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世界当外卖员

我在诡异世界当外卖员

作者: 12维大脑

悬疑惊悚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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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6 23:20:46

01我趴在垃圾桶旁边,脸上沾着昨天或者是前天?的泡面渣。

喉咙里一股铁锈和腐烂的混合味直冲脑门。“有没有搞错啊!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吼出声,声音在灰雾里撞了几下就没了,

“我不过是在网吧连续包夜三天,醒来就换片场了?”环顾四周。废墟。血迹。

还有那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灰色雾气在楼房间流淌。远处有栋大楼塌了一半,

钢筋像折断的骨头一样戳出来。别说7-11了,这破地方连个自动贩卖机都没有。

“太过分了吧……”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可能是饿的。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看见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轮廓绝对不属于任何我知道的动物。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回垃圾桶里再翻翻,看有没有过期罐头时,头顶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

我抬头。灰蒙蒙的天空中,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半透明界面,蓝光幽幽的,

像劣质投影仪投出来的。界面边缘还时不时蹦出几个雪花点,一副随时要报废的模样。

“年轻人——”一个腔调很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愣了两秒,

突然想起这调调像极了老电影里某个发明家。“恭喜你被选中成为‘诡异世界指定外卖员’。

”界面上弹出两行字:A.马上开始接单B.马上开始接单我瞪大眼睛:“等一下!

这个选择题有点熟悉……”我指着界面,“是不是少了点什么?C呢?D呢?

至少给个‘让我静静’的选项吧?”系统无视了我。界面刷新,一张订单弹了出来,

效: 新订单:血色蛋糕×1 配送至:仁爱医院废弃 顾客备注:要新鲜,

超过3秒2. 不可接受现金支付3. 离开医院前不能回头我还没来得及骂街,

面前“砰”一声巨响。一个外卖箱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箱子是红色的——或者说,

是被某种深色液体染成了红色,边角还有磨损的痕迹,看着用了不少年头。

大小嘛……我估量了一下,塞个人进去绰绰有余。“哇,这么大个箱子。”我后退两步,

试探性地用脚尖踢了踢,“喂,有没有使用说明书啊?保修期多久?

”箱子突然“咔哒”一声,锁扣弹开了。盖子自己掀了起来。我凑过去看。

里面是一个蛋糕——如果那玩意儿能叫蛋糕的话。通体暗红,

表面覆盖着某种类似奶油的物质,但质地更像……嗯,像在蠕动。蛋糕顶上没有樱桃,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眼球状的东西,正慢悠悠地转着,瞳孔对准了我。然后蛋糕说话了。

用那种甜得发腻、矫揉造作的女声:“帅哥~快送人家去医院嘛~”那声音黏糊糊的,

带着气音。“人家要融化了啦~”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那颗眼球冲我眨了眨。“我选择C,

”我说,“马上自杀。”系统提示:拒绝接单将触发‘即刻抹杀’程序。

倒计时:10、9、8——“我最喜欢送外卖了!”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抱起箱子,

盖子“啪”地合上。箱子比想象中轻,但抱在怀里能感觉到里面那东西在微微颤动。

“医院是吧?太平间是吧?我这就去!”话音刚落,一辆电动车凭空出现在我旁边。破旧。

锈迹斑斑。车篮歪了,坐垫上还有裂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唯一亮着的是车头灯,

但光柱只能照出两米远,再往前就被灰雾吞没了。我跨上车,

把外卖箱塞进车篮——大小刚好。拧了拧油门,车居然动了。“还行,至少不用腿着去。

”我嘟囔着,照着界面上那张简陋地图的方向拐进街道。雾气更浓了。能见度大概只有五米。

两旁建筑的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窥视。

我骑得不快——路况太差,到处是碎石和不明残骸。骑了大概十分钟,雾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不,那不是“手”。是条像手臂的东西,但长度至少有三米,从旁边巷口猛地探出来,

皮肤灰白,指甲又黑又长,直直抓向我的车篮。

“外……卖……”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里飘来。“给我……”我猛拧油门。

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车头一蹿,险险避开那只手。长臂在我刚才的位置抓了个空,

又缩回雾里。“抱歉啊阿sir!”我头都不敢回,扯着嗓子喊,“这单是特快专送!

超时要扣钱的!”雾里传来不满的嘶嘶声,但没再追来。我后背全是冷汗。

地图显示医院就在前面。雾气稍微散开些,一栋建筑的轮廓逐渐清晰——仁爱医院。

四个大字挂在楼顶,掉了两个,只剩“仁医”还歪斜地挂着。大门是锈蚀的铁栅栏,半开着,

里面黑洞洞的。我刹住车,抱起外卖箱。推开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里面比外面更暗。仅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绿的光,

每隔十几米一盏,光线之间是大片浓稠的黑暗。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丝铁锈味。我一边走一边默念那三条规则:“不能对视,不能收现金,

不能回头……”走廊两侧是诊室,门牌模糊不清。地上散落着病历本、针筒,

还有干涸的暗色污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嗒,嗒,嗒——等等,怎么好像有重叠的回声?

我停下。回声也停了。我继续走。嗒,嗒,嗒……不对,确实多了一个声音,很轻,

跟在我后面几步远的位置。我没回头。规则第三条:离开医院前不能回头。我加快脚步,

拐过一个弯,看到了楼梯间。指示牌挂在墙上,但上面的文字像活了一样,扭曲蠕动着,

根本看不清。“太平间在几楼来着?”我眯着眼努力辨认,

那些蚯蚓般的笔画就是不组成汉字。只好摸出手机。手机还有百分之十二的电。

我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白光刺破黑暗,照向指示牌。光线让那些蠕动的笔画僵了一瞬。

我趁机辨认——“地下一层……找到了。”正要关手电筒,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没电的那种黑。是屏幕本身变成了纯黑色,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还有我肩膀后面,另一张脸。惨白。长发。眼眶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我。

