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猝死的社畜沈轻轻穿进末世小说,成了反派大佬陆沉的糟糠妻。
原主嫌弃丈夫穷酸、整天捡垃圾,正闹离婚。沈轻轻却发现,
破铜烂铁”——锈蚀的金属盒、断裂的芯片、报废的电池——竟是末世前最顶尖的科技残骸。
她决定抱紧这条未来最强的金大腿,却意外发现丈夫珍藏的旧照片,心冷离开。末世降临后,
沈轻轻凭借对情节的记忆建立生存基地,成为独当一面的“沈姐”。直到那天,
她在废墟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弯着腰,在丧尸横行的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已成为人类最强异能者的陆沉抬起头,将一枚她基地急需的传感器轻轻放在她手中,
声音沙哑:“这个型号,你需要。”而他的身后,
停着一辆装满“垃圾”的卡车——那是足以重建人类文明的全部火种。
---1 穿成反派糟糠妻沈轻轻最后的记忆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凌晨三点,
和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再睁眼时,一股劣质香水味冲进鼻腔。她正扯着一个男人的衣袖,
声音尖利到刺耳:“离婚!今天必须离!我受够你这个捡垃圾的窝囊废了!”男人背对着她,
肩胛骨在洗得发白的工装服下微微凸起。他手里拎着一个沾满油污的金属盒子,
盒身坑坑洼洼,边缘处却隐约露出某种精密接口的轮廓。沈轻轻愣住了。
这场景、这对话、这金属盒子……和她猝死前熬夜看完的那本末世小说《灾变纪元》的开篇,
一模一样。她穿成了书中反派陆沉的妻子——那个嫌弃丈夫穷酸,
在末世前一个月出轨跟富二代跑了,最后被丧尸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蠢女人。“沈轻轻,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我说过,再给我三十天。”他转过身。
期的恐怖——操控机械军团、建立钢铁堡垒、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人类联盟的“科技暴君”。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瘦削、沉默、眼窝深陷的年轻男人。
他的手指关节处有新鲜的划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污垢。唯有那双眼睛。深灰色,
像暴雨前的天空,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三十天?
三十天后你还是这副鬼样子!”原主的记忆本能地操控着她的嘴巴,
“你看看隔壁王姐的老公,人家开公司住别墅!你呢?天天泡在废品站,
捡这些破铜烂铁回家!这盒子是什么?能卖三毛钱吗?”陆沉没说话。
那堆“垃圾”旁——几个扭曲的铝合金框架、一捆颜色驳杂的电线、还有半截断裂的机械臂。
那些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今晚我不回来了。
”沈轻轻或者说原主抓起廉价的亮片手包,踩着她不习惯的高跟鞋往外走,“你想清楚,
明天去民政局。”门被摔上。老旧的单身公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窗外传来邻居的窃窃私语:“又吵了……”“这小陆真是,长得挺好怎么就不务正业?
”“他媳妇儿肯定跟人跑了,早晚的事儿。”沈轻轻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水般涌来:原主对奢侈品的渴望、对闺蜜炫耀老公的嫉妒、对陆沉每日晚归的怨恨……还有,
一个月后,那场席卷全球的生化灾难。丧尸爆发。秩序崩溃。人类异能觉醒。而陆沉,
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捡垃圾的”,会在末世第三个月组装出第一台净化水源的过滤装置,
第六个月修复了军方遗弃的能源核心,
一年后……他建立了用机械与钢铁武装到牙齿的“锈蚀之城”。他是反派,
因为他拒绝与主角团共享技术,因为他坚信“弱者没有生存资格”。但他活到了最后一章。
沈轻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作为996猝死的社畜,她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做最优解。
现在最优解很清楚:抱紧陆沉的大腿,活过末世初期。可问题是——怎么抱?
