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三天。铜镜第七次闪光时,
我听见另一个“我”在考场用毛笔写下我的名字。王爷掀开轿帘的瞬间,
我脸上过敏的红疹开始溃烂——感谢高中化学。石磨在雨夜自己转动,磷火幽蓝如鬼。
嫡母的佛珠在我赢走她五十两月例时崩断。县太爷查封的朱批落下前,
我交出了纳税账本和三十个女子的名字。镜面最后一次浮现水纹,我们同时写:“不换了。
”我的北大,她的自由——这场错位人生,我们都要。1我死在十七岁生日那天。
——确切说,是“我”的十七岁,不是我的。湖水灌进喉咙的瞬间,
我脑子里还卡着立体几何的辅助线,耳边却嗡鸣着奇怪的倒计时。想喊,只冒得出一串气泡,
冰冷的湖水瞬间把我从高考考场拖进黑暗。“7。”我猛地睁眼,剧烈的咳嗽炸开,
咸腥的水喷在绣花鞋面上。绣花鞋?高考根本不让穿这个!我慌里抓过身边的东西,
竟是根金步摇,流苏直接戳进眼角——这不是我的身体!“姑娘醒了!快去请太太!
”丫鬟的声音尖得刺耳,她扑过来狠狠拍我后背,力道大得快把我肺拍出来,与此同时,
不属于我的记忆开始疯狂涌入。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苏婉柔,十六岁,相府庶女,生母早死,
就因为嫡母要把她嫁给六十七岁、好色成性的安平王做填房,她干脆跳了后院荷塘。苏婉柔,
十六岁,相府庶女,生母早死,月例一两半,特长……投湖。就在刚才,嫡母告诉她,
三日后要嫁六十七岁的安平王做填房,她干脆跳了后院荷塘。那安平王,好色纳妾,
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而我,林晓,H市一中理科重点班的准北大苗子,
昨晚两点还在刷《五三》,此刻却顶着她的脸,跪在碎荷梗里咳得撕心裂肺。
那倒计时声又响了:“7。”我下意识摸向手腕找表,却摸到一面冰凉的铜镜,
镜背刻着同一个数字“7”。水珠滑过,一行字迹清晰浮现:提示七次,用完封镜,
执念互换,各偿所愿。我瞬间僵住:完不成苏婉柔的执念,
我就会真的死;而我的北大梦、我的自由,正被另一个“我”在高考考场上掌控着!
丫鬟小翠的哭声拉回我的神,远处脚步声杂乱,嫡母王氏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
她捻着紫檀佛珠,眉眼精致,眼底却全是算计——她满心只想把我这个庶女卖个好价钱。
“我的儿,”她蹲下身,用帕子擦我额上的水,语气柔得发腻,“你可不能有事,
安平王府的花轿,后日就要临门了。”后日?不是三日后吗?
记忆立刻修正——安平王等不及了!我喉咙发紧,却硬扯出个笑:“母亲,
女儿方才……梦见仙人指点,说这婚不吉。”王氏眉头一跳,指间佛珠猛地停住。
她不信仙人之说,却怕真出意外砸了婚事。我趁机咳净肺里残水,心里清楚,退路已经断了,
只能硬拼。脑内倒计时再次响起:“6。”“6。”还剩六次提示,我必须活下去,
必须保住我的北大梦!第一步,绝不能上安平王府的花轿!小翠扶我起身,
我看着自己苍白瘦削、布满针线茧的手,心底瞬间有了底:我是理科生,
科学就是我的救命符,先从化学下手!“仙人还赐了方子,”我抬眸,
直直对上王氏审视的眼,声音轻却够坚定,“女儿想活,也想让相府活。”她眯起眼,
第一次正儿八经打量我——猎物与猎手的位置,从这一刻彻底反转。风卷荷叶,
我心底的破局计划已然成型:七天之内,
用白矾、湖盐、荨麻粉写退婚书;用杠杆、滑轮、磷火搭护身阵;用算盘、账本、纳税单,
砸开这个时代女人的活路!倒计时再次响起:“6。”“6。”铜镜微光闪烁,
像是回应我的宣战。我舔掉唇边咸苦的湖水,眼底燃起求生的光——我一定能活下去。
王氏转身吩咐备轿,语气冷了几分:“既如此,姑娘回房静养,后日吉时,莫误了时辰。
