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林家当了三十年总管家。亲手带大的小姐，
马上就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顶替了。客厅里，假千金哭得惊天动地，
我那对愚蠢的雇主夫妇，正准备上演一出父女情深、感天动地的戏码。我笑了。
镜片下的眼神，冷的像冰。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忠诚，
又什么叫……代价。第一章客厅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却照不亮人心的肮脏。
一个叫林梦瑶的女孩，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爸，
妈……我知道你们一时无法接受，可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这些年，
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好想你们……”她一边哭，
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着林振庭和苏婉夫妇的表情。我那两位雇主，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此刻早已方寸大乱。苏婉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看着林梦瑶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林振庭则是一脸震惊、愧疚、愤怒交织的复杂神情。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梦瑶，
又看看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的亲女儿——我亲手带大的林云舒小姐。
“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林振庭捶着胸口，痛心疾首。一场认亲大戏，演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我早就查清了这林梦瑶的底细，恐怕连我都要信了。我站在一旁，
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我叫陈忠，
是林家的总管家，今年五十二岁，在林家待了整整三十年。从云舒小姐呱呱坠地，
到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喝的第一口奶，换的第一块尿布，甚至第一次扎辫子，
都是经我的手。对我而言，她才是林家唯一的主人。至于沙发上的那两位，
不过是我名义上的雇主罢了。眼看林振庭就要上前扶起林梦瑶，
上演一出父女抱头痛哭的感人戏码，我动了。我端着刚刚沏好的顶级大红袍，
不急不缓地走到茶几前。轻轻放下托盘。然后，看似无意地，将其中一只骨瓷茶杯推倒。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客厅里那令人作呕的温情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林振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都在抖：“陈忠！你放肆！”我仿佛没看到他的愤怒，慢条斯理地蹲下身，
用镊子夹起一块碎瓷片，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先生，夫人，瓷器碎了，
可以再买。”“可这血脉要是认错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我缓缓站起身，
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我的目光，
第一次没有带着身为管家的恭敬，而是直视着林振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先生，先别急着感动。”“做个亲子鉴定，如何？”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
瞬间凝固。林梦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
苏婉也愣住了，喃喃道：“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云舒小姐，在听到我这句话后，
绝望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头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小姐，有我在。林振庭的怒火，在我的注视下，
却诡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下人冒犯的恼怒。“陈忠，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梦瑶和夫人的脸长得这么像，还能有假？”我内心冷笑。愚蠢。
长得像，在这个时代是最不可靠的证据。我没有与他争辩，
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先生，鉴定只需要几个小时，结果出来，一切自有分晓。这样，
对云舒小姐，也算有个交代。”“你……”林振庭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可以不在乎云舒，
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家的名声。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说他林振庭连亲生女儿都认错，
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最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就验！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如果证明梦瑶就是我女儿，你，立刻给我滚出林家！
”我微微躬身，嘴角笑容不变。“如您所愿，先生。”第二章林振庭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他急于证明自己没有错。半小时内，鉴定中心的人就上门取了样。林振庭、苏婉，
还有林梦瑶，三個人的。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过云舒小姐一句。
她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娃娃，看着曾经最爱她的父母，围着另一个女孩嘘寒问暖。
苏婉拉着林梦瑶的手，心疼地帮她擦着眼泪：“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等结果出来，
看谁还敢乱嚼舌根。”林梦瑶抽泣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视若无睹。云舒小姐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自己的父母，声音沙哑，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爸，妈……你们真的相信她，不相信我吗？
我才是你们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啊……”苏婉的眼神闪躲，不敢看她。林振庭则是皱起了眉头，
语气里满是不耐：“云舒！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如果梦瑶真是你姐姐，