“哇啊——!”我手一抖,手机飞了出去,“啪”地摔在远处地上。屏幕裂了。

但居然还亮着,传出委屈的电子音:“用户暴力操作,已启动自毁程序。

3、2——”“大哥我错了!”我扑过去捡起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像蜘蛛网,

那张脸已经不见了,“这个月分期还没还完呢!你不能死啊!”倒计时停在“1”。

手机闪了闪,恢复正常界面,电量变成了百分之十。“……算你识相。”我把它塞回口袋。

找到往下的楼梯,台阶上全是灰尘和碎屑。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那股福尔马林和腐败的味道也越浓。终于,一扇双开铁门出现在眼前,

上面挂着褪色的牌子:太平间。门没锁,虚掩着。我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排排不锈钢柜子,编号从1到几十。3号柜在第二排中间。柜子很安静。

但我怀里的外卖箱动了一下,那颗眼球透过箱子的缝隙往外看,

小声说:“就是这里啦~快放我出去嘛~”我没理它。走到3号柜前,柜门和其他的一样,

光洁冰冷。我把外卖箱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都是冷气。“您的外卖到了,

”我对着柜门说,尽量让声音平稳,“麻烦给个五星好——”差点忘了,规则没说不让说话,

但少说少错。我闭上嘴,等了等。柜门没反应。我蹲下身,打开外卖箱。

那颗血色蛋糕上的眼球转向我,又转向柜门,居然露出一丝……期待?我把它端出来,

放在柜门前的地上。蛋糕刚落地,3号柜突然“咔”一声轻响。柜门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手指很长,指甲也是灰黑色。手臂干瘦,皮肤紧贴着骨头,

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虽然那些血管是深紫色的。手摸索着,碰到蛋糕的边缘。

然后转向我。手里捏着几张纸钞。冥币。面额一千万。印刷粗糙,还带着一股烧纸钱的味道。

我猛地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们支持在线支付!

”我指着外卖箱侧面——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二维码,黑白相间,微微发光。“扫这里!

”我说,“方便快捷,还能开发票!”那只青灰色的手僵在半空。冥币在指尖微微颤动。

太平间里安静得可怕。冷气机居然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我咽了口唾沫,

小声补充:“要不……您加我好友转账?我把我收款码调出来……”那只手停顿了几秒。

然后,缓缓缩回了柜子里。柜门“咔”地关上了。与此同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我掏出来看,屏幕上弹出一条通知:系统:支付到账。本次配送完成。

诡异多看1秒了解锁:世界真相碎片×1还没等我琢磨“多看1秒”到底有什么用,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白色的实验室,闪烁的仪器,

一群穿防护服的人跑来跑去。然后是一声巨响,火光,接着是灰色雾气从某个裂口疯狂涌出,

吞没一切……影像持续了三秒,消失了。我挠头:“这算什么真相?

还不如告诉我哪里有充电宝……”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浑身一僵。

规则第三条:离开医院前不能回头。我现在还在太平间里,算不算“离开医院前”?

柜子上的3号标牌冷冷地看着我。“……保险起见。”我保持着面朝柜门的姿势,

像螃蟹一样横着往门口挪。一步。两步。眼睛死死盯着3号柜,生怕它又突然打开。

那只手给我的心理阴影面积大概能覆盖整个太平间。挪到门口,侧身挤出去,

然后继续横着挪过走廊,上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期间差点撞到导诊台。

终于看到医院大门外的灰雾时,我几乎热泪盈眶。冲出门的瞬间,我回过头。医院静悄悄的,

绿光幽幽。什么都没有追出来。“呼……”我撑着膝盖喘气。电动车还在门口。我骑上去,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恭喜完成首单!

不关机山寨机×1勇气微量×1车篮里多了两样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破旧纸张,

和一部厚重的黑色手机——长得像十年前的老款,但屏幕亮着,电量显示100%。

我拿起地图展开。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正面画着三条街区的简图,

标注了几个地点:仁爱医院、我醒来的垃圾桶附近、还有一个叫“幸福小区”的地方。

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这地图……为什么只画了三条街?”我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其余地区,生死自负。”我沉默了三秒,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想回网吧……”我喃喃道,“哪怕电脑都是病毒,泡面卖二十块一桶,

至少……至少不会有人让我送蛋糕给太平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拖得很长,在废墟间回荡,然后戛然而止。我浑身一抖,猛地拧动油门。

电动车“嗖”地窜出去。“送外卖!我最爱送外卖了!”我一边加速一边喊,

仿佛在说服自己,“下一单在哪里?快点给我下一单!”冷风吹在脸上,灰雾向两侧散开。

车篮里,那部山寨机的屏幕亮着,显示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新订单即将发布,

请保持在线……我咬咬牙,把车头灯调到最亮。虽然只能照两米。但总比没有强。

02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新跳出来的订单,眼角抽了抽。

人偶娃娃×1 配送至:幸福小区4栋402室 顾客备注:必须当面夸娃娃漂亮,

. 收小费时必须拒绝三次以上2. 离开时不得背对顾客3. 若顾客邀请入内,

可婉拒,但理由必须具有说服力“幸福小区……”我抬头看向面前这栋建筑,

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这个名字的人,创意水平和我小学写作文时有一拼。

”楼是老式公寓楼,七层,外墙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所有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真的是所有,密密麻麻的木板条交错钉着,

像给整栋楼戴上了眼罩。只有四楼的一扇窗户例外。402室。那扇窗没有木板,玻璃还在,

但透出的不是正常灯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融化的蜡烛般的光,在灰雾里幽幽地亮着,

像一只独眼。“行吧。”我拍了拍电动车座——这破车完成上一单后居然自动清洁了,

至少车篮里的血渍没了,“开工。”打开外卖箱。里面躺着一个洋娃娃。金色卷发,

蓝色玻璃眼珠,穿着蕾丝边的小裙子,

看起来挺精致——如果它的眼珠没有在箱盖打开的同时“咔嗒”一声转向我的话。“哥哥。

”娃娃用清脆的童声开口,嘴角咧开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你看起来好好吃哦。

”我面无表情地“啪”一声合上箱盖。“小孩子不要学大人说话。”我把箱子拎出来,

锁好车,抬头看楼。没有电梯。

我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一半是因为刚才医院那趟的后遗症,一半是因为想到要爬四层楼。

