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台顶配外星人电脑,我答应学姐苏晴鸢,假扮她男友回家应付催婚。
我以为这是史上最轻松的兼职,稳赚不赔。直到家宴上,
她那位传说中留学归来、高冷又刻薄的小姨推门而入。四目相对,我大脑瞬间宕机。
女人红唇轻启,似笑非笑:“叫小姨?林风,三年前在大学城的小旅馆里,
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一瞬间,我感觉全家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实质性的刀子,
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第一章“林风,帮我个忙。”电话那头,
苏晴鸢学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正操控着游戏里的人物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应付:“学姐,我正忙着拯救世界呢,
天塌下来的事等我打完这局再说。”“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Aurora R16。
”“地址发我,十万火急我也给你办妥!”我当场就是一个急刹,把游戏角色停在草丛里,
义正言辞地对着麦克风里的队友喊道,“兄弟们,不是我不讲义气,
是我妈突然打电话说家里煤气没关,我得马上回去一趟!这把靠你们了!”队友的怒骂声中,
我果断退出了游戏。开玩笑,一台外星人,
那可是我大学四年不吃不喝都攒不出来的梦中情机。别说关煤气了,就是现在天塌下来,
我也得先把这单生意给接了。半小时后,学校对面的咖啡馆。
苏晴鸢学姐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她是我大学的直系学姐,
学生会副主席,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追求者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此刻,
这位冰山美人却愁眉不展,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一万定金,事成之后,
电脑直接寄到你宿舍。”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这信封有点烫手:“学姐,
你这是……要我干啥?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啊,我根正苗红,思想纯洁。”“想什么呢!
”苏晴鸢白了我一眼,“就是想请你……假扮我男朋友,跟我回家吃顿饭。”我愣住了。
“就这?”“就这。”我当场就想把信封推回去,义正言辞地告诉她,我林风虽然爱钱,
但也是有原则的!这种好事,怎么能收钱呢?倒贴我都愿意啊!苏晴鸢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补充道:“我家情况有点复杂,催婚催得厉害,这次非逼着我带个男朋友回去。找你呢,
是因为你长得还行,嘴皮子也利索,最重要的是……看着不像个好人,方便以后分手。
”我:“……”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不过为了外星人,我忍了。“没问题!学姐,
你放心,专业团队,保证让你满意。需要我扮演什么人设?深情霸总?阳光奶狗?
还是忧郁文艺青年?”苏晴鸢想了想:“你就做你自己就行,别太出格,也别太老实,
让我家里人觉得你配不上我,但又挑不出大毛病,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再乱点鸳鸯谱了。
”“懂了!”我打了个响指,“就是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男友,对吧?
这个我擅长。”接下来的两天,我跟苏晴鸢进行了“岗前培训”。
她把她家里的情况巨细无遗地跟我说了一遍。她爸是大学教授,性格温和。她妈是家庭主妇,
比较热情,也比较八卦。还有一个远房表哥,在国企上班,人有点势利眼。“重点是我小姨。
”苏晴鸢特意强调,“她叫陈蔓,刚从国外回来,比我也就大五岁。
从小就是我们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名校毕业,现在是投行高管,眼光高得吓人,
说话也毒。我妈特别听她的,只要她点头,我妈那边基本就没问题了。但想让她点头,
比登天还难。”“高冷毒舌的投行精英?”我脑子里立刻有了一个形象,“放心,
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保证让她对我印象差到极点,又说不出我哪里不好。
”苏晴鸢看着我自信满满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周六,
我换上一身自认为低调又不失品味的休闲装,开着从兄弟那借来的二手破大众,载着苏晴鸢,
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战场”。一路上,我还在脑子里预演着各种场景。
如何应对她妈的热情盘问,如何不动声色地气她那个势利眼表哥,
如何在她那个高冷小姨面前表现得又贱又怂。一切尽在掌握。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那台外星人电脑来了之后,是先装《赛博朋克2077》还是《战神5》。生活,如此美妙。
第二章苏晴YR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复式楼,装修得典雅大气。一进门,
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想必就是苏晴鸢的妈妈。“哎哟,这就是小林吧?