你以后要好好和她相处，我们林家亏欠她太多了！”姐姐？多么可笑的词。
云舒小姐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她脸上褪尽。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
好一个亏欠太多了……”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是老主人留下的唯一血脉，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我跟了上去。在二楼的走廊，
我叫住了她：“小姐。”云舒小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我递上一杯温水：“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请您相信我。”她终于回过头，
泪水模糊了双眼：“陈叔……连你也要我信那个鉴定结果吗？
如果……如果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我该怎么办？”我看着她，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结果如何，您永远是林家的大小姐。
是我陈忠看着长大的大小姐。”“这个世界上，血缘有时候，并不能决定一切。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一些力量，她止住了哭泣，接过水杯，低声道：“谢谢你，陈叔。
”“这是我的职责。”我微微躬身。回到楼下，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阁主。”一个恭敬沉稳的声音传来。“查一个叫林梦瑶的女人，
二十岁，今天刚出现在林家。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社会关系，
资金往来，以及……她背后的人。”“是，阁主。”“另外，
派人盯着给林家做亲子鉴定的那家机构，我要第一时间拿到最真实的结果。
如果有人想在上面做手脚，你知道该怎么做。”“明白。”挂掉电话，我镜片下的眼神，
闪过一丝寒芒。林家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要深。但无论水下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敢动我的人，
我就要他……尸骨无存。第三章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对林家人来说，是一种煎熬。
对林梦瑶而言，更是一种酷刑。她坐在沙发上，看似乖巧安静，但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苏婉以为她是紧张，不断地柔声安慰。
林振庭则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而我，则像往常一样，
指挥着佣人打扫卫生，擦拭古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林梦瑶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我，
带着审视和怨毒。她大概想不明白，一个区区管家，为什么敢当众质疑她，挑战主人的决定。
午餐时间到了。我按照惯例，将餐具一一摆好。四副碗筷。林振庭、苏婉、云舒小姐，
以及我。这是老主人定下的规矩，只要我在林家一天，就要与他们同桌用餐。
林振庭虽然不情愿，但不敢违背。林梦瑶看着桌上没有自己的位置，脸色一僵，
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对着苏婉小声说：“妈……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苏婉立刻心疼了，瞪着我，
质问道：“陈忠！你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为什么不给梦瑶准备碗筷？”我拿着干净的餐巾，
擦拭着云舒小姐的专属座椅，头也不抬地回答：“夫人，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
这位林梦…瑶小姐，确实是客人。但林家的规矩，客人，是不能上主桌的。”“你！
”苏婉气结。“这是老主人定下的规矩。”我搬出了那座谁也无法撼动的靠山。
苏婉的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林梦瑶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咬着下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没关系的，妈，陈管家说的对，
是我不懂规矩……我去偏厅吃就好了。”她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
ยิ่ง让苏婉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什么客人！她是我女儿！”苏婉激动地站起来，
“陈忠，我命令你，马上添一副碗筷！”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夫人，
如果您坚持要坏了老主人的规矩，那么，我只能请您自己动手了。”“因为我的职责，
就是维护林家的一切规矩。”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楼梯口，微微躬身：“小姐，
午餐准备好了。”云舒小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衣服，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一些。她走到餐桌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都没看那对母女一眼。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林振庭打了圆场：“好了！都别闹了！梦瑶，
你……你就先委屈一下，在旁边的小桌吃，等结果出来，爸给你办一场全城最盛大的宴会，
告诉所有人，你才是我林振庭的女儿！”他这是在安抚林梦瑶，
也是在给我和云舒小姐下马威。林梦瑶“懂事”地点点头，在佣人新搬来的小桌旁坐下，
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一顿饭，吃得死寂沉沉。
云舒小姐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我为她盛的汤。林振庭和苏婉，则完全无视了她，
一个劲儿地给林梦瑶夹菜，嘘寒问暖。仿佛那张小桌子，才是这张餐桌的中心。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内心毫无波澜。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磨人。而我，
已经磨好了我的刀。第四章下午四点，鉴定中心的人，亲自将报告送上了门。
林振庭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林家的未来。所有人的呼吸，
都屏住了。林梦瑶的身体在发抖，脸色比云舒小姐还要惨白。林振庭深吸一口气，
撕开了封条，抽出里面的几页纸。他的目光在纸上来回扫视，表情从紧张，到错愕，
再到狂喜。“是！是我的女儿！哈哈哈哈！”他猛地抬起头，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
一把将报告拍在桌上。“梦瑶！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苏婉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尖叫，
