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弟弟为了让我和妈妈“破镜重圆”,偷偷报名了火爆全国的寻亲节目《寻爱回家》。
聚光灯下,妈妈被逼着与我们相认,最终在舆论和新家庭的压力下,从二十三楼一跃而下。
重活一世,看着弟弟再次拨通节目组的电话,我没有再像前世一样歇斯底里地阻止。
我只是平静地带着他,回到了那栋旧楼,那个妈妈用生命逃离的“家”。我让他亲眼看看,
墙上干涸的血迹,阳台栏杆上深深的划痕,还有那封藏在床板下,字字泣血的遗书。“弟弟,
你看清楚,妈妈不是抛弃我们,她只是在逃命。”这一次,我不仅要阻止悲剧,
我还要拉着弟弟,一起砸碎那个将妈妈推向深渊的华丽牢笼。寻亲?不,是复仇。
正文:“姐!你快来看!是《寻爱回家》!他们真的选中我了!
”弟弟林阳兴奋的叫喊声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正蹲在地上擦着出租屋里那片永远擦不干净的油渍,听到这句话,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熟悉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慢慢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林阳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光,映得他眼睛闪闪发亮,
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光,在我眼里,却比地狱的业火还要灼人。《寻爱回家》。
就是这档打着“为爱团圆”旗号,火遍全国的综艺节目,在上一世,
将我的家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记得清清楚楚。聚光灯下,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我们姐弟俩如何被“狠心”的母亲抛弃,
又如何十几年如一日地期盼母爱。台下的观众抹着眼泪,
网络上的弹幕刷满了对妈妈的口诛笔伐。而我的妈妈,许静,
那个被他们从新家庭里强行“请”来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套裙,化着精致的妆,
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恐与仓皇。她像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鹿,美丽,又绝望。
她的新任丈夫,那个道貌岸岸的大学教授张伟成,坐在她身边,
用一种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姿态搂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温文尔雅地微笑。
那场“感天动地”的认亲大会,最终以妈妈的崩溃收场。她被舆论的口水淹没,
被新家庭的冷暴力逼疯,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七天,
从她新家那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二十三楼阳台,一跃而下。血肉模糊。而我和林阳,
成了逼死亲生母亲的罪人。林阳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彻底垮了,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
我一个人,背负着两条人命的债,在地狱般的人世间苟延残喘了十年,最后在一个雨夜,
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从同一栋楼,同一个位置,追随他们而去。我以为那是结束。
却没想到,是新的开始。我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三個月前。“姐?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林阳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举着手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
“你不是也一直想找妈妈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全国人民都会帮我们的!
”我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只有对母爱的单纯渴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此刻的兴奋,将会在未来变成捅向妈妈心脏最锋利的一刀。
上一世,我听到他报名节目后,第一反应是歇斯底里地冲上去,抢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冲他大吼大叫,骂他自作主张,骂他异想天开。我们大吵了一架,我越是阻止,
他就越是叛逆,觉得我不可理喻,觉得我剥夺了他寻找母爱的权利。他偷偷联系节目组,
最终还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对付一个天真的傻瓜,
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让他亲眼看到地狱的模样,他才会知道,人间有多么值得留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缓缓站起身。常年营养不良让我的身体有些虚弱,
眼前一阵发黑。我扶住桌角,稳了稳心神。“好啊。”我对着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既然是好事,我们应该好好准备一下。”林阳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姐?你同意了?
