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掉的,正是他们守护的

我扔掉的,正是他们守护的

作者: 治镜阁的万修殿

其它小说连载

由李大山李晓川担任主角的男生生书名:《我扔掉正是他们守护的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热门好书《我扔掉正是他们守护的》是来自治镜阁的万修殿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励志,家庭,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李晓川,李大山,分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我扔掉正是他们守护的

2026-02-10 09:18:38

清明时节的雨,纷纷扬扬,不大,却足够把回村的路搅成一锅浑浊的泥浆。

李晓川的白色SUV缓慢地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停在老屋前的空地上,

轮毂和车身下半截已经溅满了斑斑点点的黄泥。他关掉发动机,雨刮器停止摆动,

车窗瞬间被细密的雨珠模糊。隔着这层水帘,

熟悉的村庄轮廓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既亲切又疏远。

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远处焚烧秸秆的呛人烟味,

还有一种城市里永远闻不到的、属于“老家”的复杂气息。推开车门,

冷湿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堂屋门口,几个身影已经站在那里张望。最前面的是堂哥李大山,

披着件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外套,手里夹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他身后是几个叔伯辈的长辈,

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哟,大学生回来啦!”李大山嗓门洪亮,

带着惯常的、说不清是亲热还是揶揄的调子,“这车可真白净,跑咱这路上,糟践了。

”李晓川笑着喊了声“哥”,又从后备箱里搬出给各家长辈准备的礼品盒,包装精致,

与周围粗糙的水泥墙、斑驳的春联形成刺眼的对比。寒暄,递烟,问城里的工作、房价,

夹杂着对车子耗油量的评价。流程陈旧而安稳,像一出演了无数次的戏。直到他弯腰,

从车里拎出两个小巧的、印着不同标志的便携折叠垃圾桶——一个蓝色,

一个灰色——这种安稳被打破了。雨暂时小了些,成了濛濛的雨雾。

晓川把路上产生的垃圾——矿泉水瓶、擦手的纸巾、一个零食包装袋——分开投入两个小桶。

动作熟练,带着城市公寓楼下培养出的条件反射。几个孩子好奇地围过来看。

李大山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随手弹进湿漉漉的泥地里,那一点红光嗤地一声熄灭了。

他走过来,低头看看那两个并排摆着的小桶,又抬眼看看李晓川,嘴角咧开一个笑,

摇了摇头:“啧,晓川,这回了家,还整这景儿?读了几天书,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声音不高,但在突然有些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堂屋门口聊天的长辈们停下话头,

目光转了过来。那目光里没有明显的恶意,

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探究的、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什的意味。三叔公背着手踱过来,

花白的眉毛下眼睛眯着:“川娃子,你这是弄啥哩?咱这地方,哪分这个,最后不都拢一堆,

要么烧了,要么堆后头沟里去。”李晓川直起身,脸上有点发热,解释道:“三叔公,

现在城市里都讲究垃圾分类,能回收的回收,减少污染。咱这绿水青山的,

保护好不是更好吗?”“污染?”旁边一位胖婶快人快语,“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也没见把山染黑了。你们城里人那套,在咱这儿使不上。

”她的话引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附和。李晓川没再争辩。他知道,观念像村后那座老石头山,