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晴鸢这孩子也是,
谈恋爱了也不早点说,快让我看看,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我一边礼貌地笑着,
一边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阿姨好,叔叔好。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随便买了点水果和茶叶。”这是培训过的标准流程,不出错,也不出彩。
苏晴YR的爸爸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头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表哥。”苏晴鸢介绍道。我点点头:“表哥好。”表哥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
指了指我停在楼下的车:“小林是开车来的啊?那辆大众看着挺旧了,开了几年了?
”来了来了,开场就给我上压力。我心里冷笑一声,
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开了五六年了,二手买的,就是个代步工具,皮实耐用。”“哦,
也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压力大。”表哥端起茶杯,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在哪高就啊?
”“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刚转正。”我继续扮演着“老实本分但没啥前途”的青年。果然,
听完我的话,表哥眼里的那点兴趣彻底消失了,低头玩起了手机。
苏晴鸢的妈妈倒是没在意这些,一个劲地给我夹菜,问我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按照事先编好的剧本,对答如流。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我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表现,
既没有因为紧张而出错,也没有表现得太优秀而引起怀疑。
苏晴鸢在桌子底下悄悄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就这?太简单了。
等的就是你那个高冷小姨,看我怎么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对了,蔓蔓怎么还没到?
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苏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可能堵车了吧,她那个人,
时间观念最强了。”苏爸爸说。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肯定是蔓蔓回来了!
”苏妈妈高兴地起身去开门。我精神一振,正襟危坐,准备迎接最终BOSS的挑战。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妆容精致,
红唇惹眼,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搭在肩上,眼神清冷,扫视了一圈客厅。
苏-妈妈热情地介绍:“蔓蔓,快来,这是晴鸢的男朋友,小林。”女人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手脚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这张脸,这张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的脸……不就是三年前,
被我甩掉的前女友,陈蔓吗?她也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到疑惑,再到玩味。最后,
她红唇轻启,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哦?男朋友?”她踩着高跟鞋,
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被她抽干了。
苏晴-鸢和她爸妈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对这个“侄女婿”的评价。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刑犯。“你好,小林。”陈蔓伸出手。我机械地站起来,
伸出手,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小……小姨好。”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陈蔓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指甲轻轻在我手心划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她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然后,她直起身,
对着满脸疑惑的家人,笑得意味深长:“叫小姨?”“林风,三年前在大学城的小旅馆里,
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轰!我感觉一颗原子弹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世界,一片死寂。
第三章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晴鸢的妈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苏爸爸的报纸从手里滑落。表哥的嘴巴张成了O型,
手机都忘了拿稳。而苏晴鸢,她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她的小姨,
漂亮的小脸上一片煞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终极哲学疑问。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宕机之后,终于重启。但重启后的CPU,
被一个名为“社死”的病毒给占满了。完了。芭比Q了。这已经不是装逼翻车了,
这是开着航母冲进了阴沟里,连人带船一起报废了。我感觉全家人的目光,像无数把手术刀,
正在对我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尤其是苏妈妈,她那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丈母娘看女婿”,变成了“民警看嫌疑人”。
“蔓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妈妈的声音干巴巴的,充满了小心翼翼。
陈蔓松开我的手,优雅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细嚼慢咽。
仿佛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话,不是她说的。她越是这样,气氛就越是诡异。我站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跑?现在扛着火车跑路还来得及吗?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们只是在旅馆里斗地主?还是说我们在进行一场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深刻探讨?
谁信啊!“小姨,”苏晴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林风,我大学同学,我们……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认错?
”陈蔓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蝴蝶。“林风,风吹草动的风。A大计算机系,20届毕业生。
老家在青州,喜欢打游戏,讨厌吃香菜。期末考试挂过三门,其中一门《大学物理》,
还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划的重点才勉强及格。”她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每说一句,苏家人的脸色就精彩一分。这哪里是前女友,这分明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连我讨厌吃香菜都知道!“最喜欢穿一件印着‘天才’两个大字的黑色T恤,
结果每次穿上那件衣服去考试,都必挂科。”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
今天穿的是“帅哥”。“你……你们……”苏晴鸢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哦,我们?
”陈蔓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她姐姐,也就是苏妈妈,笑得云淡风轻,“姐,
没什么,就是我以前在A大做交换生的时候,认识的一位……小朋友。”“小朋友”三个字,
她咬得特别重。我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她滑跪下去。大姐,求你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我今天就不是走出这个门,而是被抬出这个门了!“小朋友?