”“当然。”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在节目组来之前,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当是……提前感受一下和妈妈有关的回忆。”林-阳不疑有他,
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即将得到糖果的小狗。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弟弟,别急。
姐姐现在就带你去看,我们那位好妈妈,究竟是从一个怎样的人间地狱里,
拼了命才逃出去的。我带着林阳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
又在尘土飞扬的小巷里穿行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栋破败的筒子楼前。
这里是我们的“家”。在我们那个酒鬼父亲林国强因为故意伤人被判入狱之前,
我们一家四口,就挤在这栋楼四层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单间里。
林阳显然对这里没什么好印象,他皱着眉,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地上黑色的污水。
“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又脏又臭的。”他抱怨道。我没有回答,
径直走上吱呀作响的水泥楼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混合的怪气,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水泥。
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阳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投在地上的光斑显得有气无力。
林阳跟在我身后,脚步声里透着一丝不安。“姐,
这里好黑……”我停在四楼一扇掉漆严重的铁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已经生锈的钥匙。
这把钥匙,我贴身放了十年,直到死,都还攥在手心里。“咔哒。”锁芯发出干涩的声响,
门被我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林阳连连咳嗽。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一个破了角的衣柜,
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我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户前,
用力将它推开。窗外,是一个延伸出去的、用几根钢筋和水泥板胡乱搭建的简陋阳台。
上一世,妈妈就是在这里,用一根洗得发白的床单,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哦,不对。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妈妈还没有死。她只是被逼到了绝路。真正的死亡,
是在那场“盛大”的认亲之后。我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林阳,声音平静地开口:“林阳,
你过来。”他迟疑地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我指着阳台的水泥栏杆,
那上面有一道道深深的、早已干涸发黑的划痕。“你看到这些划痕了吗?”林阳凑近了看,
点了点头:“看到了,这是什么?”“是妈妈用指甲抓出来的。”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林阳心上,“每一次,爸爸喝醉了酒打她,她就想从这里跳下去。
可是一想到我们,她又不敢死。她就死死地抓着栏杆,把指甲都抓断了,血混着水泥,
留下了这些痕迹。”林阳的脸色白了一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姐,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又指向墙角一块颜色明显深一些的墙皮。“还有那里。有一次,
爸爸用酒瓶砸妈妈的头,血溅到了墙上。我怎么擦都擦不掉,最后只能用一块湿布盖在上面,
等它自己干。所以那里的颜色,比别的地方要深。”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就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林阳的嘴唇开始哆嗦,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些看不见的血污会沾染到他身上。
“不……不可能……爸爸他……”“他是什么?是个好人?”我冷笑一声,
终于将目光从那些旧日痕迹上移开,直直地看向他,“林阳,你比我小五岁,
很多事情你不记得了。你只记得爸爸偶尔会给你买糖吃,却不记得他每次喝醉了,
是怎么像一头疯狗一样,把妈妈往死里打的。”“你只记得妈妈后来不告而别,却不知道,
她走的前一天晚上,被爸爸打断了两根肋骨,如果不是邻居王阿姨报了警,
她可能当晚就死在这个屋子里了。”“她不是抛弃我们,林阳。”我一步步逼近他,
声音因为压抑的恨意而微微颤抖,“她是在逃命!是从这个地狱里,拼了命才爬出去的!
”林阳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惊恐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姐姐。“不……你骗我……你都是编的……”他徒劳地摇着头,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知道,这些还不够。我走到那张破旧的木床边,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床板。床板下,有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这是我的秘密,
也是妈妈的秘密。上一世,直到我死,都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打开铁盒,
从里面拿出了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纸。“这是妈妈当年留下的遗书。”我将信纸展开,
递到林阳面前。那上面的字迹,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显得歪歪扭扭,
很多地方还被泪水晕染开来,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昭昭,阳阳,
我的宝贝:”“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嫁给你爸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我以为他会对我好,可是……拳头和酒瓶,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无数次想过要死,
可是看着你们熟睡的脸,我又舍不得。”“我试过逃跑,可是每次都被他抓回来,
换来的是更狠的毒打。这个世界太大了,我却无处可去。”“昭昭,你是个好姐姐,
以后要照顾好弟弟。阳阳,你要听姐姐的话,好好读书,长大了,要当个正直的人,
千万不要像你爸爸……”“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妈妈希望能生在一个好人家,
不用挨打,不用害怕,可以每天给你们做热乎乎的饭菜,可以送你们去上学……”“对不起,
我的孩子们。妈妈爱你们,但是,妈妈真的太累了。”信的落款,是妈妈的名字,许静。
没有日期。因为她每一天,都活在准备赴死的绝望里。我看着林阳,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封薄薄的信纸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信纸上,迅速晕开。紧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林阳再也站不住了,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将那封遗书死死地抱在怀里,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妈……妈妈……”我知道,
他心里那座用天真和幻想堆砌起来的城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没有去安慰他,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有些成长,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来完成。哭了不知道多久,
林阳才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我:“姐……这封信……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
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阿姨。“是王阿姨!”林阳认出了她,那是我们以前的邻居,
对他一直很好。视频里,王阿姨叹着气,对着镜头说:“许静那丫头,命苦啊。
林国强那个畜生,就不是个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们这些老邻居,
谁没听见过许静的哭喊声?有一次大半夜的,我听见动静不对,撞开门一看,
许静就倒在血泊里,林国强手里还拿着半截酒瓶子!要不是我报了警,那姑娘早没命了!
”“后来她跑了,我们都替她高兴。那种日子,再多过一天都是煎熬。她能逃出去,
是她的福气。只是可怜了昭昭和阳阳这两个孩子……”视频不长,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铁证,砸碎了林阳最后的一丝侥幸。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手里的遗书,
最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姐……我……我错了……”他猛地抬手,
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我真是个混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想着上节目去找她……我这不是在找她,我这是在逼她去死啊!
