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哥,林清雅是我的,你别跟我抢。”“你一个常年待在车间的技术工,
配得上清雅这样的天仙吗?她跟着你,那是受罪!”陈渊刚睁开眼,刺耳的声音就钻进耳朵。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客厅,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弟弟陈枫,还有他身边那位,
像白天鹅一样高傲又美丽的女人,林清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重生了。
回到了改变他一生的这一天,选亲日。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被亲弟弟当众羞辱,
被父母用亲情绑架,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弟弟抢走。所有人都说,陈枫年轻有为,
在公司做销售经理,前途无量,和林清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陈渊,
只是个满身油污的技术工,又闷又无趣,根本配不上林清雅。他信了。
他以为自己的退出是成全。可结果呢?陈枫和林清雅结婚后,用尽甜言蜜语,
掏空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买豪车,买奢侈品,过着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生活。而他,
则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那个角落里默不作声,甚至有些土气的女人,苏晚。后来,
陈枫投资失败,欠下巨额赌债。林清雅不仅没有同甘共苦,反而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钱,
跟着一个富商跑了,临走前还留下话,说她从没爱过陈枫,爱的只是陈家的钱。陈家,
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父亲被气得中风,母亲一夜白头。是苏晚,
那个他从没正眼瞧过的妻子,默默地陪着他,打好几份工,还清债务,照顾他瘫痪的父亲。
可他呢?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苏晚身上,认为是她晦气,才让陈家落到如此地步。
直到苏晚为了给他筹集父亲的手术费,劳累过度,倒在血泊中,他才幡然醒悟。
可一切都晚了。抱着苏晚冰冷的身体,陈渊才明白,什么叫明珠蒙尘,什么叫有眼无珠。
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内里可能早已腐烂。而那些被遗弃在角落的,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哥?你想什么呢?赶紧表个态啊!”陈枫不耐烦地催促着,一脸的志在必得。他笃定,
这个老实巴交的哥哥,绝对不敢违逆父母的意思,更不敢和他抢。母亲赵兰也跟着敲边鼓,
“渊儿,小枫说的对,你一个技术工,工资还没人家清雅一个包贵,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苏晚那姑娘虽然家境普通,长得也一般,但胜在踏实,会过日子,跟你正合适。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渊身上。林清雅微微扬着下巴,
眼角的余光带着一丝轻蔑。她就像一个女王,等待着仆人的宣誓。而另一边,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苏晚,则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消失在这里。陈渊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苏晚身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看起来确实有些不起眼。但陈渊却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和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一世,他就是这样,在所有人的压力下,选择了退缩,
选择了“合适”的苏晚,却也亲手将自己和她推入了深渊。这一世……陈渊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和悔恨。他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
没有走向林清雅,而是径直走到了苏晚面前。“你……”苏晚猛地抬起头,
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她不明白,这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的男人,
为什么会走向自己。陈渊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伸出了手。这个动作,
让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枫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母亲赵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清雅那高傲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陈渊!你疯了?!”陈枫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叫道。
赵兰也气急败坏,“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别在那丢人现眼!
”陈渊对他们的叫嚣充耳不闻。他的眼睛,自始至终,只看着苏晚一个人。
看着她眼中的惊慌,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上一世,他欠她的太多了。
这一世,他要用余生来偿还。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选我,我不会让你输。”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说,
他不会让她输。在这场如同商品一样被挑选的相亲里,他是第一个问她意见,
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人。鬼使神差地,苏晚缓缓抬起手,放进了他宽厚温暖的掌心里。
当两只手交握的瞬间,陈渊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转过身,牵着苏晚,
面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选苏晚。”“林清雅这样的天仙,
还是留给陈枫吧,我福薄,消受不起。”说完,他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林清雅,
和一脸得意的陈枫,径直拉着苏晚,朝门口走去。“站住!”父亲陈正国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陈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从今天起,苏晚,就是我陈渊的人了。
”第2章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看哥哥的笑话,
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被挑剩下的那一个。虽然他确实想要林清雅,
但陈渊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让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消受不起?你是说我陈枫就是个冤大头,专门捡你不要的?
”母亲赵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渊的背影,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个不孝子!
