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完美裂缝傍晚六点，北京协和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心跳监测器的回声。
顾明远脱下手术服，将沾满血迹的手套精准地投进医疗废物垃圾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第三台心脏搭桥手术顺利完成，患者是位七十二岁的老干部，手术难度堪比拆除定时炸弹。
“顾医生，您未婚妻刚来电话。”护士小陈从值班室探出头，
脸上带着医院里难得一见的笑意，“说订好了婚纱店，问您这周六能不能抽出两小时。
”顾明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和林薇薇的合影。照片上，林薇薇穿着白色连衣裙，
长发如瀑，肤白如雪，靠在他肩上笑得温婉。背景是伦敦眼，那是她留学英国的第一年，
他飞了十二个小时只为给她一个生日惊喜。“告诉她，周六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顾明远收起手机，嘴角不自觉上扬。认识林薇薇五年，订婚八个月，
那个美丽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女孩，即将成为他的妻子。深夜十一点，
顾明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这是林薇薇回国后他们一起贷款买的房子，
装修风格是她最爱的“北欧极简”——大量白色，少量原木，干净得如同手术室。
唯一的暖色是沙发上的几个抱枕，还有冰箱上贴着她在剑桥划船的照片。冲过澡，
顾明远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放松。朋友圈里，
林薇薇刚刚更新了状态：一张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配文“准备博士论文中，求咖啡续命”。
下面已经有三四十个点赞，多数是他们的共同朋友，
评论清一色的“女神太拼了”、“顾医生好福气”。顾明远笑了笑，正要点赞，
手指却不小心滑到了下一个视频。
一个标题跳入眼帘：“斯奎奇大王深度扒皮——留学圈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顾明远对这类猎奇内容向来嗤之以鼻，正要划走，
键词却让他手指一滞：“白富美人设崩塌”、“海外私生活实录”、“接盘侠的自我修养”。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视频博主语调夸张：“...所以兄弟们，
别被那些表面清纯的留学生骗了！我有个线人说，她认识一个女孩，
在英国时同时交往三个男朋友，一个买单，一个陪玩，一个解决生理需求，
回国后立马装乖乖女，找了个国内老实人结婚...”顾明远皱眉，正要关掉，
下一句话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最绝的是，这女孩还在剑桥读博士，
专业是心理学，懂得怎么操纵人心，把未婚夫哄得团团转，
连她每周‘闺蜜之夜’其实是去密会前男友都不知道...”剑桥。心理学博士。
顾明远坐直了身体。薇薇也是剑桥心理学博士。当然，这肯定是巧合。
剑桥中国留学生那么多，读心理学的也不少。他摇摇头，嘲笑自己多疑。
薇薇怎么可能...她那么纯洁，恋爱经历只有大学时一段短暂的异地恋，
还是对方劈腿分手。她提起时眼圈泛红的模样，顾明远至今记得。
视频还在继续：“...这些女孩有个共同点，社交账号永远光鲜亮丽，
全是读书、旅游、做公益的照片，但你翻她外网账号试试？
Instagram、Facebook，那叫一个精彩...”顾明远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从未想过查看林薇薇的外网账号。事实上，他连自己的社交媒体都很少用。林薇薇解释说，
她出国后就不怎么用国内软件了，
主要用Instagram和Facebook和国外朋友联系，回国后因为“翻墙麻烦”，
也很少更新。一个心理医生未婚妻，一个从不让他碰自己手机的未婚妻。顾明远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他是外科医生，信奉证据，鄙视捕风捉影。但手术刀般的直觉，
此刻正隐隐作痛。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林薇薇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书桌上，
银白色MacBook Pro，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
他知道密码——她的生日加上他们相识的日子，她曾当着他的面输入过。电脑启动了，
屏幕亮起，是他们的订婚照。顾明远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动作。窥探未婚妻隐私？
这不是他该做的事。如果薇薇知道，会多么伤心？但视频里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在心底生根。
“...接盘侠最可悲的不是被绿，而是被绿了还被蒙在鼓里，
倾尽所有养着别人的破鞋...”粗俗的用词刺痛了顾明远的神经。他猛地合上电脑，
起身倒了一杯水。窗外，北京夜色繁华，这座他奋斗了十年的城市，此刻却显得陌生而冷漠。
手机震动，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明远，睡了吗？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好累哦。
想你[爱心]”顾明远盯着那条消息，
突然注意到消息上方显示的“在线状态”是“iPhone在线”。但林薇薇说过，
她的苹果账号和iPad是绑定的，手机在充电时常用iPad回复消息。他皱起眉，
点开林薇薇的朋友圈。十分钟前，她发了一张图书馆窗外的夜景，配文“夜深了，
该回家了”。顾明远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照片的角度...是从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拍摄的。那个位置的插座去年就坏了，
根本无法给iPad充电。而且，如果手机在充电，她怎么能用iPhone在线？
微小的裂缝，在完美的表象上悄然蔓延。顾明远放下水杯，重新坐回电脑前。这一次，
他没有犹豫。电脑解锁，桌面整洁有序。
他先查看了浏览历史——全是学术论文网站和购物平台。
邮件客户端登录着她的学校邮箱和Gmail，他点开Gmail，
收件箱里除了学校通知和广告，几乎没有私人邮件。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正常人的邮箱。顾明远切换到她常使用的文件夹，
找到一个名为“论文资料”的压缩包。解压需要密码。
他试了她的生日、他的名字、他们的纪念日，都失败了。最后，
他输入了林薇薇养的那只布偶猫的名字——Snowball。文件解压开了。
里面根本不是论文资料。第一个文件夹里，是数百张照片。派对，酒吧，海滩，游艇。
照片中的林薇薇穿着顾明远从未见过的衣服：紧身吊带裙，露背装，
热裤短到几乎只能遮住臀部。她化着浓妆，在闪光灯下举杯大笑，
身边围绕着各种肤色的男女，举止亲昵。第二张照片，是她被一个金发男人搂着腰，
两人在舞池中央几乎贴在一起。第三张，是她坐在游艇栏杆上，裙子被海风吹起，
她毫不在意地笑着，旁边几个男人目光灼热。顾明远感觉喉咙发紧，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文件夹，标注着“伦敦回忆”。
里面是更私密的照片：林薇薇穿着情趣内衣的自拍；她和一个亚裔男人在床上的合影，
虽然关键部位被表情符号遮住，但两人赤裸的肩膀和暧昧的姿势说明了一切；还有一组照片，
是在某个疑似情趣酒店的房间里，她戴着兔耳朵，摆出挑逗姿势...最后一张，
是一份PDF文件，标题是“体检报告-林薇薇-伦敦圣玛丽医院”。顾明远点开，
