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现龙，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未婚妻周文琼站在我对面，语气冷淡。我没回答。
因为她的手，还搭在刘瑞涛的手腕上。“交杯酒而已。”她补了一句，“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订婚三年的未婚妻，一个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那我该怎么想？
”我问。刘瑞涛笑着打圆场：“现龙，真没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反问。
没人说话。包厢里却开始有人笑。我点点头，把笑也收了。“继续喝。”我说，
“别因为我扫兴。”周文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把戒指摘下来。“意思很简单。
”“这婚，不订了。”她终于慌了。但我已经不打算解释。
01去接我那位高冷的总裁未婚妻时，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周文琼临时改了地点，说是应酬客户，让我直接来会所。她一向这样，做事不解释，
行程不商量，仿佛我这个未婚夫只是个默认存在。我到的时候，包厢门虚掩着。里面很热闹。
酒杯碰撞的声音夹着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周文琼站在沙发前，
微微仰着头，和一个男人手臂交缠。他们在玩交杯酒。灯光暧昧，她的侧脸被映得很冷，
眼神却带着我很少见到的松弛。那个男人我认识。刘瑞涛。周文琼的白月光，
也是她公司近一年重点扶持的人。对外身份是“合伙人”，对内，谁都清楚他靠的是什么。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周总，喝一个！”“瑞涛这杯不能躲啊。
”我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连打断的资格都没有。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周文琼先看到我。
她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半点被撞破的尴尬。她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像是在不满我不合时宜的出现。仿佛我不是未婚夫，而是临时闯进来的外人。
刘瑞涛反应慢了半拍，随即松开手，笑着开口：“现龙，你别误会，刚刚就是玩个小游戏，
气氛到了。”他说话时，语气刻意放低，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昵。像是在提醒别人，
他和周文琼很熟。我没看他。视线从桌上的酒杯扫过，又落回周文琼脸上。“需要我回避吗？
”我问。她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你想多了，今天是客户局。”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让我突然明白，这一幕在她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气氛有点僵。我笑了一下。是真的笑。“别停。”我对他们说，“继续。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有人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有人下意识看向周文琼，
像是在等她表态。周文琼终于正眼看我，声音冷下来：“赵现龙，你什么意思？
”我是赵现龙。赵氏集团的继承人，目前负责国内核心业务。外人眼里，我性子温和，
做事理性，很少翻脸。周文琼大概也是这么看我的。我走到桌前，
把她那杯没喝完的酒拿起来，放回桌上。“意思很简单。”我说，“这场婚约，到今天为止。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脸色沉了下来。“你现在是在跟我闹情绪？”她压低声音，
“这种场合，不合适。”我点点头：“确实不合适。”不合适继续装下去了。
刘瑞涛插话进来，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劝解：“现龙，你别冲动，文琼她就是工作压力大，
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替她说话。我终于看向他。“你是谁？
”我问。他脸上的笑僵住了。周文琼皱眉：“够了。”我没再说话。
直接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放在桌上。戒指碰到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婚约作废。”我说，“今晚的账我已经结了，
你们继续玩。”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倒吸气，也有人想追出来。
周文琼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意：“赵现龙，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内容很短。“周家的所有合作，
今晚开始重新评估。”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我心里反而安静下来。
从踏进那个包厢开始，我就已经想明白了。她从来没把我放在与她对等的位置。既然如此，
这场关系，也没必要再留余地。02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到公司。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项目组的人已经到齐，桌面上摆着周氏联合项目的资料。这个项目，是周文琼亲自盯的。
前期沟通半年，方案改了四轮，资源也已经预排，只等最后签字。按照原计划，
今天只走流程。我坐下后，助理把文件递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周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我点头，没有多余反应。会议开始十分钟后，周文琼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神情冷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我对面坐下，翻开文件，语气公式化：“关于这次合作，周氏这边已经确认资金配比，
后续执行可以同步推进。”她没有看我。像是在默认，我们之间的事，不该带进会议室。
