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我师父,叛出了宗门,天下正道皆欲杀我。我,
一个天生剑骨却被师父废掉灵根的废人,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兄拦住我:“孽障!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我咳着血,
笑着拔出他腰间的剑:“好啊,就用师父留给你的这把‘问心剑’,看看是你心虚,
还是我该死。”剑却发出一声龙吟,挣脱他的手飞入我怀中,剑灵奶声奶气地喊:“娘!
我终于找到你了!”1昆仑山巅,血月当空。我师父玄清道尊,天下正道第一人,
倒在我的脚下。他的胸口,插着他亲手为我打造的本命灵剑,“霜杀”。血,顺着剑身流淌,
染红了洁白的道袍,也染红了我脚下的雪。“孽徒……”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哀。我拔出剑,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师父,你的命,我还给你了。
”“我天生剑骨,是万年一遇的修仙奇才,你却亲手废我灵根,让我沦为废人。
”“你说我戾气太重,会堕入魔道。可你看看,是谁把我逼到了今天?”我声音嘶哑,
每说一个字,肺里都火烧火燎。为了杀他,我修炼了禁术《燃魂大法》,以寿元为代价,
换取片刻的力量。如今,我寿元将尽,油尽灯枯。可我不在乎。我俯身,
从他腰间解下一枚古朴的剑鞘。“问心剑”的剑鞘。宗门至宝,传说中上古神剑的归处。
师父曾说,只有心正之人,方可执掌问心。他把剑给了资质平庸的大师兄君无忧,
却把剑鞘留在了自己身边。何其可笑。“凌霜!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山门处传来怒吼,
以君无忧为首的宗门弟子御剑而来,将我团团围住。君无忧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看着地上师父的尸体,眼眶通红。“凌霜,你怎敢!
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你怎下得去手!”我将剑鞘收入怀中,冷冷地看着他。“恩重如山?
废我灵根,夺我前途,断我仙路,这就是你说的恩重如山?”“师兄,别装了。我的一切,
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没有我这个天才,你这个平庸的废物,才能坐稳大师兄的位置,
才能得到师父的青睐,才能拥有这把‘问心剑’,不是吗?”我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他伪善的心。君无忧的脸瞬间白了。“胡说八道!你心生魔障,
早已不是我的小师妹了!今日,我便要替师父清理门户,为天下除害!
”他拔出腰间的问心剑,剑气森然,直指我的眉心。周围的同门也纷纷拔剑,
一道道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笑了,笑得咳出了血。“好啊,来杀我。
”我张开双臂,坦然地迎向那把曾经属于我的剑。“君无忧,用它杀了我。让我也看看,
这把‘问心剑’,究竟是认你这个心怀鬼胎的主人,还是认我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异变突生。问心剑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剑身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君无忧震飞出去。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把神剑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我的手中。冰冷的剑柄,传来熟悉的温度。
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2“问心……认主了?”“怎么可能!
它怎么会认一个弑师的叛徒为主!”周围的弟子一片哗然,君无忧更是从地上爬起来,
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问心剑是师父给我的!”他嘶吼着,状若疯癫。我握着剑,
同样无法理解。这把剑,我从小看到大,它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曾以为,
此生再也无缘触碰它。可现在,它却在我手中,像一个归家的游子,发出亲昵的嗡鸣。
我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剑鞘拿了出来。剑与鞘,在月光下遥相呼应,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浑身一震。娘?谁在说话?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急切。“娘,
我是小念啊!是问心剑的剑灵!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剑灵?这把上古神剑,竟然有剑灵?
而且,它叫我……娘?荒谬!我一个连道侣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是它的娘?“你认错人了。
”我冷冷地在心中回应。“没有错!”小念的声音很坚定,“你的灵魂气息,
和小念是一模一样的!我们是双生魂!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就是我的娘亲!”双生魂?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过。“娘,你别不认我呀!”小念快要哭了,
“那个坏家伙,拿着我的剑身,却根本不懂我!他身上的气息好讨厌,是心魔的味道!
”心魔?我看向不远处的君无忧。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义正言辞。
“问心剑!你回来!我是你的主人!”他还在徒劳地呼喊。“呸!你才不是!
”小念在我脑海里气鼓鼓地骂道,“你这个冒牌货,要不是老头子用他的仙魂压着我,
我早就飞回去找我娘了!”老头子……它说的是师父?我的心猛地一抽。
师父用仙魂压制剑灵?为什么?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炸开,让我头痛欲裂。“凌霜!
你把问心剑还给我!”君无忧见召唤无用,竟不顾一切地朝我冲了过来。“找死!