我们为你操碎了心,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选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你是想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光吗?”“上不了台面?”陈渊终于回过头,目光冷得像冰。
他把苏晚轻轻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挡住了母亲刻薄的视线。“妈,在您眼里,
什么才叫上得了台面?是像林小姐一样,一个包就顶我半年工资,才叫台面?”“还是说,
把你们二老一辈子的积蓄都掏空,去换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才叫有脸?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赵兰的心窝子。赵兰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清雅。林清雅今天背的那个限量款包包,
确实是陈枫刷爆了信用卡才买到手的,为此赵兰还偷偷贴了不少私房钱进去。
林清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阿姨,
陈大哥……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和阿枫是真心相爱的,钱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她说着,还温柔地看向陈枫,“阿枫,你说对吗?”陈枫立刻被安抚了,心疼地搂住她,
“清雅你别理他,我哥就是个木头疙瘩,他懂什么叫爱情。”“他就是嫉妒!
嫉妒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陈渊看着眼前这对你侬我侬的男女,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就是这副嘴脸,骗得他们家团团转。真心相爱?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拉着苏晚就要走。“等等。
”一直沉默的父亲陈正国再次开口。他走到陈渊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确定了?
不后悔?”陈渊迎上他的视“我确定,不后悔。”陈正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晚,最后叹了口气。“既然你选了,就好好对人家姑娘。
”“我们陈家的男人,可以没出息,但不能没担当。”说完,他摆了摆手,“走吧。
”得到父亲的默许,陈渊不再停留,拉着苏晚,在陈枫和赵兰愤怒的注视下,
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家。走出家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晚一直低着头,
任由陈渊牵着,手心里的汗濡湿了交握的掌心。直到走出小区,陈渊才停下脚步。“对不起。
”他松开手,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吓到你了吧?”苏晚这才抬起头,摇了摇。
她的脸颊有些泛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渊。“没、没有。”她只是……太意外了。
她今天来,不过是走个过场。介绍人说陈家条件不错,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个技术工,
老实本分,小儿子是销售经理,能说会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漂亮得像明星一样的林清雅,肯定是为小儿子准备的。而她,不过是给大儿子凑数的。
她已经做好了被挑剔,被无视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陈渊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冷遇,包括他自己。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汗吧。”苏晚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渊看着她鬓角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和那张虽然普通但十分耐看的脸,心中某个地方,
变得柔软起来。他记得,苏晚的皮肤很好,像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细腻。尤其是在灯光下,
那一片雪白的脖颈,总能让他心猿意马。只是那时候的他,被猪油蒙了心,
满心满眼都是林清雅那个白莲花,对身边的宝藏视而不见。“那个……我……”苏晚擦完汗,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们现在……”“去领证。”陈渊脱口而出。
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是受惊的小鹿。“领、领证?”“对。”陈渊的语气很坚定,
“我不想再有任何变数。”他太清楚自己那个妈的性格了,今天他拂了她的面子,回去之后,
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搅黄他和苏晚的事。只有领了证,把关系定下来,才能杜绝后患。
“可是……太快了……我们才刚……”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渊打断了。“苏晚,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这很突然,对你也不公平。”“但请你相信我,
我不是一时冲动。”“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他的眼神太过真诚,
也太过灼热,让苏晚无法拒绝。她看着这个刚刚为她挡住了所有非议的男人,心跳,
莫名地快了几分。许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民政局里人不多。拍照,填表,宣誓,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的时候,苏晚还有些恍惚。她就这么……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走出民政-局,陈渊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转头看向苏晚,她正呆呆地看着结婚证上的合照。照片上,
他笑得坦然,而她,则显得有些拘谨,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不喜欢这张照片?”他问。
苏晚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挺好的。”“以后,我们会拍很多很多照片,
选你最喜欢的一张,挂在我们的卧室里。”陈渊看着她,许下承诺。
我们的卧室……这四个字,让苏晚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正在这时,
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轻浮帅气的脸。“哟,
这不是陈家的……大儿子吗?”男人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
被赶出家门了?真是可怜。”陈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他认识,王昊,
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上一世,就是他,和林清雅勾搭在一起,最后设局,
让陈枫欠下了巨额赌债,导致陈家破产。他怎么会在这里?陈渊还没想明白,
就看到王昊的目光落在了苏晚身上,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啧啧,品味够独特的啊。
放着天仙不要,找了这么个……村姑?”“看来,陈家的好东西,
都让那个叫陈枫的小子给占了啊。”王昊的语气充满了挑衅。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下意识地往陈渊身后躲了躲。陈渊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晚面前,
声音平静无波。“王少,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王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摘下墨镜,夸张地大笑起来。“哈?你威胁我?