“这算不算工伤?”我一边嘀咕一边推开单元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楼道里比外面更暗,

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楼梯是水泥的,边缘破损严重,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

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混着一丝……甜腻的腐臭。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一层、两层、三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怪的是,每当我踏上一级台阶,

对应楼层的声控灯就会亮起——但亮的不是正常的白光,而是那种和应急灯一样的惨绿色,

把墙壁照得像停尸房。我继续往上。“四层……嗯?”停在楼梯拐角,我皱起眉。

墙上的楼层标识清清楚楚写着“3F”。可我明明数着,已经爬了四层了。从一楼到二楼,

十三级台阶;二楼到三楼,也是十三级;刚才这一段,我明明也数了十三级。

怎么会还是三楼?我回头看了眼下面——绿光笼罩的楼梯向下延伸,拐了个弯,看不见底。

“……先不管。”我继续往上爬,这次特意放慢脚步,一级一级数。

一、二、三……十二、十三。踏上平台。抬头看标识。“3F”。

红色的漆字在绿光下像在渗血。我沉默了三秒。这时,

旁边的墙壁突然传来“咕嘟”一声轻响。我转头看去。原本斑驳的墙皮上,

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水,粘稠得多,像融化的蜡。液体沿着墙壁流淌,

没有往下滴落,而是在墙面上蜿蜒爬行,

逐渐组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你想和我玩捉迷藏吗?字迹鲜红,边缘还在微微蠕动。

我看着那行字,认真思考了三秒。然后摇头。“抱歉啊,我这单快超时了。”我对着墙壁说,

语气诚恳,“超时罚款百分之二十,很贵的。你们这儿又不支持申诉,我上哪儿说理去?

”墙壁上的字迹僵住了。液体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褪去,重新渗回墙缝里,

仿佛从来没出现过。“谢了。”我点点头,继续往上。这次,再往上爬了十三级台阶,

平台墙上的标识终于变成了“4F”。402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棕色的老式木门,

漆皮剥落,门把手锈迹斑斑。门缝底下透出那道暗红色的光,

还有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几乎令人作呕。我站在门前,先清了清嗓子,

然后抬手敲门。“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门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被缓慢地、费力地挪动。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门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布满血丝的眼白,

浑浊的棕黄色瞳孔,眼皮松弛地耷拉着。那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然后向下转动,

看向我手里的外卖箱。“……她……漂亮吗?”一个沙哑的老妇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气若游丝,却带着某种急切的期待。我想起订单备注。“必须当面夸娃娃漂亮,

至少用三个形容词。”行。我把外卖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娃娃躺在里面,

蓝色眼珠转向门缝,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我清了清嗓子。“这位娃娃,

”我开始背诵刚才路上打的腹稿,“眼睛大得像铜铃——”娃娃的眼珠确实很大,

玻璃材质在红光下反着光。“皮肤白得像面粉——”娃娃的陶瓷脸颊惨白,毫无血色。

“笑容甜得像……”我卡住了。娃娃的嘴角突然向两边咧开,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

露出满口细密的、鲨鱼般的尖牙。它用童声咯咯笑起来:“像什么呀?哥哥?

”我看着那排牙,沉默了一瞬。“……像电锯杀人狂。”门内沉默了。

那只贴在门缝上的眼睛瞪大了,血丝更密了。走廊里的温度骤降。我背后冒出冷汗,

但脸上保持镇定:“顾客,形容词可能不太准确,但‘电锯杀人狂’确实也是一种风格,

您说对吧?现在流行暗黑系审美……”门内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进来……”那个老妇人的声音说,“拿小费……”门缝开大了一点,

能看见里面昏暗的红色灯光,还有一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伸出来,

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冥币。我立刻后退半步。规则第一条:收小费时必须拒绝三次以上。

“不行不行!”我摆手,“公司规定不能收现金!您给个好评就行!

五星好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那只手执拗地往前递了递,冥币几乎戳到我胸口。

“拿去……买糖吃……”“真不用!”我继续后退,“我戒糖了!最近在减肥!

”“拿去……”“阿婆,”我看着那只手,突然灵光一闪,“您这个姿势对颈椎不好啊。

脖子扭成这样,久了会得颈椎病的,到时候贴膏药都救不回来。”那只手僵住了。

门缝后的眼睛眨了眨。就在这时,我摸到了口袋里的山寨机——永不关机那部。

我想起在医院用摄像头照出鬼脸的事,一个大胆或者说愚蠢的念头冒了出来。“对了!

”我掏出手机,“我可以录像!公司要求我们记录配送过程,作为服务质量的证明!

”我解锁屏幕,打开摄像头,切换到前置模式。然后,我把屏幕对准门缝。屏幕上,

映出门内的景象。暗红色的灯光,老旧的家具,

还有站在门口的人影——一个穿着碎花上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的脖子是正常的。

没有扭转180度。她就那样直直地站着,脸上皱纹密布,表情有些茫然,

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叠冥币。门缝后那只眼睛的主人——或者说,

那个脖子扭转的老太太——显然也看到了屏幕里的影像。她愣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某种……恍然?“我……怎么……”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幽幽的气声,而是一个普通老妇人的、带着些许颤抖的嗓音。

我趁机把外卖箱里的娃娃拿起来,塞进她怀里。“商品已送达!”我语速飞快,

“记得五星好评!再见!”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门被完全拉开的声音,

还有老太太的喃喃自语,

……长这样……”“这件衣服……是我女儿买的……”“头发该梳一梳了……”我冲下楼梯,

三步并作两步,绿光在脚下快速掠过。跑到一楼单元门口,

一把推开门——我的电动车不见了。门口空荡荡的,只有灰雾在飘。“……不是吧阿sir?