”我眼中杀意一闪,几乎是本能地,挥动了手中的问心剑。我没有灵力,但剑随心动。
一道璀璨的剑光横扫而出,比君无忧之前挥出的任何一剑都要强大。“噗!
”君无忧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剑光劈飞,重重地撞在山门石柱上,口喷鲜血,
昏死过去。一剑之威,竟至于斯!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惊恐地看着我,一步步后退。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我握着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澎湃力量,
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迷茫和……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师父,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娘,我们快走!”小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天道的气息来了!
它要抹杀你!”天道抹杀?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血月突然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锁定了我的气息。那是……天劫!不,比天劫更恐怖!
那是天道意志的直接显现!它要……杀我!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废人!
“因为娘你的天生剑骨啊!”小念急切地解释,“你是上古剑灵的双生魂,你的剑骨,
是天道不允许存在的!一旦大成,足以斩破天道!所以它要趁你弱小的时候毁了你!
”“老头子废你灵根,就是为了帮你掩盖天机,让你像个凡人一样活下去!”“他渡劫失败,
也不是意外!他是故意用自己的仙魂,为你挡下了最后一道天劫!”轰!小念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师父废我灵根……是为了保护我?
他不是渡劫失败……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亲手杀了他!
我看见他倒在我面前!“那不是真的!”我嘶吼出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是真的!
”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头子最后跟我说,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保护你!他还说,
让我告诉你,去找魔尊墨渊!墨渊会告诉你一切!”魔尊墨渊?那个杀人如麻,
一直追杀我的魔头?师父让我去找他?这个世界,彻底打败了我的认知。
天道的威压越来越强,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寸寸碎裂。“娘!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念催促着,问心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形成一个护罩,
暂时抵挡住了天道的威压。我看着地上师父冰冷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的同门惊恐的脸,
看着昏死过去的君无忧。恨意、悔恨、痛苦、迷茫……无数种情绪在我心中交织。最后,
都化作一声凄厉的长啸。“啊——!”我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禁术的力量,融合问心剑的剑光,
撕裂了昆仑山的护山大阵。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身后,
是昆仑山巅传来的,天道愤怒的轰鸣。我,凌霜,弑师叛宗,夺剑而逃。但这一次,
我不是为了复仇。我是为了……求一个真相。3南疆,十万大山。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这里是正道修士的禁区,却是魔道之人的乐土。我逃离昆仑后,便一路向南。
天道的追杀如影随形,那股意志始终锁定着我,时不时降下一道湮灭神雷,逼得我狼狈不堪。
若非有问心剑护体,我恐怕早已神魂俱灭。饶是如此,我也身受重伤。
《燃魂大法》的后遗症开始爆发,我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娘,
你怎么样?”小念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死不了。”我靠在一棵枯树下,咳出一口黑血,
沙哑地回应。我必须找到魔尊墨渊。他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的线索。可是,魔尊行踪不定,
偌大的南疆,我去哪里找他?“前面有魔气!”小念突然提醒我。我精神一振,
强撑着站起来,顺着小念指引的方向掠去。穿过一片毒沼,前方出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
篝火旁围坐着十几个魔修。他们衣着各异,气息驳杂,显然不是同门。“听说了吗?
昆仑山的玄清老道,被他自己的徒弟给宰了!”一个独眼大汉灌了一口酒,嘿嘿笑道。
“早就听说了!那女徒弟叫凌霜,真是咱们魔道的楷模啊!欺师灭祖,够狠!我喜欢!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可惜啊,听说她也被正道追杀,不知道躲哪去了。
要是能把她抓来,献给尊上,那可是大功一件!”尊上?我的心一动,走上前去。
“你们说的尊上,可是魔尊墨渊?”我的出现,让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不善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哪来的小丫头?找死吗?”独眼大汉站了起来,煞气逼人。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重复了一遍。“他在哪?”“呵,魔尊大人的行踪,也是你能打听的?
”瘦高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丫头长得不错,就是脸色白了点。不如留下来,
陪哥哥们乐呵乐呵?”他说着,便伸手向我抓来。“找死。”我眼中寒光一闪,
问心剑应声出鞘。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瘦高个的手还停在半空,
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扑通。”尸体倒地,激起一片尘土。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魔修惊恐地看着我,
看着我手中的剑。“问心……问心剑!你是凌霜!”独眼大汉终于认出了我,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名字,现在在魔道,竟比在正道还响亮。“我再问一遍,墨渊在哪?”我用剑指着他,
声音冰冷。“我……我不知道啊!”独眼大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尊上行踪飘忽,我们这些小喽啰,哪里有资格知道!”“不过……不过我知道,三日后,
在前面的万魔窟,会有一场黑市交易会,南疆有头有脸的魔头都会去!