快速浏览。报告日期是三年前，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
检查项目包括常规体检和...性病筛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但最后一栏的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患者自述有超过五位性伴侣，
建议定期复查并加强安全性行为意识。”五位性伴侣。三年前。林薇薇告诉他，
他是她的第二个男人。顾明远盯着屏幕，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
手术室里面对大出血都面不改色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他关掉文件夹，清空浏览记录，
将电脑恢复原状。然后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
却无法温暖胸腔里蔓延的冰冷。手机又震动了。林薇薇发来新消息：“怎么不理我呀？
生气啦？周六试婚纱我穿你最喜欢的那款鱼尾裙好不好？”顾明远盯着那条消息，
突然想起上个月，林薇薇说要去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三天两夜。他提出送她去机场，
她坚持不用，说和“几个女同学”一起打车更方便。但他记得，那天早上他在医院值班，
偶然从窗户看到医院门口，林薇薇上了一辆黑色奔驰，开车的是个男人。他当时没多想，
以为是网约车。现在想来，那个男人的侧脸，似乎有点像照片里的亚裔男子。
顾明远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深夜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是顾明远，
协和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副主任医师，手稳如磐石，心细如发丝。手术台上，
他能从最微小的异常中判断出病灶所在。而现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异常”。也许有误会，
也许那些照片是以前的，也许体检报告有误...但怀疑一旦产生，就像恶性肿瘤，
若不彻底切除，只会不断扩散。他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无法辩驳的证据。周六试婚纱，
将是他观察的第一个机会。顾明远回到客厅，
打开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那是他用来存放疑难病例资料的地方。他新建了一个文档，
命名为“病例L”。在患者姓名一栏，他输入了“林薇薇”。在初步症状一栏，
他写道：“表象与实质严重不符，存在系统性欺骗的可能。”在建议检查一栏，
：“1.社交媒体深度调查；2.行踪轨迹核实；3.联系人背景排查；4.财务流水分析。
”最后，在备注栏，顾明远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输入：“疑似情感恶性肿瘤，
需病理活检确认。若确诊，制定根治性手术方案——彻底切除，不留残余。”保存，加密。
窗外，凌晨两点的北京依然灯火通明。顾明远站在窗前，身影笔直如手术刀。
婚礼原定在四个月后。他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场特殊的“诊断”。而第一项检查，
将从婚纱店开始。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顾明远提前到达“维纳斯婚纱定制”。
这是一家高端婚纱店，位于三里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建筑内，
据说很多明星都在这里定制婚纱。“顾先生，您来了！”店长热情地迎上来，
“林小姐已经到了，正在VIP室试妆。”顾明远微微颔首，跟着店长走向里面的房间。
走廊两侧挂满婚纱照片，每一张都诉说着爱情的美好承诺。曾几何时，
他也幻想过自己和薇薇的婚纱照会挂在哪里。VIP室门虚掩着，
传出林薇薇的笑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条腰线收得太完美了，薇薇，
您穿这件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真的吗？Alex，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顾明远推门的手顿了一下。Alex？她提到过这个名字吗？他轻轻推开门。试衣间里，
林薇薇穿着一袭鱼尾婚纱，背对着门口。
一个穿着时尚、头发精心打理的男人正在为她调整裙摆，
手指在她腰间停留的时间似乎略长于必要。“明远！”林薇薇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身，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你看，好看吗？”她确实美得惊人。婚纱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
头纱下的脸庞纯洁如天使。顾明远注视着她，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脑里那些照片——同样的脸庞，在不同的灯光下，
展露着截然不同的表情。“很美。”顾明远的声音平静无波。林薇薇没有察觉异样，
转身对那个男人说：“Alex，这是我未婚夫顾明远，协和医院的心外科医生。明远，
这是Alex，这家店的首席设计师，也是我在英国时的校友。”Alex伸出手，
笑容迷人：“顾医生，久仰。薇薇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医学界的天才。
”顾明远握住对方的手，力道适中，目光却锐利如手术刀。
他在Alex眼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不是紧张，更像是评估和比较。
“Alex也是剑桥毕业的？”顾明远状似随意地问。“圣马丁，学服装设计。
”Alex自然地回答，“在伦敦时和薇薇在一个华人留学生社团，经常一起玩。”“是吗。
”顾明远松开手，“薇薇很少提起伦敦时的朋友。”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更加灿烂：“哎呀，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对吧？
”她走过来挽住顾明远的手臂，身体贴得很近。曾经，这种亲昵会让他心跳加速。现在，
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疏离。试衣继续进行。林薇薇试了五套婚纱，
每一套都征询顾明远的意见，表现出完美未婚妻的体贴。Alex则在一旁专业地给出建议，
时不时讲一些伦敦的趣事，逗得林薇薇咯咯直笑。
“...记得那次在Ministry of Sound吗？你喝多了，
非要上台跳舞...”Alex笑着说。林薇薇立刻打断：“Alex！那些糗事就别提了！
”她看向顾明远，眼神闪烁：“就是一次普通的派对，英国留学生都爱去那里玩。
”顾明远点头，表情温和：“年轻人爱玩很正常。
”他记住了“Ministry of Sound”。伦敦最著名的夜店之一。试衣结束，
林薇薇去换衣服，Alex和顾明远在休息区等待。“顾医生和薇薇是怎么认识的？
”Alex递过来一杯水，似是无意地问。“朋友介绍。”顾明远简略回答，反问，
“Alex先生来中国多久了？”“三年了。本来只是来玩几个月，结果爱上了北京，
就留下了。”Alex笑着说，“还得多谢薇薇，刚来时她帮我介绍了不少人脉。”“是吗。
她总是这么热心。”“是啊，薇薇一直人缘很好。”Alex的语调有了微妙的变化，
“在英国时，她可是我们圈子里的小公主，追求者能从剑桥排到伦敦。
”顾明远抬眼看向他：“哦？但她告诉我，在英国只谈过一次恋爱。