”我垂眸,掩住眼底的锋芒。误不了——因为那顶花轿,根本来不了。
2王氏那句“吉时莫误”,像淬冰的匕首贴在后颈发凉。
小翠扶我回房——不过十步见方的隔间,窗纸泛黄,梳妆台上的铜镜最扎眼,
镜背的“6”字,就是死亡倒计时。“姑娘,奴婢去求老太太吧!”小翠眼眶通红,
声音发颤。“别去。”我按住她,声音沙哑却稳,“你信我,
就帮我找三样东西:白矾、湖盐、苦麻籽。”小翠虽不懂用途,却狠狠点头,转身就跑,
生怕耽误时辰,裙角扫过门槛时都踉跄了一下。脑内的倒计时再次嗡鸣:“6。
”还剩六次机会。我望着镜中苍白的脸——眼尾有痣,嘴唇泛紫,这是苏婉柔,
更是要拼命活下去的林晓。理科生的底气,就是我唯一的武器。半个时辰后,
小翠揣着三个纸包气喘吁吁回来:“姑娘,白矾是药铺赊的,盐偷了厨房的,
苦麻籽是在后院墙根挖的!”我真心笑了,这丫头的忠诚,是我眼下最需要的助力。
接下来的操作和化学实验没两样:白矾磨粉、湖盐过筛、苦麻籽捣汁,按3:2:1混合,
加少量朱砂调色——多亏我妈痴迷古法美妆,这配方我早记熟了。暗红色的混合物黏稠如血,
我均匀涂在脸、颈、手臂上,重点抹在额头和下巴。很快皮肤发痒发烫,
小翠吓得后退:“姑娘,您的脸……”“这不是天花,却比天花管用。
”我盯着镜中迅速红肿、布满“痘疮”的脸,语气平静,“赌一把,赌他们怕这个。”当夜,
我就“病”倒了——高烧、呓语,脸上的“痘疮”看着愈发溃烂。小翠的哭声惊动了相府,
王氏赶来时,站在三步外捂着脸,眼神像看一件报废货物。“请大夫。”她冷声吩咐,
没半分关切。山羊胡大夫把脉的手都在抖,翻完眼皮、看过舌苔,长叹一声:“此乃恶痘,
恐有传染性。”王氏脸色煞白,佛珠捻得飞快:“能治吗?”“老夫尽力。
”他开的全是清热解毒的草药,剂量轻得没用——分明是等我死,省得麻烦。我闭着眼装昏,
冷汗浸透里衣。高烧是真的,过敏加心理压力快压垮这具身体,但我意识清醒,
只等最后时机。第三天清晨,安平王府的花轿,终究还是来了。锣鼓声震得窗棂发颤,
小翠跪在床边,指甲抠着床沿:“姑娘,他们来了!”我摸出铜镜,
镜背的“6”字泛起水纹,里面闪过考场画面:一只陌生的手握着钢笔,
写着作文《我想活在古代》。是苏婉柔!她在替我考试!是苏婉柔!她在替我考试!
镜面恢复平静,倒计时没减,但两个世界的齿轮,已然咬合。“扶我起来。
”我语气不容置疑。小翠吓傻了:“姑娘,您不能出去!”“必须去。
”她颤抖着扶我坐起披衫,我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院子里红轿刺眼,轿夫满脸晦气,
王氏正和须发皆白的安平王交涉。“王爷,小女突发恶疾,恐冲撞您……”王氏陪笑。
安平王不耐烦摆手:“定了亲就是本王的人,抬走!死了也是王府的鬼!”轿夫上前,
王氏使眼色要硬闯——就是现在!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门,阳光砸在脸上,
踉跄一步却稳稳站稳。散乱的头发吹开,那张布满“痘疮”的脸,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安平王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王爷,”我声音沙哑如砂纸,“民女此疾是天降之罚,
仙人示警:此身不洁,强行婚配,三年内近身者必遭横祸!”院子里瞬间死寂,连风都停了。
安平王脸色由红转白再铁青,下意识摸了摸颈间老人斑:“你……所言当真?”我噗通跪下,
额头触地:“民女不敢欺瞒!若王爷执意迎娶,民女愿以死谢罪,只求莫牵连王府无辜!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安平王怒吼:“婚约作废!此女晦气!