说不定……说不定尊上也会去!”万魔窟?我收回剑,转身就走。身后,那群魔修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我不在乎他们。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找到墨渊,问清楚一切。然而,
我刚走出不远,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再次降临。天道!它又追来了!“娘,快跑!
”小念惊呼。不用它说,我已经感觉到了。头顶的乌云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紫色的雷电在其中穿梭,仿佛天神的怒目。这一次的威压,比在昆仑山时强大了十倍不止!
它似乎被我接二连三的逃脱激怒了。“轰隆!”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悍然劈下!问心剑的光罩瞬间被击碎。我瞳孔骤缩,
死亡的阴影将我笼罩。完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漆黑的魔气,
从我身侧冲天而起。那魔气霸道无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迎向了紫色的神雷。
“轰——!”一声巨响,天地震动。神雷与魔掌同时溃散,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我被余波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口血喷出。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那魔气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山崖上,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他一袭黑袍,身形挺拔,长发随风而动。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只是站在那里,
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
正静静地看着我。魔尊,墨渊!他竟然……救了我?4.“你就是凌霜?”墨渊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徒,无所遁形。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挣扎着站起来,警惕地握紧了问心剑。虽然是他救了我,
但我忘不了,在我叛逃的路上,好几次都是他带人将我逼入绝境。这个男人,亦正亦邪,
深不可测。“救你?”墨渊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只是不想我的‘磨刀石’,
这么快就被天道砸碎了而已。”磨刀石?这个词,和师父通过小念传达给我的信息,对上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师父安排的?”“玄清那个老顽固?”墨渊挑了挑眉,
“算是吧。他用昆仑山下镇压的‘上古魔龙心’跟我做了个交易,让我在你‘叛逃’之后,
给你制造点麻烦,逼出你的潜力。”“他算到你会来找我,让我把剩下的事情告诉你。
”果然!一切都和小念说的一样!师父……他真的……我的眼眶一热,
积压在心中所有的委屈、悔恨、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一直以为,我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我恨师父,恨宗门,恨所有夺走我一切的人。
可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傻瓜。我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
为我付出最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跪倒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
放声痛哭。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墨渊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安慰,也没有不耐烦。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欣赏,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直到我哭到脱力,声音嘶哑。他才缓缓开口:“告诉你?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在宗门里像个废物一样,
被你那个‘好师兄’和一群无知小人嘲笑一辈子?”“玄清了解你,他知道你的性子有多傲。
与其让你在压抑中沉沦,不如让你在仇恨中爆发。”“恨,有时候比爱,
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
就逼得天道亲自下场?”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话,很残忍,却也很现实。是啊,
如果我知道真相,我能做什么?我只会痛苦,会自责,会眼睁睁看着师父为我付出一切,
而我无能为力。师父,他为我铺好了一条最艰难,却也最光明的路。用他自己的生命。
“我……该怎么做?”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悲伤和悔恨没有用。
我要活下去。我要完成师父的遗愿。我要……让那些真正该死的人,付出代价!“做什么?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当然是,掌控你的力量。”“你的双生魂,你的天生剑骨,
是天道都为之忌惮的力量。但现在的你,连这股力量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手中的问心剑。“这把剑,名为‘问心’,实为‘斩天’。
它的上一任主人,曾用它斩落过九天之上的神明。”“而你,凌霜,作为它的另一半灵魂,
你才是它唯一的主人。”“跟我走吧。玄清那老头教不了你的东西,我来教你。
”他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知道,
一旦握住这只手,我将彻底与过去的正道身份割裂,踏上一条真正的魔道之路。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正道?魔道?如今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区别?能让我变强,
能让我为师父报仇,能让我守护师父用生命换来的这一切,就是我的道!我将手,
放在了他的掌心。“好。”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墨渊唯一的弟子。”“也是我魔界,未来的……女主人。”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
但我听清了。我的脸一红,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别怕。”他看着我,
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玄清护不了你一辈子,但我可以。”那一刻,
看着他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5.墨渊的魔宫,
坐落在南疆最深处的无尽深渊之上。宫殿由黑曜石筑成,终年被魔气缭绕,阴森而宏伟。
我跟着他来到这里,开始了我真正的修行。“你的问题,不在于灵根,而在于灵魂。
”在魔宫的练功房里,墨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问题。“你的灵魂和剑灵小念本为一体,
却被硬生生分开了太久。你的身体,无法完全承载这股来自上古的力量,所以才会经脉受损,
如同废人。”“玄清废你灵根,只是第一步的封印。他将剑身交给君无忧,让你远离剑灵,
是第二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将你的灵魂,与小念,重新融合。”“怎么融合?