”Alex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随即大笑起来：“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薇薇一直很专一，
是我想夸张了。”谎言。顾明远几乎能闻到空气中的谎言气息。林薇薇换好衣服出来，
自然地挽起顾明远：“走吧，亲爱的，我订了你最喜欢的日料店。”离开婚纱店时，
顾明远回头看了一眼。Alex站在店门口目送他们，当目光与顾明远相遇时，
那个设计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晚餐时，林薇薇比平时更加热情，
不断给顾明远夹菜，讲述着博士论文的进展和对未来生活的规划。她谈起想在郊区买栋别墅，
要有花园，可以养狗和孩子；谈起想去马尔代夫度蜜月；谈起希望顾明远能减少工作量，
多陪陪她。每一个字都那么动听，每一句话都那么符合完美未婚妻的设定。
顾明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无意中透露的她“受欢迎”的情况与她自己的说法矛盾；4. 林薇薇今天格外热情的表现，
像是在刻意巩固人设。“明远，你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林薇薇终于察觉异样。
顾明远抬眼，露出温和的笑容：“抱歉，今天做了两台手术，有点累。”“你看你，
总是这么拼。”林薇薇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等结婚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不让你这么辛苦。”她的手温暖柔软，曾经这温度能瞬间融化他的疲惫。现在，
顾明远只感觉到一种表演性质的温柔。“薇薇，”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任何事都可以。”林薇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呀。”“只是觉得，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应该完全坦诚。
”顾明远注视着她的眼睛。“当然，我对你完全坦诚。”林薇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难道你怀疑我什么吗？”完美反应。没有破绽。
如果是以前的顾明远，此刻一定会愧疚地道歉。但他只是微笑：“怎么会。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那天晚上，林薇薇以“论文最后冲刺”为由，
说要回自己公寓住几天。顾明远没有挽留，体贴地帮她叫了车。站在窗前，
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顾明远知道，今晚她不会去什么公寓。他打开手机，
在加密笔记中记录：“观察对象今天与‘校友’Alex互动异常，存在未坦白的亲密历史。
提及伦敦夜店经历时出现防御性反应。今晚以论文为由离开，行踪需核实。”然后，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侦探吗？我是顾明远。有件事想委托你调查。
”电话那头传来专业而冷静的声音：“顾医生请讲。”“我的未婚妻，林薇薇。
我需要知道她过去五年在英国的详细情况，特别是感情经历和社交圈。
以及...”顾明远顿了顿，“她现在是否还有我不知道的亲密关系。”“明白了。
资料和预算？”“我会发到你邮箱。预算不限，我要真相。”挂断电话，顾明远走到书房，
打开那个名为“病例L”的加密文件。在“检查项目”下，
他新增了一条：“5.伦敦时期活动轨迹复原，
：Ministry of Sound夜店、剑桥华人留学生社团、圣玛丽医院就诊记录。
”保存文件后，顾明远没有立即离开书房。
他从书柜最深处取出一本相册——那是他和林薇薇的合影集。从相识到订婚，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爱情”的轨迹。他翻到最后一页，是他们的订婚照。照片上，
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林薇薇用手掩嘴，眼中泪光闪烁，看似感动至极。现在回想，
那泪光是否太完美了些？如同排演过多次的戏剧高潮？顾明远合上相册，放回原处。
手术刀已经出鞘，接下来的每一刀，都必须精准而冷静。恶性肿瘤最可怕之处在于，
它往往伪装成正常组织，直到扩散至无法挽回。但他是心外科医生，
最擅长从看似健康的心脏中，找出那些致命的病变。而这一次，他要解剖的不是心脏，
而是一段看似完美的关系。窗外，北京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如同倒计时的钟声。
四个月后的婚礼，将是他提交最终“病理报告”的截止日期。在那之前，
他需要足够多的标本，足够多的切片，足够多的证据。手机震动，
李侦探发来消息：“已收到资料，开始调查。初步预计两周内提供第一阶段报告。
”顾明远回复：“加快进度，费用加倍。”放下手机，他走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依旧冷静专业，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内心深处，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爱可以转化为很多种东西。其中一种是漠然，另一种是恨，
还有一种是——冰冷的手术刀般的决心。顾明远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当他抬起头，
镜中人的眼神已经坚如钢铁。游戏开始了。而他是执刀者。02：伦敦迷雾一周后，
顾明远坐在“暗影调查事务所”的会客室里。房间不大，布置简单到近乎简陋，
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和一个塞满文件的铁柜。李侦探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LY-初步调查报告”。“比预计的快。”顾明远接过文件夹，
没有立即打开。李侦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立刻消失，
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目标人物比较活跃，数字足迹很丰富。”他语气平淡，
“部分内容可能需要心理准备。”顾明远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林薇薇在英国五年的基础时间线，密密麻麻的标注几乎覆盖每一天。
“根据公开信息交叉验证，林薇薇在剑桥大学攻读心理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期间，
社交活动频率远高于学术活动。”李侦探开始汇报，“她参加了至少七个留学生社团，
定期出席伦敦多个高端派对，
社交圈涵盖华人富二代、本土学生团体以及部分非学术圈的社会人士。
”顾明远的目光停留在时间线的一个节点上：三年前的7月15日-8月30日，
标注为“希腊米克诺斯岛度假，
l Tan投行分析师、Sarah Li艺术策展人及数名不明身份外籍人士”。
“这段度假，”顾明远指着那个节点，“有详细信息吗？”李侦探点头，
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照片。海滩派对照，游艇聚会照，夜店狂欢照。每一张照片里，
林薇薇都穿着暴露，与不同男性举止亲密。
其中一张特别醒目：她骑在一个肌肉发达的白人男性肩上，双手高举酒杯，
裙子几乎掀到大腿根部。“照片来源？”顾明远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一个私人云盘，密码很简单，是她常用密码的变体。”李侦探说，
“她似乎有储存回忆的习惯，但安全防护意识很弱。云盘里共有三千多张照片和视频，
时间跨度从她出国第一年到回国前三个月。”顾明远继续翻看。