”我呆在原地,环顾四周,“连车都偷?有没有职业道德啊!这破车还有24期分期呢!

”阴影里传来咯咯的笑声。我扭头看去。单元楼侧面,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骑在我的电动车上,

慢悠悠地转着圈。黑影没有清晰的轮廓,像一团搅动的墨汁,

只有两只发着红光的眼睛在雾气里闪烁。“我的……”黑影用尖锐的、重叠的声音说,

“我的……”我挽起袖子。“大哥,”我慢慢靠近,语气尽量平和,

“这车还有24期分期呢,你骑走了谁还贷啊?要不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

每个月我还一半,你还一半?”黑影继续笑,车子转圈的速度加快了。我一边说话,

一边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上次太平间订单后,

系统莫名其妙塞进来的一面小圆镜,说是“顾客遗落的小费”,巴掌大,背面刻着花纹。

当时我还吐槽这玩意儿有啥用,现在……我猛地掏出镜子,对准黑影。

镜面反射出单元楼门口惨绿的光,也照出了那团黑影。黑影在镜子里不是一团墨汁。

而是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形,正蜷缩在电动车上,眼神空洞。

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是愤怒,更像是……惊恐?它从车上滚落下来,

在地上扭曲了两下,然后“噗”地一声消散在雾气里,只留下一小滩黑水,迅速蒸发。

电动车“哐当”倒地。我走过去扶起车,检查了一下——还好,没坏。刚跨上去,

手机震动了。

逐‘寄生诡异’奖励:规则豁免初级效果:现在你可以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了,

时限30秒备注:请在安全环境下使用,

系统不对因试探导致的任何后果负责我盯着这行字,挑了挑眉。“早说嘛,

”我拧了拧油门,车子动了,“原来这些诡异也怕照镜子。”骑出小区,街道依旧荒凉。

我刚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路边有三个穿着破烂的人,正围着一个翻倒的垃圾桶埋头翻找。

幸存者。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活人——或者说,看起来还像活人的人。他们很瘦,

脸颊凹陷,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其中一个从垃圾桶里掏出了半包饼干,包装袋破损,

饼干碎了大半。“找到了!”那人举起饼干,声音嘶哑却带着兴奋,“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另外两人凑过去,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半包饼干。我骑着电动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外卖箱没盖严,一丝炸鸡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箱子里会有这味道,

可能是系统自带的氛围特效?香味飘过去。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六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幽幽的绿光。“外……外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野兽般的渴望。

我瞬间加速。“让一让,让一让!外卖来了!超时了要扣钱的!”电动车“嗖”地蹿过去,

把那三人甩在后面。开出去十几米,我回头喊了一句:“你们可以下载我们APP!

新人首单免配送费!”喊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在这个鬼地方推广外卖APP?

但话已经出口了。我回头看了眼。那三人还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我离去的方向。

其中一个抬手抹了抹眼睛——不知道是抹灰,还是在擦眼泪。“他在说什么?

”幸存者B的声音隐约飘来。

幸存者C带着哭腔:“为什么他还有外卖送……为什么……”我没再听下去,转回头,

拧大油门。电动车在废墟间的街道上穿行,灰雾被车头灯劈开又合拢。我哼起不知名的调子,

在空荡的街道上飘:“今天又是努力送餐的一天~”“五星好评快到碗里来~”手机又震了。

我单手握把,掏出手机瞥了一眼。

备注:必须送到三年级二班第三排左边的课桌配送时限:90分钟我表情凝固了。

学校。废弃的学校。还得进教室,指定座位。“……我最讨厌写作业了。”我叹了口气,

把手机塞回去,调转车头,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阳光小学”方向骑去。远处,灰雾深处,

隐约能听到生锈的摩天轮转动时发出的嘎吱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欢快的儿歌旋律。

我缩了缩脖子,把油门拧到底。车灯刺破雾气,照亮前方坑洼的路面。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03我站在阳光小学的锈蚀大门前,

手里拎着一个泛黄的书包——里面装着那本该死的旧课本。抬头看了看校门口斜挂着的招牌,

“阳光小学”四个字里,“光”字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钉子孔。

“小”字也斜挂着,随时可能掉下来。现在的校名读起来像“阳学”。“还挺简洁。

”我嘀咕着,推开了半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操场上杂草丛生,中间那根旗杆歪斜着,顶端挂着一面已经变成灰布条的国旗——或者说,

曾经是国旗。我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一片,

和昨天、前天,以及我醒来到现在看到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这天色怎么和昨天一样灰?

”我对着天空吐槽,“差评,连天气特效都不换,制作组太偷懒了吧。”没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破损教室窗户的呜咽声。我走进教学楼。走廊很长,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敞开着,

里面黑洞洞的。墙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

每走一步都能留下清晰的脚印。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右侧的墙壁上,

有一块黑板报——居然还保留着完整的粉笔字。

标题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欢迎新同学——如果你还能看到这句话,

请快跑”下面画着几个简笔画小人,全都摆出逃跑的姿势,表情夸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现在的学生真幽默。”我评价道,继续往前走。

三年级二班在走廊尽头。门牌还挂在门上,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

我握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推开了门。“吱呀——”教室里比走廊更暗。

窗户虽然没被木板钉死,但玻璃上糊满了污垢,透进来的光微乎其微。课桌椅整齐地排列着,

大概二十多套,每张桌子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除了第三排左边那张。那张桌子异常干净。桌面上没有灰尘,椅子也摆得端端正正,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有人刚刚擦过,然后离开了。我把书包放在那张干净的桌子上,

从里面掏出那本旧课本。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印着“语文·三年级下册”,

边角已经磨损卷曲。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李小美。字迹稚嫩,但工整。

“同学,”我对着空荡荡的教室说,“你的课本……”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教室里确实没人。

我耸耸肩,把课本放在桌子中央,转身准备离开。刚踏出教室门,我就感觉不对劲。

手里的重量不对。低头一看。那个泛黄的书包还在我手上。我愣了两秒,猛地回头。教室里,

那张第三排左边的课桌上,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旧课本。而我手里的书包,

此刻正微微发着热,里面明显装着东西。我拉开拉链。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旧课本躺在里面。

“……我刚才……”我看看桌上的课本,又看看手里的课本,“是不是已经送过了?