冲过去抱住林梦瑶：“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林梦瑶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紧紧抱着苏婉：“妈！我就知道，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客厅里，瞬间被这三人的狂喜和哭声淹没。而沙发上的云舒小姐，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我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
我的情报网，不可能出错。我走上前，拿起那份报告。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
支持林振庭、苏婉为林梦瑶的生物学父母。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人做了手脚。而且，
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大的胆子！林振庭的狂喜过后，便是对我滔天的怒火。
他一把抢过报告，指着我的脸，厉声喝道：“陈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差点就让我错过了我的亲生女儿！
”“你是不是看云舒不是我亲生的，就想挑拨离间，好让你继续控制她，控制林家？
我告诉你，没门！”恶毒的揣测，像污水一样泼向我。我面无表情。苏婉也擦干眼泪，
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陈叔，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舒这孩子，
就是被你给教坏了！自私，不懂事！哪有梦瑶半分乖巧！”他们一字一句，都像刀子，
狠狠扎在云舒小姐的心上。云舒小姐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那两个她叫了二十年“爸爸妈妈”的人，声音轻得像羽毛。
“所以……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对吗？”苏-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就被对林梦瑶的愧疚所覆盖。她别过脸，没有说话。
林振庭则显得理直气壮：“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云舒，我们林家养了你二十年，
也算仁至义尽了。以后，梦瑶才是林家的大小姐，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摆正……我的位置？”云舒小姐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的位置，在哪里？
”“够了！”林振庭不耐烦地打断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安慰我们就罢了，
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滚回你房间去，好好反省反省！
”“哈哈……哈哈哈……”云舒小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凄凉。她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冷漠的男女，又看了一眼那个躲在苏婉怀里，
正用胜利者姿态挑衅地看着她的林梦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读懂了我的意思，转身，
决绝地，一步步走上楼梯。没有再回头。客厅里，林振庭还在咆哮。“陈忠！你被解雇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林家！”“收拾你的东西，一分钱遣散费都别想拿到！
”林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苏婉也冷冷地看着我。他们以为，他们赢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先生，夫人。”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三十年前，老主人临终前，将林家和小姐托付给我。
”“他说，让我看顾你们，更要我看顾好他的血脉。”“现在看来，是我失职了。
”我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锋芒，像出鞘的利剑。“这个家，
已经配不上‘林家’这两个字了。”“所以，不是你们解雇我。”“是我，不干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震惊的表情，转身，迈开脚步，向楼上走去。我的使命，是守护小姐。
至于这两个蠢货，和他们肮脏的家，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第五章我的动作很快。
林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我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
我帮云舒小姐收拾好了行李。她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仿佛被抛弃的，不是她。我推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时，林振庭一家三口，
正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商量着要为林梦瑶举办一场多么盛大的回归宴会。看到我们，
他们的声音停了下来。林振庭皱着眉，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苏婉则看着云舒，假惺惺地开口：“云舒，你……你要去哪儿？就算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林家也还有你一口饭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怎么生活？”云舒小姐笑了。
她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姿态，面对她的“父母”。
“多谢夫人关心。”她学着我的语气，疏离而客气。“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会还。
但从今天起，我林云舒，与你们林家，再无瓜葛。”“你！”林振庭气得拍案而起。“爸，
”林梦瑶娇滴滴地拉住他，“别生气了，妹妹……哦不，云舒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好。”她看着云舒，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怜悯：“云舒，
外面生活不容易，这是姐姐给你的零花钱，别委屈了自己。”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
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云舒面前。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云舒小姐的身体气得发抖。
就在她要发作的前一秒，我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我接过那沓钱，当着林梦瑶的面，
一张一张，慢条斯理地，扔进了旁边的壁炉里。熊熊的火焰，瞬间将那些钞票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