”我问。“很简单。”墨渊笑了笑,“打败它,吞噬它。”我愣住了。“吞噬小念?不行!
”我立刻拒绝。小念是独立的意识,它叫我娘,我怎么能吞噬它?“娘,我没事的!
”小念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雀跃,“我和娘本来就是一体的!融合之后,
我不是消失了,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和娘永远在一起了!而且,只有这样,娘才能真正变强!
”“可是……”我还是犹豫。“妇人之仁。”墨渊冷哼一声,“凌霜,记住,对敌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同伴,也一样。有时候,看似残忍的选择,才是最好的结果。
”“小念是剑灵,它的宿命就是与主人并肩作战。你若因为一时的不忍,
让它永远只能做一个被封印在剑里的器灵,那才是对它最大的残忍。”他的话,像一记重锤,
敲在我的心上。我沉默了。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替小念决定它的未来?“娘,我愿意!
”小念的声音无比坚定,“我想和娘一起,斩尽那些坏人!为老头子报仇!”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墨渊。“我明白了。开始吧。”墨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布下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我和问心剑笼罩其中。“接下来,
我会引导问心剑的全部力量冲击你的神魂。你要做的,就是在灵魂战场中,战胜小念的意志,
将它彻底融入你的灵魂。”“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一旦失败,你的灵魂将会被剑气撕碎,
神魂俱灭。你,准备好了吗?”“来吧。”我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随着墨渊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法阵轰然运转。问心剑悬浮在我面前,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剑意,如洪水猛兽般,冲进了我的识海。我的灵魂,
瞬间被拉入一个白茫茫的空间。空间中央,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是小念的模样。
只不过,此刻的她,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这是剑灵最原始的战斗本能。“娘,
来吧!”她娇喝一声,化作一道剑光,向我袭来。我没有躲。因为我知道,这场战斗,
没有退路。我调动起我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把灵魂之剑,迎了上去。“锵!
”两道灵魂在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涟漪。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那是一种比肉体痛苦千万倍的折磨,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凌迟。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我知道,我不能输。我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师父的牺牲,小念的期望,
我背负的血海深仇……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杀!”我怒吼着,
将所有的恨意、不甘、愤怒,都融入了我的剑中。我的灵魂之剑,
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禁术《燃魂大法》的力量,它不仅燃烧我的寿元,
也在燃烧我的灵魂。我以命相搏!小念所化的剑光越来越凌厉,每一次碰撞,
都让我的灵魂濒临破碎。但我的意志,却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变得越来越坚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我手中的剑,却越来越稳。
我仿佛看到师父在对我微笑,他好像在说:“霜儿,坚持住。
”我仿佛看到君无忧那张伪善的脸,他在嘲笑我:“废物,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我仿佛看到墨渊,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期待?“啊——!
”我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刺出了最后一剑。这一剑,融合了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意志。
“噗。”血色的剑尖,刺入了小念的眉心。她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着我,
笑了。“娘……你做到了……”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我的灵魂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我体内轰然爆发。我的灵魂,在瞬间被重塑。原本干涸的灵根,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不,那已经不是灵根了。那是一把剑!
一把通天彻地的神剑虚影,屹立在我的丹田之中!以魂为剑,以身为鞘!我,就是剑!剑,
就是我!天生剑骨,在这一刻,才算真正觉醒!外界,魔宫上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无尽的灵气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我的修为,
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瓶颈,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短短一个时辰,我的修为,便一路冲破了化神期,直逼合体!最终,停在了合体初期的境界。
这,就是天生剑骨真正的力量!我缓缓睁开眼睛,两道实质般的剑光,从我眼中射出,
在黑曜石的墙壁上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的剑痕。我站起身,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远处魔兽的呼吸,甚至墨渊的心跳……一切,
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感知中。我握住问心剑。这一次,它不再是身外之物。
它就像我的手臂一样,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小念?”我在心中呼唤。“娘,我一直都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灵魂深处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脑海中的对话,而是灵魂的共鸣。
我们,真正地合二为一了。“感觉怎么样?”墨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眼中满是惊艳。“前所未有的好。”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自信地说道。“合体初期,
不错。”墨渊点点头,“玄清那老家伙,总算没白死。”提到师父,我的心又是一痛。
“墨渊,谢谢你。”我真诚地说道。“谢我?”他挑眉,“我可不是白帮你的。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