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的灵堂上,气氛诡异得像是便秘了三天的老黄牛。婆婆刁氏手里捏着帕子,
眼泪还没挤出来,脸色却青得像刚吞了二斤砒霜。
她死死盯着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儿媳妇,耳边传来的却不是哭声,
而是一阵阵让她怀疑人生的狂笑:哈哈哈!死得好啊!这渣男终于蹬腿了!
我这就是传说中的升官发财死老公?快!快把我那件大红色的肚兜找出来,
今晚我要在被窝里开香槟!刁氏浑身哆嗦,
指着儿媳妇:“你……你……”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
眼神无辜得像只小白兔:“娘,您是不是伤心过度抽筋了?没事,夫君走得安详,
听说是死在赌坊温柔乡里的,也算是……鞠躬尽瘁了。”老登,别瞪了,
再瞪把你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赶紧把家产交出来,我好卷铺盖走人,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棺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1我跪在蒲团上,
膝盖疼得像是被容嬷嬷扎了三千针。面前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用料极其敷衍,
估计是拼多多砍一刀送的,散发着一股廉价的油漆味。周围挂满了白布,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就差放一首《好运来》了。我,柳念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
今天正式解锁了“古代寡妇”这个新皮肤。根据脑子里残留的记忆,我那个便宜夫君甄仁义,
昨天晚上据说是“读书劳累过度”,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但我瞄了一眼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腰里别着棍子的壮汉,心里跟明镜似的。读书?
读个锤子。这货绝对是欠了赌债还不上,玩了一手“金蝉脱壳”的战略性撤退。哎哟喂,
这演技不行啊。我一边用袖子捂着脸“呜呜呜”,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
这棺材盖都没钉死,留着缝透气呢?甄仁义这狗东西也不怕憋死在里面。不过死了也好,
省得我动手。这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我得盘算盘算,
这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能变现。正想着,我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两道激光般的视线。
抬头一看,我那个长得像风干橘子皮一样的婆婆刁氏,正瞪大了眼睛,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她手里的佛珠都快捏碎了,嘴唇哆嗦着,好像中风前兆。“娘,
您怎么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您是不是也觉得夫君走得太冤了?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以后谁来继承咱家那三亩薄田和五百两外债啊!
”刁氏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翻了供桌上的猪头。
她刚才分明听见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儿媳妇在说话!可这女人嘴都没张!
“你……你刚才说什么?”刁氏颤巍巍地指着我。“我说夫君命苦啊!”我哭得更大声了,
声音凄厉,堪比防空警报。老太婆耳背了?我心里想着把这猪头拿去卤了下酒,她能听见?
切,估计是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赶紧的,别墨迹,把丧事办完我好改嫁。
隔壁村的王二麻子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没欠债啊。“哐当!
”刁氏手里的佛珠终于不堪重负,撒了一地。她听见了!她真的听见了!这个毒妇!
竟然想拿供品下酒!还想改嫁给王二麻子?!我看着刁氏那副便秘的样子,心里更乐了。
这老太婆咋回事?帕金森综合征?要不趁热把她也送走算了,买一送一,
棺材铺说不定能给打个八折。刁氏两眼一翻,掐着自己的人中,差点当场去世。
2灵堂里乱成了一锅粥。刁氏被丫鬟扶着坐在太师椅上,喘气声像个破风箱。
我依旧跪在地上,保持着“未亡人”的专业素养,时不时抽搭两下,确保BGM不断。
这时候,门帘一挑,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那个小叔子,甄有才。人如其名,真的“有才”,考了八年秀才,连个童生都没混上,
整天之乎者也,其实肚子里的墨水还没乌贼多。“嫂嫂,大哥尸骨未寒,
你哭声为何如此……如此敷衍?”甄有才一进来就开始摆谱,摇着那把破扇子,
装得跟诸葛亮转世似的。我心里翻了个白眼,翻到了后脑勺。敷衍?
老娘没放《今天是个好日子》已经是给你大哥最大的尊重了。
你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点心,还敢来教训我?
上个月偷看春桃洗澡被鹅追着咬了半里地的事儿,你是忘了?
甄有才摇扇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惊恐地看着我,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吼了出来。我一脸茫然:“叔叔,我没说话呀。
我只是在为夫君祈福,愿他在天之灵,保佑叔叔早日高中,光宗耀祖。”高中?高中个屁。
就他那篇《论母猪的产后护理》,考官看了都得怀疑人生。还有脸说我,
裤裆里那点破事谁不知道。甄有才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周围丫鬟投来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确定自己听见了!这女人是妖怪吗?!
