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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医院的人都知道,沈行知老婆江青黎爱疯了他,
为了沈行知,她轰轰烈烈闹过4次,
第1次,她用自杀威胁沈行知不许和医院所有女性往来;
第2次,她穿着婚纱去沈行知办公室逼着他领证;
第3次,她捆了沈行知喂下加料的水,怀上了女儿。
第4次,她将劝沈行知离婚的医生脑袋敲了个窟窿;
直到南城医院4岁幼童术中死亡的新闻过去后,
江青黎彻底变了。
她平静面对所有事,也不再像以前围着沈行知转,
沈行知为辅导徒弟赵梦不回家时,她贴心送来换洗衣物;
发生意外时撇下她去救赵梦时,她独自拨通求救电话处理伤口;
病人误以为赵梦是沈行知妻子,她没有反应,更没有澄清。
只在沈行知和往常一样上班时,
她裹着一件单衣便消失在了南城。
……
女儿冬冬骨灰下葬日。
江青黎送走灵堂最后一个吊唁人后,沈行知才匆匆赶来,
“不是说等我来了再开始?”
“今天手术太多,我也是调了很久时间才赶过来的。”
江青黎沉默着,只平静看着冬冬的照片,
看她不理自己,沈行知终于忍不住烦躁开口:
“江青黎,你用不着和我玩冷暴力!”
“我知道你恨我和小梦,恨我们在给冬冬做手术时离岗一小时,害冬冬血液流干而死,”
“但小梦当时生理期疼得直哭,都是女人你应该理解!”
“而且冬冬心脏病变程度很恶劣,哪怕我和小梦没有离开,她也活不了!”
最近江青黎的反常他也看出来了,但他实在受不了江青黎这种平静的对峙。
可江青黎只转过头定定看向他,嘴角轻牵起一丝弧度:
“沈行知,冬冬死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没有冬冬,我再也不会催你回家了,开心吗?”
看着江青黎没有半分波动的眼神,
沈行知心里忽然闪过心慌,他急切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冬冬的爸爸,冬冬死了我也很难受——”
“人已经死了,你解释再多冬冬也听不见。”
江青黎平静打断沈行知,从包里拿出冬冬的死亡报销单据,
“签了吧,签完后你以后想做什么都随你。”
沈行知忍着烦躁翻看着单据,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赵梦的电话,
他下意识要关掉,却手滑点到了免提接通,
下一秒赵梦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行知哥,我肚子又开始疼了,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沈行知轻斥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乱想什么!你只是痛经,你先请假然后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到!”
沈行知焦急得签好字将单据扔给江青黎便要走,
她脸色一变拽住他:
“沈行知,冬冬骨灰下葬日你也要爽约吗?冬冬连死了都等不到你,她会难过的!”
江青黎情绪激动,一时间眼前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抓住沈行知的衣角,忍住晕眩开口求他:
“沈行知,你先送我回去,我贫血犯了......”
可沈行知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你非要在这时候东施效颦吗?别装了青黎,我没时间陪你耗!”
沈行知扯开她的手转身便走,
“骨灰下葬有你守着就行,冬冬已经死了,我们做什么她都感受不到的,你理智点别迷信!”
“小梦目前是转正的关键时期,任何纰漏都不能出,”
“我现在这样关心她也是为了医院着想,你先回去,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陪你!”
他走得迅速,几分钟便不见了人影。
沈行知走后,江青黎一直等眩晕感过去,才慢慢站起身回到灵堂,
平静将冬冬的照片取下,小心翼翼放进黑布袋中,
再去墓地亲手将骨灰盒小心埋葬,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拿出那份已经签好名的死亡单据,
江青黎从单据后抽出签有沈行知名字的离婚协议,
心脏的钝痛逐步转化为麻木。
他不知道,江青黎早已在冬冬死后第2天,
便委托律师申请了离婚事宜,并拜托父母办理了出国手续,
5天后证件拿到时,便是她彻底离开的时候。
她和冬冬在家等了沈行知很多年,
她已经不想再等了,
只想离开束缚了自己6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