”他砸下一锭银子:“压惊银!从此两不相欠!”说完他如避瘟神般冲出去,
轿夫赶紧抬着空轿跟上,锣鼓声瞬间消散。王氏僵在原地,佛珠滑落进尘土,
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惊愕、愤怒,还有一丝忌惮。小翠冲过来扶我,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姑娘,成了!我们成了!”我闭上眼,浑身力气抽空,
脑内倒计时嗡鸣,“6”变成了“5”。铜镜发热,新提示浮现:磷粉鬼火,杠杆石磨,
恐吓加倍。我攥紧铜镜,扯出虚弱却坚定的笑。但这场绝境求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3十两雪花银在掌心硌得生疼,换一条命,便宜得像菜市口的烂白菜。
王氏盯着我手里的银子,佛珠捻得飞快:“既然王爷退了婚,姑娘好生养病,莫再惹是生非。
”我垂下眼递过银子,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留着,既是王爷‘赏’的,
便算你的体己钱。”我心底冷笑,这银子就是烫手山芋——收了,等于承认自己“晦气”,
相府再难容我;不收,就是打王氏的脸,她有的是法子让我“病逝”。我抬眸,
眼神装得清澈无辜:“女儿想用这银子,请道士做法驱晦气,也为相府祈福。
”王氏眉头微挑,我趁热打铁,语气虔诚:“女儿梦魇时仙人说过,不除邪祟,恐祸及家宅。
”“家宅”二字戳中她的软肋——她不在乎我,却在乎相府气运,
那关系到她嫡女的婚事和自身荣华。沉默三息后,她吐出两个字:“准了。
”转身时吩咐小翠:“好生伺候姑娘。”小翠扶我回屋,腿都在抖:“姑娘,
您怎么敢赌道士这一招?”“人怕未知、疾病、鬼神,前两样用过了,第三样得借道士的嘴。
”我瘫在床上浑身散架,脑内倒计时响起:“5。”铜镜烫得像烙铁,镜面水纹荡开,
浮现磷粉简易制法,还有一行字:杠杆组图已传入记忆。我闭眼,
石磨、麻绳、木棍、支点的立体杠杆示意图清晰浮现,和立体几何题一样明了。
小翠端来温水,我睁眼问她:“你信鬼神吗?”她手一抖,
洒了半碗水:“自、自然信……”“那帮我找三样东西:猪骨、松香、夜明砂。”我直言,
夜明砂是蝙蝠粪便,磷含量高,能生火。小翠脸白了:“夜明砂……那是坟地才有的啊!
”“所以得晚上去。”我盯着她,“你敢吗?”她嘴唇哆嗦着,重重点头:“为了姑娘,
奴婢敢!”当夜月黑风高,小翠揣着夜明砂回来,鞋上沾泥、裤脚划破,
却眼睛发亮:“姑娘,挖到了!还有半截屠户扔的猪骨!”我拍拍她肩膀:“明天加鸡腿。
”磷粉做法很简单:猪骨烧成灰,混入磨碎的夜明砂和松香,装进竹筒。小翠听得认真,
还拿炭条记在废账本上。次日,我“病”得更重——红疹未退,还咳得撕心裂肺。
王氏来看了一眼,眉头皱死,没多问,她在等道士来处置我。第三日傍晚,
道士来了——干瘦老头,道袍发白、罗盘生锈,绕我转三圈后长叹:“煞气缠身,邪祟作祟。
”“能化解吗?”王氏急问。道士掐指一算:“需五行之法加重器震慑,府上有石磨吗?