”他又扬起手,想再打自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现在知道,还不晚。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阳,你听着。
妈妈好不容易才从这个地狱里逃出去,我们不能再把她拉回来了。”“那个节目,
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他们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们会把妈妈塑造成一个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会让全国的观众都来骂她。
妈妈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她那么胆小,那么爱面子,她承受不住的。”上一世,
我就是这么劝他的。可是那时候,他听不进去。现在,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
烙在他的心上。林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用力地点着头,
声音哽咽:“我知道了姐……我都知道了……我再也不找她了……我听你的,
我们再也不找她了!”“不。”我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不是不找她。
而是,不能用这种方式找她。”“而且,在找到她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阳愣愣地看着我:“什么事?”我拿出我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将林阳的手机拿了过来,回拨了《寻爱回家》节目组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热情得有些虚伪的女声传了过来。“喂,你好!是林阳小朋友吗?
我是《寻爱回家》的编导小李,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呀?”我对着电话,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你好,李编导。我们考虑好了。”“我们,参加。
”电话那头的李编导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兴奋地拔高了声调:“太好了!
林阳小朋友,你和你姐姐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你们放心,
我们节目组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找到妈妈,实现一家团圆的梦想!”“嗯,
谢谢你们。”我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怯懦和期盼的语气回答道,“那个……李编导,
我们……真的能找到妈妈吗?”“当然能!”李编导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节目组有全国最专业的寻人团队,只要你妈妈还在这个国家,
我们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你们就等着和妈妈团聚吧!”林阳在一旁听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恶意,那所谓的“团聚”,
对妈妈来说,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却因为我的眼神示意,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继续用天真的语气问道:“那……找到了妈妈以后呢?她会跟我们回来吗?
我听说……她现在已经有新的家庭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编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血浓于水,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到时候我们把你们的故事一讲,把你们这些年受的苦一拍,在全国观众面前,
你妈妈她……怎么好意思不认你们呢?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再说了,
就算她新家庭那边有点阻力,我们也会帮忙‘沟通’的。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排除万难,
为爱团圆嘛!哈哈哈!”好一个“为爱团圆”。好一个“舆论的压力”。上一世,
就是这轻飘飘的八个字,像一座大山,活活压垮了我的妈妈。我的心在滴血,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的笑容。“那太好了。李编导,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别急别急,我们会尽快安排。初步计划是下周,我们会派一个摄制组先去你们那边,
拍一些你们生活的素材。对了,你们现在住在哪里?生活条件怎么样?越艰苦越好,
这样才更能打动观众。”“我们住在城南的一个出租屋里,很小,也很破。
”我“老实”地回答。“哦?是吗?那太棒了!”李编导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对对对,就是要这种感觉!父母双亡其实是父在坐牢母跑了,姐姐辍学打工,
弟弟品学兼优,两人相依为命,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回妈妈……这个剧本简直完美!”她似乎完全忘记了电话还没挂,
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剧本?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
我们这些血淋淋的伤疤,都只是他们笔下一个个可以随意编排的“剧本”。“李编导?
”我故作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啊?哦哦,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跟同事沟通拍摄方案。
”她立刻收起了那副嘴脸,恢复了热情的语气,“总之,你们就等我们通知吧!记住,
这几天什么都别做,保持现状,等我们摄制组过去!”“好的,我们知道了。”挂掉电话,
我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通话录音,
清晰地记录下了李编导所有充满诱导性和功利性的言论。这是我们的第一份证据。
林阳看着我手机上的录音文件,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
“姐,对不起。”“道歉的话不用再说了。”我将手机收好,拉着他站起来,“从现在开始,
打起精神来。我们不是要跟他们寻亲,我们是要跟他们打仗。你,是我的兵。
”林阳的身体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
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坚定的火焰。“姐,我该怎么做?”“第一,从现在开始,
你所有和节目组的通话,都必须开免提,并且录音。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证据。
”“第二,他们来了之后,不管他们让你做什么,说什么,你都照做。他们让你哭,
你就哭;他们让你说想妈妈,你就说。你要扮演好一个思念母亲的可怜孩子,
让他们放松警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想办法,
拿到妈妈现在新家庭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节目组为了制造“惊喜”,
通常不会提前告诉我们这些。但他们自己,一定会掌握得一清二楚。
林阳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姐。我一定做到。
”看着他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好几岁的脸,我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这场仗,
本不该把他卷进来。可是,命运弄人。既然我们是姐弟,那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
我们都只能一起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按照计划,开始为这场“战争”做准备。
我将那封遗书和王阿姨的证词视频都做了备份,分别上传到了几个不同的网盘,设置了加密。
我又去买了一个小型的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这些东西花光了我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
但我觉得值得。林阳则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每天都会给节目组打一个电话,
用一种期盼又忐忑的语气,询问拍摄的进展。他完美地演绎了一个急于寻找母亲的少年形象,
让李编导对他深信不疑。在一次通话中,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李编导,
你们……真的有我妈妈的消息了吗?她……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啊?
