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墓碑前的花我蹲在师父墓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碑石。青云山的清晨总是带着薄雾,
露水打湿了我的裙摆,渗进布料,带来刺骨的寒意。但我没有起身,
只是继续用指尖描摹着石碑上深刻的字迹——“青云尊者之墓”。“师父说过,双生花开时,
他会回来看看。”阿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三年来,
每个月的这一天,我们都会来这里。无论风雨,无论冬夏。我没有回头,只是闭上眼,
催动灵力。淡紫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顺着碑文的沟壑流淌。嫩绿的藤蔓从石缝中钻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缠绕,最后在“青云”二字上绽开一簇簇淡紫色的花。紫藤花。
师父最喜欢的花。他说紫藤看起来柔弱,却能攀岩而上,在绝境中开出最绚烂的花。
就像我们——两个被遗弃在荒山的孩子,被他捡回青云山,抚养长大,传授剑道。
肩头的紫金翅膀纹路开始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
这纹路是三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印记,也是双生证道的证明。每次靠近师父的墓,
它都会这样——仿佛在共鸣,仿佛在诉说。“你觉得师父能看到吗?
”我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阿资走到我身边蹲下。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出手,
指尖拂过碑文下方我们亲手刻下的小字:弟子阿资、阿紫立。
他的手指停留在“立”字最后一笔上,久久没有移开。“能。”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一直都在。”话音未落,我们肩头的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紫金色的光线如活物般从皮肤下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
在墓碑前勾勒出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雾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虚影逐渐清晰——是师父。
不是临终时苍白虚弱的模样,也不是被魔修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惨状。
是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青布长衫、腰间挂个酒葫芦、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皱纹的青云尊者。
是那个会在我们练剑偷懒时用藤条轻打我们手心、却在我们受伤时整夜守候的师父。
他站在光里,含笑看着我们。那双眼睛——我永远记得那双眼睛,清澈如青云山顶的天池,
能看透人心,却总是充满慈悲。虚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我看到你们的成长了。我为你们骄傲。好好活下去。然后,
他化作万千流光,如春雨般洒落,融入我刚刚催生出的紫藤花中。奇迹发生了。
那些淡紫色的花朵瞬间盛放,花瓣层层展开,花蕊中溢出点点荧光。
香气——浓郁却不甜腻的紫藤花香——如潮水般漫开,淹没了整个山头,淹没了我和阿资,
淹没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我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悲伤的泪,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释然、思念、感恩,还有终于被认可的喜悦。阿资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稳,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但温暖如初。“他看到了。”他说。我点头,
却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我们在墓前跪了很久,直到晨雾散尽,阳光洒满山岗。
---2 青云日常三年了。距离万魔窟那场生死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青云山变了,
又好像没变。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只是曾经被魔修焚毁的殿宇已经重建,
荒芜的练武场重新长满了青草,倒塌的藏书阁里又摆上了新抄的典籍。但更多的,是紫藤花。
自从三年前师父的虚影融入那些花朵后,青云山的紫藤就开得特别茂盛。
它们从山门一直蔓延到后山,从春天开到秋天,层层叠叠,如紫色的云雾笼罩着整座山。
有人说这是祥瑞,是青云一脉气运未绝的证明。也有人说这是双生证道带来的天地异象。
我不在乎这些说法。我只知道,每当走在花架下,闻着那熟悉的香气,我就觉得师父还在。
“阿紫师姐!”清脆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身,看见小师妹林晚提着裙摆跑过来,
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菊。她才十二岁,
是三年前我们回山后收的第一个弟子——一个在魔修袭击中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女。“慢点跑。
”我笑着接住她,“怎么了?”“后山的七星莲开花了!”林晚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好多,
还有萤火菇也在发光!阿资师兄说让你去看看,能不能入药。”我摸摸她的头:“好,
我这就去。”提起竹篮,我穿过重重花架往后山走。肩头的纹路随着我的步伐微微发热,
像在呼吸,像在呼应这满山的生机。这三年,我和阿资的灵力已经完全融合。
双生证道带来的不仅仅是肩头的印记,更是一种深层次的连接。我们能感知彼此的情绪,
能在危急时刻共享灵力,甚至能通过纹路进行简单的意念沟通。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青云山需要重建,需要新的弟子,需要将师父的剑道传承下去。
后山的灵药园是我一手打理的。这里原本是片荒地,长满了荆棘和杂草。
我用了一年时间清理,又用了一年培育土壤,直到今年春天,第一批灵药才终于生根发芽。
此刻,阳光透过紫藤花架的缝隙洒下来,在湿润的泥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七星莲真的开了——七片花瓣呈北斗状排列,花心泛着淡淡的蓝光。
旁边的萤火菇在阴影中明明灭灭,像夏夜的星星坠落凡间。我蹲下身,
小心地采摘成熟的植株。竹篮渐渐满起来,月见草、七星莲、萤火菇,
还有几株罕见的雾影花——这些都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上好材料。肩头的纹路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震动——短促而清晰的三下。这是我和阿资约定的暗号:有重要客人。
我直起身,望向山门方向。透过层层叠叠的紫藤花,我看见几个身影站在晨光中。
最前面那人一袭青衫,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这么远,
我也能认出那股气质——昆仑剑派,清虚真人。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我整理了一下被露水打湿的衣襟,又捋了捋散落的发丝,这才提着竹篮穿过花海朝山门走去。
紫藤花瓣随风飘落,有的落在我发间,有的落在我的竹篮里,有的飘向远方的客人,
停驻在他们的肩头。清虚真人转身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阿紫姑娘,”他拱手行礼,姿态端正却不过分拘谨,“三年不见,修为越发精进了。
”我放下竹篮,郑重还礼:“真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说话间,我快速扫过他身后。