接下来的内容更详细：林薇薇在伦敦的住所有三个不同地址，
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男性频繁出入；她的银行流水显示多笔来自不同账户的转账，
备注多为“礼物”或“借款”；她在伦敦圣玛丽医院的完整就诊记录，
除了上次看到的性病筛查，还有三次妊娠检测和一次...“流产记录。
”顾明远念出那个词，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两年前，十周妊娠，手术流产。”李侦探补充，
“医院记录显示陪同人员为‘男友’，但未登记全名，只写了‘M.T.’。
根据其他资料交叉比对，很可能是Michael Tan，新加坡籍投行分析师，
当时与林薇薇保持非公开关系八个月。”顾明远感觉胸腔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但面部肌肉依然保持平静。“她和Michael Tan的关系？”“同时期，
她还在与Alex Chen交往，
并且与一名叫James的英国本地画廊老板保持‘亲密友谊’。
”李侦探推过来另一份文件，“根据社交媒体聊天记录恢复，她有一套完整的时间管理系统，
用来安排与不同对象的约会，避免撞车。”文件夹里有一张Excel表格的打印件，
标题为“社交日程”，时间精确到小时，列明了约会对象、地点、注意事项，
甚至还有“服装搭配”和“话题准备”。顾明远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回国后的日程里，
备注写着：“顾明远-长期投资-结婚对象-需维持清纯人设”。长期投资。结婚对象。
清纯人设。每一个词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他曾经珍视的一切。“她回国后呢？
”顾明远问，声音依然平稳。“回国后有所收敛，但并未完全停止。
”李侦探又递过几张照片，都是近期拍摄的：林薇薇在上海“学术会议”期间，
东一家五星级酒店与一名男子共度两天；她在北京与Alex在工体附近一家隐蔽酒吧见面，
举止亲密；上周她说“回公寓写论文”的那晚，实际上去了朝阳区一家私人会所，
凌晨三点才离开。“这个会所有什么特别？”顾明远注意到李侦探在这个节点上的额外标注。
“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有迹象表明可能涉及一些非常规娱乐活动。”李侦探谨慎措辞，
“我已经安排人手渗透，预计下周有更详细报告。”顾明远合上文件夹，望向窗外。
北京的雾霾让天空呈现一片浑浊的灰黄色，如同他此刻的心境。“这些资料，
法律上能否作为证据？”“部分可以，部分属于灰色地带。”李侦探坦白说，
“数字取证需要合法授权，但我们可以通过公开渠道交叉验证。重要的是，
顾医生您打算如何使用这些信息？”顾明远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手术台上那些晚期癌症患者，当活检报告确认恶性肿瘤已扩散时，
他必须决定是姑息治疗还是激进手术。每一次选择，都关乎生死。而现在，
他面对的是另一种肿瘤。“继续深入调查。”顾明远最终说道，
“我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她所有的联系人，每一段关系，每一次谎言。
特别是她现在的活动，以及那个私人会所的情况。”“费用会相应增加。”“我说过，
预算不限。”顾明远站起身，“下一阶段报告什么时候？”“十天内。如果会所调查顺利，
可能会有突破性发现。”顾明远点头，将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公文包。离开前，
他停顿了一下：“李侦探，你见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吧？
”李侦探沉默片刻：“每个案例都是独特的，但模式有相似之处。顾医生，
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请讲。”“有些人，他们的情感架构从根本上就是破损的。
他们不是不爱你，而是不具备爱任何人的能力。”李侦探语气平淡，“治疗这种破损，
通常不是外科医生的专业范畴。”顾明远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但切除恶性肿瘤，是。
”离开调查事务所后，顾明远没有回医院。他开车来到西山，将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旁。
远处是北京城模糊的天际线，近处是光秃秃的冬树。他打开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
再次翻看那些照片和文件。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照片中的林薇薇，笑容灿烂，
眼神迷离，与那个在他面前温婉纯洁的未婚妻判若两人。
顾明远想起她第一次来医院找他时的样子：白裙子，马尾辫，
手里拿着一本《心外科学前沿》，说想了解他的工作。那时她眼中的崇拜和清纯，
现在看来是多么精湛的表演。他翻到云盘照片的索引，
注意到一个命名为“毕业派对”的文件夹。打开后，是一系列更为露骨的照片和短视频。
顾明远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画面晃动，音乐震耳。林薇薇站在伦敦某豪华公寓的落地窗前，
身后是夜景璀璨的碎片大厦。她穿着几乎透明的睡衣，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对着镜头飞吻。
然后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从后面搂住她，两人开始接吻，
动作越来越激烈...顾明远关掉视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冰冷的、手术刀般的清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薇薇从不让他碰她的手机和电脑，
为什么她总是对过去轻描淡写，为什么她对性事表现得既羞涩又熟练——那种羞涩是装的，
熟练是真的。手机震动，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亲爱的，
周六Alex邀请我们去他的工作室，说他设计了一套婚纱配饰想送给我们当结婚礼物。
你有时间吗？”顾明远盯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Alex在婚纱店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迅速在调查文件中查找Alex Chen的详细信息。Alex Chen，32岁，
中英混血，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毕业，父亲是上海商人，母亲是英国教师。
三年前来北京开设个人工作室，业务主要面向高端客户。在伦敦期间，
与林薇薇保持“开放关系”近两年，据共同朋友透露，两人“分分合合多次，
最后一次分手是因为林薇薇决定回国发展”。但“分手”后，他们显然保持着联系。
顾明远回复：“好，时间地点发我。”几乎是立刻，林薇薇回复：“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爱你[亲亲]”顾明远放下手机，启动车子。回城的路上，
他制定了一个初步计划：第一阶段：继续收集证据，摸清林薇薇的全部社交网络和活动规律。
第二阶段：渗透她的核心圈子，找出可能知晓内情但选择隐瞒的“帮凶”。
第三阶段：在婚礼前，实施精准打击，让真相以最具破坏性的方式曝光。但首先，
他需要更多的专业帮助。第二天，顾明远以“医疗研究合作”为由，
约见了医院信息安全科的负责人赵磊。两人在医生休息室见面，赵磊是个技术天才，
三十岁就负责整个医院系统的网络安全。“赵工，有个私事想请教。”顾明远开门见山，
“如果我想全面了解一个人的数字生活轨迹，除了雇佣侦探，还有什么更专业的方法？
