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书生救白狐月下现真身明末崇祯年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山西太原府书生柳文渊,
本是官宦之后,家道中落,唯余城郊老宅一座,藏书千卷。其人清瘦儒雅,
好读书而不求功名,平日以教私塾为生,闲暇时便在山中采药,救济乡邻。这年深秋,
柳文渊入太行山采药,忽闻猎犬狂吠,夹杂着凄厉哀鸣。他循声而去,
见三名猎户正围捕一只白狐。那白狐通体雪白无杂毛,唯额间一点朱红,如血滴白玉,
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刻它后腿中箭,鲜血染红了一片白毛,碧绿眼眸望着柳文渊,
竟似有哀求之意。“好一张上等皮子!”为首的猎户王大虎舔了舔嘴唇,“这白狐额间朱红,
怕是修炼有成的灵物,捉去京城,少说值五百两银子。”柳文渊心中不忍,
拱手道:“三位大哥,这白狐罕见,杀之不祥。小弟愿出二十两银子,买它一命如何?
”二十两银子对猎户而言已是巨款,三人对视一眼,王大虎嘿嘿一笑:“柳书生,看你面善,
三十两,这白狐归你。”柳文渊掏尽钱袋,又褪下腕上父亲遗留的玉镯,勉强凑足三十两。
猎户们得了钱财,欢天喜地离去。柳文渊小心翼翼为白狐拔箭,敷上金疮药,用衣襟包裹,
轻声道:“莫怕,我带你回家疗伤。”白狐静静望着他,眼中似有泪光。
柳文渊将白狐带回家中,悉心照料。奇怪的是,这白狐极通人性,服药换药从不挣扎,
每夜必守在柳文渊书房窗外,听他读书。更奇的是,白狐伤愈后竟不离去,白日不知所踪,
入夜必归,蜷在柳文渊脚边取暖。如此过了月余。一夜,柳文渊读《庄子》至“子非鱼,
安知鱼之乐”,忽闻窗外有女子轻笑:“子非狐,安知狐之乐?”柳文渊惊起推窗,
只见月光下,一白衣女子立于院中梅树下,年约二八,肌肤胜雪,额间一点朱红,碧眸如水,
正含笑望着他。她身后,那只白狐的皮毛静静铺在石凳上。“你……”柳文渊愕然。
女子盈盈一拜:“妾身白瑾,谢公子救命之恩。实不相瞒,我乃山中修行三百年的灵狐,
那日遭猎户围捕,幸得公子相救。今化形相见,一为谢恩,二为报恩。”柳文渊虽觉离奇,
但他博览群书,对狐仙志怪之事并不排斥,便请白瑾入室奉茶。
二人从诗词歌赋谈到天下大势,竟颇为投契。白瑾不仅学识渊博,对时局见解更是独到,
言谈间隐隐透出忧国忧民之思。自此,白瑾常夜访柳宅,有时带来山中珍果,
有时助柳文渊整理古籍。柳文渊发现,凡白瑾在时,家中总有一股淡淡梅香,令人神清气爽。
而他教书的学童,若有疑难,经白瑾稍加点拨,必能豁然开朗。渐渐,
柳文渊对这位亦师亦友的狐仙产生了微妙情愫。但他深知人狐殊途,只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
2 牢狱横祸起法场狐仙劫转眼到了崇祯十六年,李自成攻破洛阳,天下震动。
太原城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一日,柳文渊在城中购书,忽被一队官兵围住,
不由分说押入大牢。“柳文渊,有人告你私通流寇,藏匿逆贼财物,从实招来!
”堂上知府厉声喝道。柳文渊茫然不知所以,严刑拷打之下仍坚称冤枉。原来,
柳家老宅曾祖父曾任工部侍郎,告密者称柳家藏有前朝皇家宝物,欲献于闯王。
这分明是柳文渊的远房表亲柳三,觊觎老宅地皮,勾结官府陷害。狱中阴暗潮湿,
柳文渊身受重伤,高烧昏迷。朦胧中,似有梅香飘至,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轻抚他的额头。
“文渊,坚持住,我必救你。”是白瑾的声音。三日后,柳文渊被押赴刑场。
正当刽子手举刀之际,忽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待风停时,柳文渊已不见踪影。
监斩官桌上留有一纸,上书:“柳生冤屈,天地共鉴。贪官污吏,三日必亡。
”落款画着一只白狐。当夜,知府暴毙家中,全身无伤,唯额间一点红痕,如朱砂印。
柳三则疯疯癫癫,逢人便说见到狐仙索命。3 玉玺惊天秘锦衣卫追魂城郊破庙中,
白瑾为柳文渊疗伤,面色苍白如纸。柳文渊苏醒,见白瑾气息微弱,惊问其故。
白瑾苦笑:“劫法场逆天而行,损我百年修为。但文渊,你的祸事并未结束。”她正色道,
“你柳家确实藏有一件宝物——传国玉玺的仿制品,乃洪武年间所制,藏有前朝龙脉地图。
如今闯王势大,清兵虎视,各方势力皆在寻找此物。你表叔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柳文渊震惊:“我自幼在老宅长大,从未听闻此事。”“此物被道法封印,
非狐族灵目不能见。我伤愈后探查老宅,才发现地下密室。”白瑾取出一卷羊皮图,
“地图显示,真品传国玉玺可能在太行山某处。如今乱世,此物流落,必引腥风血雨。文渊,
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它,或藏或毁,绝不可让野心家得手。”柳文渊凝视白瑾:“你救我,
是为这玉玺?”白瑾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初时确是。我族世代守护中原龙脉,
百年前因故失职,致玉玺流失。我寻访多年,知玉玺地图在柳家。
但与你相处这些时日……”她偏过头,“我真心敬佩你的为人。救你,是因你值得救。
”柳文渊握住她的手:“我信你。接下来该当如何?”二人趁夜返回柳宅,按图索骥,
果然在书房地下发现密室,内有一鎏金铜盒,盒中正是那方仿制玉玺。正要离开时,
忽听门外马蹄声急。“搜!柳文渊定潜回家中!”是朝廷锦衣卫。原来知府暴毙惊动朝廷,
派来专查“妖异之事”的锦衣卫千户。此人名叫赵镇邪,专司镇压民间异术,
对狐妖之事尤为热衷。危急关头,白瑾咬破指尖,血画符咒:“闭眼,莫呼吸。
”只听“嘭”的一声,烟雾弥漫。待锦衣卫破门而入,只见空室无人,唯留淡淡梅香。
赵镇邪蹲下细察,从灰烬中拾起一根白色狐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真是狐妖作祟。
传令,悬赏捉拿柳文渊,生死不论!”4 秘境映真心人狐情愫生太行山深处,
白瑾带着柳文渊藏身狐族秘境。此处山谷四季如春,有瀑布深潭,古木参天。
白瑾的族人——几位白发老狐——对柳文渊这人类颇为戒备。“瑾儿,
你为这人损修为、逆天道,现又引他入秘境,若泄露我族所在,该如何是好?
