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为了救一只误闯禁地的九尾狐妖,强行震碎了镇压魔界的上古封印。“她是无辜的,
众生平等,封印破了本座再修便是!”然而魔气倒灌,万魔出世。
守护封印的三千弟子顷刻化为血水,半个修真界沦为人间炼狱。他抱着狐妖御剑而归,
满身是血的首席大弟子拦住去路。“师尊,为了救这妖孽,小师妹被万魔噬心而死,
您不愧疚吗?”仙尊皱眉:“大道无情,这是她的劫数。”我乃开山老祖,自闭关中苏醒,
一掌将这对“璧人”拍进尘埃。“大道无情,不是让你绝情绝义去当畜生!
”我抽出他的仙骨,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和那狐妖一同扔进了万魔窟。“既然众生平等,
那你便用你的血肉,去喂饱那些被你放出来的魔物吧。”魔窟深处,
昔日对他顶礼膜拜的弟子亡魂们,正红着眼,张开了獠牙。1我一掌将凌霄仙尊拍翻在地。
他口中喷出鲜血,脸上满是错愕。老祖?您怎么……他怀里的九尾狐妖花容失色,
瑟瑟发抖。我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首席大弟子陈渊。又看向他身后,
那些幸存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二代弟子们。最后,我的视线落回凌霄身上。
三千弟子,因你而死。半个修真界,生灵涂炭。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出关?
凌霄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挣扎着辩解。老祖,众生平等,那狐妖是无心之失,她……
闭嘴。我抬手,一道灵力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怀里的狐妖尖叫一声,想要逃跑。
我眼神一动,无形的屏障将她禁锢在原地。我走向凌霄,每一步都踩得山门广场地动山摇。
我创立天衍宗时,立下的第一条门规是什么?凌霄被我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呼吸困难。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守护封印……镇压魔界……为苍生立命……你还记得。我笑了,
笑意森寒。为了一个妖物,毁掉封印,放出万魔。凌霄,你这仙尊当得很好。
我手上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凌霄发出一声闷哼。我废了他一只手臂。这一掌,
是为了那三千枉死的守印弟子。他怀里的狐妖哭喊起来。不要!仙尊是为了救我!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的错?我看向她,眼神毫无温度。你自然有错。但你的错,
还轮不到现在来算。我松开凌霄,他瘫倒在地。我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仙骨的位置,
正对着我的脚心。老祖!不要!幸存的几位长老冲了上来,面露骇色。
凌霄仙尊他只是一时糊涂!废了仙骨,他就彻底完了!求老祖三思!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糊涂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三千弟子化为血水的时候,
你们又在哪里?现在出来求情?晚了。我脚下用力。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响彻整个天衍宗。一条蕴含着无尽灵力的仙骨,被我硬生生从凌霄的体内抽出。
金色的光芒骤然黯淡,凌霄的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成了一个凡人。
我拎着还在挣扎的狐妖,一脚将变成废人的凌霄踢向万魔窟的入口。既然你觉得众生平等。
我将狐妖也扔了过去。那你们就一起下去,用你们的血肉,去践行你的大道吧。
万魔窟内,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齐齐亮起。2万魔窟的入口被重新封锁。
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从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又很快被魔物的嘶吼吞没。
山门广场上一片死寂。幸存的弟子和长老们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没人敢抬头看我。我走到首席大弟子陈渊面前。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和纸一样。
但他强撑着,跪得笔直。老祖。他的声音沙哑。弟子陈渊,护印不力,请老祖责罚。
我看着他。错不在你。起来吧。陈渊没有动。他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痛苦。小师妹……林玥她……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是为了拦住凌霄,被他亲手推向魔气的。万魔噬心而死。我心中一沉。林玥。
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是我闭关前,宗门里最有天赋的一个小辈。天生道体,心性纯良。
我曾亲自指点过她一次。没想到……他当真如此绝情?我问。陈渊重重地点头,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师尊说……那是她的劫数。他说,大道无情,修行者当断情绝爱。
可他转身,就将那狐妖护在怀里,说她是无辜的。好一个大道无情。好一个众生平等。
我看着万魔窟的方向,眼神里的杀意几欲化作利刃。便宜他们了。宗门现在,还剩多少人?