”赵磊推了推眼镜，警惕地问：“顾医生，这合法吗？”“完全合法。
只是...婚前背景调查。”顾明远微笑，“你知道，现在很多人隐藏得很深。
”赵磊放松下来：“理解。其实现在有很多开源情报工具，普通人也能用。
体的交叉分析、公开数据库的关联查询、位置信息的模式识别...不过需要一些技术基础。
”“如果我提供目标的基本信息，你能帮我做一份分析报告吗？”顾明远递过一个信封，
“纯属私人帮忙，当然有相应报酬。”赵磊犹豫了一下，但信封的厚度让他改变了主意。
“只要不涉及黑客行为，只是公开信息分析，应该没问题。目标是谁？”“我未婚妻，
林薇薇。”顾明远平静地说。赵磊愣住了：“顾医生，
这...”“我只是想确保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顾明远保持微笑，“你知道，
心脏手术容不得任何未知因素。婚姻也是。”这个类比说服了赵磊。
他收起信封：“一周时间。我需要她的全名、生日、曾用邮箱和手机号，
以及你知道的任何社交媒体账号。”“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顾明远递过一个U盘。
三天后，赵磊在停车场找到顾明远，神色古怪。“顾医生，报告我发到你加密邮箱了。
”他压低声音，“有些发现...你可能需要心理准备。”顾明远点头：“谢谢你，赵工。
这件事...”“我懂，绝对保密。”赵磊匆匆离开，像是怕卷入什么麻烦。当晚，
顾明远打开赵磊发来的报告。这份技术分析比李侦探的调查更加数字化、系统化。
赵磊使用算法分析了林薇薇过去五年在社交媒体上的活动模式，
发现了几个关键规律：1. 她使用不同的语言风格面向不同人群：对国内朋友和顾明远，
用词纯洁、积极；对国外朋友和特定小圈子，语言开放、大胆。
2. 她的位置数据存在大量矛盾：声称在图书馆学习时，
手机信号显示在酒店或私人住宅；说“在家写论文”时，实际位置在多个娱乐场所。
3. 她有一个隐蔽的Instagram小号，粉丝仅87人，内容与主账号天差地别。
小号的最新更新是两天前，一张在酒店镜子前的自拍，配文：“北京之夜，想念伦敦的疯狂。
”定位是国贸大酒店。4. 通过人脸识别算法比对，
发现林薇薇在过去一年中与至少四名不同男性单独出现在非公共场所，
其中一人被识别为某跨国咨询公司合伙人，另一人是知名艺术收藏家。报告最后，
赵磊附上了一句个人建议：“顾医生，从数据模式看，
目标人物存在系统性、长期性的双重生活行为。建议重新评估关系。”顾明远关掉报告，
打开那个Instagram小号。里面的内容让他终于感受到情绪的波动——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滑稽感。这个小号里的林薇薇，是他完全陌生的人：抽烟，
纹身临时纹身贴，但拍摄角度显得真实，衣着暴露，配文充满性暗示和虚无主义。
最新一条动态下，有几个英文评论，
其中一个来自用户“Alex_Design_London”：“什么时候回伦敦？
想你了。”顾明远截屏保存所有证据。
证据库已经包括：云盘照片视频、医疗记录、银行流水、日程表、位置数据、社交媒体内容。
足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林薇薇画像。周六，他如约与林薇薇前往Alex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798艺术区，由旧厂房改造，空间开阔，设计前卫。Alex热情地迎接他们，
今天他穿着更随意也更时尚，脖子上挂着几条项链，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限量版手表。
“薇薇，顾医生，欢迎！”Alex张开手臂，
先拥抱了林薇薇——那个拥抱持续的时间略长，手的位置略低。然后才与顾明远握手。
“Alex的设计很棒，我特意让他为我们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配饰。
”林薇薇兴奋地说，拉着顾明远走进展示区。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珠宝配饰，
每一件都标价惊人。Alex拿起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钻石镶嵌的婚纱配饰：头冠、项链、耳环。“灵感来自薇薇在剑桥时的样子，
”Alex深情地说，“纯洁如雪，耀眼如星。”顾明远注视着那套首饰，
突然问：“Alex先生对薇薇在剑桥时的样子记得这么清楚？
”Alex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然，那段时光很难忘。”“是吗。
薇薇很少提起剑桥的细节，说都在埋头学习。”顾明远转向林薇薇，“对吧，亲爱的？
”林薇薇的眼神闪烁：“嗯...那时候确实很用功，但偶尔也会和朋友们聚会放松。
”“比如Ministry of Sound？”顾明远状似随意地问。这次，
Alex和林薇薇同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那里？”林薇薇声音有些发紧。
“听英国回来的同事提起过，说那是伦敦最有名的夜店之一。”顾明远微笑，
“我想薇薇这样的好学生应该不会去吧。”“当然没有！”林薇薇急忙否认，
“我只是听说过而已。”Alex恢复了镇定，插话道：“顾医生对英国文化很了解啊。
不过薇薇确实不是那种去夜店的女孩，她更爱图书馆和博物馆。”谎言，如同洋葱，
一层又一层。顾明远不再追问，转而欣赏起首饰：“这套设计很美，Alex先生费心了。
不过价格应该不菲吧？”“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不谈价格。”Alex大方地说，
但顾明远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那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是按成本价支付吧。
”顾明远坚持。推让几个回合后，
Alex终于“勉强”同意只收成本价——一个仍然高得离谱的数字。
林薇薇看起来有些尴尬，但很快被Alex的新设计展示转移了注意力。参观结束后，
Alex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席间，他不断讲述伦敦的趣事，
偶尔提到“我们当时”如何如何。林薇薇有时附和，有时紧张地看顾明远的表情。
顾明远全程保持礼貌的微笑，扮演着即将娶到女神而心满意足的幸运男人角色。
但他在心中记录着每一个细节：Alex提到某次派对时，
林薇薇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Alex说“还记得你在泰晤士河游船上的样子吗”，
林薇薇立刻用其他话题打断；两人之间不经意的眼神交流，流露出远超普通朋友的默契。
晚餐进行到一半，Alex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说了声“抱歉”就起身离席。“工作电话，最近他在准备一个重要的时装秀。”林薇薇解释，
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顾明远点头，也起身：“我去下洗手间。”实际上，
他走向了Alex接电话的方向。走廊转角处，Alex背对着他，
声音压低但清晰：“...我知道，但我这边现在不方便...她未婚夫在...对，
就是那个医生...行了，晚点打给你...爱你。”顾明远悄然后退，回到座位。
五分钟后，Alex回来，神色如常，但耳根微微发红——那是情绪波动的生理反应。
晚餐结束后，Alex坚持送他们到停车场。告别时，他又拥抱了林薇薇，
这次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林薇薇轻轻点头，眼神复杂。回程车上，林薇薇异常安静。
“Alex人不错。”顾明远打破沉默。“嗯，他一直很照顾我。”林薇薇轻声说。
“只是照顾？”顾明远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林薇薇猛地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对你特别关心。”顾明远微笑，“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当然！