”族长白公责备道。白瑾跪拜:“祖父,文渊正直仁善,为救白瑾不惜倾家荡产。
如今他被奸人所害,天下通缉,我们岂能见死不救?且玉玺之事关乎天下气运,需他相助。
”柳文渊亦躬身:“晚辈无意打扰贵族清修,待风头稍过,自当离开。玉玺之事,
愿尽绵薄之力。”白公审视柳文渊良久,叹道:“你额有正气,眼藏慧光,确非歹人。罢了,
你可暂住此处。但人狐终究有别,你要记住分寸。”柳文渊在秘境住下,
白日与白瑾研究地图,夜晚则读书写字。他渐渐发现,狐族虽避世,却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
白公常与他论史,言谈间透出深深忧虑:“大明气数将尽,但神器更替,若落入暴虐之手,
必是苍生浩劫。”一日,白瑾带柳文渊至秘境深处灵泉。泉水澄碧,倒映着满天星斗。
白瑾轻声说:“此泉名‘映心’,能照见本心。文渊,你可敢一照?”柳文渊俯身看去,
泉水起初映出他的面容,渐渐模糊,
继而显现种种景象:他幼时父亲教他读书;他为贫民义诊;他在法场上,
白瑾驭风而来;最后景象定格在——他与白瑾携手立于山巅,脚下是万里江山。
“这……”柳文渊震惊。白瑾面颊微红:“映心泉照见的,是你心底最深的渴望。文渊,
你志不在功名,而在天下百姓。”柳文渊转身凝视白瑾:“那你心底的渴望是什么?
”白瑾垂眸:“初见时,是为完成族命。如今……”她抬起头,碧眸含情,“愿与君携手,
护这山河无恙。”二人双手相握,虽无言,却心意相通。
5 地宫生死劫灵狐燃精元正当他们根据地图线索,
确定真品玉玺可能藏在太行山龙脉交汇处的“潜龙渊”时,秘境突然震动,结界遭强力破坏。
赵镇邪竟率大军杀到,他手持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所照,狐族法术尽失。原来他得异人相助,
获这专克妖物的“照妖镜”。“柳文渊,白狐妖,还不束手就擒!”赵镇邪大笑,
“今日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这狐族秘境,正好做我军营!”白公率族人抵抗,但照妖镜下,
众狐修为大减,节节败退。白瑾推开柳文渊:“快带玉玺地图走,去潜龙渊!
那里有上古封印,人类不能入内!”“那你呢?”“我拖住他们。”白瑾决然一笑,
转身化为白狐真身,额间朱红大亮,迎向赵镇邪。柳文渊心如刀割,但知此时不能犹豫,
含泪冲向秘境密道。身后传来白瑾的尖啸和赵镇邪的狂笑。潜龙渊位于太行山最深处,
四周绝壁环抱,唯有一线天可入。渊底寒潭深不见底,据传通往龙宫。柳文渊按图索骥,
找到封印入口——一尊古朴的石狐雕像。按照白瑾此前所教,他割破手指,
将血滴在石狐额间。石狐双眼缓缓亮起,身后石壁洞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柳文渊毫不犹豫进入。地道蜿蜒向下,壁上刻满古老壁画,讲述着狐族守护龙脉的故事。
原来,狐族自禹王时代便受托守护九州气运,玉玺便是信物。千年前,
一场内乱导致玉玺失落,狐族从此隐居避世。地道尽头是一座宏伟地宫,中央石台上,
一方玉玺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光芒。玉玺上雕五龙交纽,下有“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八字,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柳文渊上前,正要取玺,
忽听身后冷笑:“多谢带路。”赵镇邪竟尾随而至,他手中提着一只白狐,正是白瑾,
她额间朱红暗淡,显然重伤。“瑾儿!”柳文渊惊呼。赵镇邪将白瑾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