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总带“男友”回家,直到我认出那是我爸

合租室友总带“男友”回家,直到我认出那是我爸

作者: 爱家的傲菊

其它小说连载

由苏晴薇薇担任主角的婚姻家书名:《合租室友总带“男友”回直到我认出那是我爸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合租室友总带“男友”回直到我认出那是我爸》的男女主角是薇薇,苏晴,林小这是一本婚姻家庭,爽文小由新锐作家“爱家的傲菊”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5: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合租室友总带“男友”回直到我认出那是我爸

2026-02-04 19:25:42

第一章 夜半惊魂凌晨一点十三分,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又来了,苏晴这周的第三个“男友”。“小声点嘛,我室友可能睡了。

”苏晴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甜腻的撒娇。“怕什么,你室友不是夜猫子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酒后的微醺。我关掉设计软件,屏住呼吸。

这个声音...脚步声向卫生间移动,然后是水声。

我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合租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遗,我的房间离卫生间只有三步之遥。

透过门缝,我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背影,正背对着我在洗手台前洗手。

肩宽背厚,头发有些稀疏,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快点嘛~”苏晴在客厅催促。男人关了水,转身——我的呼吸在那一秒停滞。时间凝固,

血液倒流。那张脸,我看了二十三年。从我有记忆开始,每天早晨餐桌对面那张脸,

每个生日吹蜡烛时对我微笑的那张脸,上周视频里说“爸爸在外地出差很忙,

宝贝生日快乐礼物回去补给你”的那张脸。我爸。李国强。我亲爹。

他手里拿着一个宝蓝色的礼品袋——那个袋子我认得,是我最喜欢的首饰品牌,

去年我指着橱窗说过想要他们家的项链。“爸?”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

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他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放大。礼品袋从他手中滑落,

“啪”地掉在瓷砖地上。“薇薇?”他的嘴唇在颤抖。卫生间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每一道皱纹都清晰可见。他的西装领口蹭着一点口红印,玫红色,苏晴最喜欢的色号。

“李哥,怎么了?”苏晴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然后她看见了门缝里的我。时间再次流动。

“啊——”苏晴的尖叫划破深夜的寂静。我爸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他的目光在我和苏晴之间疯狂切换,那张平时在公司下属面前威严十足的脸,

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纸。“薇薇,你听爸爸解释...”他伸手想抓我,又缩回去。

我拉开房门,完全站到走廊上。穿着居家短裤和旧T恤,头发三天没洗,

眼睛下面挂着熬夜的黑眼圈。这副尊容,面对我衣冠楚楚的父亲,和他的...情人?

“解释什么?”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解释你为什么骗我说在外地出差?

解释你为什么一周不接我电话?解释这个?”我弯腰捡起那个礼品袋。里面是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吊坠是我的生肖,老鼠。他记得。记得我生日,

记得我生肖,却不记得他女儿就住在这间合租公寓里。“李哥,这是...”苏晴的脸白了,

“这是你女儿?”“闭嘴!”我爸第一次对苏晴吼,声音嘶哑。然后他转向我,

试图重新拾起父亲的威严:“薇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爸爸是来...”“来送生日礼物?”我举着项链,“穿成这样?深更半夜?和她一起?

”苏晴今年二十六,比我大三岁。三个月前搬进来时,她说自己在一家公关公司做策划,

经常加班,所以需要离公司近的房子。我因为刚转正,工资付不起整租,

就在租房平台上找了合租。苏晴看起来干净利落,聊天时说起自己也是单亲家庭长大,

我还觉得同病相怜。现在想想,真他妈讽刺。“薇薇,我们进屋谈。

”我爸伸手想拉我进房间。我甩开他的手:“就在这儿谈。当着她的面。”苏晴后退两步,

裹紧了身上的真丝睡袍——那件睡袍我见过,上个月她说淘宝买的仿货,现在想来,

恐怕是我爸送的正品。“李国明...你不是说你离婚多年吗?”苏晴的声音在发抖。

李国明。她连我爸真名都不知道。“我叫李国强。”我爸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晴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薇薇的父亲?

那个...那个说女儿在外地上大学的...”“我在本市工作三年了。”我替她说完,

“但他告诉你我在外地上学,对吧?方便他编故事。”我爸的脸色从惨白转向铁青:“薇薇,

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爸爸!”“你也知道你是我爸爸?”我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

“那你知不知道,上周我急性肠胃炎去医院,给你打了七个电话你都没接?