明远，你不相信我？”林薇薇眼圈突然红了，“我知道我有些男性朋友，
但你是我唯一爱的人，我们要结婚了，你怎么能怀疑我...”演技精湛，情绪到位。
如果顾明远没有那些证据，此刻一定会愧疚地道歉。“别哭，我只是开玩笑。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林薇薇破涕为笑，靠在他肩上：“你吓死我了。我爱你，明远，我只爱你。
”顾明远目视前方，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他知道，肩上的这个女人，
此刻的眼泪是真实的——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恐惧，恐惧失去她精心策划的“长期投资”。
当晚，林薇薇又以“要准备下周的学术报告”为由，回了自己的公寓。顾明远没有戳穿。
他回到家，打开加密文件夹，
更新“病例L”的记录：“目标与Alex Chen关系确认为持续性的非公开亲密关系。
Alex可能与目标另有其他情感纠葛需核实。
目标谎言模式已完全确认：系统性、多层次的欺骗行为。初步判断，目标人格存在严重缺陷，
无法建立真诚的情感联结。”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道：“治疗方案：彻底切除。
但需确保手术精准，避免伤及无辜。同时，需对协助隐瞒者实施相应处理。”保存文件后，
顾明远接到李侦探的电话。“顾医生，会所的调查有突破。您现在方便说话吗？”“请讲。
”“目标人物是该会所的VIP会员，会员名不是她的真名，
而是‘Vivian Lin’。会所提供高端伴游服务，
会员可与经过严格筛选的伴游对象进行社交活动，部分活动涉及性服务。
”顾明远握紧手机：“她有使用这些服务吗？”“过去六个月内，她有三次消费记录，
最近一次是上周，服务时长为八小时，伴游对象是一名外籍模特。会所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但我们的线人设法获取了部分监控片段。”李侦探停顿了一下，“视频内容...相当直接。
我已经发到您的加密邮箱，密码老规矩。”“谢谢。继续调查，
我要知道会所的所有者、其他VIP会员身份，特别是与林薇薇有交集的部分。”“明白。
另外，关于Alex Chen，我们发现他不仅是设计师，还是那家会所的股东之一。
他介绍了很多客户，包括林薇薇。”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
Alex不仅是林薇薇的前男友和现在的秘密情人，还是她参与高端色情服务的介绍人。
顾明远打开邮箱，下载了李侦探发来的加密文件。解压后，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剪辑。
画面中，林薇薇穿着性感内衣，
与一个身材健硕的外籍男子在豪华套房内...视频的清晰度和角度表明，
这可能是会所内部的安全监控，被线人偷偷复制。顾明远关掉视频，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定感。恶性肿瘤已扩散至全身，必须实施根治手术。但他不打算简单揭穿。
那太便宜她了。外科医生的复仇，应该像心脏手术一样：精准，彻底，
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走向终结。他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消息：“突然想你了。
下周你生日，我订了宝格丽酒店的套房，我们提前庆祝，就我们两个人。”几分钟后，
林薇薇回复：“真的吗？太好了！我爱你，明远！”顾明远放下手机，
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生日惊喜，确实会有。但不是她期待的那种。窗外的北京，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如同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顾明远知道，他手中的手术刀，已经对准了第一个切口位置。
03：精准切口宝格丽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北京CBD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顾明远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香槟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楼下车流。浴室门打开，
林薇薇裹着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脸颊因热气而泛红。她走到顾明远身后，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浪漫？”她声音轻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顾明远转身，递给她一杯香槟：“你生日快到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薇薇接过酒杯，眼中闪动着感动——或许是表演，或许是真实的情绪，
顾明远已不再费心区分。他只需知道，今晚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晚餐是客房服务送来的法式大餐，餐桌布置得精致浪漫。
林薇薇穿着顾明远为她准备的银色礼服，
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烛光下闪烁——那是订婚时他送的礼物，价值不菲。“明远，
我最近总在想...”林薇薇切着鹅肝，眼神飘忽，“结婚后我们要不要搬去上海？
我在复旦有个工作机会，而且上海离你老家也近些。”顾明远点头：“可以考虑。
不过你在北京的事业刚起步，博士学位还没拿到，现在离开合适吗？
”“博士学位...其实有点问题。”林薇薇放下刀叉，露出担忧的表情，
“导师说我论文的数据分析部分需要重做，可能需要延期毕业。”顾明远心中了然。
李侦探的报告提到，林薇薇的博士论文涉嫌抄袭和数据处理不当，校方已经开始调查。
她显然想借搬家上海来逃避问题。“延期就延期，我不在意。”顾明远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开心，其他都不重要。”林薇薇眼眶泛红：“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别说傻话。”顾明远微笑，“在我心里，你是完美的。
”这句谎言，他说得自然流畅，如同手术台上安慰患者的套话。林薇薇显然相信了，
因为她自己的谎言更宏大，更精巧。晚餐后，顾明远拿出一个小盒子：“提前的生日礼物。
”林薇薇惊喜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成色极佳。
“这太贵重了...”“只有这样的珠宝才配得上你。”顾明远为她戴上耳环，动作温柔，
“对了，下周末医院有个慈善晚宴，很多社会名流会参加。我想以未婚夫妻的身份一起出席，
你愿意吗？”林薇薇眼睛一亮。她向来热衷这类社交场合，
尤其是能够接触“高层次人士”的机会。“当然愿意！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已经请了造型师，到时候会来帮你打扮。”顾明远顿了顿，
“晚宴的主办方之一是华晟集团，他们的董事长王总对我有知遇之恩，
我想正式介绍你给他认识。”“华晟集团？”林薇薇呼吸明显急促了，“那个房地产巨头？
”“正是。王总的儿子也在英国留学过，说不定你们有共同话题。”顾明远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出所料，林薇薇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攀附权贵是她的本能，如同鲨鱼闻见血腥。
