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守帝关十万纪元,为众生浴血。他们却诬我为暴君,斩我族人。更可笑的是,
我最疼爱的女徒弟,亲手将我送上绝路。此刻,域外邪魔已破封,世界颤抖。
他们哭着求我回头?我笑:这样的众生,不配我守护!第一章我睁开眼。
不是在帝关那冰冷的石殿里,也不是在族人被屠戮的血海中。而是在一片废墟之下。
泥土的腥味,焦炭的刺鼻,还有……血。熟悉的血腥味。十万年了。我以为我死了,
没想到,还有意识。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带着惊恐和绝望。“邪魔!是域外邪魔!
”“快!快去帝关求援!”帝关?真是可笑。帝关,早在我被他们合力推下深渊的那一刻,
就已经死了。我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体很虚弱,曾经翻江倒海的力量,
此刻只剩下微末。但我的感知还在。我看到了。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被黑雾笼罩。
那些高耸入云的仙塔,正在被一种扭曲的黑色触手撕裂。生灵的惨叫,修士的哀嚎,
交织成一曲末日悲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自由吗?没有我镇压,
你们的自由就是被邪魔吞噬。我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我的族人,
被他们用莫须有的罪名,斩尽杀绝。我的血脉,被他们唾骂,要永世背负暴君的骂名。而我,
被我最疼爱的女徒弟苏清月,亲手推入了万丈深渊。她当时说:“师尊,你独占机缘太久了,
该放手了。”放手?放手就是让这些邪魔吞噬世界吗?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修士,他面色苍白,手持一柄长剑,正勉强抵挡着一只低阶邪魔。
“该死!这些邪魔怎么会如此强大!”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这是帝关长老团的后人吧?
当年,他祖父可是叫嚣得最欢。他身边的人,还在高声喊着:“陆尘那个暴君!
他要是还在,哪会变成这样!”“他死得好!他那种独夫,早该下地狱!”是啊,
我死得好。所以你们也快去陪我吧。我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着。邪魔的先锋部队,
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那年轻修士的长剑被轻易击断,他被触手卷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看到他眼中的惊恐和绝望。这只是开始。就在此时,一股更加强大,
更加阴冷的气息从天而降。天空被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中,涌出更多更强的邪魔。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将这片区域彻底笼罩。所有人都停下了挣扎,抬头望向那道裂缝。
绝望,如瘟疫般蔓延。第二章邪魔的先锋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它们没有实体,
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却能轻易撕碎钢铁,腐蚀血肉。修士们的法术在它们面前,
如同孩童的涂鸦,不堪一击。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很快便被邪魔的嘶吼声淹没。
我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修士,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曾称我为暴君,因为我镇压一切不服。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失去镇压的后果。
一个老者,须发皆白,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
“错了……我们都错了……陆尘大人……他……他不是暴君……”他的声音微弱,
很快就被淹没。但他的话,却让周围几个幸存的修士身体一震。“长老,您说什么?
”有人颤声问道。“陆尘大人……他当年镇守帝关,是为了我们……那些所谓的机缘,
都是他镇压邪魔的代价……”老者涕泗横流。迟来的醒悟,毫无意义。我抬头望向天际,
那里的黑雾更加浓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浴血奋战。她身披战甲,长剑挥舞,
每次出手都能斩杀数只邪魔。但她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苏清月。
我的好徒儿。她曾经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天资卓绝,心性坚定。我倾尽所有,
将她培养成帝关的希望。而她,也亲手将我推下了深渊。她曾说:“师尊,你独断专行,
堵塞了万族的晋升之路。”“师尊,你屠戮异己,只为巩固自己的统治。”我屠戮的异己,
就是这些现在正在吞噬你们的邪魔。我堵塞的晋升之路,是你们通往灭亡的捷径。
苏清月斩杀了一只邪魔,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她猛地抬头,
看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师尊……您……您到底在哪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几近绝望。我在看。看你如何挣扎。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那悔恨,
在我族人被屠戮的血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远方,有帝关的残余势力在集结。
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去!去陆尘大人曾经的神庙!那里或许有他留下的力量!
”“可是……那神庙不是被我们……推倒了吗?”“顾不了那么多了!那是唯一的希望!