”李编导被他的“真诚”打动,稍微透露了一点口风:“放心吧,
我们已经确认了你妈妈的住址,她现在过得……挺好的。
住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天誉华庭’,丈夫是江城大学的教授,叫张伟成,
很有名望的一个人。”天誉华庭。张伟成。和我上一世的记忆,一模一样。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后,我立刻开始行动。我请了一天假,坐车去了市中心。
天誉华庭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安保森严,我根本进不去。但没关系,我有我的办法。
我绕到小区的后门,那里是垃圾集中处理的地方。我花了一百块钱,从一个清洁工大叔那里,
买到了接下来一周,张伟成家那栋楼的全部生活垃圾。这是一个很脏、很累,
甚至很恶心的活。我每天都要在那些散发着馊味的垃圾袋里,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
林阳知道了,哭着喊着要来帮我,被我骂了回去。“你的任务是稳住节目组,演好你的戏!
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不能让他也来碰这些肮脏的东西。他的手,是用来学习,
用来握笔的。而我的手,早就被生活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不怕脏。翻了两天,我一无所获。
那些垃圾袋里,除了昂贵的食物包装、用了一半的护肤品,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纸。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在一个被撕碎的快递单上,拼凑出了一个名字和电话。
收件人:许静。电话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妈妈的手机号。时隔八年,我终于,再一次有了她的消息。
我攥着那张小小的、沾满污渍的纸片,蹲在昏暗的路灯下,眼泪无声地滑落。妈妈,
你等着我。这一次,我不是来向你索取母爱的。我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
我没有立刻打那个电话。我不知道电话那头,妈妈会是什么反应。是惊慌,是害怕,
还是……厌恶?我更不知道,她身边那个叫张伟成的男人,对她监控到了什么地步。
贸然联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给她带去危险。我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计划。
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李编导带着一个三人摄制组,
如约来到了我们租住的那个小破屋。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李编导介绍说,这是负责我们这期节目的王导。王导一进屋,就嫌弃地皱了皱眉,
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他环顾四周,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我们家徒四壁的环境,
最后将镜头对准了墙上那片发霉的墙皮。“不错,不错,这个场景很有故事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和林阳,“来,你们两个,坐到床边去。
”我和林阳顺从地坐了过去。“姐姐叫什么名字?”王导问。“林昭。”“弟弟林阳,对吧?
”我们点了点头。“好,林昭,林阳。”王导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导演”工作,
“我们现在要拍一段你们日常生活的画面。你们就想象一下,姐姐刚下班回来,很累,
弟弟很懂事地给姐姐捶背。然后,你们看着窗外,开始想妈妈。表情要忧郁,要悲伤,
眼神里要充满渴望。明白吗?”我心里冷笑。原来,连我们的思念,都是可以被导演的。
林阳捏紧了拳头,但他记得我的嘱咐,脸上挤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低下头,开始给我捶背。
他的动作很僵硬,力道也很大,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
我则配合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楼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不对不对!”王导不满意地喊停,“林昭,你的情绪不够!
你是个十几岁就辍学打工养活弟弟的姐姐,你心里应该充满了委屈和辛酸!
你的眼神里应该有泪!来,酝酿一下,想想你们这些年吃的苦!”要我哭?这太简单了。
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上一世妈妈从高楼坠落的画面,看到林阳苍白冰冷的脸。
那种蚀骨的痛,足以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一滴泪,
恰到好处地顺着脸颊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晶莹。“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王导兴奋地大喊,摄像机立刻凑了上来,给了我一个脸部特写。林阳看到我流泪,
身体一僵,捶背的动作也停了。他眼里的愤怒变成了真实的心疼和自责。“继续!林阳,
看到姐姐哭,你应该更难过!抱着姐姐,安慰她!说‘姐,别哭,
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妈妈了’!”王导在一旁声嘶力竭地指导着。林-阳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我。“姐……别哭……”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真的哭了,
“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妈妈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为他曾经的无知,向我,
也向妈妈,忏悔。王导对我们的“真情流露”非常满意,他拍了拍手:“完美!太完美了!
这段绝对是催泪大杀器!”接下来,他们又让我们摆拍了许多“贫穷但温馨”的画面。比如,
我为林阳缝补破了洞的校服;林阳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
给我买了一个烤红薯;我们姐弟俩分吃一碗泡面,互相谦让……每一个画面,
都充满了他们臆想出来的“苦情戏”元素。而我藏在枕头下的针孔摄像头,
和别在衣领上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记录下了王导是如何一句句地教我们说台词,如何一步步地指导我们做表情。
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收工的时候,李编导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个信封。“林昭,
这是节目组给你们的一点生活补助,两千块钱,你们先拿着花。”我假意推辞了一下,
然后“感激涕零”地收下了。“谢谢李编导,谢谢王导,你们真是大好人!”“应该的,
应该的。”王导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了,下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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