我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平静。陈渊深吸气,强行压下悲痛。回老祖,
内门弟子三千六百人,外门弟子近万。守护封印的三千弟子,全数殉道。其余各峰,
在魔气倒灌的第一时间,也折损了近百人。长老还剩七位。我点了点头。
丹药、法宝、灵石的储备如何?陈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凌霄仙尊为了给那狐妖疗伤,
擅自开启了宗门宝库,取走了大半的天材地宝。他说,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无用,
不如用来救一条无辜的性命。如今,宗门储备,不足三成。我闭上了眼睛。这个逆徒,
不是在毁掉宗门。他是在掘天衍宗的根。传我法令。我睁开眼,声音传遍整个山门。
自今日起,我重掌天衍宗。所有弟子,入战备状态。开启护山大阵,封锁山门,
清剿宗内残余魔气。陈渊。弟子在。你暂代宗主之位,统管宗门事务,
安抚弟子,清点损失。若有不服者,杀无赦。陈渊身体一震,随即重重叩首。弟子,
遵命!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忽然被一片浓重的黑色笼罩。恐怖的魔气冲天而起,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从魔气中心传来。是谁!敢动本座的爱宠!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让修为低下的弟子们瞬间口鼻流血,瘫倒在地。就连几位长老,
也面色发白,灵力运转不畅。陈渊勉强站稳,脸上满是骇然。
是魔尊……他竟然能将声音传出魔界!封印,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我抬头,
看向那片魔气。不是封印弱了。我淡淡地说道。是他出来了。
3魔尊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交出吾儿胡媚,再自裁谢罪,本座可留你天衍宗一个全尸。
狂妄至极。幸存的弟子们脸上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顷刻被巨大的骇然浇灭。魔尊亲临。
这是天要亡我天衍宗吗?老祖……陈渊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抬手,示意他不必惊慌。
我看着天空中的魔气漩涡,语气平淡。一只九尾狐而已,也配称你的爱宠?
看来你这魔尊,也不过如此。我的声音没有用任何灵力,却清晰地传入了魔气漩涡之中。
对面的咆哮声一顿。显然,他没料到天衍宗还有人敢顶撞他。你是何人?凌霄呢?
让他滚出来回话!凌霄?我嗤笑一声。那个为了你女儿,屠戮同门的逆徒?
他正在万魔窟里,和你那些徒子徒孙们,亲近着呢。魔气剧烈翻涌起来。你找死!
一只由精纯魔气构成的巨爪,从漩涡中探出,朝着天衍宗的山门狠狠抓来。巨爪遮天蔽日,
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弟子们发出绝望的尖叫。
陈渊和几位长老面如死灰,他们想抵抗,却发现自己在魔尊的威压下,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的刹那。我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没有华丽的法术光芒。
我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成剑,对着天空轻轻一划。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剑气,
飞射而出。剑气初始只有三尺长,迎风而涨。转眼,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长虹。
长虹与魔爪相撞。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那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山脉的魔爪,
在接触到白色长虹的刹那,就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白色长虹去势不减,
直接斩入了天空的魔气漩涡之中。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漩涡深处传来。
那不可一世的魔尊,受伤了。天空中的魔气漩涡剧烈地收缩,宛若想要逃离。现在想走?
晚了。我一步踏出,身影骤然出现在高天之上。毁我山门,伤我弟子。
不留下点东西,怎么对得起我天衍宗枉死的三千英魂?我对着那即将消散的魔气漩涡,
虚虚一握。剥夺。空间法则被我引动。漩涡深处,
一只巨大的手臂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扯了出来,随后被我斩断。魔血如同暴雨,
从天空中倾盆而下。每一滴魔血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深坑,冒着黑烟。老祖神威!
陈渊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高喊。所有弟子都从劫后余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天空中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老祖神威!老祖神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我启动护山大阵,降下灵力光幕,将魔血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我才缓缓从空中落下。陈渊。弟子在!传令下去,
将这些魔尊之血收集起来。此乃大补之物,炼丹炼器,皆可大用。陈渊一愣,
随即大喜。是!危机暂时解除,宗门内的气氛为之一振。但我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放松。
我看着魔尊逃离的方向,眉头微皱。事情,不对劲。刚刚那一剑,我留了七分力。
不是我不想赶尽杀绝,而是我做不到。这个魔尊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料。更重要的是,
他刚刚逃离时,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缕不属于魔气的,更加沧桑、更加邪恶的气息。
那气息,让我感到了一丝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就在此时,一直被我忽略的万魔窟方向,
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封印,在从内部被攻击。4万魔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刚刚才安下心来的弟子们,再次陷入恐慌。老祖,这……陈渊脸色凝重地看向我。