一个破修车的,也敢威胁我?”他正想继续嘲讽,民政局里却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陈枫和林清雅。他们竟然也来领证了。林清雅一看到王昊,脸色瞬间变了。
第3章“王……王少?”林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完美的笑容也僵硬了。
王昊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变得冰冷。“清雅,好久不见啊。
”他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清雅身上扫视。
“我还以为你跟哪个老头子跑了,没想到,换了个这么个……货色?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枫,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陈枫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然不认识王昊,但看这跑车,看这行头,也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
可当着自己新婚妻子的面,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羞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他妈谁啊?
嘴巴放干净点!”陈枫梗着脖子吼道。“阿枫,别说了!”林清雅急忙拉住他,
脸上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王昊这个煞星。陈渊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中的 пазл 渐渐拼凑完整。上一世,他只知道林清雅跟着富商跑了,
后来又听说那个富商就是王昊。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在陈家破产后才勾搭上的。现在看来,
他们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匪浅。甚至,陈枫之所以能认识林清雅,
说不定都是王昊在背后安排的。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
一个专门为他们陈家设下的,甜蜜的陷阱。王昊根本没把陈枫放在眼里,
他一步步逼近林清雅,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怎么,怕他知道我们的事?”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陈枫耳边炸响。“你们……你们什么事?”陈枫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雅。
林清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不是的,阿枫,
你别听他胡说,我跟他不熟!”“不熟?”王昊嗤笑一声,“前几天在我床上的时候,
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只要我帮你搞定你们家那个老顽固,拿到投资,
你就把这个傻子一脚踹了,回来跟着我。”“轰——”陈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林清雅,又看看王昊,仿佛傻了一样。“你……你们……”“清雅,
他说的……是真的吗?”林清雅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摇头。“不是的!阿枫,你相信我,
是他,是他纠缠我!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是你啊!”她说着,就想扑进陈枫怀里。
王昊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爱他?你爱他的钱吧?
”“林清雅,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你先是吊着我,
从我这拿钱,然后又搭上这个姓陈的,想利用他们家的关系帮你爸的公司上市。
”“你他妈的,把我王昊当什么了?提款机?还是接盘侠?”王昊越说越激动,双眼赤红。
周围已经有路人开始围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陈枫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女神,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只是人家渔网里,一条比较肥的鱼。
“所以……你跟我结婚,也是为了……钱?”陈枫的声音都在发抖。林清雅见事情已经败露,
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她擦干眼泪,冷笑一声。“不然呢?陈枫,
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上你了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除了家里有点小钱,
你还有什么?论长相,论能力,你哪点比得上王少?”“要不是王少看不上我,
你以为能轮得到你?”这番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陈枫的心脏。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你……你这个贱人!”他怒吼一声,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但手腕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是陈渊。“够了,陈枫。”陈渊的声音很平静,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哥?”陈枫愣住了,看着抓住自己的陈渊,眼中满是血丝,
“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不要她,你才选了那个……那个女人!
”他指着不远处的苏晚,情绪激动。陈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甩开他的手。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该你自己承担。”说完,他转身走向苏晚。苏晚站在原地,
看着这场闹剧,整个人都有些懵。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她大概也看明白了,
那个漂亮的林清雅,是个骗子。而陈渊,似乎早就看穿了她。所以,他今天在家里,
才会说出那番话,才会……选择自己。原来,他不是疯了。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清醒。
“我们走吧。”陈渊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心,依旧温暖干燥,
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苏晚点点头,跟着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陈枫崩溃的哭喊,
和王昊不屑的嘲笑。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走在路上,苏晚几次想开口,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陈渊先打破了沉默。“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苏-晚“嗯”了一声。陈渊带她去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家常菜馆。点了三菜一汤,
都是些清淡的菜色。吃饭的时候,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苏晚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他吃得很安静,动作斯文,一点也不像他自己说的,是个满身油污的技术工。他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净净。他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在看什么?
”陈渊忽然抬头。苏晚吓了一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赶紧低下头扒饭,脸颊烫得厉害。
陈渊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出鱼刺,
然后放进苏晚的碗里。“吃吧,这家店的鱼做得不错。”苏晚愣住了。长这么大,除了她爸,
还从来没有男人为她挑过鱼刺。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阵涟漪。
“谢谢。”她小声说。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吃完了。结账的时候,陈渊拿出钱包,
苏晚看到,那是一个很旧的钱包,边角都磨破了。他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才勉强够付饭钱。苏晚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走出饭店,
陈渊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趟家,拿点东西,顺便……处理一些事情。”“好。
”苏晚乖巧地点头。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苏晚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
会是怎样一个未来。而另一边,陈渊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母亲赵兰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还知道回来!你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尽了!”“那个林清雅,就是个骗子!
