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科技的办公区里,指尖敲击键盘的脆响与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交织,
像一首永不停歇的职场变奏曲,裹挟着互联网大厂独有的快节奏烟火气。
同事间低声沟通工作的絮语错落其间,细碎却有序,每一寸空气里,
都弥漫着对业绩的焦灼、对晋升的期许,还有职场生存里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林晚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正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
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未曾察觉,
那份埋在骨子里的严谨,顺着指尖,悄悄融进每一组数据、每一段文案里。
今年二十六岁的林晚,已在星途市场部深耕三载。
从初入职场时懵懂怯懦、汇报工作都会紧张到忘词的实习生,
到如今能独当一面、从容应对各类项目的部门骨干,她凭的从不是过人的天赋,
而是日复一日的踏实与内敛。琐碎繁杂的报表,她能逐行核对、反复校验,
做到零差错;重要的项目策划,她能熬数个通宵反复打磨,字斟句酌到极致,
连一个配图的尺寸、一句文案的语气,都不肯有半分敷衍。可这份干练的背后,
却藏着几分轻微社恐。她最怵的,
便是面对高层的审视与目光——每当领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总会下意识地手心冒汗,
语速不自觉加快,耳根悄悄泛红,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裹在心底,生怕一个疏漏,
就辜负了自己来之不易的成绩。这份深埋的紧张,在新任总裁陆沉空降公司的那一刻,
彻底被放大到了极致,成了她职场里最大的“软肋”。二十九岁的陆沉,出身顶级豪门,
自小浸润在精英教育里,留学归来后便临危受命,执掌星途科技这艘互联网巨轮。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冰墙,
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接手公司不过一月,
他便以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精准毒辣的商业判断,硬生生扭转了数个项目的颓势,
在公司内部树起了绝对的威严。他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衬得肩宽腰窄,英俊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一双锐利的黑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任何敷衍与懈怠,都逃不过他的目光。开会时,他气场全开,对下属的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
稍有差池,便是毫不留情的冷言训斥。久而久之,公司上下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提起“陆沉”二字,所有人皆是满心敬畏,连呼吸都会下意识放轻,仿佛多说一句话,
都可能触怒这位冷面总裁。林晚第一次见到陆沉,是在市场部全员会议上,
那也是陆沉空降后,第一次深入部门了解工作。为了这次汇报,她提前准备了整整三天,
PPT反复修改十几次,每一组数据、每一句表述、每一张配图,都斟酌了无数遍,
甚至对着镜子,反复演练汇报的语气与神态,力求做到完美无缺。可当她抱着电脑,
站在汇报台前,目光无意间与主位上的陆沉相撞时,所有的从容与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陆沉全程面色冷峻,黑眸紧紧锁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偶尔微微蹙一下眉,
嘴角还会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的嘲讽,像冰锥似的,
一下下刺得林晚心里发慌。原本烂熟于心的汇报内容,变得磕磕绊绊、语无伦次,
她甚至跟不上自己的思绪,只能凭着本能,艰难地往下诉说。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偏低,
寒意顺着衣角钻进骨子里,冻得人指尖发凉,可林晚却觉得浑身发烫,脸颊滚烫,
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她双手紧紧攥着鼠标,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
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语速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怕多说一句就会出错。
她不敢再与陆沉的目光对视,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屏幕上的PPT,眼神却有些涣散,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他为什么一直冷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还是汇报内容不合他的心意?她不知道的是,主位上那个看似冷漠挑剔、不近人情的男人,
心底早已掀起了细碎的波澜,与他表面的冷峻判若两人。陆沉的目光,
看似锐利冰冷、满是审视,实则一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落在她捏着鼠标、微微颤抖的小手上,落在她紧张得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上。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这姑娘怎么这么容易紧张?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捏着鼠标的小手微微发颤,像只攥紧瓜子、小心翼翼的小仓鼠,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可他素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在意,更不想让旁人看穿心底的异样,
只能用冷漠与冷笑伪装自己,刻意放慢呼吸、微微蹙眉,假装对她的汇报极为不满,
以此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会议结束后,陆沉没有直接批评,也没有半句表扬,
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林晚苍白又泛红的脸颊,丢下一句“再改改,
下次汇报别这么拖沓,逻辑再清晰一点”,便起身转身,挺拔的身影带着强大的气场,
很快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留下一群大气不敢出的下属,还有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林晚。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鼠标,指尖的颤抖依旧没有停止,心里满是失落与不安,
反复回想汇报时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糟糕透顶。苏冉快步走到林晚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又悄悄凑到她耳边,
压低声音说道:“晚晚,别往心里去,陆总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冷冰冰、严苛得很,
不是针对你。你的汇报已经很好了,数据准确、思路清晰,就是细节再完善一下,肯定能过,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冉是林晚的闺蜜,也是同事,两人一起进的公司。她性格活泼开朗,
嘴直心快,不藏私,是林晚在职场中唯一的情绪出口,也是最懂她、最心疼她的人。
每次林晚陷入自我怀疑时,都是苏冉陪在她身边,用温柔与鼓励,帮她找回底气。
林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强烈。
她抬头望向陆沉离开的方向,恰好看到陆沉的特助陈舟拿着一个U盘,快步跟了上去,
隐约听到陆沉清冷的声音传来:“把林专员的PPT拷贝一份给我,
我看看市场部最近的工作进度和细节。”那一刻,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地以为,陆沉是要仔细挑她的错处,把汇报里的漏洞一一找出来,
等到晚上或是第二天,便会狠狠训斥她一顿。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主动留下来加班,