最后是同事送的我!”他的表情僵住了。“你说你在深圳出差,要一个月。

我说生日想和你吃顿饭,你说忙,礼物回来补。”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结果你就在本市。就在离我公司四站地铁的地方。在我合租的公寓里。和我的室友。

”苏晴突然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昏黄的廊灯在他头顶投下阴影。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他——眼角的皱纹深了,白发多了,

西装是去年我陪他买的,当时他说要见重要客户。“客户。”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晴就是那个重要客户,对吧?”“薇薇...”他想伸手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我猛地后退:“别碰我。”“爸爸错了。”他终于说出这句话,肩膀垮了下来,

“爸爸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三个月?”我盯着他,“苏晴搬进来三个月。

你‘出差’了三次,每次都是她带‘男友’回来的日子。”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房间里传来苏晴压抑的哭声。我看着我爸,这个我崇拜了二十三年的男人。

小学时他教我骑自行车,手一直扶着后座说“爸爸在,别怕”。中学时他给我开家长会,

骄傲地跟老师说“我女儿随我,聪明”。大学时他每月准时给我打生活费,

说“不够就跟爸说”。都是假的吗?那些关心,那些爱,

那些“爸爸永远是你的依靠”——都是表演吗?“你妈...”他艰难地开口。

“别跟我提我妈!”我尖叫起来,“我妈去年刚走!尸骨未寒!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是的,我妈去年乳腺癌去世。整整一年,

我爸表现得很憔悴,说“这辈子不会再娶了,心里只有你妈”。亲戚都夸他长情,

我也以为他真的走不出来。现在看来,他不是走不出来。他是走得比谁都快。“滚。”我说。

“薇薇...”“滚出去!”我抓起玄关鞋柜上的钥匙串砸过去,“现在!马上!

”钥匙砸在他胸口,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那串钥匙——上面还有我给他买的钥匙扣,

一个小木牌,刻着“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真他妈讽刺。他弯腰捡起钥匙,手指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给爸爸一个解释的机会...”“解释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你怎么勾搭上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人?

解释你怎么用出差当借口骗我?还是解释你怎么在我妈的忌日那天,

跟这个女人在客厅沙发上——”我说不下去了。上周是我妈忌日。我说想回老家上坟,

他说工作忙走不开。那天晚上我哭到半夜,听见客厅有动静,以为是苏晴回来了,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沙发吱呀响了很久。“那天你也来了,对吧?”我问。他默认了。

我转身回房,关门,上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慢慢滑坐在地上。外面传来脚步声,

迟疑的敲门声,苏晴房间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最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公寓重归寂静。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黑暗中的墙壁。手机屏幕亮了,是我爸的微信:“薇薇,

爸爸明天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张阿姨”的号码——我爸公司的人力总监,

我妈的闺蜜。“张阿姨,我是薇薇。”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有件事,

想请您帮忙查一下...”第二章 裂痕深处早晨七点,敲门声准时响起。“薇薇,

起床了吗?我们谈谈。”我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小心翼翼。我一夜没睡,

眼睛肿得像核桃。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但此刻愤怒已经压过了伤心。我洗了把脸,

换上最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像是要上战场。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

“你爱吃的生煎,还有豆浆。”他讨好地说,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爸爸一早就去排队了。

”我没接,侧身让他进门。客厅里,苏晴的房间门紧闭。昨晚之后她再没出来过,

连早晨上洗手间都是悄无声息的。我爸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薇薇,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坐下。”我打断他,自己先坐在沙发上。他局促地坐下,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这套沙发是我和苏晴一起在宜家买的,现在我知道,

在这上面发生过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什么?”“你和苏晴。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低头:“三个月前...”“具体。”“她搬进来...一周后。

”他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我来给你送水果,

你加班没回来...她在家...”“所以是你主动的?”他沉默。“说话!

”我提高了音量。“是...是我不好。”他双手抱头,“那段时间压力大,

你妈走后我经常失眠...那天跟她聊了几句,

她说她也是单亲家庭...我觉得同病相怜...”“同病相怜?”我冷笑,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你是丧偶,这能一样?而且她比你小二十多岁!

”“我知道错了...”他抬起头,眼里有泪,“薇薇,爸爸只是一时糊涂,

没管住自己...但我真的爱你,你永远是爸爸最珍贵的女儿...”“别用爱这个字。

”我冷冷地说,“你不配。”他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煞白。我深吸一口气:“第二个问题。

你给我花的钱,有多少是从公司挪用的?”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我查过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上个月给我打的两万块‘项目奖金’,

公司财务那边根本没有这个项目的报销记录。还有,你给我买的那台新笔记本,

发票抬头是你公司的名字。”他的脸色从白转青:“你...你查我?”“我不能查吗?