”推倒?当年你们可是亲手将它夷为平地。现在想起来了?我冷笑一声。我没有去阻止,
也没有去帮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走向我曾经的“遗迹”。那里有什么?
只有我留下的,关于真相的冰冷碎片。还有,我那颗早已被背叛冰封的心。你们的绝望,
还远远不够。第三章帝关的残余势力,一群面色惶恐的修士,
正朝着陆尘曾经的神庙遗址飞去。他们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焦黑,被邪魔的力量侵蚀。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快点!再快点!”一个老者催促道,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眼中却带着疯狂的希望。“长老,当年我们真的错了?陆尘大人……他真的是为了守护我们?
”一个年轻修士颤声问道。“是啊……我听我祖父说,陆尘大人当年镇守帝关,
不惜一切代价。他之所以独断,是因为那些机缘,根本就是镇压邪魔的封印!
”另一个修士补充道。“闭嘴!当年他就是暴君!独占机缘!不然我们万族怎会止步不前!
”一个中年修士怒斥,他眼中仍带着对陆尘的恨意。愚蠢。你们的止步不前,
是因为你们的贪婪和短视。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一道巨大的黑色触手从地下猛然钻出,
将队伍中的几人卷走。惨叫声戛然而止。队伍瞬间陷入混乱。“邪魔!是邪魔!”“快跑!
别管他们!”自私。这便是你们的本性。我以一道神识投影,悄然出现在神庙遗址附近。
这里曾是我的居所,也是我族人的安息之地。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被杂草和尘埃覆盖。
我的族人,他们的墓碑,被那些“众生”亲手砸碎,尸骨无存。苏清月。
你可曾来这里看过一眼?我看到了苏清月。她带着一支精疲力竭的部队,
在遗址外围与邪魔厮杀。她的战甲破损,身上多处挂彩,鲜血染红了她的银发。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悔恨。
“师尊……我……我错了……”她一剑斩杀一只邪魔,口中喃喃自语。她的眼泪,
与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晚了。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遗址深处闪烁。
那是我的信物。一块看似普通的玉佩,却蕴含着我当年镇守帝关的全部记忆和功法传承。
帝关高层的人看到了那光芒,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是陆尘大人的信物!快!
快拿到它!”苏清月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也冲了过去。他们争先恐后,
却被玉佩散发出的力量震开。玉佩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道虚影从玉佩中浮现,
那是我当年镇压邪魔,浴血奋战的场景。我的身体被邪魔撕裂,我的元神被邪气侵蚀,
我的力量被用来加固封印。所谓的“独占机缘”,不过是我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片刻安宁。
“这……这不可能!”有人惊呼。“他……他竟然是这样守护我们的?”有人痛哭出声。
苏清月呆呆地看着那虚影,她的身体颤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真相,总是最伤人的。
玉佩的光芒,吸引了更多的邪魔。一道强大的气息,正从天际深处,急速靠近。
那是邪魔大军的统帅。它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玉佩中投射出的虚影,
将陆尘镇守帝关的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我看到那些曾经叫嚣着“暴君”的人,
此刻脸色煞白,身体颤抖。他们终于明白,陆尘所谓的“独占机缘”,是怎样的牺牲。
他不是在享受,而是在承受。每一道机缘,都是他加固封印、与邪魔搏命的代价。
“这……这才是真相吗?”有长老团的后人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悔恨。
“我们……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啊!”有人抱头痛哭。苏清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看着虚影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那个被邪魔撕裂身体,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师尊。
她终于看清了。可惜,太晚了。虚影中的我,眼神坚毅,哪怕全身被邪气侵蚀,
也从未退缩。她回想起当年,自己是如何听信谗言,如何被野心蒙蔽双眼。
“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发出痛苦的悲鸣。就在此时,
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传来。天空被彻底撕裂,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钻出。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邪魔,全身缭绕着漆黑的火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邪魔统帅!
它一出现,周围的邪魔立刻变得狂躁,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向人群。“吾乃蚀魂魔君!