要不是你弟弟傻,我们家差点就被她给骗光了!”“还有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看着你弟弟往火坑里跳,你就在旁边看笑话!”赵兰一边骂,一边哭,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陈枫则像个斗败的公鸡,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父亲陈正国坐在旁边,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整个客厅都乌烟瘴气。陈渊没有理会母亲的哭闹,
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专业书,
很快就装满了一个行李箱。“你要干什么?你还要走?”赵兰看他收拾行李,更加激动了。
陈渊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过身,看着她。“我结婚了,自然要搬出去住。”“搬出去?
你能搬到哪去?就凭你那点工资,你租得起房吗?你养得起老婆吗?”赵兰尖叫道。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陈渊说完,拉着行李箱就要走。经过客厅时,他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陈枫。“陈枫,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别总想着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渊!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回来!”赵兰的哭喊声被关在了门后。
陈渊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
只属于他和苏晚的生活。他拉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苏晚正乖乖地等在那里。
看到他出来,她连忙迎上来,想帮他拿行李箱。“我来吧。”陈-渊侧身躲过。
“我们……去哪?”苏晚小声问。陈渊看着她,微微一笑。“回家。”第4章“家?
”苏晚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渊。他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吗?陈渊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拉着行李箱,
在前面带路。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的房子看起来都很有年头了,
墙皮斑驳,楼道里也堆满了杂物。陈渊带着她上了五楼,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下,
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到了,进来吧。”苏晚迟疑地走了进去。屋子不大,一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干净。家具虽然老旧,但都擦得一尘不染。阳台上的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
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这里是……?”“我以前租的房子,工作之后,
我就搬出来住了。”陈渊解释道,“地方小了点,你先将就一下。”“不小了,挺好的。
”苏晚连忙说。比起她和父母挤在筒子楼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陈渊把行李箱放好,
开始收拾屋子。他把唯一的一间卧室让给了苏晚,自己则把客厅的沙发收拾了一下,
准备晚上睡在这里。苏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个……我来帮忙吧。
”“不用,你坐着休息会儿。”陈渊回头对她笑了笑,“今天你也累了。”他的笑容很温和,
像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苏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把这个小家布置得井井有条。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陈渊忙完,看了一眼时间,
“饿了吧?我去做饭。”“我……我来吧。”苏晚赶紧站起来。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渊也没跟她争,点点头,“好,厨房里有米有菜,你看着做就行。”苏晚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蔬菜,肉类,鸡蛋,应有尽有。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
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苏晚的厨艺很好,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西红柿炒蛋,
青椒肉丝,麻婆豆腐,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却香气扑鼻。
陈渊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惊讶。“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苏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低着头说:“就是随便做做。”两人坐下吃饭。陈渊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是真的好吃。比他去过的任何一家饭店,都要好吃。上一世,苏晚也经常给他做饭,
但他每次都吃得心不在焉,甚至还嫌弃她做的菜太油腻,不够精致。现在想来,
自己真是个混蛋。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要把上一世错过的味道,全都补回来。
苏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厨艺得到认可,
更让人开心的了。“你慢点吃,别噎着。”她小声提醒道。“嗯。”陈渊应了一声,
速度却一点没慢下来。一顿饭,陈渊吃了整整三碗米饭,桌上的菜也几乎被他一个人扫光了。
吃完饭,苏晚主动收拾碗筷。陈渊想帮忙,被她推进了客厅。“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
去看会儿电视吧。”陈渊拗不过她,只好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他的心思却全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这,才是家的感觉。苏晚收拾完厨房出来,
看到陈渊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那个……我收拾好了。”陈渊回过神,“辛苦了。
”他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卧室里的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那你呢?