”我反问,“一个对女儿撒谎成性的人,我不该查查他的钱干不干净?”“薇薇,

这是大人的事...”“我二十三了,不是三岁。”我站起来,“而且如果这些钱来路不正,

那我就是共犯。你想让我坐牢吗,爸爸?”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咬牙切齿。“不会的!

”他急急地说,“那些钱...那些是公司允许的差旅费结余,

还有...还有我的一些私人投资...”“私人投资?”我笑了,“投在苏晴身上了?

她的包,她的衣服,她那个‘新项目’的启动资金——都是你的‘私人投资’吧?

”他哑口无言。我走到苏晴房门前,用力敲门:“出来。”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苏晴素颜的脸露出来,眼睛红肿,显然也一夜没睡。“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我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苏晴看向我爸,

眼神复杂:“李哥...”“他叫李国强。”我纠正,“而且他也不是你哥。

”苏晴咬住嘴唇:“薇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父亲。他跟我说他离婚多年,

女儿在外地上大学...我要是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我打断她,“还是说,要是知道就不会搬进来跟我合租了?”她低头不语。

我转向我爸:“你打算怎么办?跟她结婚吗?”“当然不!”他立刻否认,“薇薇,

爸爸从来没有想过再婚!这只是一段...错误的关系。”苏晴猛地抬头,

脸色苍白:“错误的关系?”“苏晴,对不起...”我爸避开她的目光,

“我们之前说的那些...都不算数。”“不算数?”苏晴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要帮我开工作室,你说要给我一个家...都不算数了?

”我爸急了:“那些都是...都是哄你开心的...”“哄我开心?”苏晴笑了,

笑声里带着哭腔,“李国强,我二十四岁跟了你,你说我像你年轻时的初恋,

你说你老婆走了之后终于找到真爱...现在你说都是哄我开心的?”信息量太大,

我差点站不稳。二十四岁?所以他们两年前就开始了?比苏晴搬进来还早一年?“等等。

”我举起手,“你们两年前就在一起了?”苏晴意识到说漏嘴,捂住嘴。

我爸颓然倒在沙发上:“薇薇...爸爸...”“所以妈妈病重住院的时候,

你就...”我说不下去了。去年春天,我妈最后一次化疗。我学校医院两头跑,

我爸说公司项目关键期,经常加班到深夜。有几次我去医院送饭,看见我妈偷偷抹眼泪,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疼”。现在我知道,她哭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她生命最后时刻,在外面有了别人。“我妈知道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她绝对不知道!”我爸急切地说,“薇薇,爸爸再怎么糊涂,

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那是什么时候?”我逼问,“妈妈葬礼之后一周?还是两周?

”他不说话了。苏晴突然开口:“是你主动联系我的。你说你终于自由了,

可以光明正大跟我在一起了。”我爸瞪着她:“苏晴!你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苏晴的眼泪流下来,“李国强,我为你打了两次胎!你说等你女儿独立了就娶我!

现在你说这只是‘错误的关系’?”空气凝固了。打胎。两次。我看着我爸,

这个我叫了二十三年爸爸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所以你给我买项链的钱,”我慢慢说,

“是不是本该是给她做手术的营养费?”“不是的!”他慌了,“薇薇,

那些钱是干净的...”“干净?”我笑出声,“从你背叛妈妈那天起,

你碰的每一分钱都不干净了。”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爸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

慌忙按掉。“谁的电话?”我问。“没谁...公司的事...”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

这次我看清了屏幕——“王副总”。“接。”我说,“开免提。”“薇薇,

别闹...”“接!”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老李!你怎么搞的!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炸开,“审计组突然来公司了!指名要查你部门的账!你赶紧过来!

”我爸的脸瞬间惨白:“审计组?怎么突然...”“我他妈还想问你呢!

”王副总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上面直接派下来的,连董事长都惊动了!

”“我...我马上到...”“快点!还有,你那个‘特别顾问’苏晴的合同,

赶紧处理掉!审计组已经在问为什么给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人开这么高的咨询费了!

”电话挂断。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晴的脸白得像纸:“特别顾问...合同?

”我爸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一切滑稽得可笑。“所以,

”我轻声说,“你用公司的钱,给她发工资?以‘特别顾问’的名义?”我爸双手抱头,

不说话。苏晴冲回房间,几秒钟后拿着一份文件冲出来,摔在我爸面前:“李国强!