项目负责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气氛看似正常。直到我抬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这个项目，先放一放。”我说。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项目负责人愣住：“赵总，之前不是已经确认——”“我知道。”我打断他，“重新评估。
”周文琼终于抬头。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赵现龙，
”她开口，语气压低，“这是已经谈妥的项目。”我翻了一页资料：“谈妥不代表一定要做。
”她的指尖在文件边缘停住。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不悦。但她依旧克制，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淡淡一句：“会议结束后，我们单独谈。”我点头。会议提前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刘瑞涛也在。他坐在周文琼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现在却率先站起来，笑着打圆场：“现龙，昨天的事，大家都喝多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你现在的身份，是周氏代表，还是私人关系？”我问。他一愣。
周文琼脸色冷下来：“他是项目负责人之一。”“那就好。”我说，“会议期间，
非必要发言，可以少一点。”空气一下子僵住。刘瑞涛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周文琼站起身，
看向我：“你跟我出来。”走廊里很安静。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居高姿态。“你昨晚的行为，很不理智。”她说，“我不否认你有情绪，
但不能影响工作。”我靠在墙边，没有接话。她继续：“婚约的事，可以再谈，
但项目是项目。你应该分得清。”这句话，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暂停合作，
是在无理取闹。“既然没关系了，那就更好谈。”我说。她明显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氏现在只是合作方之一。”我看着她，“不需要特殊对待。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你以为赵氏离了周家还能少什么？”她冷笑了一声，“这条线，
是你父亲点头的。”我站直身体。“我父亲点头，是在婚约存在的前提下。”我说，
“现在没有这个前提了。”她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你是在威胁我？”她问。“不是。
”我语气平静，“是在调整风险。”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重新判断眼前这个人。
刘瑞涛追出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现龙，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周家这些年给你的帮助，
你也清楚。”我转头看他。“你指的是哪一部分？”我问。他被问住，一时答不上来。
我继续：“是你们主动找赵氏，还是我们上门求合作？”他脸色涨红。周文琼抬手制止他，
重新看向我，声音压得更低：“你想要什么？”“流程。”我说，“重新走。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是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走廊尽头，
有员工经过，又很快避开。周文琼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点：“这件事，回头再说。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周文琼。”她停下。“有件事你可能没意识到。”我说，
“昨晚之后，我没有义务再配合你的任何节奏。”她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当天下午，
项目组收到正式通知。周氏合作进入暂缓状态。不是取消，是搁置。这个结果，
比直接拒绝更难受。傍晚，周文琼再次来电。我没接。刘瑞涛的电话紧跟着进来，
我直接挂断。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公司楼下。前台打电话询问是否放行。
我回了一句：“让他们上来。”会议室里，气氛比上午更紧。
周文琼一坐下就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一份新的评估表推到她面前。
“这是赵氏内部的最新结论。”我说，“短期内，不建议推进。”她翻了两页，
脸色一点点冷下来。“理由呢？”“匹配度不足。”我说。
刘瑞涛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故意的。”我看向他：“你可以认为是。”他站起来，
语气带着怒意：“赵现龙，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位置，也有周家的因素。”这句话一出口，
会议室彻底安静。我慢慢站起身。“我的位置，是赵氏给的。”我说，“不是周家。
”他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来。周文琼看着这一幕，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发脾气。而是在划线。“这个项目，我会否掉。”我说，
“今天之内。”她猛地抬头：“你不能——”“我能。”我打断她，“这是赵氏的决策权。
”话落，我按下内线，让助理进来。“通知法务，流程终止。”助理点头，转身离开。
周文琼站在原地，脸色发白。03氏项目被搁置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不是正式公告，
但足够让人起疑。合作没黄，却停在半路，这种状态最让人不安。原本围着周家转的人，
开始变得谨慎，说话多了几分保留。我没有再主动提周家的事。该开的会照常开，
该谈的项目照常推进，仿佛那条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反倒是刘瑞涛，开始频繁出现。
他在各个场合露面，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我情绪化，公私不分，才影响了合作进度。
这些话，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助理跟我汇报时，只说了一句：“他最近动作有点多。
”我点头，让他继续盯着。没过两天，一场私人酒局的邀请送到我桌上。
主办方是做供应链的老熟人，名单里有不少熟面孔。也有刘瑞涛。我本来不打算去。
但看完名单，我改了主意。酒局在一家私密会所，位置偏，但规格不低。我到的时候，