挪动一分都难。接下来的几天,他这两个小垃圾桶成了村里不大不小的一个“景”。

不时有邻居“路过”,探头看一眼,然后带着一种了然又微妙的表情走开。

孩子们起初的新鲜劲过了,也不再围着。只有李大山,时不时还会拿这个打趣他几句,

说他“出息了”,“讲究”。李晓川心里憋着一股劲。假期还有几天,他不想就这么干耗着。

他发现村里垃圾确实随意处置,房前屋后、排水沟边,随处可见塑料袋、废瓶子。

他想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他找村长,一个比他父亲年纪略小的中年汉子,递烟,

说想法:不需要多高级,就在村口那片闲置的空地上,用砖砌几个简单的池子,分一下类,

至少把能卖钱的废品分出来,也是笔小收入。他愿意出材料钱,也出力。村长吧嗒着旱烟,

听着,末了说:“你小子有心,是好事。不过……这事,你得问问大伙儿,

尤其你大山哥他们。”意思很明白,李晓川是“回来客”,不能越了分寸。

李晓川去找李大山。李大山正在院子里修农用车,满手油污,听完,用破布擦着手,

似笑非笑:“怎么着,城里那套还没玩够,想在村里也搞个试点工程?行啊,

反正那地儿荒着也是荒着。不过丑话说前头,可没人帮你。也别指望大家按你那套来。

”这就够了。李晓川去镇上买了水泥、砖头,自己动手。李大山真没帮忙,但也没拦着,

偶尔路过,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抽根烟,不置一词。村里人起初好奇,

后来见他就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砌砖,议论也就淡了,变成一种隔岸观火的漠然。

“大学生体验生活哩。”他们这么说。分类站很简单,三个砖砌的方池,他找来木板,

歪扭扭写了字:“可回收塑料瓶、纸板等”、“其他垃圾”、“建议勿扔电池等”。

砌好那天下午,天又阴沉下来。李大山不知从哪儿晃悠过来,

背着手看了看那三个池子和木牌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挺像模像样。过两天一场雨,

你那牌子上的字就该花了。”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风吹过来的空农药瓶,“这玩意儿,

算哪一类?”李晓川看着那个绿色的瓶子,没说话。他知道,这小小的站点,

像个稚嫩而倔强的异类,孤零零地立在村口,对抗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习惯。夜里,

雨势陡然加大。不再是清明时节的绵绵细雨,而是夏季才常见的、狂暴的倾盆大雨。

炸雷一个接一个在屋顶滚过,闪电把窗棂照得惨白。李晓川被惊醒了,

听到雨水疯狂敲打瓦片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沉闷轰鸣。他心头一跳,

起身撩开窗帘一角,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如注的雨帘在闪电瞬间照亮天地时显现。

不对劲。这雨太大了。凌晨时分,急促的锣声和嘶喊声穿透雨幕:“发大水了!

后山沟的水下来了!快往高处跑!”恐慌像瘟疫一样炸开。李晓川冲出门,

只见浑浊的水流已经漫过了低处的路基,正迅速上涨。手电光柱在雨中乱晃,人影幢幢,

哭喊声、叫骂声、牲畜的惊叫声混成一片。村长嘶哑着喉咙指挥大家往村后的小山坡上撤。

水来得太快,转眼就没过了膝盖,而且水流湍急,挟带着泥沙、树枝,冲得人站立不稳。

低洼处的几户人家,水已经齐了窗台。一片绝望的混乱。李晓川在慌乱中被人群裹挟,

深一脚浅一脚。突然,他听到了孩子的哭喊,来自村口方向,那一片地势更低。

是邻居家的小孙子!他猛地转身,逆着人流往村口冲。水已经齐腰深了,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李大山的声音,盖过了雨声和水声:“这边!快!

到垃圾站这边来!”垃圾站?李晓川一愣,随即明白了。村口那片空地,包括他砌的分类站,

地基为了倒垃圾方便,本来就垫得比周围略高一些,他砌砖时又下意识地垒实了基础。此刻,

在茫茫浑黄的水面上,那一片小小的砖石平台,竟成了一处突出的“孤岛”。

已经有人踉跄着爬了上去,正是那几个最初围观他垃圾分类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李大山站在及胸深的水里,正奋力把一个老人往平台上推。平台面积有限,

但暂时足以让十几个人容身,避开水流的直接冲击。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山坡下来的水势越来越猛,

户冲出来的杂物:木盆、板凳、门窗……还有成堆的、五颜六色的塑料瓶、泡沫箱、旧轮胎。

这些平日令人头疼的“垃圾”,此刻在湍急的水流中横冲直撞,反而成了新的危险。

李晓川泡在冰冷的水里,看着那些漂浮物,脑子里电光石火般一闪。

他拼命游到垃圾站平台边,对惊魂未定的人们大喊:“快!把那些空的塑料瓶子!泡沫板!