是凌霄?不像。我摇头。他已经被我废了仙骨,沦为凡人,就算被魔物立刻吞噬,
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万魔窟深处的古魔苏醒了?一位长老猜测道。
我没有说话,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万魔窟的封印前。封印之上,无数道裂痕正在蔓延。
一股股精纯的魔气从裂缝中涌出。但攻击封印的力量,却并非魔气。
那是一股……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属于修士的残魂之力。是那三千守印弟子的魂魄。
他们被魔气污染,化作了怨灵,在攻击封与他们同根同源的封印。我眉头紧锁。这不可能。
天衍宗的弟子,心性坚韧,即便身死道消,魂魄也该回归天地,或入轮回。
怎么会这么快就堕化为怨灵?除非……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催化和操纵他们。我伸出手,
按在封印上。庞大的神识瞬间涌入万魔窟。魔窟内,一片血腥。
无数低等魔物正在疯狂地撕咬着什么。那是凌霄和那只狐妖。但他们并没有死。
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笼罩着他们,将大部分魔物隔绝在外。狐妖胡媚躲在凌霄身后,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而凌霄,他盘膝而坐,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癫狂的虔诚。
他正在运转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功法。他将自己的血肉,主动献祭给周围的魔物。
而那些被他献祭的魔物,在吞噬他血肉后,力量瞬间暴涨,然后转身,冲向更深处。
在万魔窟的最深处。三千名已经化作怨灵的弟子魂魄,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
他们双目赤红,不断将自己的魂力注入祭坛。祭坛中心,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缓缓燃烧。
那股让我感到熟悉的邪恶气息,正是从这火焰中散发出来的。原来如此。我当即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从狐妖闯入禁地开始,就设好的局。凌霄不是蠢,
他是被人当成了开启这个祭坛的钥匙和祭品。那个魔尊,也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
是借我的手,将凌霄和狐妖,这对完美的祭品,扔进万魔窟。献祭仙尊之躯,妖狐之魂,
再辅以三千同门怨灵。好大的手笔。他们到底想唤醒什么?我的神识掠过祭坛,
试图探查那黑色火焰的本质。就在这时,那团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意识,
顺着我的神识,反向侵蚀而来。是你……是你当年封印了我……你回来了……
这一次,你阻止不了我了……这方天地,都将成为我的养料!那意识阴冷而疯狂。
我心中剧震。我想起来了。开宗立派之时,我游历天下,曾在一处上古战场,
斩杀过一尊域外天魔。那天魔号称“噬界之主”,能吞噬一方世界的所有生灵和灵气,
化为己用。我当时将它斩杀,只余一缕残魂,便随手用山川地脉布下封印镇压。
天衍宗的万魔窟,就是建立在那道封印之上。我一直以为,万魔窟镇压的是魔界通道。
没想到,那只是表象。它真正镇压的,是这噬界天魔的残魂!凌霄震碎的,
也并非镇压魔界的上古封印。而是镇压这天魔残魂的第一层枷锁!
付费点5.原来是你。我的神识化作利剑,斩断了与那天魔意识的连接。脸上,
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麻烦一万倍。魔尊只是棋子,凌霄是祭品,
狐妖是引子,三千弟子是燃料。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被镇压了万年的噬界天魔,重见天日。
老祖?陈渊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他看着不断震动的封印,脸上满是忧虑。
封印快要撑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加固封印。我说着,双手结印,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没入封印之中。封印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震动也随之减弱。
但我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这只是权宜之计。祭坛已经启动,天魔残魂正在苏醒。从内部破坏,
远比从外部攻击要致命。这座封印,撑不了多久。陈渊。弟子在。
立刻去宗门禁地,开启最深层的典籍室。我要查阅所有关于开宗之初的卷宗。
陈渊一愣。老祖,那些卷宗……他有些迟疑。宗门禁地的典籍室,
只有历代宗主才能进入。其中存放的,都是天衍宗最核心的秘密,
甚至有一些……不太光彩的历史。让你去,你就去。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是!
陈渊不敢再多问,立刻领命而去。我看着已经暂时稳定的封印,再次将神识探入其中。
万魔窟内。那只狐妖胡媚,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窥探。她抬起头,对着我神识所在的方向,
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她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上,
残留着林玥的气息。是林玥的本命法宝,万花水月镜。我记得,这件法宝有勘破虚妄,
映照本心的能力。胡媚将灵力注入镜子。破碎的镜面上,光芒一闪,显现出了一段影像。
影像中,是天衍宗的后山。凌霄仙尊正和他的小弟子林玥站在一起。师尊,
这只狐妖来历不明,身负魔气,不可轻信。林玥的脸上满是焦急。您为了她,
竟然想动用镇魔封印的力量,这万万不可啊!凌霄眉头紧蹙,脸上带着不耐。林玥,
为师知道你心系宗门,但你的眼界,太窄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封印,本就是一道枷索,锁住了魔界,也锁住了我们自己的道。那狐妖胡媚,
便是破局的『一』。林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师尊,您在说什么?
三千师兄弟的性命,半个修真界的安危,在您眼里,就只是一个『局』吗?
凌霄的眼神变得森寒。为大道献身,是他们的荣幸。林玥,你的执念太深了。
看来,是时候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大道无情』了。说完,他猛地出手,
一掌拍向林玥。林玥完全没有防备,被一掌击中,口吐鲜血。但她眼中没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