打算连夜修改PPT,把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所有细节都完善好,拼尽全力,
争取下次汇报能让陆沉满意,不再被他挑剔。她哪里知道,陆沉回到办公室后,
并没有立刻打开那份PPT。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汇报时紧张又笨拙的样子——泛红的耳尖、颤抖的小手、抿紧的唇瓣,
还有慌乱无措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心底的那点异样情愫,愈发浓烈。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抹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刚浮现出来,
就被他强行掩饰下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模样。陈舟将拷贝好的U盘放在办公桌上,
无意间瞥见陆沉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心里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一个字,
只能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陈舟心底暗自嘀咕: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对下属那般严苛,半点情面都不留,今天林专员汇报出了差错,他非但没严厉批评,
还特意要了她的PPT,这实在太反常了,难道总裁对林专员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林晚在办公区加班到深夜,整个市场部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昏暗柔和,映着她孤单的身影,
显得格外落寞。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霓虹闪烁,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几分疲惫。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僵硬的脖颈,
指尖按压着太阳穴,缓解着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带来的酸涩,又重新看向屏幕上的PPT,
反复修改着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一个数据的排版、一句文案的语气,
都要仔细斟酌、反复调整,生怕再出现半点差错,被陆沉挑出问题。不知不觉间,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PPT终于修改得差不多了。林晚长长舒了一口气,
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收拾好东西,起身下楼,打算去写字楼楼下的快递柜,
取一下白天没来得及取的快递,然后就回家休息,为第二天的工作养足精神。
写字楼楼下的快递柜旁,小路偏僻狭窄,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微弱,行人稀少,
只有零星的灯光映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孤单的影子。林晚低着头,
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手机,专注地查看快递取件码,丝毫没有留意到头顶的异常,
也没有察觉周围的动静。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东西在晃动。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一个小小的盆栽便从高空坠落,带着重力的冲击力,
正砸在她的额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眼前一黑,
她便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手机也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如同她此刻猝不及防的遭遇。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
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刺鼻却又让人清醒;耳边传来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规律而单调,陌生又冰冷,
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头部还有些隐隐作痛,昏沉无力,
额头上传来一阵紧绷的触感。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
想来是被那个坠落的盆栽砸伤后,被好心人送到了这里。“姑娘,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林晚缓缓转头,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手里拿着病历本,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医生约莫五十岁左右,眉眼温和,周身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林晚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想问问自己的情况,可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医生的心声,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没有丝毫模糊。“这姑娘真是太可怜了,年纪轻轻的,加班到这么晚,
还被高空坠物砸中,真是太不容易了。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什么大碍,
也没有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工作真是太拼了,
整天熬夜加班,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身体都是熬出来的毛病。”林晚彻底愣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满脸的震惊与疑惑,以为自己是因为头部受伤,出现了幻觉,
才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又轻轻摇了摇头,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再仔细听,就听到医生对身边站着的护士吩咐道:“去给她测个体温,
再倒一杯温水过来,记得要温的,别太烫,她刚醒,喉咙肯定很干,喝太烫的水会不舒服。
”与此同时,护士的心声也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温柔又心疼:“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眉眼清秀,就是脸色太差了,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干裂了,肯定是加班加太久,
累坏了,又受了伤,真是太不容易了,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这一次,她彻底确定,
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她真的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能清晰地听到别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那些藏在表面话语背后的情绪、心思,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震惊和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指节泛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里满是迷茫和不安:我为什么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症吗?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
会不会害怕我、远离我?以后我还怎么上班?怎么和身边的人相处?