能浮起来的东西,都捞过来!用绳子,用衣服,绑在一起!”李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了一眼在水中沉浮的密密麻麻的塑料瓶,

又看了一眼平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孩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听晓川的!”他吼了一声,

率先扑出去,抓住两个被水冲过来的大号农用塑料桶。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平台上能动的,水里的,都开始拼命收集水面上漂浮的塑料瓶、泡沫箱。有人扯下了衣服,

有人找来了散落的绳索、塑料袋。没有多少语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指令。很快,

用撕开的布条和塑料袋拧成的绳绑了出来——主要是几十个大号可乐瓶和一块破碎的泡沫板,

勉强能让一个孩子趴在上面。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材料源源不断,

正是那些平日里被随意丢弃、此刻充斥水面的“可回收垃圾”。塑料瓶提供了宝贵的浮力,

旧轮胎成了天然的救生圈,甚至一个破旧的泡沫保温箱,也成了承载婴儿的临时小舟。

李晓川和李大山泡在水里,肩膀抵着肩膀,把绑好的简易浮筏推向更需要的人,

又把困在低处的人奋力拉过来。李大山在一次潜入水中捞取塑料瓶时,

头差点撞上一根顺水冲下来的粗木桩,是李晓川猛地拉了他一把。

两人在浑浊冰冷的水里对视一眼,李大山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李晓川的胳膊,

那力道很大,带着泥水。一切尽在不言中。当救援队的冲锋舟最终破开水面,

引擎声由远及近时,大部分村民已经借助那些由“垃圾”拼凑起来的浮筏,

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或紧紧依附在垃圾站平台周围。精疲力竭的李晓川被拉上冲锋舟,

他回头望去。浑浊的洪水包围中,那个他亲手砌起来的、曾被嘲笑的垃圾分类站,

像一个沉默而坚固的堡垒,依然矗立在水面之上。而站台旁边,水面上漂浮着的,

除了断木杂草,更多的是被捞取后重新散开的、五颜六色的塑料瓶和泡沫块,

在晨光熹微中反射着斑驳的光。李大山坐在他旁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顺着李晓川的目光看去,久久沉默。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拍肩,

而是有些笨拙地、重重地握了一下李晓川同样冰冷的手。握得很紧。洪水三天后才完全退去,

留下满目疮痍的泥泞和杂乱。清理工作开始了。村口,

分类站的砖池里塞满了洪水带来的淤泥和杂物,但那三块木牌子,虽然被泥浆糊住,

却奇迹般地没有完全被冲走,依稀还能辨认出字迹。李大山扛着铁锹走过来,

靴子踩在泥地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他停在分类站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下外套,

从李晓川手里拿过一把铲子,开始清理“可回收”池子里的淤泥。他动作很用力,

仿佛跟那些淤泥有仇。“这个,

”他用铲子尖踢了踢埋在泥里、只露出一个弧形边缘的绿色农药瓶,“下次得单找个地方,

不能跟能卖钱的混一起,是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并没有看李晓川,只是埋头清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开始重新忙碌起来的村庄上。远处,

有人开始整理洪水冲出的废品,塑料瓶被归拢到一处,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这片土地上,

一种新的、生涩而坚韧的节奏。好的,我们接续之前的故事,

将这场洪水带来的改变、冲突与新生,细细铺陈下去。---洪水退去后的村庄,

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阳光下曝露着泥泞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淤泥的土腥味、物品腐败的酸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房屋墙壁上,

留下一道道黄褐色的等高线,标记着洪水曾抵达的高度。街上堆积着杂物,

从上游带来的“礼物”:断裂的家具、变形的铁皮、缠绕成团的衣物、泡得发胀的粮食口袋,

更多的是无处不在的塑料——袋子、瓶子、餐具、玩具碎片,花花绿绿地嵌在黑色的淤泥里,

刺眼又颓败。最初的惊慌过后,是沉重的麻木和疲惫。人们开始默默地清理自家门口的淤积,

把还能用的东西挑出来冲洗,把明显损坏的堆到一边。叹息声、偶尔的抱怨和孩子的啼哭,

是这片废墟上主要的声响。村长嗓子已经哑了,正组织几个青壮年统计损失,

联系上级请求援助。李晓川和李大山家地势稍高,屋里进了水,但不算太严重。

两人顾不得自家,先帮着几户受灾重的邻居清理。李大山干活依旧卖力,但话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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