刁氏这会儿缓过来了,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想到门外的债主,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行了!
别嚎了!”刁氏一拍桌子,“老大走了,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念财啊,你既然嫁进了甄家,
就是甄家的鬼。那些债主说了,要是还不上钱,就把宅子收了。
你看……你那嫁妆……”图穷匕见了是吧?我心里冷笑一声。想动我的嫁妆?门都没有,
窗户也给你焊死!那是我的养老钱!这老太婆想得倒是美,长得丑想得花。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了。我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娘!
您说得对!”我大义凛然地喊道,“夫君生前最爱面子,如今走了,
咱们绝不能让他走得寒酸!我决定了,把我的嫁妆……全部拿出来!
”刁氏和甄有才眼睛一亮,刚想夸我懂事。我紧接着说:“全部拿出来,
给夫君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葬礼!我要请九九八十一个和尚,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
还要扎一个一比一的怡红院烧给他,让他在下面也能继续潇洒!”嘿嘿,
我把钱全花在丧事上,看你们拿什么还债。这叫专款专用,促进冥府GDP增长。甄仁义,
你不是装死吗?我让你死不起!棺材里又传来“咚”的一声,比刚才更响了。
3刁氏听到我的心声,脸都绿了。她想阻止,但我已经进入了“疯狗模式”,谁拦咬谁。
“来人啊!”我招呼着家里仅剩的两个老妈子,“去,
把厨房里那些……珍贵的食材都拿出来,给大少爷上供!他生前最爱吃什么,咱们就摆什么!
”我特意在“珍贵”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没过一会儿,一桌子“满汉全席”就摆在了棺材前。
一碗馊了三天的豆腐脑,上面还飘着不明绿色物体。一盘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
估计是上个月剩下的。还有一只死不瞑目的咸鱼,眼珠子瞪得比刁氏还大。
我端着那碗馊豆腐脑,深情款款地凑到棺材缝边上。“夫君啊,你闻闻,
这是你最爱吃的臭豆腐……脑。这味道,多正宗啊,比你脚丫子味儿还冲。”吃吧吃吧,
这可是我特意加了料的。这味道,生化武器级别的。甄仁义,你要是能忍住不吐,
我敬你是条汉子。棺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类似于老鼠磨牙的声音。那是甄仁义在磨牙。
他躺在里面,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以为能等到烧鸡烤鸭,结果一股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这女人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刁氏站在旁边,捂着鼻子,想骂又不敢骂。
她现在确定了,这个儿媳妇邪门得很。“念……念财啊,”刁氏弱弱地说,
“这东西……是不是坏了?”“娘,您这就不懂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发酵’,是西域传来的高级吃法。夫君生前最喜欢尝鲜,我这是满足他的遗愿。
”坏了?当然坏了。不坏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这叫废物利用,懂不懂环保啊老太婆。
我把碗往棺材缝里一倒。哗啦。汤汤水水顺着缝隙流了进去。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衣服摩擦木板的声音,像是一条蛆在疯狂扭动。“哎呀!娘!你听!
”我惊喜地叫道,“夫君显灵了!他在表示满意呢!他说好吃!再来一碗!
”刁氏和甄有才脸色煞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折腾了一上午,我觉得有点累了,
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棺材边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有几片还顺手扔进了棺材缝里。
甄有才看不下去了,觉得有辱斯文。“嫂嫂,此乃灵堂重地,你如此……如此放浪形骸,
成何体统!”他又开始拽文词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看他:“叔叔,
这叫‘与民同乐’。夫君生前最喜欢看我嗑瓜子了,说我嗑瓜子的声音像大珠小珠落玉盘,
特别悦耳。”悦耳个鬼。他是嫌我嗑瓜子费钱。甄有才你个假正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袖子里藏着本《金瓶梅》。装什么圣人,你那点心思比这棺材板还黑。
甄有才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子,脸红得像猴屁股。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嫂子面前,
简直就是透明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甄家的!赶紧还钱!