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灯光不亮，音乐压得很低，桌上摆着几瓶年份不错的酒。我一进门，
就有人招呼。“赵总，好久不见。”我点头回应，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
刘瑞涛端着酒走过来。他今天穿得很讲究，笑容也比平时更热络。“现龙，没想到你也来。
”他说，“前两天还听说你忙。”“还好。”我说。他顺势坐到我旁边，
语气熟络：“前阵子周氏那边的事，其实大家都挺意外的。”我没接话，
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他继续往下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感情上的事，很难完全理性。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引导。周围几个人听到了，目光不自觉往这边扫。
我抬眼看他。“你今天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聊私事的？”我问。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很快又接上：“都是朋友，聊两句而已。”“那就聊清楚。”我说。
他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我把酒杯放下，语气不紧不慢：“你最近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我都听到了。”酒桌一瞬间安静下来。刘瑞涛脸色变了变：“我只是实话实说。
”“哪一句是实话？”我问。他没立刻回答。我继续：“说我翻脸无情，
还是说项目搁置是因为我放不下私人情绪？”他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现龙，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直吗？”“是你先说的。”我看着他，“既然敢说，就别怕被问。
”周围有人开始察觉不对，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刘瑞涛深吸一口气，
语调压低：“那我也直说。周氏和赵氏合作这么久，你一句话就停掉，对外不好看。
”“对谁不好看？”我问。他被噎了一下。我没给他缓冲的时间：“是对周氏不好看，
还是对你不好看？”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彻底变了。他脸色涨红，
声音抬高了一点：“你什么意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最近跑的这些局，
是用什么身份？”“周氏合伙人。”他说得很快。“哪一份合伙协议？”我问。他愣住。
我接着说：“你名下没有周氏股份，项目决策权不在你这里，资金调配也轮不到你签字。
”酒桌上开始有人交换眼神。刘瑞涛想反驳，却发现插不上话。
我语气依旧平静：“你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周文琼愿意带你。但这不代表，你本身有资格。
”这句话落下，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刘瑞涛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他猛地站起来，
语气带着恼怒：“赵现龙，你别太过分。”我抬眼看他。“你站在这儿，本来就不是靠本事。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音乐还在放，却显得格外刺耳。主办方明显慌了，
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朋友，喝酒喝酒。”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酒我喝过了。
”我说，“先走。”没人拦我。我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椅子被挪动的声音。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文琼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我没接。回到车上，助理递给我一份资料。
“刘瑞涛这两年的项目记录。”他说，“有不少问题。”我翻了几页。有的项目，
明明是周氏出面，他却在对外宣称是自己主导。有的合作，他只参与过前期，
却在后续对外拿成果。我合上文件。“把这些整理一下。”我说。
助理点头：“需要现在动吗？”“不用。”我说，“等。”第二天，
刘瑞涛没再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他被周氏临时叫停了所有对外事务。理由很简单。不合适。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助理进来低声汇报，我只点了点头。会议结束后，
我收到一条信息。是周文琼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你满意了？”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晚上，有人跟我说，刘瑞涛被请出了一个重要合作局。不是被冷落，是被明确拒绝入场。
他站在门口，被人客气地拦住。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离开周家的光，他什么都不是。
04刘瑞涛被周氏暂停对外事务的第二天，周家那边终于坐不住了。不是周文琼来找我。
而是她的父母。上午十点，我刚结束一个内部会议，助理敲门进来，
说周董事长和周夫人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二十分钟。语气很客气。态度却不低。
我让人把会议室整理出来，亲自过去。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好。
周父穿着深色西装，背挺得很直，神情严肃。周母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手里捏着包，
目光在我进门时上下扫了一眼。我点头致意，在他们对面坐下。“现龙。”周父先开口，
“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您说。”我语气平静。
他没有绕弯子：“周氏和赵氏合作多年，一向顺利。这次项目突然停下来，影响不小。
”我听着，没有接话。周母接过话头，语调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分量：“你和文琼之间的事，
我们也听说了。年轻人有摩擦很正常，但不该牵扯到生意。”她说这话时，眼神很笃定。
像是在默认，我会给这个面子。“婚约的事，本来就是两家商量好的。”周父继续，
“当初要不是周家点头，你现在未必走得这么顺。”这句话说出口，空气明显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