个泼妇。“借？”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警察身后传来。
秦莉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踩着高跟鞋，慢慢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白玉正在跟赵凯说：“这傻逼去香港了，家里东西随便拿，
反正她那么有钱，少两样也发现不了。”全场哗然。白玉看着那段视频，
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秦莉……你……你阴我？！”秦莉走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白老师，给你上最后一课。”秦莉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这条项链的租金，
是你的下半辈子。”“带走！”随着警察一声令下，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
锁住了白玉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也锁住了她所有的虚荣和未来。5派出所的灯光很白，
白得像医院停尸房的床单。白玉坐在铁椅子上，妆已经全花了。那两条精心描画的眼线，
现在晕染成了两个黑眼圈，配上她那张惨白的脸，活脱脱一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大熊猫。
她身上还穿着秦莉那件高定礼服，只是裙摆上沾了灰，
像是落难的公主——虽然这个公主是拼多多版的。“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偷！那是我闺蜜！
我们好得穿一条裤子！我只是借用！借用你们懂吗？”白玉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嘶哑，
试图用分贝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负责笔录的小警察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安静点。借用？
借用需要趁主人不在家、试图躲避监控、并且把价值百万的包送给别人买菜？
”“我……”白玉语塞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嚎，“那是误会！我男朋友不懂事！
我回头会还给她的！”“还？”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秦莉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那是她律所最擅长打经济犯罪官司的合伙人，出场费按秒计算。“秦莉！莉莉！”看到秦莉，
白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桌子边，手铐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快跟他们解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些东西是你借给我的！对不对？你快说话啊！
”秦莉没有看她。她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摊。“警官，
这是涉案物品的鉴定报告和购买凭证。”秦莉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拍卖价一百八十万。
宝格丽高级珠宝项链，六十五万。香奈儿当季高定礼服，三十二万。”她每报出一个数字，
白玉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总计涉案金额，两百七十七万。”秦莉抬起头，
目光终于落在了白玉脸上。“白小姐，根据我国刑法，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十……十年？！”白玉吓得浑身一软，
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不！不可能！秦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虚荣了一点！我没想偷！
我真的没想偷！”“没想偷？”秦莉冷笑一声，打开手机，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那是白玉在家里跟赵凯的对话。这包你拿去卖了吧，二手店能卖不少钱，正好给你换辆车。
反正秦莉那傻逼包多得是，少一个她也记不住。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玉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缺氧的死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销赃。”秦莉身后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主观恶意极大，且有预谋。秦律师，
这案子，稳了。”秦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白玉，我给过你机会的。那天早上，
如果你肯赔那件睡袍的钱，或者道个歉，也许就没今天这出戏了。”她俯下身，
看着白玉绝望的眼睛。“可惜，你把我的容忍，当成了你不要脸的资本。
”“好好享受你的铁窗泪吧，闺蜜。”6隔壁审讯室。赵凯正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本来就是个吃软饭的怂包，平时装装富二代骗骗小姑娘还行，真见了警察，
尿都快吓出来了。秦莉没进去，只是站在单向玻璃外面，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这男的，
嘴硬吗？”秦莉问旁边的警察。“硬个屁。”警察嗤笑一声，“刚进来就全招了，
说是白玉指使他拿包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个搬运工。”秦莉点了点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对野鸳鸯，飞得倒是挺快。”她想了想，
对警察说：“能让我跟他说两句吗？我是受害人，想确认一点细节。”警察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别太久，也别动手。”秦莉推门进去。赵凯一看见她，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
要不是有手铐拴着，估计能直接跪地上喊妈。“秦小姐！秦律师！姑奶奶！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都是白玉！是她说那是她的包！是她非要塞给我的！
”赵凯鼻涕一把泪一把，那件山寨阿玛尼西装上全是褶子。秦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赵凯，你知道什么叫共犯吗？”秦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