不然我们就冲进去把棺材劈了当柴烧!”债主来了。这是一群职业讨债人,手里拿着棍棒,
凶神恶煞。刁氏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甄有才更是直接躲到了丫鬟身后。全家没一个能打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这出戏没观众可不行。甄仁义,
你不是躲债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我大步走到门口,双手叉腰,
气沉丹田,对着那群债主喊道:“各位大哥!别喊了!我夫君虽然死了,但甄家的骨气还在!
”债主头子愣了一下:“哟,这小娘子还挺横。那你还钱啊!”“钱是没有了。
”我摊了摊手,“但人还在。我决定了,为了表达我们甄家不赖账的决心,
我要当场……火化夫君!”“什么?!”全场震惊。连债主都懵了。“没错!”我指着棺材,
“既然还不上钱,我们就把这身臭皮囊烧了,化作一缕青烟,保佑各位大哥财源广进!
来人啊!上柴火!上火油!”烧!给我往死里烧!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皮厚,还是火油烫。
这叫‘物理超度’,一步到位,直接送他上西天,省得中间商赚差价。4家丁们面面相觑,
不敢动手。我亲自操刀,抱来一堆干柴,堆在棺材周围。又找来一桶菜油火油太贵,
凑合用吧,哗啦啦地浇在棺材上。棺材里的甄仁义此刻已经不是慌了,他是崩溃了。
他闻到了油味,听到了柴火的脆响,更听到了我心里那疯狂的笑声。
这女人是真的要烧死他啊!“点火!”我拿着火折子,作势要扔。“别!别介!
”债主头子反而急了,“杀人偿命啊小娘子,我们只是求财,不想看烧烤活……哦不,
烧烤死人啊!”“少废话!”我一脸决绝,“今天谁也别拦我!我要和夫君一起,化蝶飞!
燃烧吧,我的青春!”飞个屁。我数三个数,他要是不出来,我就真点。
三……二……“一”字还没出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连钉子都没钉的棺材盖,
像发射的火箭一样,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债主头子的脚边。
一个披头散发、满身馊豆腐脑味、衣服上还挂着瓜子皮的男人,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别烧!
别烧!我活了!我活了!”甄仁义一边跳一边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火苗,那舞姿,
像极了跳大神的。全场死寂。债主们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刁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两眼一翻,这回是真晕过去了。我淡定地吹灭了火折子,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哎呀!
夫君!你真的诈……哦不,复活了?这真是医学奇迹啊!看来我的‘火疗法’真的有用!
神医啊我!”切,怂包。这就出来了?我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往里面扔鞭炮呢。
算你跑得快。不过,既然活了,那这债……嘿嘿,可就得你自己扛了。甄仁义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听见了。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不是人!她是魔鬼!
甄仁义站在灵堂中央。他那身寿衣本就宽大,如今沾满了馊豆腐脑和菜油,
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活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债主们手里的棍棒举在半空,
一个个瞪大了牛眼,仿佛看见了太上老君下凡跳秧歌。“各位……各位好汉。
”甄仁义抹了一把脸上的豆腐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小生方才不是死了,是……是练功走火入魔,进入了龟息之态。多亏拙荆一把火,
把小生给熏醒了。”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酸腐气直冲云霄。我站在一旁,
手里还捏着那个没点着的火折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龟息功?我看你是王八缩头功吧。
编,接着编。这借口烂得连村口的傻子都不信。不过这货命是真硬,这么折腾都没吓尿,
看来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甄仁义身子一僵。他惊恐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这婆娘是人是鬼”债主头子回过神来,把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顿,
震得地砖嗡嗡响。“少扯那些没用的!既然活了,那就更好办了!甄大少爷,五百两银子,
今天要是拿不出来,爷就把你这两条腿卸下来当柴烧!”甄仁义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给跪下。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
“娘子……你看,为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眼下这难关……你那嫁妆里不是还有一对玉镯子和几亩地契吗?不如先拿出来,
给为夫救救急?”这算盘打的,我在三里地外都听见响了。刁氏这会儿也醒了,
听见儿子要钱,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喊:“对!对!柳氏,你既然嫁进了甄家,
你的钱就是甄家的钱!赶紧拿出来!难不成你想看着你男人被打死?
”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心里冷笑。想要我的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老太婆,你床底下那个夜壶里藏的私房钱,
怕是忘了吧?刁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5我面露难色,
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声跪在甄仁义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那满是油污的袖子。“夫君啊!
你是不知道啊!你‘死’的这两天,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为了给你办丧事,我把嫁妆都当了,
连那对玉镯子都换了纸钱烧给你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穷得只剩下一身正气了!