”“后院有盘废弃的。”王氏点头。“甚好,今夜子时开坛,闲人勿近。”道士捋须说道。
子时万籁俱寂,我借口邪祟冲撞,劝回王氏,和小翠躲在廊柱后,
看着道士摆好香案、黄符、铜铃和那盘废弃石磨。“真会有鬼火吗?”小翠声音发颤。“会,
但它怕科学。”我压低声音,趁道士念咒,悄悄溜到石磨后,
快速安装杠杆组——粗木棍、麻绳、滑轮,以磨眼为支点系上重石,原理和跷跷板一样。
脑内倒计时闪烁:“5。”道士念到高潮,猛地撒出磷粉,幽蓝火焰瞬间燃起,漂浮在空中,
像鬼眼般瘆人。我立刻拉动绳索,石磨“嘎吱”转动,越转越快,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道士“扑通”跪下,声音抖成筛子:“石磨自转!大凶啊!”磷火飘向石磨,
光影交错如鬼影,风卷落叶拍击窗棂,像无数只手在敲。我松开绳索,石磨停下,
院子里死寂无声。道士瘫在地上,冷汗浸透道袍,盯着我满眼恐惧:“姑娘身上邪祟太强,
贫道无能为力!”我适时晕倒在小翠怀里。次日,谣言传遍相府:庶女被厉鬼附体,
鬼火、石磨自转,沾者必倒霉。道士早已跑路,只留话:此女命格至阴,
三年近身者必遭横祸。王氏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反复念着“三年”——她在算,
这晦气会不会耽误嫡女嫁高门。我虚弱开口:“母亲,女儿愿搬去偏院独自清修,
为相府祈福。”偏院荒僻如流放,却有独立厨房和后门,正是我要的自由。
王氏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准了。”脑内倒计时跳动,“5”变成“4”,
铜镜微热,新提示浮现:草木灰碱水,可制皂,可灼手。我垂下眼,掩住眼底锋芒。
我的战场,终于有了自己的阵地。4偏院的门“吱呀”关上,
彻底隔绝了主院的喧嚣和王氏算计的目光。小翠放下包袱,看着墙皮剥落、窗纸漏风的院子,
眼眶通红:“姑娘,这怎么住人啊?”我打量着新领地——三间瓦房,杂草丛生的院子,
石井边长满青苔,角落堆着破旧农具,还有一盘石磨。“挺好,没人盯着算计,
灶房里还有口完整的铁锅,足够我们用了。”对我而言,能做实验的铁锅,
比舒服的床还重要。小翠吸了吸鼻子立刻打扫,我也动手清理灶房。两个时辰后,
灶房勉强能用,铁锅洗净、柴火堆好,墙角还翻出一罐凝固的猪油。“姑娘,接下来怎么办?
”小翠抹了把汗。我指着院子里的杂草:“烧了烧成草木灰,碱性的,有用。
”脑内倒计时无声跳动:“4”,还剩四次提示,必须省着用。铜镜格外烫手,掌心贴上后,
浮现蒸馏装置结构图和一行字:花露水,可售,可敛财。图纸瞬间刻进脑海,
我对小翠说:“找陶罐、竹管、木盆和鲜花来。”“姑娘要做香囊?”小翠眨眨眼。“不,
做比香囊值钱的东西。”当天下午,我们捡漏归来:陶罐是陶匠次品,竹管拆自废竹椅,
木盆是灶房旧货,只花三文钱买了一大筐将谢的茉莉。小翠看着破烂满脸疑惑,
我直言:“这些能赚钱。”蒸馏原理很简单,
但操作屡遭失败:陶罐炸缝、竹管脱节、冷凝不足,接连三次都没成。
小翠沮丧得快哭了:“姑娘,算了吧?”“不行,再来。
”我改良方案:泥巴封接口、湿布裹陶罐、冷凝盆垫井水降温。
当第一滴清澈带茉莉香的花露水落入瓷碗,小翠彻底愣住,我沾了一点抹在她手背上,
凉意沁人、香气持久。“这是花露水,比香囊持久、熏香方便,女人愿意买。
”我们连夜蒸馏完所有茉莉,得到十小瓶花露水,用废胭脂盒分装,
贴上小翠手写的“婉容”标签。次日,我们去市集妇人多的巷子摆摊,小翠吆喝、我演示,
凭着“香气留整日”“十五文半价”“买二送茉莉干花”的套路,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攥着一百五十文铜钱,小翠激动得眼红:“我们真赚到钱了!