你跟我说这是正常劳务合同!你说这是公司招聘流程!”我瞥了一眼——合同上,

苏晴的月薪是两万五,职位是“项目特别顾问”,签约公司是我爸部门的下属子公司。而我,

正经985毕业,在这家公司做了半年实习生才转正,转正后月薪八千。“我真傻。

”苏晴笑了,笑出了眼泪,

“我还真以为自己是凭能力拿到这份工作的...”我爸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薇薇,

你得帮爸爸!”“我怎么帮?”“张总监...张总监是你妈的好朋友,

她在总部说话有分量...”他语无伦次,“你跟她说说,

让她帮忙打个招呼...审计组那边...”我抽回手:“张阿姨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一愣。“她问我,你是不是最近经济上有什么困难。”我慢慢说,

“她说公司收到匿名举报,关于你部门财务问题的。她本来想私下提醒你,

但我接电话的时候...情绪不太好。

”我爸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你...你跟张总监说了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

“我爸最近确实有点奇怪,经常‘出差’,还给我打了很多钱。我说我不清楚他的经济状况,

但建议公司好好查查。”“你疯了!”他咆哮起来,“那是我二十年的工作!我会坐牢的!

”“那你就别做违法的事啊!”我也吼回去,“挪用公款,伪造合同,

养情人——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吗,爸爸?这就是你给我的‘榜样’?

”苏晴突然开始收拾东西。“你干什么?”我爸问。“走。”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这浑水我不蹚了。李国强,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两清?”我爸冷笑,

“你拿了我那么多钱,说两清就两清?”“那你去告我啊!”苏晴转身,眼里满是恨意,

“去告我诈骗?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国强睡了下属公司雇的‘特别顾问’?

而且这个‘特别顾问’还是你女儿的室友?”他们互相瞪着,像两头困兽。我看着这场闹剧,

突然觉得很累。“都滚。”我说。两人同时看向我。“滚出我的房子。”我指着门口,

“现在。”“薇薇...”我爸还想说什么。“如果你还想让我叫你一声爸,”我盯着他,

“现在就离开。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弯腰,

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回头:“项链...是你生日礼物。

”“我不要。”我说,“脏。”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拉开门走了。苏晴拖着行李箱跟到门口,

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我:“薇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滚。”我说。

她咬咬牙,也走了。门关上。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已经凉透的生煎和豆浆。

手机震动,是张阿姨发来的微信:“薇薇,方便接电话吗?关于你爸爸的事,

我想跟你详细谈谈。”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然后我回复:“方便。张阿姨,

我也有事要告诉您。”窗外,天亮了。阳光刺眼。

第三章 清算时刻张阿姨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我特地化了妆,遮住红肿的眼睛,

选了最职业的套装。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战士——虽然内心已经碎成千万片。走进咖啡馆时,

张阿姨已经到了。她五十出头,保养得宜,是我妈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我妈走后,

她偶尔会约我吃饭,问我工作生活如何。“薇薇。”她起身拥抱我,然后仔细端详我的脸,

“你脸色很差。”“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坐下后,她直接切入正题:“你爸的事,

你知道多少?”我把昨晚的事,以及苏晴说的那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说的时候很平静,

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张阿姨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握住我的手,“薇薇,你受委屈了。”“张阿姨,公司那边...他会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审计组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虚开发票,挪用项目款,

违规雇佣...这些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现在的问题是,他挪用的金额到底有多大,

有没有涉及刑事。”我的心一沉:“会坐牢吗?”“看数额和性质。”张阿姨看着我,

“薇薇,我知道你恨他,但他毕竟是你爸爸...”“我知道。”我打断她,

“所以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你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拿了多少钱。

”我盯着咖啡杯里的涟漪,“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划清界限。如果他用的是赃款,

那我花过的每一分钱,都要还回去。

”张阿姨愣住了:“薇薇...”“我不能背着这个污点。”我的声音很坚定,

“我妈一生清清白白,我不能让她女儿的名字和贪腐扯上关系。”她看了我很久,

缓缓点头:“好,我帮你查。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数字可能不小。”“还有,”我继续说,