无数个疑问和担忧在心底翻涌,让她愈发慌乱,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
又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额头,询问了她几句身体的感受,然后叮嘱她好好休息,
不要胡思乱想,按时吃药,多喝温水,过几天就能出院,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继续去忙碌自己的工作。护士很快端来了温水,又拿来体温计,小心翼翼地给她测了体温,
然后笑着把水杯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姑娘,喝点水吧,补充点水分,
喉咙就不会那么干了,体温也正常,不用太担心。”林晚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心底泛起一丝暖意,驱散了些许恐慌。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声音依旧微弱,
耳边又响起了护士的心声:“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以后不要再这么拼命加班了,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林晚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心里的恐慌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强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勉强能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她凭着记忆,拨通了苏冉的电话。
手指因为紧张和无力,按压屏幕时都有些颤抖。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苏冉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哭腔,还有浓浓的担忧:“晚晚,你在哪里啊?
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回,我都快急死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天加班到那么晚,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冉冉,我……我在医院里。
”林晚的声音虚弱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浓浓的委屈。
一听到苏冉熟悉的声音,她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医院?!”苏冉的声音瞬间拔高,愈发焦急,语气里的哭腔也更浓了,
“你怎么会在医院里?出什么事了?严重吗?有没有伤到要害?你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我马上过去,现在就过去,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到!”苏冉的话语急促而慌乱,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的担忧和着急,她一边说着,一边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林晚身边。林晚强撑着身体,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告诉了苏冉自己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挂了电话后,没过多久,
苏冉就匆匆赶了过来。她一走进病房,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眼眶通红,
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一看到林晚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还贴着厚厚的纱布,
苏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快步冲到床边,紧紧握住林晚的手,
声音哽咽:“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疼不疼?怎么会被盆栽砸中?都怪我,都怪我,
昨天我要是陪你一起加班,你就不会一个人下楼取快递,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都是我的错!
”林晚看着苏冉焦急落泪的样子,看着她眼底浓浓的自责和愧疚,心里一暖,
所有的恐慌和委屈都消散了几分,眼眶里的泪水也终于掉了下来。与此同时,
她听到了苏冉的心声,满是自责和愧疚,还有深深的担忧:“都怪我,都怪我太粗心了,
没有陪着晚晚,没有照顾好她。要是我昨天留下来陪她加班,陪她一起去取快递,
她就不会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就不会被盆栽砸中了。以后,
我再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加班了,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了,
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那一刻,林晚更加坚定了要隐藏自己能听到心声这个秘密的想法。
她知道,苏冉是真心为她好,是这个职场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可她还是不敢告诉苏冉这个诡异的秘密——她怕苏冉会害怕,会觉得她是怪物,
会慢慢远离她;更怕这个秘密被更多人知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丢掉这份自己努力了三年才换来的工作,毁掉自己的职场生涯。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冉的手,轻声安慰:“冉冉,别担心,我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
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留意头顶的动静,
才会被砸到的。”苏冉在病房里陪了她很久,给她买了清淡的小米粥和小菜,
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一点,又反复叮嘱了她很多注意事项,
比如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碰伤口等等。因为还要上班,
不能一直陪着她,苏冉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离开前,她还反复叮嘱护士,
一定要好好照顾林晚,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苏冉离开后,林晚躺在病床上,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自己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事情,
还有苏冉焦急的模样、医生和护士的关切。她试着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果然,
病房外医护人员的交谈声、脚步声,还有他们心底的想法,
都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有护士吐槽工作辛苦、熬夜太累的,有医生担心病人病情的,
还有医护人员闲聊家常、谈论日常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让她既震惊又无奈。不知不觉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陆沉的身影,
浮现出了他在会议上那抹冰冷的冷笑,浮现出了他锐利如刀的目光,
还有他那句冰冷的“再改改”。一个念头突然在她心底升起,愈发强烈,像一颗种子,
快速生根发芽:要是能听到陆沉的心声,是不是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对我冷笑?
是不是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针对我?是不是就能知道,他心底到底对我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