”我分出一半钱给她:“这是你的工钱,从今往后,你不是丫鬟,是我合伙人,按劳分配。
”小翠哆嗦着点头攥紧铜钱,这一百五十文够我们糊口,更证明了:女人能靠自己赚干净钱。
脑内倒计时跳动,“4”变成“3”。铜镜滚烫,新提示浮现:碱水灼伤,小翠代班,
成长开始。我心头一凛——明天制皂要用强碱,我定会受伤,而小翠,就是关键。次日制皂,
融化猪油、提纯草木灰水,搅拌时,一滴碱水还是溅到了我戴着手套的手背,
瞬间红肿起泡、刺痛难忍。“姑娘!”小翠尖叫着扑过来。“别停,继续搅拌,
一停皂化就失败了。”我咬牙退到一旁,用井水冲洗手背。小翠含着泪接过木棍,
从慌乱到沉稳,眼神愈发专注,拼命搅拌着浓稠的混合物。肥皂成型后倒入木模凝固,
小翠瘫坐在地,喘着气笑:“姑娘,我们成了!”我看着她磨破皮的虎口:“疼吗?
”她摇头,眼底满是坚定。傍晚,第一批淡黄色的婉容皂脱模,
小翠捧着提议:“就叫婉容皂吧!”“好。”婉容皂、婉容花露水,我们的小生意,
有了雏形。危机骤至——傍晚,院门外传来刻薄的声音:“哟,我那‘晦气’妹妹,
搬来破院子,倒学起下等人干活了!”我抬头,苏婉仪身着缕金裙站在门口,用帕子掩鼻,
眼神满是轻蔑,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脑内倒计时无声闪烁:“3。”5“晦气妹妹,
听人说你在熬猪食?姐姐特地来瞧瞧。”苏婉仪嗓音尖脆,一脚踏进灶房,绣鞋沾灰,
她嫌恶地用帕子掩鼻,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排淡黄肥皂上,眼底贪婪藏都藏不住。
我手背灼伤还在疼,脑内倒计时悬着:“3”。只剩三次提示,绝不能轻易用,
更不能暴露铜镜。“姐姐稀客。”我挡在木模前,笑得温和,“这是婉容皂,洗脸去垢,
比香粉耐用。”“婉容?”她嗤笑,眼角闪着精光,“拿自己名字当招牌?丢尽相府的脸!
”话音刚落,她身后两个铁塔似的婆子立刻上前,灶房瞬间暗了大半。我快速盘算:灶房窄,
对方三人,我伤手、小翠力气小,硬拼必吃亏。
突破口就在脚下那桶刚出锅的肥皂水——表面浮着未凝固油脂,滑如冰,
正好用来“物理反杀”,还能留活口作证。“姐姐看不上,大可不买。”我后退半步,
脚尖悄悄踢翻水勺,皂液立刻漫开。苏婉仪冷笑:“买?我要你白送!”她一抬手,
婆子立刻伸着大手朝木模抓来。就是现在!我猛地蹲下,
抓住桶底预留的麻绳——早已垫好支点,借杠杆力道轻轻一拉,“哗啦”一声,
整桶热皂水泼成扇形,地面瞬间变得滑如溜冰场。“嗞啦——”刺耳的滑步声响起。
冲在最前的婆子重心一歪轰然倒地,另一人被苏婉仪的绣鞋绊倒,两人叠成肉山。
苏婉仪的步摇断飞,正好插进皂块里,格外刺眼。苏婉仪尖叫着后仰,
后脑勺狠狠磕在门框上,当场晕了过去。我喘了口气,转头见小翠举着擀面杖发懵,
立刻递眼色:“绳子!”小翠立刻回神,麻利地把两个婆子捆成粽子,
边绑边小声嘟囔:“太重了……”我蹲到苏婉仪身边,拔下断步摇,
用薄荷油在她鼻尖晃了晃。她转醒后张口就骂:“贱人——”“嘘。
”我把一块皂塞进她手里,笑得温柔,“姐姐要的免费货,拿好。”她看清满地狼藉,
脸色青红交加。我俯身低语:“三年前你推原主下水,今日我推你入皂。再敢惹事,
下次塞的就是火碱。”她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敢反驳。院外已聚了不少仆妇,
舆论战该开始了。我立刻拔高音量,带着哭腔喊:“来人啊!嫡姐不小心滑倒受伤,
快请大夫!”人群蜂拥而入,
苏婉仪狼狈卧地、婆子被捆、我手背带伤——完美受害者形象瞬间立住。
脑内倒计时轻响:“3⇢2”。没用到提示,却已胜券在握。6县衙公堂阴森,
青石板缝渗着馊水味。王氏坐在右首,素锦加身,
紫檀佛珠捻得飞快;身旁苏婉仪额角青肿盖着粉,眼神像淬毒的针,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