”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屏幕自动亮起,

解条件:找到小美的日记提示:她总把秘密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当前循环次数:1/?

我盯着这几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是吧?

”我对着手机屏幕说,“送个外卖还要解谜?我又不是名侦探柯南!

我就想赚点配送费还房贷,怎么还得兼职当侦探啊?”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我的抱怨。我叹了口气,把两本课本都塞回书包——反正一本是副本里的,

一本是现实里的,都拿着总没错。然后我重新打量教室。黑板是空白的,上面只有一层灰。

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内容已经看不清了。教室后面有一个图书角,书架倒了,

书散落一地,全都腐烂发霉。最安全的地方……我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讲台上。

一般来说,老师会把没收的东西放在讲台抽屉里。但“最安全的地方”……应该不是指那里。

我走出教室,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比其他门更大的门,

门上挂着的牌子写着“校长室”。“……难道是校长办公室?”我皱起眉,

“哪个小学生会把日记藏校长室里?除非她想被请家长。”但提示说“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个诡异的学校里,校长室说不定真的算“安全”——毕竟一般学生不敢去。

我走向那扇门。门是实木的,看起来很厚重。我试着转动门把手——锁着的。“开门!

”我敲了敲门,“查水表!”没反应。我后退两步,一个助跑,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砰!

”门纹丝不动。我的脚倒是震得发麻。我抱着脚单腿跳了两下,

门板上突然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

像是有人在用沾血的指尖慢慢书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字迹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尤其是对一扇已经死了三十年的门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不早说。”我揉着脚踝,环顾四周,“钥匙在哪呢?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我猛地转头。声音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清脆、欢快,

和这栋死寂的教学楼格格不入。接着,一个皮球从楼梯口滚了出来。红色的皮球,

有点掉色了,表面还有几处磨损。它一路滚过来,速度不快不慢,正好停在我脚边。

然后皮球说话了。用那种稚嫩的、撒娇般的童声:“叔叔,陪我玩球嘛~”我低头看着皮球。

皮球表面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只有一只,占据了原本应该是图案的位置,眼白很多,

瞳孔很小,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小朋友,”我弯腰捡起皮球,

感受着它微微发烫的表面,“现在是上课时间,你逃课了?”皮球在我手里转了转,

那只眼睛眨了眨:“陪我玩嘛~踢给我,我踢给你~”“怎么玩?”我问。“很简单呀,

”皮球的声音带着期待,“你踢给我,我踢给你,我们一直玩,玩到永远~”我沉默了。

三秒后,我把皮球夹在腋下,从外卖箱里掏出一个空的塑料餐盒——之前装过什么我不知道,

但现在是空的。“这样吧,”我打开餐盒盖子,“我把你装起来,你自己在里面玩,怎么样?

空间虽然小了点,但安全。”皮球的那只眼睛瞪大了:“什么?

等等——”我没给它说完的机会,一把将它塞进餐盒,“啪”地盖紧盖子,然后塞回外卖箱。

外卖箱里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和尖叫:“放我出去!这不公平!

”我拍了拍箱子侧面:“外卖箱规则第三条:签收前,商品归配送员临时保管。

你现在是‘未送达商品’,认命吧。”箱子里又撞了两下,然后安静了。我继续找钥匙。

走廊墙壁上挂着一排生锈的挂钩,上面挂着几把钥匙。每把钥匙下面都贴着小纸条,

写着名字:“王老师”、“李老师”、“张老师”、“刘主任”……我挨个看过去,

都是教职工的钥匙。走到最后一个挂钩时,我停下了。那里挂着一把最小的钥匙,黄铜色,

已经氧化发黑。下面贴着的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小美”。我伸手取下那把钥匙。

很轻,入手冰凉。我走回校长室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锁开了。我推门进去。

校长室比教室大一些,有办公桌、书架、沙发,但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唯一干净的,

是办公桌中央。那里放着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日记本摊开着,纸张微微泛黄,但字迹清晰。

我走过去,低头看那一页的内容:“3月15日,晴其实没有太阳。

”“他们又笑我的发卡。说那是穷人才戴的旧东西。”“我不理他们。

这个发卡是妈妈给我的,我要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妈妈的骨灰盒里。

”“这样就没有人能笑它了。”我盯着最后那句话,沉默了几秒。

“……这小孩的心理健康堪忧啊。”我合上日记本,把它塞进书包。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

最安全的地方。妈妈的骨灰盒。而我要送课本的课桌……我冲出校长室,

跑回三年级二班教室,径直走到第三排左边那张课桌前。桌面上依然干干净净,

除了我放的那本课本,什么都没有。但我现在知道该看哪里了。我蹲下身,

看向课桌下方的抽屉。抽屉是关着的,但没有锁。“同学,”我对着课桌说,

“你的发卡……是不是藏在……某种容器里?”话音刚落,抽屉“咔”地一声,自己滑开了。

里面没有课本,没有文具。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面,

放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粉红色的,边缘有些掉漆,但很干净。我伸手拿起发卡。

触感冰凉。几乎是同时,整个教室开始发生变化。

灰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覆盖上那张干净的课桌。周围的桌椅开始腐朽、崩解,

化作尘埃散落在地。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剥落,天花板裂开缝隙,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短短十几秒,整个教室变得比之前更加破败、荒芜。只有那张第三排左边的课桌,

还保持着原样。而课桌旁,多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一个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的年纪,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梳着两个小辫子。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身后腐朽的墙壁。

脸上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她看着我手里的发卡,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你,