”甄仁义傻眼了:“烧……烧了?”“是啊!”我哭得梨花带雨,“我寻思着,
你在下面没钱花,怕你受苦,就全给你烧过去了!谁知道你又回来了啊!
这……这可怎么办啊!”嘿嘿,烧个屁。早被我埋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了。想诈我的钱?
下辈子吧。不过嘛,这钱总得有人出。我转过头,一脸“孝顺”地看向刁氏。“娘!
咱家现在唯一有钱的,就是您了!我记得您房里床底下,那个带花纹的老式夜壶……哦不,
是瓷罐里,好像沉甸甸的,是不是藏着咱家最后的救命钱啊?”刁氏浑身一抖,
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她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那个地方,
连她亲儿子都不知道!这个妖女是怎么知道的?!债主们一听“钱”字,眼睛都绿了。“哟?
老太婆,藏得挺深啊!”债主头子把刀往肩上一扛,冲着手下一挥手:“兄弟们,
去老太太房里,帮她找找那个……带花纹的夜壶!”“不!不行!你们不能去!
”刁氏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拦,却被一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娘!您就别护着了!
”我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钱财乃身外之物,哪有夫君的命重要啊!
您平时不是最疼夫君了吗?难道您忍心看着他被砍手砍脚?”赶紧去,
那里面足足有三百两金叶子,是这老虔婆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今天不给她掏干净,
我就不姓柳。甄仁义一听有金叶子,眼睛也亮了。他也顾不上孝道了,
爬过去抱住刁氏的大腿:“娘!救命啊!您就把钱拿出来吧!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刁氏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我,气得两眼一黑,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没过一会儿,几个壮汉抱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坛子跑了出来。“大哥!
找到了!真沉啊!”“哗啦”一声,坛子被砸碎在地上。金灿灿的叶子撒了一地,
晃得人眼睛发花。债主头子笑得合不拢嘴,蹲下身子开始捡钱:“算你们识相!
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了!”刁氏瘫坐在地上,哭得呼天抢地:“我的棺材本啊!作孽啊!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扫把星啊!”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我假装没看见,
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小叔子甄有才。这货刚才一直没敢吭声,
现在见债主要走了,又觉得自己行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来,指着我骂道:“嫂嫂!
你……你怎可如此不孝!竟然出卖母亲的私产!此乃……此乃大逆不道!”哟呵?
还敢跳出来送人头?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叔叔,这话怎么说的?我这是为了救大哥啊。
再说了,叔叔你平时读书花销那么大,娘的钱不也是给你花了吗?”“胡……胡说!
”甄有才涨红了脸,“小生读书乃是为了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所费银两,皆是正途!
”正途?拉倒吧。上个月你骗娘说要买绝版古籍,
其实是去城西的“怡红书寓”给那个叫小翠的唱曲儿的赎身了吧?五十两银子啊,
连人家小手都没摸着,就听了两首《十八摸》,你这冤大头当得,比你哥还专业。
甄有才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这事儿他做得极其隐秘,连贴身书童都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刁氏本来还在哭钱,听到这心声,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有才……你……你去那种地方了?”“娘!没有!
绝对没有!”甄有才拼命摇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嫂嫂她……她含血喷人!
”“我没说话呀。”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叔叔,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心虚?
”心虚啥?你床铺底下那本书里夹着的小翠的肚兜,难道是用来擦鼻涕的?啧啧啧,
读书人的雅兴,我们这些凡人真是不懂。“啊——!”甄有才崩溃了。他抱着脑袋,
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估计是去销毁证据了。
刁氏气得浑身发抖,指了指大儿子,又指了指跑掉的小儿子,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瓶。6债主们拿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灵堂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家子各怀鬼胎的人。甄仁义瘫坐在地上,
身上的馊味在热气中蒸腾,熏得人睁不开眼。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
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嗑瓜子的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妻子,
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不仅差点烧死他,还把老娘的棺材本都给抖落出来了。最可怕的是,
她心里那些话……怎么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往人肺管子上戳?
“娘子……”甄仁义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周旋。
只是……母亲的钱没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日子?”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夫君既然活了,那自然是夫君当家。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生计?
”想让我养你?想屁吃呢。从今天开始,这家里的活儿,你们爷仨包圆了。
我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监督你们赚钱养家。谁要是敢偷懒,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