”苏妈妈的脑回路显然跟我不在一个频道,她看看我,又看看陈蔓,最后看看自己的女儿,
眼神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和一丝……八卦的兴奋?“哦……哦!我懂了!”她一拍大腿,
“蔓蔓,你是不是觉得小林这孩子不错,故意考考他呢?”我:“???”陈蔓:“???
”苏晴鸢:“???”不是,阿姨,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从盘山公路直接修到秋名山了吗?这都能圆回来?“对对对!”苏晴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狂点头,“妈说的对!小姨就是喜欢开玩笑!她肯定是想看看林风的反应,
考验一下他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诚!”我看着苏晴鸢那拼命给我使眼色的样子,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黄连还苦的笑容:“是……是啊,阿姨,小姨……真幽默。
”我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颤抖。陈蔓挑了挑眉,
似乎也没想到她姐姐和外甥女的脑补能力这么强大。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一场足以引发三战的核危机,
就这么被苏妈妈用她那离谱的脑回路,强行扭转成了家庭情景喜剧。我战战兢兢地坐回座位,
感觉自己坐的不是椅子,是电椅。接下来的饭局,简直就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第四章“小林啊,既然你和我们家晴鸢是认真的,那可得好好对她。
”苏妈妈语重心长地开口,彻底接受了“小姨在进行压力测试”这个设定。
我僵硬地点头:“一定,一定。”“对了,你刚才说,你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
”表哥又找到了攻击点,“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啊?在咱们这城市,没个一两万,
想养家糊口可不容易。”我正准备按照剧本说“五六千,勉强糊口”。陈蔓突然开口了。
“怎么会呢?我记得林风同学大学的时候,可是很有商业头脑的。”我的心咯噔一下。来了,
她又来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玩扫雷,而陈蔓,就是那个知道所有雷在哪里的女人。“哦?
是吗?”苏妈妈立刻来了兴趣。陈蔓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是啊,
他当时在学校做点小生意,好像是……帮人代打游戏?我记得有一次,
为了一个什么限量版的皮肤,熬了一个星期,赚了五千块。
然后转头就请我去吃了顿人均五十块的麻辣烫,还很豪气地跟我说,‘随便点,哥有钱’。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苏晴鸢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我一脚,疼得我龇牙咧嘴。
表哥发出一声嗤笑:“代打游戏?这也能叫商业头脑?不就是不务正业吗?
”苏妈妈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年轻人,玩心重,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她干巴巴地打圆场。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蔓,你狠!你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再用AK47扫射啊!“代打游戏怎么了?”陈蔓话锋一转,看向表哥,
“至少是靠自己本事赚钱。总比有些人,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国企,天天上班摸鱼,
还看不起努力奋斗的年轻人要强吧?”表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陈蔓淡淡地回了一句,气场全开。表哥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悻悻地埋头吃饭。我惊呆了。她……她这是在帮我说话?我抬头看向陈蔓,
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我彻底糊涂了。这个女人,
到底想干什么?她把我三年前的糗事抖出来,让我社死。又在我被围攻的时候,
突然出手帮我解围。这反复横跳的骚操作,搞得我CPU都快烧了。“蔓蔓说得对!
”苏妈妈立刻附和,“小林这孩子,靠自己本事赚钱,挺好的!比那些啃老的强多了!
”风向,瞬间转变。我从一个“不务正业的网瘾少年”,
变成了一个“脚踏实地的奋斗青年”。我看着陈蔓那张清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对了,
小林,”陈蔓再次将矛头对准我,“你刚才说你现在喜欢健身?
我记得你以前……身体素质好像不怎么样啊。”又来了!又来了!我头皮发麻。
“是……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试图蒙混过关。“不会记错的。”陈蔓放下汤碗,
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爬山,你爬到一半就抽筋了,
还是我把你背下山的。当时你还趴在我背上,哭着说再也不爬山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晴鸢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我。
她妈妈和爸爸的表情,精彩得可以做成表情包。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被一个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孩子背下山?还哭了?我的形象,在这一刻,从“奋斗青年”,
直接跌停到了“弱不禁风的小哭包”。我感觉自己的社会性人格,
已经被陈蔓一锤子一锤子地敲碎,然后扬了。“咳咳,”我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那……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我现在……我现在有腹肌了!”为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