外卖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这是给你的小费。”她伸出半透明的手,

递来一样东西。一块橡皮擦。普通的白色橡皮擦,长方体,边缘已经用圆了,

上面还用铅笔写着小小的“小美”两个字。我接过橡皮擦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

去10秒内发生的某件事包括你的蠢行为使用次数:3/3备注:请谨慎使用,

过度依赖可能导致时间线紊乱我盯着这块橡皮擦,

抬头看向小美:“这个……能擦掉我的房贷吗?”小美摇摇头,半透明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能,”她说,声音越来越轻,“但能擦掉你问这个问题的记忆。”说完,她彻底消失了。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那块橡皮擦。我把橡皮擦小心翼翼塞进贴身口袋,然后看向课桌。

骨灰盒还在抽屉里,发卡已经不见了。课本呢?我看向桌面——那本旧课本还在。

我把它拿起来,塞回书包,转身走出教室。这一次,没有再回到原点。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但感觉有些不同——少了那种压抑的循环感。我快步走到教学楼门口,推门出去。

我的电动车就停在校门口,车灯还亮着。我跨上车,手机适时震动。系统:订单完成!

奖励:时间感知初级效果:现在你能感觉到‘时间不对劲’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很酷解锁地图区域:城南异常点×3我掏出那张破地图展开。

原本只画着三条街的正面,

已完成2. 幸福小区4栋已完成3. 城南游乐场新地图背面那句“其余地区,

生死自负”还在,但在它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游乐场规则:不要在夜晚乘坐摩天轮,

除非你想永远留在最高点。”我盯着那行字,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收起地图,

我拧动电动车油门。车灯刺破灰雾,照亮前方的路。刚骑出去几十米,

远处突然传来摩天轮转动的嘎吱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城市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儿歌旋律飘了过来:“小星星,

亮晶晶……”“挂在天空放光明……”歌声欢快,但走调严重,而且时断时续,

像是老旧的录音机卡带了。我猛地把油门拧到底。电动车“嗖”地加速,

把那个声音甩在身后。“当我没说!”我一边加速一边自言自语,“学校挺好的!真的!

至少没有会唱歌的摩天轮!”灰雾在两侧飞快后退。我握紧车把,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口袋里,那块橡皮擦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提醒。04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地址,陷入了沉默。

配送至:仁爱医院新建停尸间 B3-07号柜 顾客备注:药剂必须注射,

己操作 配送时限:50分钟 规则提示: 1. 不可触碰任何‘尸体’,

包括但不限于:拍肩、握手、量体温2. 若多个柜子同时开启,

请保持冷静并证明自己是‘冷藏品’ 3. 离开时请勿回头,

即使听到有人喊你的全名 又是仁爱医院。我抬头看向远处那栋建筑的轮廓,

灰雾中的红十字标志依旧歪斜地挂着,像一张嘲讽的脸。“行吧,”我跨上电动车,

“老客户了,应该有会员折扣吧?”没有回应。车灯亮起,我朝着医院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我再次站在仁爱医院的大厅里。和上次相比,

这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惨绿的应急灯光,满地的碎屑,

还有那股永远散不去的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气味。不同的是,

这次我需要去的是“新建的停尸间”。我走到电梯前。电梯门是那种老式的金属门,

表面布满划痕和暗红色的污渍。按钮面板上,只有“1楼”和“B3”两个按键亮着红光,

其他的按键要么不亮,要么已经碎裂。我按下B3。电梯发出沉闷的嗡鸣,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间不大,三面都是镜子——或者说,曾经是镜子。现在镜面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还有一层污垢,只能模糊地映出人影。我走进去,转身面对电梯门。门关上。电梯开始下降。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头顶的灯管开始闪烁。就在灯光暗下去的瞬间,我从面前的镜子碎片里,

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现象。镜子里的我,动作和我不同步。现实中的我站着没动。

镜子里的我却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镜外的我,挥了挥。裂痕让那个动作显得扭曲而破碎。

镜中李星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无声地说:“嗨~”我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

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我不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我对着空气说,

“这是恐怖片基本法则第七条。而且你现在这个造型,裂得像拼图一样,很丑,

建议换面完整的镜子。”镜子里的动作僵住了。然后,镜中的我放下手,

露出一个似乎是恼怒的表情。灯光恢复正常。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比楼上更浓的福尔马林气味,

还有一种……金属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味道。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是整齐排列的不锈钢柜子——停尸柜。

每个柜门上都标着编号:B3-01、B3-02……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灯光是冷白色的,把金属表面照得惨白发亮。我掏出手机,核对订单信息。B3-07号柜。

在走廊中段靠右的位置。我打开外卖箱。里面没有食物,而是一个医用冷藏箱,巴掌大小,

外壳是白色的,贴着生物危险标志。我拉开拉链,里面固定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是透明的,

针筒里装着一种粘稠的紫色液体,此刻正冒着细密的气泡——咕嘟,咕嘟,

像某种活物在呼吸。“这颜色……”我拿起注射器,对着灯光看了看,

“喝下去会不会看见外星人跳广场舞?”紫色液体似乎回应似的,冒出一个更大的气泡。

我把注射器放回冷藏箱,拉好拉链,拎着它走向07号柜。柜门是关闭的,

不锈钢表面光洁如新,能模糊地映出我的脸。我站定,犹豫了一下该怎么通知。

太平间3号柜那次是敲门式的,这次……我抬起手,用指关节在柜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签收。”柜门里传来细微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几秒后,柜门“咔”地一声,

弹开了一条缝隙——大概两指宽。一只手臂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手臂是青紫色的,

皮肤紧贴着骨头,能看到皮下深紫色的血管纹路。手指很长,指甲是灰黑色的,边缘开裂。

那只手在空气中摸索着,指尖微微颤抖。我把冷藏箱递过去。

手指触碰到箱子表面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提手,缓缓把箱子拉进柜子里。

柜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噗嗤”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像是针头刺入某种软组织的声音。然后是满足的、长长的叹息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愉悦。几秒后,

那只手又伸了出来。手里没有拿回冷藏箱,而是捏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小铁牌:08。