“我会好好准备的。”她认真地说，随即又换上温婉笑容，“不过比起认识什么董事长，
我更开心的是能和你一起出席。你是我的骄傲，明远。”多么完美的台词。
顾明远几乎要为她的演技鼓掌。深夜，林薇薇在顾明远怀中入睡。他静静躺着，
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怀中的女人呼吸均匀，身体柔软温暖，
却让他感觉像是抱着一具精心制作的仿生人——外表完美，内里空洞。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无声亮起。顾明远轻轻抽身，拿起手机走进客厅。
李侦探发来加密消息：“华晟集团公子王浩然的资料已获取。目标与王曾在伦敦有交集，
疑似短期关系。王目前未婚，生活放荡，与其父关系紧张。
”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背景报告和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拍摄于三年前伦敦某私人俱乐部，
林薇薇穿着亮片短裙，坐在王浩然腿上，两人正在接吻。
顾明远回复：“慈善晚宴安排目标与王‘偶然’重逢。确保有可靠证人目睹。”“明白。
已渗透晚宴服务团队，两人座位将相邻。”顾明远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他保持清醒。
他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第一阶段：制造林薇薇与旧情人重逢的机会，
观察她的反应；第二阶段：通过王浩然这条线，
深入林薇薇在伦敦的核心社交圈；第三阶段：收集足够证据后，
在她最期待的场合——慈善晚宴上，埋下第一颗炸弹。但他不急于引爆。外科手术讲究时机，
切除恶性肿瘤需要等待最佳手术窗口。接下来的几天，顾明远如常工作、生活，
对林薇薇温柔体贴。他陪她挑选晚宴礼服，耐心听她讲述博士论文的“进展”，
甚至主动提出赞助她参加一个在维也纳举办的心理学会议。“真的吗？那个会议很难申请的！
”林薇薇惊喜不已。“我的未婚妻值得最好的。”顾明远微笑，“而且会议结束后，
我们可以多留几天，去萨尔茨堡玩。你不是一直想去莫扎特故居吗？
”林薇薇感动地抱住他：“明远，你对我太好了。我该怎么报答你？
”顾明远轻抚她的头发：“你幸福就是最好的报答。”多么讽刺。
他正在精心策划摧毁她的幸福，而她还沉浸在被宠爱的幻觉中。慈善晚宴前一晚，
顾明远“偶然”提起：“对了，王董的儿子王浩然也会参加晚宴。听说他在伦敦待过很多年，
你们说不定认识？”林薇薇正对镜试戴首饰，手微微一颤，项链差点掉落。“王浩然？
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伦敦华人圈挺大的，不一定见过。”“也是。
”顾明远若无其事地说，“不过他名声不太好，据说私生活很乱。你如果见到他，
保持距离比较好。”林薇薇转过身，笑容有些僵硬：“我当然会。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惊慌，没有逃过顾明远的观察。很好，她还记得王浩然，记得那段关系。
晚宴当晚，北京王府半岛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政商名流、文化精英云集，女士们珠光宝气，
男士们西装革履。顾明远穿着定制西装，手臂上挽着盛装的林薇薇，
接受着众人的注目和祝福。“顾医生，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真是郎才女貌！
”医院院长笑着打招呼。“林小姐不仅美貌，还是剑桥博士，顾医生好福气啊！
”某医疗器械公司老总奉承道。林薇薇得体地应对着每一句赞美，举止优雅，谈吐不俗。
她今晚穿着顾明远为她挑选的深蓝色露背长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身材曲线毕露。
不少男士投来欣赏的目光，而林薇薇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晚宴进行到一半，
顾明远被几位医学界同仁拉去讨论一个学术问题。他抱歉地对林薇薇说：“我很快回来，
你先自己逛逛？”“去吧，工作重要。”林薇薇善解人意地微笑。顾明远离开时，
用余光瞥见王浩然正从另一侧走向林薇薇。计划开始。十分钟后，顾明远回到原位，
林薇薇不在。他环视会场，在香槟塔旁看到了她——正与王浩然交谈。两人站得很近，
王浩然的手似乎无意间搭在她裸露的背上。顾明远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找了个角落观察。
林薇薇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紧张，再到...一种故人重逢的暧昧。她笑得花枝乱颤，
身体语言开放，与平时在他面前的温婉判若两人。有趣的是，王浩然的态度却是疏离的。
根据李侦探的报告，王浩然对林薇薇这类“掘金女”早已厌倦，加上最近被父亲严管，
不敢再惹是非。但顾明远通过中间人透露的“林薇薇即将继承海外姑妈大笔遗产”的假消息，
让王浩然产生了兴趣。又过了几分钟，林薇薇匆匆离开王浩然，回到顾明远身边，脸颊微红。
“遇到熟人了？”顾明远状似随意地问。“嗯...王浩然，我们确实在伦敦见过几次，
不太熟。”林薇薇拿起酒杯掩饰紧张，“他问起你，说久仰你的医术。”“是吗。
”顾明远微笑，“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只是客套几句。”林薇薇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去找王董打招呼吧？你不是说要介绍我认识吗？”转移话题，典型的回避策略。
顾明远配合地点头，带她走向主桌。与王董的会面很顺利。这位商界大佬对顾明远颇为赏识，
甚至提到正在筹建一家高端私立医院，想邀请顾明远担任顾问。
林薇薇在一旁扮演完美未婚妻，偶尔插话展现学识，给王董留下了好印象。晚宴结束后，
回程车上，林薇薇异常安静。“累了？”顾明远问。“有点。”她靠在他肩上，“明远，
你觉得王董的私立医院项目怎么样？”“还在考虑。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如果你参与这样的项目，未来会更有发展。”林薇薇轻声说，
“而且王董在社会上影响力很大，能结交这样的人脉对你有好处。”顾明远心中冷笑。
她已经在盘算如何利用这层关系了，也许还想通过他接近王浩然。“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拍拍她的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婚礼。婚纱照的拍摄时间定在下周三，
摄影师是从巴黎请来的，专门飞过来两天。”林薇薇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我要穿那件Vera Wang的婚纱拍外景！”“都依你。”顾明远微笑。
他知道林薇薇的Instagram小号已经三天没更新了。而根据李侦探的监控，
她昨晚用那个账号给王浩然发了私信，内容暧昧，尚未得到回复。鱼儿正在试探鱼饵。
三天后，婚纱照拍摄日。顾明远请了假，陪林薇薇在北京各处取景：太庙的红墙黄瓦，
胡同里的青砖灰瓦，奥森公园的银杏大道。摄影师不断指挥他们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林薇薇笑得甜蜜自然，顾明远的笑容却达不到眼底。拍摄间隙，林薇薇的手机频繁震动。
她看了一眼，神色微变，匆匆走到一旁回消息。“薇薇好像很忙？”摄影师半开玩笑地说。
顾明远耸肩：“博士论文的事，导师催得紧。”实际上，
李侦探刚刚发来消息：“目标与王浩然已建立联系，昨晚通电话47分钟。
王邀请目标参加下周的私人游艇派对，目标已答应，借口为‘上海学术会议’。
”计划顺利推进。顾明远看着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林薇薇，她背对着他，手势激动，
显然不是在与导师讨论学术。拍摄最后一组照片时，天空飘起细雨。摄影师建议改期，