“苏晴那份合同,我想举报。”“匿名举报已经提到了那份合同。”“那我要实名。”我说,

“作为公司员工,作为李国强的女儿,我有义务举报这种违规行为。

”张阿姨倒吸一口气:“薇薇,你想清楚。

这会让你爸的处境更糟...”“他的处境是他自己造成的。”我平静地说,“而且,

如果我不站出来,等别人发现我和苏晴的关系,我会更被动。”她沉思片刻:“你需要律师。

我认识一个很可靠的劳动法律师,可以帮你处理这件事。”“谢谢张阿姨。”“别谢我。

”她眼里有泪光,“你妈要是知道...该多心疼啊。”提到妈妈,我的眼眶终于湿了。

走出咖啡馆时,手机响了。是我爸。我挂断。他又打。我直接拉黑。

轰炸:“薇薇接电话”“爸爸需要跟你谈谈”“事情很严重”“接电话好不好”我拉黑微信。

世界清静了。回公司的路上,同事小陈跑过来:“薇薇,人事部让你去一趟。

”我的心一跳:“现在?”“嗯,说急事。”人事部办公室里,

坐着三个人:人事总监、财务总监,还有一位我没见过的中年女性。“李薇薇,请坐。

”人事总监表情严肃,“这位是集团审计组的刘组长。”刘组长对我点点头:“李小姐,

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李国强的情况。”该来的还是来了。“您问吧,我知无不言。

”我说。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回答了所有问题。我爸什么时候给我打钱,打了多少,

用什么名义;我是否认识苏晴;是否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全部如实回答,

包括昨晚的冲突。刘组长记录得很仔细,末了抬头看我:“李小姐,作为李国强的直系亲属,

你的态度是?”“我支持公司彻查。”我毫不犹豫,“如果他有违法行为,

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我个人愿意配合调查,包括退还可能涉及不当来源的资金。

”三位领导交换了眼神。“另外,”我补充,“关于苏晴的雇佣合同,

我以公司员工身份正式举报,该合同存在严重违规。这是我的书面举报信。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信——昨晚一夜没睡写的。刘组长接过信,

看了看:“我们会严肃处理。谢谢你,李薇薇。你可以回去了。”走出人事部,我靠在墙上,

腿有点软。小陈凑过来:“薇薇,没事吧?听说审计组在查你爸...”“我没事。

”我直起身,“工作吧。”下午,我正在整理设计稿,办公室突然一阵骚动。

“外面吵什么呢?”有人探头张望。我走到窗边——楼下,我爸被两个保安拦在公司大门外,

正在激烈争吵。“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女儿!”“先生,

你没有预约不能进去...”“那是我女儿!李薇薇!让她下来!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薇薇,那是你爸?”小陈小声问。我没说话,转身下楼。

大门口,我爸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平时的体面。看见我,

他眼睛一亮:“薇薇!”保安看向我:“李小姐,这位先生说是您父亲...”“是我父亲。

”我说,“但我不见他。”我爸愣住:“薇薇,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见你。”我重复,

“请你离开,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办公。”“我是你爸!”他吼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呢?”我反问,“你是怎么对我和妈妈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爸的脸涨红:“家事我们回家说!你现在跟我走!”他想拉我,我后退一步。“李先生,

请自重。”保安上前阻拦。“滚开!”我爸推开保安,“薇薇,爸爸求你,

就五分钟...”“五分钟够你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够你编新的谎言?

还是够你求我帮你掩盖罪行?”他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审计组找过我了。

”我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做过什么,自己承担。”“你...”他的嘴唇在颤抖,

“你举报了我?”“我只是说了事实。”“我是你爸!”他嘶吼,“你为了自保,

连亲爸都出卖?”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但我没有退缩。“是你先出卖我的。

”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你出卖了妈妈的信任,出卖了父亲的尊严,

也出卖了我对你的崇拜。现在,你只是在承担后果。”他看着我,眼里有震惊,有愤怒,

最后变成绝望。“薇薇...”他的声音软下来,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机会是给值得的人的。”我说,

“你不配。”说完,我转身走回大楼。身后传来他的喊声,然后是保安的劝阻声,

最后是汽车驶离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回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躲闪闪闪。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但我没有停。下班时,

张阿姨在电梯口等我。“你爸被带走了。”她低声说,“审计组掌握了确凿证据,

涉嫌职务侵占,金额超过三百万。”三百万。我闭上眼睛。“苏晴那边,”张阿姨继续说,

“合同已经解除,她需要退还所有‘顾问费’。另外,她可能涉嫌共同犯罪,警方已经介入。

”“她会坐牢吗?”“看调查结果。”张阿姨叹气,“薇薇,你做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走出大楼,夕阳西下。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薇薇吗?我是苏晴。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那些钱我可以还,