、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从柜子里飘出来:“小费……在隔壁08号柜……”我看看钥匙,

又看看08号柜——就在07号旁边,柜门紧闭。“大哥,”我对着柜子缝说,

“这不符合流程啊。我不能乱开别人家的柜子,这属于侵犯隐私,

而且万一08号柜的顾客投诉我怎么办?”07号柜沉默了几秒。然后,柜门“哗”地一声,

完全打开了。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坐了起来。说是人,

其实更接近尸体——皮肤青灰,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线,

针脚粗糙,像是匆忙缝上的。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最后锁定在我身上。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更恐怖了。他伸出另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心也放着一把同样的钥匙。“帮我……开08号……”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带着某种急切的渴望,“我想看看……邻居……”我后退了半步。“阿叔,

”我盯着他脖子上那圈缝合线,“你这个要求有点像变态啊。偷看邻居隐私是不对的,

而且您这个姿势——”我指了指他完全坐起来的身体,“对颈椎不好。

您看您脖子上那线都快崩开了。”病号服尸体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

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委屈?我叹了口气,接过钥匙。“行吧,

”我走向08号柜,“看在小费的面子上。但咱们说好,就开一下,看完就关,

别打扰人家休息。”钥匙插进08号柜的锁孔。转动。“咔哒。”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我拉开柜门。里面没有尸体。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景象。只有一个小铁盒,放在柜子中央。

铁盒是深灰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我刚伸手去拿,铁盒的盖子就自动弹开了。

里面垫着黑色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副墨镜。纯黑色的镜框,镜片是渐变的深灰色,

看起来还挺时尚——如果忽略它出现在停尸柜里这个事实的话。我拿起墨镜。入手冰凉,

镜腿触感细腻,像是某种金属和塑料的混合材质。几乎同时,手机震动了。

物品:诡异墨镜效果:戴上后能看到‘伪装’下的真相,

持续30秒副作用: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上司的假发使用次数:每日3次我盯着这副墨镜,又抬头看向07号柜。

病号服尸体还坐在那里,脖子上的缝合线在冷光下格外显眼。他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试试看?”我把墨镜戴上。世界瞬间变暗了一个度。

我看向07号柜。然后愣住了。透过墨镜,

病号服尸体还是那副青灰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眶——但在他的病号服下面,

隐约能看到里面穿着的衣物。粉红色的。带着白色蝴蝶结。

还有……Hello Kitty的图案。那是一件粉红色的Hello Kitty内衣。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阿叔,”我指着他的胸口,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里面穿的是……粉红Hello Kitty内衣?

”病号服尸体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抬头看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慌乱,然后是羞愤。“你……你看错了!”他慌乱地捂住胸口,

青灰色的脸居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那是……那是我女儿的!我帮她洗了,还没干,

就……就穿在里面保暖!”这个解释简直漏洞百出。但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异变发生了。

周围的停尸柜开始集体震动。不是一两个。是所有。整个走廊里,

几十个不锈钢柜子同时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柜门在框架里跳动,锁扣咔嗒作响,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拍打。病号服尸体的脸色变了。“糟了……”他喃喃道,

“吵醒……他们午睡了……”话音未落。“砰砰砰砰——!”十几个柜门同时弹开。

里面的“住户”们齐刷刷地坐了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病号服或者便服,

皮肤颜色各异——青灰、惨白、暗紫。他们的眼睛全都转向我,瞳孔在冷光下收缩。然后,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在走廊里形成诡异的回声:“谁……在……吵……”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规则第二条:若多个柜子同时开启,请保持冷静并证明自己是‘冷藏品’。冷藏品。

我大脑飞快运转,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外卖箱里——那个用来保温的银色保温袋还在。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抓起保温袋,“唰”地套在头上。

银色的反光材质把我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两个眼睛的位置——但我现在戴着墨镜,

其实什么也看不见。我举起双手,用沉闷的声音喊道:“各位大哥大姐!我是来送温暖的!

你们看——”我拍了拍头上的保温袋,发出“噗噗”的闷响。“我现在也是‘冷藏品’!

咱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啊!”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那些坐起来的尸体们歪着头,

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07号柜的病号服尸体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点头,

用沙哑的声音帮腔:“对……对!

他是送外卖的……也是冷藏品……自己人……”其他尸体面面相觑。

吞地说:“好像……有点道理……”一个中年男性尸体眯着眼睛打量我:“保温效果怎么样?

”我赶紧回答:“恒温4度!保鲜一流!”尸体们似乎被说服了。他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齐刷刷地躺了回去。柜门一扇接一扇地关上。“砰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最后只剩下07号柜还开着。病号服尸体看着我,似乎松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走吧……记得……五星好评……”我顶着保温袋,保持面朝他的姿势,

再次螃蟹横挪。一步,两步,三步……挪到电梯口,我伸手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

我侧身挤进去,转身按下1楼。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尸体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刚才那小子长得挺俊。”“是啊,

可惜是个送外卖的。”“送外卖怎么了?我生前也是送外卖的!”“所以你死了啊。

”电梯开始上升。我一把扯下头上的保温袋,大口喘气。

“这个行业的职场歧视太严重了……”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摘下墨镜塞进口袋。电梯门开,

1楼到了。我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

看起来像个医生——如果忽略他脖子上那圈粗糙的缝合线,

以及从领口露出来的、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肉的话。医生转过身,眼睛盯着我。

“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挤出来的,“看到我的手术刀了吗?

”我脚步一顿。然后立刻换上职业假笑。“没有啊医生,”我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眼睛看着别处,“我什么都没看到。建议您用APP下单,同城急送,半小时到!

现在还有新人优惠券!”医生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我快步走出医院大门。

“……现在的年轻人,”他喃喃道,“真热心……”我冲出门,骑上电动车,拧油门就跑。

开出几百米后,手机震动了。系统:订单完成!