林薇薇却坚持继续：“雨中婚纱照多浪漫啊！明远，你说呢？”“听你的。”顾明远点头。
于是他们在雨中完成了拍摄。林薇薇的婚纱下摆沾满泥水，妆容被雨打湿，但她笑得很开心。
最后一幕，她踮脚吻顾明远，摄影师抓拍到了那个瞬间——画面唯美得如同爱情电影海报。
“这张太美了！”林薇薇看着相机预览屏，眼中闪着光，“我要把这张放大挂在卧室。
”顾明远看着照片中的自己，那个深情拥吻未婚妻的男人，看起来幸福无比。
多么完美的伪装。当晚，林薇薇果然提起：“对了明远，下周三我要去上海参加一个研讨会，
三天两夜。这次是导师硬性要求的，所有博士生都要参加。”“需要我陪你吗？”顾明远问，
知道她会拒绝。“不用不用，你工作那么忙。而且都是学术活动，很枯燥的。
”林薇薇急忙说，“我会想你的，每天给你打电话。”“好，注意安全。”顾明远温和地说。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上海研讨会”根本不存在。林薇薇订了飞往深圳的机票，
王浩然的私人游艇正停泊在深圳湾，准备举办为期三天的海上派对。是时候进入第二阶段了。
林薇薇出发当天，顾明远“恰好”有台紧急手术，无法送机。他站在手术室的观察窗前，
看着林薇薇发来的登机口自拍，回复：“一路平安，爱你。”然后他切换到另一个手机，
打给李侦探：“游艇派对的安排怎么样了？”“已经渗透服务人员，
安装了三个隐蔽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派对名单上有17人，
包括目标、王浩然、Alex Chen，以及几位经常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富二代和网红。
”“Alex也去？”顾明远挑眉。“是的。根据监控，Alex与王浩然最近联系频繁，
似乎在合作某个时尚项目。目标可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桥梁’。”顾明远冷笑。
林薇薇不仅想重续旧情，还想在男人之间周旋获利。真是贪得无厌。“我要实时监控。另外，
准备第二阶段材料。”“明白。王浩然父亲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
包括他近年来整顿公司纪律、严管儿子的内部讲话。如果王浩然在游艇上的行为被曝光，
他父亲不会轻饶。”“很好。等派对达到高潮时，匿名发送警示信息给王董的助理，
就说他儿子又在搞可能损害公司形象的活动。”挂断电话，顾明远换上手术服。
今天的手术是个复杂的心脏移植，患者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先天性心脏病，
等了一年才等到合适供体。手术持续了八小时。当女孩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时，
顾明远感到一种久违的纯净感——在这里，生与死的界限清晰，善与恶的定义明确。
没有谎言，没有伪装，只有科学、技术和人类最本真的求生欲。“顾医生，
您的手还是那么稳。”助手敬佩地说。顾明远没有回应。他知道自己的手很稳，心却很冷。
但冷也有冷的好处——不会因情绪波动而失误。术后，他回到办公室，打开加密监控设备。
游艇派对的实时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画面中，林薇薇穿着比基尼和透明罩衫，
正与王浩然在泳池边调情。Alex坐在不远处，与两个网红模样的女孩喝酒，
但目光不时瞟向林薇薇。音频清晰地传来：“...所以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医生？
”王浩然的声音带着嘲讽，“他能满足你吗？”林薇薇轻笑：“他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
而且...他很传统，没什么情趣。”“不像我？”王浩然的手滑到她腿上。
“你坏死了...”林薇薇半推半就。顾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样的画面已不会让他愤怒，
只会让他更坚定。接下来的镜头更不堪：深夜的甲板派对，林薇薇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
行为彻底失控。她与王浩然、Alex以及其他男女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举动，
全部被高清摄像头记录。顾明远截取了最关键的几个片段，加密保存。
这些将是未来的重要证据。第三天凌晨，他按照计划，匿名向王董助理发送了警示信息。
一小时后，游艇接到紧急电话，王浩然脸色大变，匆匆下令返航。监控画面中，
林薇薇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老头子知道了。”王浩然烦躁地推开她，“妈的，
谁走漏的风声？”派对仓促结束。林薇薇提前飞回北京，比原计划早了一天。
顾明远在她“返校”那天，特意提早下班回家，准备了晚餐。当林薇薇拖着行李箱进门时，
他迎上去：“不是说明天回来吗？”“研讨会提前结束了。”林薇薇神色疲惫，眼神躲闪，
“我好累，想先洗个澡。”“去吧，晚餐准备好了。”顾明远温柔地说。浴室里传来水声时，
顾明远迅速检查了她的行李箱。
里面有游艇派对的纪念品、未拆封的安全套、以及一张王浩然的名片，背面写着私人号码。
他将一切恢复原状，回到餐桌前。林薇薇洗完澡出来，穿着保守的睡衣，素颜，
看起来清纯无比。她坐在顾明远对面，小口吃着沙拉。“研讨会怎么样？”顾明远问。
“就那样，很无聊。”林薇薇耸肩，“就是些学术报告和小组讨论。不过见到了几个老朋友，
挺开心的。”“那就好。”顾明远给她夹菜，“对了，昨天王董的助理联系我，
说王浩然突然被派去国外分公司了，走得特别急。”林薇薇的手一抖，叉子掉在盘子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是吗...这么突然...”她声音发紧。“听说是在外面惹了麻烦，
王董生气了。”顾明远观察着她的反应，“这些富二代啊，总是不知道珍惜。
”林薇薇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但顾明远看到，她握叉子的手指节泛白。晚餐后，
林薇薇早早回房休息。顾明远在书房整理资料时，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低但激动：“...说好要介绍我进那个项目的...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Alex？我不想见他，他根本靠不住...”顾明远轻轻关上门，打开加密文件，
更新进展：“第二阶段完成。目标与王浩然关系因外力干预中断，产生挫败感和焦虑。
Alex Chen重新成为主要接触对象。目标开始显露急躁情绪，
对‘投资回报’产生担忧。”“下一步：通过Alex施加压力，制造经济困境，
迫使目标暴露更多弱点。”他保存文件，望向窗外。夜色中，北京城依旧灯火通明，
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类似的故事上演——欺骗与背叛，算计与报复。
但顾明远的复仇与众不同。他不求一时之快，而要彻底摧毁。就像对待晚期癌症，
不仅要切除肿瘤，还要清理所有可能转移的淋巴组织。手机震动，
是Alex发来的消息——当然，是发给林薇薇的手机，但顾明远早已同步了所有通讯。
“薇薇，明天来工作室，有重要的事谈。关于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多么有趣的措辞。
顾明远回复：“好，下午三点。”用林薇薇的语气。然后他切回自己的账号，
给Alex的工作室打了个电话：“请问Alex Chen先生在吗？
我想预约定制一套西装。”复仇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猎物还茫然不知，
以为自己仍是猎人。
04：系统性切除Alex Chen的工作室弥漫着香水和咖啡混合的奇异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