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收了三千块彩礼,把我卖给杀妻犯王虎,第七天就要 “圆房”。
王虎踹在我肚子上的脚沾着泥,我攥着柴堆里磨尖的铁钉,手心血珠渗进木头纹路。
他们用麻绳把我绑在柱子上,说不听话就像打死秀莲那样打死我。可没人知道,
我藏在袖口的草药片下,压着陈老头塞来的半张逃生图 —— 这地狱,我带着肚里的孩子,
必须闯出去,哪怕同归于尽。1我叫阿月,今年二十二。月牙村的深山沟里,
我活了二十二年,没尝过一天好日子。小学没毕业就被拽回家干活,
地里的、家里的活计全压在我身上。三年前,我开始睡不着、吃不下,浑身没力气,
夜里睁着眼到天亮,天亮还得爬起来喂猪。娘说我中邪,骂我晦气装病。爹更狠,
只要我动作慢一点,棍子就往身上抽。丧门星!干这点活都磨磨蹭蹭,留你有什么用!
我不敢哭,哭了挨打更狠。夜里等他们睡熟,我摸去后山捡草药,那是唯一的指望。
我把草药藏在袖口夹层,夜里靠在墙上,用牙齿咬袖口,把草药片含进嘴里。苦,但咽下去,
胸口能松快片刻。昨天草药被娘翻出来扔在地上碾,装!继续装!你个没良心的,
净搞这些歪门邪道!我蹲在地上,心脏被攥紧,喘不上气,只能咬嘴唇直到尝到血味。
爹娘收了三千块彩礼,把我许配给王虎。王虎左手缺一根手指,嗜赌,
听说他前一任妻子秀莲就是被打死的。我不能嫁,我必须逃。2趁娘去做饭,
我溜去后山捡草药,藏在袖口。回到家,我跪下哭着说愿意嫁,只求去村头给外姥烧柱香。
爹一眼识破,揪住我头发往墙上撞,额头磕出血。他用麻绳把我绑在柱子上想去报信?
老子打断你的腿!我没哭,狠狠地盯着他。娘每天晌午送稀粥,碗往地上一墩,从不看我。
被绑的第二天晚上,我耳朵贴在土墙上。堂屋里,王虎和爹娘在说话。叔,婶,
彩礼我给了,阿月我必须娶。王虎的嗓子粗,她要是不听话,就是第二个秀莲。
我浑身一僵,早就听说秀莲不是病死的,是被打死的,村里没人敢说。爹娘陪着笑:放心,
她要是敢不听话,你尽管打,我们绝不拦着。堂屋门推开,王虎走到我面前,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一口血涌到喉咙,又咽回去。记住了,
嫁过来少耍花样,跑一次打一次,再跑直接打死你。爹又给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流血。
趁他们转身,我从柴堆里偷偷攥了一根铁钉在手心,铁钉一头磨尖,扎得手心发疼,
却让我醒着。村口的陈老头总坐在大石头上抽烟,头发花白,眼睛浑浊。秀莲死后,
他变得更少说话。每次我从后山回来,他都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很久,又移开。三天后,
爹解了绳子,把我关进西屋,婚礼定在七日后。第七天凌晨,天没亮,
我被五花大绑塞进拖拉机。我攥着藏在手心的铁钉,抑郁症发作,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指甲嵌进肉里,逼自己醒着,眼睛盯着村头——那是出山的方向。拖拉机发动,尘土迷眼。
突然,路边闪过一个人影,是陈老头。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趁王虎和赌友说笑,
把一样东西塞进我袖口。我摸出那东西:半张粗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标着车站
两个字。陈老头是秀莲的爹,秀莲被王虎打死,他恨王虎。我飞快把纸塞回内衣夹层,
贴着肉。车开得越快,那地方越烫。3拖拉机停在王家破院子里,我被拽下来扔在地上。
院子里堆着破旧柴火,墙角全是垃圾,一股霉味。没有婚礼,没有亲戚,
只有王虎和几个醉醺醺的赌友。王虎揪住我头发把我拽进屋里: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王虎的女人,家里的活全归你。我赌赢了你伺候我,赌输了你就等着挨揍。
往后的日子,我活在水深火热中。天不亮起床挑水、劈柴、做饭、喂猪,地里的活也得我干。
稍有怠慢,棍子、巴掌就往身上招呼。王虎每天吃完早饭就去赌,深夜才回来。
赌赢了喝得醉醺醺呼来喝去,赌输了就把火气全撒在我身上。有一次,
他搜身时摸到了我手心的铁钉。当场暴怒,硬生生把铁钉掰折,
把我按在地上打得奄奄一息:还想着跑?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那天晚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想过一了百了。可我忽然摸到了自己的小腹,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猛地清醒过来,眼泪掉了下来。我开始忍气吞声讨好王虎,他赌赢回来递上热毛巾,
他饿了就拼尽全力做饭,只想减少被打骂的次数。同时我悄悄观察他的作息,
发现他每周三、周六都会去邻镇**,深夜才回来——这是我和孩子唯一的逃跑契机。
4确认怀孕后,我没有欢喜,只有恐惧。在王虎身边,孩子怎么可能活下去?