我都还...”“这话你跟警察说。”我准备挂断。“等等!”她急急地说,

“我手里有你爸的把柄!很多!我可以作证!只要你跟警察说我是被胁迫的...”“苏晴,

”我打断她,“你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你知道他有家庭,知道他女儿跟你差不多大。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共犯。”“我也是被骗的!”“那就去法庭上说。”我挂断电话,

再次拉黑。走到地铁站,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生日。二十三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没有父亲的礼物。只有一堆烂摊子和破碎的心。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房东:“李小姐,

你室友苏晴今天突然退租了,押金不要了。她说你们之间有些...矛盾。

你这边还继续住吗?”“我继续住。”我说,“下个月起,我付整租。”“好的。

另外...”房东犹豫了一下,“有位李先生来找过你,说是你父亲。他情绪很激动,

我让他走了。需要我报警吗?”“暂时不用。”我说,“如果他再来,直接报警。

”“明白了。”挂了电话,我站在晚高峰的人潮中,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家?

那个合租公寓现在充满了恶心的回忆。我爸家?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妈妈的老房子?

去年已经卖了,钱给我付了首付——现在想来,那笔钱干净吗?我突然无处可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元,

附言:薇薇,这是爸爸最后能给你的。对不起。”五十万。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恶心。他用赃款给我打钱,以为这样就能弥补?我站在路边,

打开手机银行,把这五十万,

连同之前他给我的所有钱——一共六十八万七千——全部转回他的账户。附言:“脏钱,

不要。”转账成功的瞬间,我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但也轻了一块。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我擦干眼泪,走进地铁站。明天还要上班。生活还要继续。只是,我没有爸爸了。

第四章 余震不断三天后,我爸被正式拘留的消息登上了公司内部公告。

公告写得很隐晦:“原XX部门总经理李国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但在这个信息时代,纸包不住火。茶水间里,同事们的议论声低低传来:“听说了吗?

李薇薇她爸进去了...”“贪污了三百万!养了个小情人,还是她室友!”“我的天,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她还能在公司待下去吗?”“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她,

早没脸来了...”我端着水杯走进去,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假装忙碌,

眼神却偷偷瞟我。“早。”我平静地说,接满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

回头:“对了,如果对我的工作能力有疑问,可以直接跟主管提。

如果是想八卦我的家事...”我顿了顿:“建议你们先去问问自己父亲,

有没有做过亏心事。”一片死寂。我走回工位,小陈凑过来小声说:“薇薇,

你别理他们...”“没事。”我笑笑,“习惯了。”是真的习惯了。这三天,

我从最初的崩溃,到麻木,到现在能平静地面对所有目光。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强得可怕。

中午,张阿姨约我吃饭。“审计基本结束了。”她低声说,“你爸承认了大部分指控。

赃款追回了一部分,但有很大缺口。”“缺口多大?”“一百多万。”张阿姨叹气,

“他说花在苏晴身上了,但苏晴那边只承认收了六十万。剩下的钱,说不清去向。

”我搅拌着碗里的汤:“苏晴呢?”“取保候审。她说要举报你爸的其他问题,争取立功。

”张阿姨看着我,“薇薇,你得有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会上新闻。”“已经上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本地新闻App。第三条推送:“某国企中层干部涉嫌贪腐养情人,

女儿室友卷入其中”。标题耸动,内容模糊,但熟悉内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谁。

评论里已经炸锅:“这情节够拍电视剧了”“女儿室友?这男的真会玩”“女儿也太惨了,

每天听墙根吗”“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吧”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别看。

”张阿姨按住我的手,“都是胡说八道。”“我知道。”我说,

“只是觉得...我妈要是看到这些,该多伤心。”提到妈妈,

张阿姨眼眶红了:“你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薇薇,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让她失望。

”我点头:“我会的。”下午,主管找我谈话。“薇薇,公司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

可以给你放一段时间假。”主管语气委婉,“带薪的,你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公司想让我暂时消失,等风波过去。“谢谢领导关心。”我说,

“但我不需要休假。我的工作进度正常,没有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主管有些意外:“可是...”“如果公司认为我的存在影响了团队,我可以调岗。

”我继续说,“但我不会主动离开。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躲藏。

”主管沉默片刻:“好吧。那你先继续工作。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谢谢。

”走出办公室,我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小局。下班路上,手机响了。

这次是舅舅——妈妈的哥哥。“薇薇,新闻上说的是真的?”舅舅的声音很急。“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个畜生...”舅舅的声音在颤抖,

“你妈才走一年...他就...他就...”“舅舅,”我打断他,“您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舅舅吼道,“你妈当年嫁给他,全家都反对!结果呢?他这么对你妈,

这么对你...”“都过去了。”我说得很平静,“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不够!