”苏晚下意识地问。“我睡沙发。”“这怎么行!”苏晚立刻反对,“你是男人,
怎么能睡沙发?还是我……”“就这么定了。”陈渊不容置喙地打断她,“你是女孩子,
我总不能让你睡客厅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虽然领了证,但毕竟刚认识,
我不想太唐突,希望你能理解。”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这个年代,
结了婚,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他,却主动提出睡沙发,
还考虑到了她的感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绅士得多,也体贴得多。她的心里,
涌上一股暖流。“那……那你也早点休息。”“好。”苏晚回到卧室,关上门,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她躺在床上,床单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很好闻。这是她第一次,
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她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渊的影子。
他为她出头时的样子,他认真吃饭的样子,他温柔微笑的样子……这个男人,像一个谜,
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客厅里,陈渊也同样没有睡意。他躺在沙发上,枕着手臂,
看着天花板。重生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苏-晚还在他身边,陈家还没有破产,那些悲剧,
都还没有发生。但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林清雅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王昊,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上一世,
他能为了报复林清雅,把整个陈家都拖下水,这一世,也同样会。陈枫那个蠢货,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必须想办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
为自己和苏晚,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钱。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他一个技术工,
工资虽然稳定,但也不高,养活自己和苏晚,勉强够用。但想要应对未来的危机,
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赚到第一桶金。陈渊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拥有未来二十年的记忆,知道哪些行业会崛起,哪些股票会暴涨。但这些,都需要本金。
而他现在,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该怎么办?陈渊的目光,
无意中扫过墙角的一个旧箱子。那是房东留下来的,里面装的都是些没用的杂物。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记得,上一世,这个小区后来拆迁了。
拆迁队在清理这栋楼的时候,从这个箱子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
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东西!第5章陈渊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角,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布满灰尘的木箱。箱子里,
堆放着一些旧报纸,破衣服,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陈渊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很快,
箱子就见底了。他看到了。在箱子的最底下,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
陈渊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一套古朴的木工工具,展现在他眼前。
刨子,凿子,墨斗,锯子……每一件工具,都带着岁月的痕留,却被保养得极好,
刃口依旧锋利。在工具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陈渊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
全是密密麻麻的手绘图纸,以及一些关于木工技艺的心得体会。图纸上的家具,
样式古朴典雅,结构精巧绝伦,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陈渊的手指,
抚摸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这个!上一世,
这套工具和这本笔记,被拆迁队发现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经过专家鉴定,
这竟然是民国时期著名木工大师鲁班传人——林三痴的遗物!林三痴,一个传奇人物。
他一生痴迷木工,技艺出神入化,据说他做的家具,不用一钉一卯,却能百年不散。
他的作品,传世极少,每一件,都是收藏家们梦寐以求的珍品,价值连城。而这本笔记,
更是记录了他毕生心血的孤本,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当时,
这套遗物被国家博物馆收藏,还上了新闻。陈渊也看到了那则新闻。他当时只是感慨了一句,
暴殄天物。因为他从小就对木工感兴趣,父亲陈正国就是一个手艺不错的木匠,
只是后来为了生计,才进了工厂。陈渊也跟着学了点皮毛,虽然算不上精通,
但眼力还是有的。他看得出来,那本笔记里的技艺,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木工的范畴。
如果能得到这本笔记,加以研究,或许能重现当年的辉煌。可惜,
他当时只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这种国宝级的东西,他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
这套宝贝,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一份大礼!有了它,
何愁没有第一桶金?陈渊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将东西重新包好,塞到了床底下最隐蔽的角落。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做完这一切,
陈渊才感觉有些疲惫。精神上的大起大落,让他有些吃不消。他回到沙发上,
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早,陈渊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苏晚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粥,
和两碟精致的小菜。看到陈渊醒了,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醒啦?快去洗漱吧,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
陈渊有些看呆了。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每天醒来,
都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有人为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好。”他应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吃过早饭,陈渊要去上班。临走前,他从旧钱包里,
掏出仅剩的几百块钱,递给苏晚。“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苏晚连忙摆手,
“我不要,我有钱。”她说着,就要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钱。陈渊按住她的手,
“你的钱是你自己的,这是我给你的,拿着。”他的态度很坚决。苏晚只好收下。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她小声问。“回。”陈渊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
“以后,我每天都回来吃饭。”得到他的承诺,苏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花,纯净又美好。陈渊的心,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发现,
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笑了。告别了苏晚,陈渊骑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去了工厂。
车间里,依旧是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和刺鼻的机油味。同事们看到他,
都热情地打着招呼。“渊哥,来啦?”“渊哥,听说你昨天请假去相亲了?怎么样,成了吗?
”陈渊笑了笑,没有多说。换上工作服,他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是一名高级钳工,
手上的技术,在整个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工资不高,
却一直受厂领导器重的原因。但陈渊知道,这种铁饭碗,捧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年,
国企改革的浪潮就会席卷而来,他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学历的老员工,
会是第一批被淘汰的。上一世,他就是因为下岗,才变得越发颓废,把所有的压力,
都转嫁到了苏晚身上。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要把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整天,陈渊都在思考着,如何利用林三痴的笔记,来赚取第一桶金。直接拿出笔记去卖?
不行。这东西太扎眼,一旦暴露,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