尔等蝼蚁,准备迎接末日吧!”蚀魂魔君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心神俱裂。
帝关高层彻底绝望,苏清月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绝对的威压面前,
显得如此渺小。中型高潮,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再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就在蚀魂魔君张开巨口,准备吞噬这片区域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从遗址深处亮起。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甚至显得有些虚弱。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蚀魂魔君的攻击停滞了一瞬。“陆尘……大人?”有人颤声惊呼。
苏清月猛地抬头,她看到了那道身影。熟悉。又陌生。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我施展强大的术法。但我指尖凝聚的,是十万纪元的镇压之力。
一道细小的光束射出,却如同利剑般,瞬间洞穿了蚀魂魔君的肩胛。“吼!
”蚀魂魔君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它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它感受到了我的气息,但又觉得我弱得可怜。我没有趁胜追击,
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蚀魂魔君,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苏清月和帝关高层。随后,
我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消失在光芒之中。给你们的希望,也只是昙花一现。
蚀魂魔君愤怒地咆哮起来,它知道那个气息的主人,就是曾经镇压它的存在。
“他……他真的回来了!”“陆尘大人!求您!求您再救我们一次!”绝望中的众人,
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但蚀魂魔君的怒火,却让他们彻底清醒。“蝼蚁!区区一道残魂,
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蚀魂魔君挥舞着巨大的触手,将周围的一切碾碎。看看吧。
你们的希望,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第五章蚀魂魔君的怒吼,震动了整个世界。
它被我那一击激怒,彻底陷入狂暴。无数的邪魔如同潮水般涌向神庙遗址,将这里彻底包围。
“陆尘大人!”“求您再出手啊!”那些幸存者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他们渴望我的力量,却从未真正尊重过我。
苏清月跌坐在地上,她看着我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肆虐的邪魔。她终于明白,
我刚才那一击,是何等虚弱。那是十万纪元镇压的代价,也是你们背叛的伤痕。
蚀魂魔君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帝关最后的防线,在它面前如同纸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
坐拥万千资源的长老们,此刻也面如死灰。“去!去寻找陆尘大人!不惜一切代价!
”一位老态龙钟的长老嘶吼道。“我们当年瞎了眼!我们有罪!
”“求陆尘大人再给我等一次机会!”他们开始疯狂地搜寻我的踪迹,
仿佛我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们的命,与我何干?我的神识,
悄然附着在苏清月身上。她感受到了我的气息,身体猛地一颤。“师尊……”她轻声唤道,
泪水再次涌出。“您……您真的在这里吗?”我在这里。看你如何赎罪。我没有现身,
只是通过神识,让她感受到我的存在。她没有犹豫,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邪魔群。
“师尊,弟子当年被奸人蒙蔽,罪该万死!”“弟子愿意以死谢罪,
只求您……再看一眼这万族生灵!”她挥舞着长剑,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决绝,带着悔恨。
她的悔恨,在我族人的血面前,依然不够。她终于冲出了邪魔群,
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师尊……求您现身……”她跪倒在地,全身是血,
却顾不得伤痛。我冷漠地看着她。我的神识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冰冷而平静。“清月,
你还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将我推下深渊的吗?”苏清月身体一僵,眼中充满了痛苦。
“你还记得,你亲手下令,屠戮我族人的场景吗?”“你还记得,你指着我的鼻子,
骂我暴君独夫的模样吗?”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
“不……不是的……师尊……我……”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你们的绝望,还不够。”我这句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随后,我的神识从她体内抽离。
继续挣扎吧。苏清月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我消失的方向。她的眼中,
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这只是开始。第六章我的话,
如同一道冰冷的咒语,回荡在苏清月的心头。“你们的绝望,还不够。”她猛地抬头,
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她想自救。苏清月召集了帝关残余的所有力量,
包括那些苟延残喘的长老和年轻修士。“我们不能指望师尊了!”她嘶吼道,声音沙哑。
“我们当年做错了事,现在必须自己承担!”“集合所有力量!启动帝关最后的防御大阵!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绝望,但苏清月的话,还是让他们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帝关,
曾经的辉煌,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遗址。防御大阵,也早已残缺不全。他们拼尽全力,
将所有灵石和法宝投入大阵之中。光芒冲天而起,勉强形成一道光幕,将帝关遗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