奖励:诡异伪装初级效果:现在你可以伪装成低级诡异10分钟,

只要别说话别笑就行解锁新区域:城南游乐场高危我看着技能说明,

眉头皱了起来。“不能说话不能笑……那不就是面瘫?”我嘀咕着,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这个技能能不能用来逃地铁票?”虽然这个世界大概率没有还在运行的地铁。但想法很美好。

我收起手机,看向远方。灰雾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摩天轮轮廓,静止在天空中,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游乐场。高危。我叹了口气,拧动油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灯在雾气中切开一道光路。口袋里,那副墨镜微微发凉。像是某种预示。

05我把最后一口泡面吸溜进嘴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

“嗝——”声音在我这个“家”里回荡。说是家,

其实就是一个废弃超市的储物间改造的——十平米左右,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当柜子,

地上铺着捡来的泡沫垫当床,还有个小小的便携炉灶。唯一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缝隙里透进外面灰蒙蒙的光。但好歹也能遮风挡雨。而且,最重要的是,免费。

我正打算躺下歇会儿,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抬头一看,

系统界面在空中疯狂闪烁,蓝光乱跳,雪花点密密麻麻,像一台快要报废的老式电视机。

“滋滋……恭喜用户完成十单配送!滋滋……系统升级至2.0版本!

解锁新功能:跨维度配送!”系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达文西腔调,

而是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新闻联播腔,严肃得有点滑稽。我眼睛一亮:“跨维度?

能送到我原来的世界吗?我想让前女友尝尝这儿的特色菜——绝望炖肉,

让她也体验体验人生的苦涩。”“滋滋……抱歉,

目标世界‘地球21世纪’已被标记为‘低消费区’,不在服务范围。”系统界面刷新,

-第三转角 配送时限:120分钟 警告:本次配送将进入不稳定异度空间,

请系好安全带,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我看着那行“灵魂碎片”,嘴角抽了抽。

“连外卖员都要出差了……”我叹了口气,背上外卖箱,“有差旅补贴吗?餐补呢?

交通补助呢?异地配送加收服务费吗?”系统无视了我的问题。房间墙壁突然开始扭曲。

不是比喻,是真的扭曲——白色的墙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中央位置颜色逐渐变深,

从白色变成灰色,再变成一种混沌的彩色。几秒后,一道光门在墙上成型。

门框是不规则的漩涡状,门内是不断旋转、搅动的彩色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

又不断分离,看久了让人头晕。我站在门前,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吸力从门内传来,

还有隐隐约约的、像是无数人低声絮语的声音。“出发前问一句,”我对着光门说,

“那边的顾客……给好评大方吗?小费给的是实物还是积分?”没人回答。

只有漩涡转动得更快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腿跨了进去。瞬间的失重感。像是从高处坠落,

又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眼前是疯狂闪烁的色块,耳朵里灌满嗡嗡的杂音和破碎的语句。

我感觉自己在旋转、翻滚,外卖箱撞在胸口,有点疼。

大概过了十几秒——也可能只有两三秒,时间在这里好像没有意义——我的脚踩到了实地。

我晃了晃脑袋,站稳,看向四周。然后愣住了。这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

像是一个巨大的、没有边界的画廊,但墙壁不是实体,

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画面、色彩和光影拼贴而成。我看到某个片段里有一个女人在笑,

下一秒那个画面就破碎,重组成了一个孩子哭泣的脸。地面是半透明的,

能看到下面有暗流涌动,偶尔有模糊的影子快速游过。空气里有种奇怪的甜味,

像是过期糖果和旧书页混合的味道。我低头看脚下。“这个装修风格……”我踩了踩地面,

脚下传来轻微的弹性反馈,“很后现代。设计师一定嗑药了。”掏出手机,打开订单详情。

导航界面显示着一张极其抽象的地图——几条扭曲的线条交错,一个红点在闪烁,

标注着“第三转角”。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往左”“往右”“直走”的箭头,

而且箭头还在不停变换方向。“往左走第三转角……”我抬头看四周,“哪个是左?

”话音刚落,周围墙壁上那些流动的画面突然定格。然后,

画面里的人物——微笑的女人、哭泣的孩子、吃饭的老人、奔跑的青年——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向我。他们的嘴开始动。最靠近我的一幅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

声音温和:“年轻人,你想知道生命的答案吗?”我:“不想,我只想知道第三转角在哪。

”右边一幅画面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娇笑:“向左走你会遇到真爱!

”左边一个老头板着脸:“向右走你会发财!

”后面一个小孩举手:“直走你会……会踩到狗屎,我昨天看到的!”我盯着这四个方向,

大脑飞快运转。一般来说,这种选择题……“我选C,

”我大步朝着小孩指的方向——也就是正前方——走去,“踩狗屎就踩狗屎,

总比遇到什么真爱强,我现在没钱谈恋爱。”刚迈出三步,脚下突然一空。

半透明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个大洞。“我靠——!”我连人带箱掉了下去。

没有坠落很久,大概两三秒,我“砰”地一声摔在一个平面上。不疼。地面软软的,

像是某种弹性材料。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白。

天花板、墙壁、地面都是同样的白色,连阴影都没有,光线均匀地洒满每个角落,

找不到光源在哪。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形”。

它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块怀表。身材匀称,

举止优雅——但脸上没有五官。平滑的皮肤覆盖在应该长着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

像一尊未完成的蜡像。它朝我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然后开口。

用的是那种标准的BBC播音腔,

低沉、清晰、每个音节都咬得恰到好处:“欢迎来到第三转角。你比预定时间早了0.3秒,

这让我很不舒服。”我眨了眨眼。“……抱歉,路上有点堵。”我把外卖箱从地上拎起来,

拍拍灰,递过去,“您的灵魂碎片,请签收。”无面人接过箱子,动作轻巧地打开。

箱子里是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团闪烁的、雾状的银色光芒,

正在缓缓旋转、流动。无面人拿起瓶子,对着应该是眼睛的位置仔细端详,

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近观察。“嗯……”它发出满意的鼻音,“成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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