两个昆仑弟子侍立两侧,年纪稍长,神色恭敬。但我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背着个简单的行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
有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这位是?”我问。清虚真人侧身,
示意少年上前:“故人之子。他父亲云逸,当年与尊师交好,曾一同游历天下,斩妖除魔。
”云逸。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我记得师父提过他——不止一次。
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说他们曾并肩作战,说云逸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是当世少有的天才。
“三年前,云逸道友在西北荒漠追杀一伙邪修时,中了埋伏。”清虚真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他拼死传讯回昆仑,托我照顾他唯一的儿子。并说——”他顿了顿,看向我和阿资,
“等孩子筑基之后,送他来青云山。他说,只有在这里,云澈才能学会什么是真正的‘道’。
”少年——云澈上前一步,与我平视。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点琥珀色,
在阳光下像两块温润的玉石。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坚定。“我叫云澈。”他说,
声音清朗,“我想拜师学剑。”我还没回答,阿资已经走到我身边。我们并肩而立,
肩头的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紫金色的光华流转不息,像有生命般呼吸着。
周围的紫藤花无风自动,花瓣纷纷扬扬。云澈的目光在我们肩头停留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只是重复道:“我想拜师学剑。”我看向阿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通过纹路传来的情绪波动告诉我,他在思考,在权衡。“青云山收徒,
有三条规矩。”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山门前回荡。云澈挺直了背。“一不伤同门。”我说,
“无论何种理由,不得对同门挥剑。”少年点头。“二不违本心。”我继续,“剑道修行,
首重修心。若为力量迷失本心,不如不修。”云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依旧坚定。
“三,”我顿了顿,望向满山摇曳的紫藤花,望向那座伫立在山巅的墓碑,
“要懂得守护的意义。持剑者,当以守护为先——守护所爱之人,守护心中之道,
守护这片有情的天地。”话音落下,山门前一片寂静。清虚真人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他低声对阿资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青云一脉,终于后继有人了。
”阿资神色微动,却没有多言。他只是看着我,等我做决定。我重新看向云澈。
这个失去父亲的少年,这个被托付到青云山的故人之子,
此刻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等待一个答案。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晨风吹动他的衣摆,几片紫藤花瓣落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你能做到吗?”我问。
“我能。”云澈没有丝毫犹豫,“父亲说过,青云剑道是天下最正的剑道。我愿意学,
也一定能做到。”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阿资。他轻轻点头。“好。”我说,“从今日起,
你就是青云门第三十七代弟子。我是你师姐阿紫,这是你师兄阿资。
”云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火苗。他后退一步,郑重地跪下,行拜师礼。
“弟子云澈,拜见师姐,拜见师兄!”他的额头触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上前扶他起来,
指尖触到他手臂时,感受到少年单薄衣衫下紧绷的肌肉和勃勃生机。“起来吧。”我说,
“青云山没有那么多虚礼。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云澈站起身,眼圈微微发红,
但他很快眨眨眼,把那股泪意压了下去。清虚真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朝阿资拱手:“既然人已送到,贫道就告辞了。昆仑还有事务要处理。
”“真人不多留几日?”阿资问。“不了。”清虚真人摇头,目光扫过我和阿资肩头的纹路,
又落在云澈身上,“看到青云山有你们,有新的弟子,贫道就放心了。当年青云兄的遗愿,
总算没有落空。”他又嘱咐了云澈几句,无非是好好修行、听师兄师姐的话之类,
然后便带着两个弟子御剑离去。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山门前只剩下我们三人,还有满山无声摇曳的紫藤花。---3 传承那天傍晚,
我和阿资坐在师父墓前的石阶上。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云层如燃烧的火焰,
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紫藤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将整座山笼罩在温柔的暮色里。山门下,云澈正在打扫落叶。少年动作生涩却认真。
他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竹扫帚,一下一下,将石阶上的枯叶和花瓣扫到两侧。每扫几下,
他就会停下来,擦擦额头的汗,然后继续。“他还太小。”阿资忽然说。我靠在他肩头,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肩头纹路的微微震动:“师父收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小。
记得吗?你八岁,我七岁,师父说我们是天生一对麻烦精。”阿资低笑,肩头微微震动。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心头一暖。这三年来,阿资很少笑。
万魔窟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烙印——不仅是肩头的纹路,更是心里那些看不见的伤。
有时候深夜,我会被他的噩梦惊醒。他会在梦中嘶吼,会浑身颤抖,
会一遍遍重复“不要碰魔种”。每到那时,我只能握紧他的手,
通过纹路将我的灵力缓缓输过去,直到他平静下来。魔种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但至少,
我们在努力活下去。“他会是个好徒弟。”我说。“嗯。”“等他筑基了,
我们带他去昆仑看雪。师父说过,昆仑的雪是天下最干净的雪,能洗净心中的尘埃。”“好。
”“等紫藤花再开三季,我们……”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等紫藤花再开三季,
我们就该考虑重建青云门更长远的事了。收更多弟子,完善剑法典籍,
或许还要重新打开山门,与其他正道门派往来。这些事,想想都让人觉得沉重。
但这是师父的遗愿,是我们的责任。“阿紫。”阿资忽然握住我的手。我侧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里面倒映着天边的火光,也倒映着我的脸。“谢谢你。”他说。我一愣:“谢什么?
”“当年在万魔窟,谢谢你信我。”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陪我走到现在。”我的鼻子又是一酸。这次我没有哭,只是握紧他的手,
让肩头的纹路灼热地贴在一起。紫金色的光芒在我们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声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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