趁王虎周三喝了酒忘锁就去邻镇,我揣着藏了很久的几个铜板溜出村子,
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去找邻村的老赤脚医生。我跪在他面前哭着哀求,老医生把完脉,
看着我瘦得脱形的身子连连摇头:姑娘,你身子太弱,长期营养不良还肝气郁结,
强行堕胎会血崩,连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浑身一震,瘫坐在地上。老医生叹了口气,
给了我几个馒头,让我赶紧回去好好养着。我攥着馒头往回走,眼泪模糊了视线。回到家时,
王虎已经回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揪住我头发往墙上撞:去哪了?是不是又想着跑?
我疼得说不出话,拼命摇头。或许是我脸色太差,或许是他看出了端倪,
他一把按住我的小腹:你是不是怀了我的种?我浑身僵硬,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他眼睛一亮,怒气消了大半:好!怀得好!要是个儿子,以后就能给我养老!
从今往后不准再偷偷跑出去,这孩子有半点闪失,我扒了你的皮!从那以后,
王虎不再往死里打我,但依旧赌、依旧好吃懒做,家里的活还是全压在我身上。
他只管孩子不管我,但怕我饿着孩子,会留一口剩饭,还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半步。
我彻底放弃了堕胎的念头。我开始勉强自己多吃一点,哪怕再难以下咽也逼着自己咽下去。
村民们偶尔会偷偷给我一点粗粮,我都小心翼翼藏起来,趁王虎不注意慢慢吃掉。
每次王虎赌输要打我,我就赶紧护住小腹示弱求饶。夜里,我摸着慢慢隆起的小腹,
心里默念:孩子,等娘攒够力气一定带你逃离这个地狱。5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生产那天,没有医生,没有接生婆,只有我自己在冰冷的土炕上挣扎,疼得撕心裂肺,
好几次都晕了过去。可一想到孩子,我就咬着牙撑着,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孩子很瘦小,
却眉眼清亮,哭声很有劲儿。我给他取名念安,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王虎得知是个男孩,
高兴得喝了一整天的酒,抱着念安念叨着摇钱树,我的摇钱树,
眼神里全是贪婪——他不会真心疼念安,只会把孩子当成敛财的工具。产后我的身子更弱了,
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抑郁症也时常发作。王虎对我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动辄打骂,
还对我经济封锁,我连给念安买块破布当尿布的钱都没有。带念安这三年,
我发现他是个神童。我偷偷教他认字,他看一遍就记住;教他数数,
很快就会举一反三;随口念一句古诗,他听一遍就能完整背下来,一字不差。我又喜又怕,
喜的是念安有天赋,怕的是被王虎发现会害了他。果然,王虎还是发现了念安的不一样。
他让念安在赌友面前背书,念安背得一字不差,赌友们连连称赞,还随手给了几块零钱。
王虎眼睛都亮了,从那以后,只要赌赢了,就逼着念安给赌友背书讨赏钱。
念安稍有不情愿就会遭他打骂,我拦着,连我一起打。我不敢再明目张胆教念安,
只能趁王虎出去堵伯的间隙偷偷教他。我开始伪装顺从,每天早早起身干活,
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尽量降低他的警惕。他偶尔会留下几毛钱零钱,
我全都小心翼翼藏在床板的缝隙里,一分都不敢花。屋后有一小块荒地,
我趁着空闲开垦出来,种上耐活的红薯和青菜,大部分都留给念安,自己依旧靠野菜充饥。
每天干完活,我就偷偷在院子里做深蹲、扛柴火,一点点锻炼体力,
哪怕浑身酸痛也不敢停下。6我知道,光靠蛰伏不够。王虎已经盯上了念安的天赋,
迟早会变本加厉,我得提前铺好路。我想让村里的人都知道念安是个神童,
让他们觉得这么好的孩子不该毁在王虎手里。每周三、周六,王虎都会去邻镇**,
这是我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时间。每次他一走,我就赶紧牵着念安,
偷偷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那里常年有村民乘凉唠嗑。我让念安坐在石头上背书,
从《三字经》到《百家姓》,念安背得一字不差,声音清亮。起初没人在意,
月牙村的人早就被王虎的蛮横吓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私下议论我自找的,
说念安再聪明也会被王虎带坏。我假装没听见,只是让念安继续背,背得更响亮些。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村民被念安吸引,围过来看他背书。
有人忍不住称赞:这娃也太聪明了。还有老人叹气:这么好的苗子,
生在王家真是可惜了。见时机差不多了,我故意红了眼眶,摸着念安的头说:各位乡亲,
我不求别的,就求这孩子能好好长大、读点书,别像我一样一辈子被困在山里被人欺负。
可他爹眼里只有钱,我真怕这孩子的天赋最后都被浪费了。
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村民心里,议论声越来越多,大多是同情念安、指责王虎的。
就在这时,村老支书路过,正好听到念安背书。他站在一旁静静听完一整篇《三字经》,
走过来摸了摸念安的头:好娃,真是块读书的料,可不能毁在王虎手里。
老支书的一句话,让村民们的议论更大胆了。从那以后,王虎配不上这么聪明的娃
这句话就在村里悄悄传开了。没过几天,王虎从赌友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回到家二话不说,