”舅舅说,“薇薇,你来舅舅家住。别一个人待着,舅舅舅妈照顾你。”“不用了舅舅,

我挺好的。”“好什么好!”舅舅叹气,“听舅舅的,搬过来。至少住一段时间。

”我犹豫了。确实,那间公寓现在让我窒息。每次路过客厅,都会想起那晚的画面。

“...好吧。麻烦舅舅了。”“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周末我让你表哥去帮你搬家。

”挂了电话,我突然觉得有了点力气。至少,还有人站在我这边。周末,

表哥开着他的小货车来了。看见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了抱我。

“哥...”“别说话。”表哥拍拍我的背,“咱们搬家。”收拾东西时,

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小时候的照片——我骑在爸爸肩上,

他笑得像个孩子;妈妈生日,我们一家三口吹蜡烛;高中毕业典礼,

他骄傲地搂着我的肩...每一张照片里,他都是好父亲的模样。“这些要带吗?”表哥问。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我五岁生日,他把我举过头顶,妈妈在旁边笑。看了很久,

我把照片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扔了吧。”“确定?”“嗯。”虚假的幸福,

不如真实的空白。最后检查房间时,我在衣柜最里面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

是那个宝蓝色礼品袋。项链还在里面,钻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用力扔了出去。“薇薇!”表哥惊呼。“脏东西,不要了。

”我说。楼下传来轻微的落地声。不知道砸到了哪里,也不想知道。搬完家,坐在表哥车上,

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我是苏晴的律师。我的当事人希望与您见面,协商和解事宜。

”我回复:“法庭见。”几分钟后,电话打来。“李小姐,我是苏晴的代理律师。

”一个男声说,“我的当事人愿意退还所有财物,并公开道歉。只希望您能出具谅解书,

这对她的量刑很重要。”“谅解?”我笑了,“她伤害我妈的时候,想过谅解吗?

”“李小姐,苏晴女士也是受害者...”“她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我重复那天的话,

“律师先生,如果您想为她辩护,请在法庭上发挥。别来骚扰受害者家属。”挂断,拉黑。

表哥看了我一眼:“干得漂亮。”车开到舅舅家楼下,舅妈已经在门口等了。看见我,

她眼圈一红,上来抱住我:“孩子,受苦了...”“舅妈,我没事。”“怎么能没事!

”舅妈抹眼泪,“那个杀千刀的...你妈要是知道...”“别说这些了。”舅舅打断她,

“让孩子先休息。”舅妈准备的房间很温馨,

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多肉——妈妈生前最喜欢养多肉。“你妈留下的。”舅妈说,

“我从你家拿来的,养得挺好。”我摸着多肉肥厚的叶片,

突然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薇薇,多肉啊,看着娇气,其实生命力最强。断一片叶子,

还能长出新的来。”“谢谢舅妈。”“一家人,谢什么。”舅妈摸摸我的头,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动,

是一条推送:“国企贪腐案新进展:嫌疑人李某情人苏某涉嫌伪证被调查”。点开,

内容很简短,说苏晴在调查过程中提供虚假证词,企图推卸责任,现已立案。

炸了:“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东西”“只有女儿是无辜的吧”“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听说在公司可嚣张了”我关掉手机。黑暗中,眼泪终于流下来。不是为自己,是为妈妈。

为那个到死都被蒙在鼓里的女人。为那个以为嫁给了爱情,却不知丈夫早已变心的女人。

为那个在病床上还念叨“你爸工作忙,别怪他”的女人。妈,你看错了人。我们都看错了人。

哭着哭着,我睡着了。梦里,妈妈站在阳光里,对我笑:“薇薇,要坚强。”我醒来时,

天还没亮。枕头湿了一片。但我没有继续哭。起床,洗漱,换上干净衣服。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今天周一,要上班。要活下去。要活得比谁都好。