拿起棍子就打:谁让你带他去村口装模作样的?他打得很狠,念安吓得直哭,
我死死护住念安,任由棍子落在我身上。打完后,他恶狠狠地警告我,不准再带念安出门。
7王虎看得越来越严,再也不准我和念安踏出家门半步。哪怕是去地里干活,
他也会让赌友李四在门口盯梢。舆论的同情没用,老支书的叹息也没用,
我还是被困在这个地狱里。我知道,想要带念安逃出去,必须有人帮忙,必须摸清出山的路。
村里只有陈老头出过深山,见过外面的世界。他是秀莲的爹,秀莲被王虎打死后,
他就一直独居,性格变得愈发孤僻。趁着李四在上厕所,我偷偷翻出后院的矮墙,
跑去找陈老头。我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他:陈大爷,求您帮帮我,教我城里的生存技巧,
给我补全出山的路线图。我死不足惜,可念安是个好孩子,他不该毁在这里,求您救救他。
陈老头抽着烟,眼神浑浊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姑娘,
别白费力气了,逃出去也活不成。王虎下手狠,你就算逃出去,他也会把你抓回来,
到时候你和你儿子只会死得更惨。我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掉:陈大爷,
我不怕,只要能让念安活下去、读上书,我就算被抓回来打死也心甘情愿。我不停地求他,
一遍又一遍,膝盖跪得发麻,额头也磕出了血。或许是我的决心打动了他,
或许是他想起了秀莲,他终于松口:想要我帮你,可以,
你得帮我劈一个月柴、挑一个月水。我满意了,自然会教你,会给你路线图的碎片。
我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他。从那以后,每天天不亮,我就偷偷溜去陈老头家,劈柴、挑水,
干最累的活,还得赶在王虎回家前做好家里的所有活。可没过几天,就被李四发现了。
那天晚上,王虎回来得格外早,脸色阴沉。他把我绑在柱子上,
拿起鞭子往我身上抽:臭娘们!我让你不准出门,你偏不听!
你去陈老头那个老东西那里做什么?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我疼得浑身发抖,
却不敢说实话,只能谎称我就是去邻居家帮忙换点粮食。王虎半信半疑,
又打了我一顿才解开绳子,警告我再敢乱跑就杀了念安。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却没有放弃。第二天,我依旧偷偷去陈老头家干活,哪怕浑身酸痛也不敢停下。
陈老头看着我身上的伤,眼神复杂,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和我女儿很像,都是命苦的人,
都是不肯认命的人。8我不敢多问陈老头的话,只能更卖力地干活。每天劈柴、挑水,
手上磨出了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出厚厚的茧子。陈老头说话算话,
见我勤快又执着,便开始偷偷教我东西。趁我劈柴的间隙,他会告诉我,
出山要坐什么车、怎么辨认车船班次,到了城里该怎么找活干、怎么避开坏人。他说得很细,
我听得格外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夜里,等王虎睡熟后,我就点起煤油灯,
偷偷把他教的话默写在纸上,反复背诵直到记牢。
我还会把之前藏起来的半张路线图碎片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一点点拼凑。
陈老头偶尔会给我一小块碎片,每次给我都会叮嘱:一定要藏好,别被王虎发现,
不然你和念安都得死。我点点头,把新的碎片和之前的拼在一起,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藏进念安棉袄的夹层里——那里最隐蔽,王虎从来不会碰念安的衣服。除此之外,
陈老头还偷偷给了我五十块钱:这钱你拿着,到了城里能应急。我接过钱,
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差点掉下来。长这么大,除了村民偶尔给的粗粮,
从来没人这么真心帮过我。我把钱和自己藏的零钱放在一起,找了个破布包起来,
塞进床板最里面的缝隙里,用泥土封好。王虎看管得越来越严,每天出门前都会搜查家里,
回来后也会四处翻看。有一次,他翻床板时,手差点就摸到了我藏钱的地方,
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幸好他嫌床板脏,没再往下翻。
看着拼凑得差不多却还缺一部分的路线图,我心里很着急,问陈老头:大爷,
路线图还差一部分,您能一起给我吗?他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你凑够足够的力气,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把剩下的碎片给你。我心里充满疑惑,
却不敢再问。9我依旧每天偷偷去陈老头家干活,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生存技能,拼凑路线图。
同时,我也没停下攒钱,王虎偶尔留下的零钱、村民偷偷给的硬币,我都一一收好。
我还在屋里偷偷锻炼,每天干完活趁王虎没回来,就做深蹲、扛柴火,
哪怕浑身酸痛也不敢停下。可王虎越来越多疑。有一天,他赌输了钱,心情极差,
回到家就翻箱倒柜。我吓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心里默默祈祷他别找到我藏的钱和路线图碎片。可他还是找到了。他一把掀开床板,
看到了我藏在缝隙里的破布包,掏出了里面的钱。他攥着钱,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几步冲到我面前,把钱狠狠摔在我脸上:臭娘们!你居然敢偷偷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