这才是对背叛最好的报复。第五章 法庭交锋一个月后,案件开庭。我没有去旁听。

张阿姨去了,回来告诉我庭审情况。“你爸认罪了。”她说,

“但坚持说大部分钱花在苏晴身上。苏晴那边否认,说只收了六十万,还出示了转账记录。

”“剩下的钱呢?”“他说投资失败了,但拿不出证据。”张阿姨叹气,

“法官可能不会采信。”“量刑呢?”“初步估计,十年左右。”张阿姨看着我,“薇薇,

你...想见他吗?”我沉默。想见吗?那个曾经把我扛在肩上的男人。

那个教我做数学题到深夜的男人。那个在妈妈葬礼上哭到晕倒的男人。

也是那个背叛妈妈、欺骗我、挪用公款养情人的男人。“不见。”我说。“他托我带话给你。

”张阿姨小心地说,“他说...对不起。还说,希望你好好生活。”“晚了。

”我看着窗外,“道歉如果有用,要法律干什么。”张阿姨不再说话。几天后,

我收到法院的通知书——作为受害者家属,我需要提供一份陈述,说明案件对我的影响。

我写了一个通宵。写妈妈如何辛苦持家,写爸爸如何假装顾家,写我发现真相时的崩溃,

写这一个月来的煎熬。写到最后,我加了一句:“我放弃民事赔偿请求。他的赃款,

我一分不要。我只希望法律公正审判,还我母亲一个公道。”交上去后,

张阿姨打来电话:“薇薇,你确定不要赔偿?那些钱里,

有一部分是你应得的...”“张阿姨,”我打断她,“那些钱脏。我妈一生清白,

我不能让她女儿花脏钱。”她沉默良久:“你长大了,薇薇。你妈会为你骄傲的。”是吗?

我希望是。又过了一周,判决下来了。我爸因职务侵占罪、受贿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苏晴因伪证罪、协助转移赃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新闻铺天盖地。

这一次,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只用“李某女儿”代替。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

茶水间的议论又开始了:“听说判了十二年...”“活该!贪污那么多钱!

”“他女儿还在公司上班呢,脸皮真厚...”我端着水杯走进去。议论声戛然而止。

“继续啊。”我说,“我也可以补充细节。”没人敢说话。“没有的话,我来说几句。

”我扫视一圈,“第一,李国强犯罪,与我无关。第二,我配合调查,

主动退还所有可疑资金。第三,如果谁再议论,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一片死寂。我接完水,

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小陈追出来:“薇薇,你别理他们...”“我没生气。”我笑笑,

“真的。”是真的没生气。这一个月,我把所有情绪都耗尽了。现在只剩麻木,

和一种奇怪的平静。下班时,主管又找我谈话。“薇薇,公司决定给你调岗。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去上海分公司,职位升一级,薪水加30%。

”我接过文件:“这是...补偿?”“算是吧。”主管叹气,“你也知道,

这里的环境...对你不太友好。上海那边是新团队,没人认识你,你可以重新开始。

”我翻看着文件。条件很优厚,几乎是破格提拔。“我需要考虑一下。”“当然。

一周内给我答复。”走出公司,我给张阿姨打电话。“去吧。”她说,“换个环境对你好。

上海分公司的总监是我老同学,我打过招呼了,他会照顾你。”“张阿姨,

您为我做得太多了...”“傻孩子。”张阿姨声音哽咽,“你妈不在了,

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挂了电话,我站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人潮涌动。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我也该往前走了。周末,我去监狱探视。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高墙铁丝网,压抑得让人窒息。登记,安检,等待。然后隔着玻璃,我看见了他。

一个月不见,他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穿着囚服,手腕上有手铐的痕迹。

他拿起电话,我也拿起。“薇薇...”他的声音沙哑,“你来了。”“嗯。”“你还好吗?

”“好。”沉默。“爸爸对不起你...”他哭了,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对不起你妈...对不起所有人...”我没说话。“薇薇,

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哽咽着,“在里面这一个月,

我想了很多...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不配当丈夫,不配当父亲...”“你说得对。

”我终于开口。他愣住。“你不配。”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来,

是想告诉你:我原谅你了。”他的眼睛亮起来:“薇薇...”“但不是因为你值得原谅。

”我继续说,“是因为我不想背着仇恨过一辈子。我妈教我,恨一个人太累,不如放下。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但我不会忘记。”我一字一句,“不会忘记你怎么对妈妈,

怎么对我。这份记忆会跟着我一辈子,提醒我永远不要成为你这样的人。”他捂住脸,

肩膀颤抖。“好好改造吧。”我说,“十二年,够你想清楚很多事了。

”“薇薇...”他抬起头,“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吗?”我沉默了很久。“血缘上,你是。

”我说,“感情上,你不是了。”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走了。”我放下电话,

“以后不会来了。你保重。”起身离开时,他拍打玻璃,喊着什么。我没有回头。走出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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