原主刚刚把关系彻底搞砸了。她扶着墙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只金属盒子上。鬼使神差地,
她走过去,用袖子擦拭盒盖上的污垢。油污下渐渐露出几行蚀刻的英文小字,
大部分被锈迹覆盖,
只有一行还算清晰:NS-7型生态……原型机……第09号沈轻轻的呼吸停了。
在《灾变纪元》的设定里,NS系列是末世前各国秘密研制的“人类火种计划”产品。
NS-7,全称是“生态循环维生系统”,
能够在完全封闭的环境里提供氧气、净水和基础食物——末世里的无价之宝。而原著提到,
全世界仅存的十二台NS-7原型机,都在灾变初期的混乱中被毁或失踪。
陆沉捡回来的这个“垃圾”,是其中之一。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沈轻轻猛地转身。
陆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是两盒泡面。他看到她蹲在“垃圾”堆旁,
眼神微微一凝。“你没走。”他说,不是疑问句。“我……”沈轻轻大脑飞速运转,
挤出一点尴尬的笑,“我饿了,回来煮点面。”陆沉的视线在她和金属盒子之间扫了个来回。
那眼神太锐利,沈轻轻感觉自己像被X光从头到脚透视了一遍。“面在柜子里。
”他最终只是淡淡说,走到狭窄的厨房,烧水,拆泡面袋。动作熟练而沉默。沈轻轻蹭过去,
假装帮忙拿碗。两人的手指在逼仄的空间里不小心碰了一下。陆沉迅速收回手,像被烫到。
“那个……”沈轻轻看着他的侧脸,试探性地开口,“你今天捡的那个盒子,
好像……挺特别的?”陆沉倒热水的动作顿了半秒。“废品站五块钱买的。”他说,
“装工具。”骗人。沈轻轻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NS-7原型机,哪怕是损坏的,
在黑市上也能换一座小型避难所。五块钱?连上面的螺丝都买不到。水汽蒸腾起来,
模糊了陆沉的脸。他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低沉而平静:“沈轻轻,
你以前从不关心我捡什么。”“人、人总会变的嘛。”她干笑。陆沉转过头,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眼里。半晌,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是吗。”他将泡面推到她面前,
自己端着另一碗走到窗边,蹲在地上吃。月光照着他弓起的背脊,像一只独自舔伤口的兽。
沈轻轻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又看看墙角那堆“破铜烂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她要留下来。不仅要留下来,还要在末世到来前,
让陆沉相信——她和以前那个沈轻轻,不一样。2 地下室的秘密接下来的三天,
沈轻轻扮演着一个“试图改过自新的妻子”。她没再提离婚,
而是去超市买了相对新鲜的蔬菜以他们拮据的经济状况而言,尝试做饭。
第一次炒糊了青菜,陆沉默默吃掉,第二天厨房多了本《家常菜入门》。她打扫卫生,
在擦拭那堆“垃圾”时刻意放轻动作。陆沉看见了几次,没说话,
但某天她发现那些零件被重新排列了——更整齐,像某种待组装的序列。
她甚至试探性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分类这些?”手指指向那截机械臂。
陆沉正在用砂纸打磨一块金属板,闻言抬头:“你分不清液压杆和传动轴。”语气平淡,
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沈轻轻噎住。确实,她前世是文科生,
这辈子原主是个只关心包包化妆品的售货员。她对机械一窍不通。但陆沉说完那句话后,
停顿了几秒,从零件堆里捡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形部件:“这是陀螺仪稳定器,无人机上的。
”又指向另一个长条状物体:“高密度电池,军用规格。”他教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陆沉沾着油污的手指上镀了一层金边。他讲解时语速很慢,
每个专业名词都会拆解成最简单的比喻:“就像人的关节”“类似心脏供血”。
沈轻轻听得认真,偶尔提问。有那么几个瞬间,
她看见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像是干涸河床底,突然冒出一滴泉。
晚上陆沉又出门了。他说“去废品站看看”,但沈轻轻注意到他没带任何工具袋,
只背了个瘪瘪的旧书包。她等到凌晨一点,陆沉还没回来。按捺不住好奇心,
沈轻轻摸到了地下室入口——那是这栋老破小公寓唯一的“额外空间”,原主从未下去过,
因为“又脏又臭”。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霉味混杂着金属和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轻轻打开手机手电筒,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平米不到的地下室,
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工作室。墙上贴满了手绘的图纸和潦草的演算公式,
工作台上摆着电烙铁、万用表、示波器,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角落堆着更多“垃圾”,但都被仔细清理过,分门别类放在塑料箱里。最让她心脏狂跳的,
是工作台中央那个半成品的装置。金属外壳已经被打磨光滑,
内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缠绕的线缆。它的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型水箱,
另一端……接在NS-7那个盒子上。陆沉不是在“捡垃圾”。
他是在修复人类末世前最尖端的科技产物。手电筒的光扫过工作台边缘,
照到一个摊开的笔记本。沈轻轻凑近,看见上面是陆沉的字迹,
锋利而急促:7月15日:NS-7核心处理器损坏率73%,需替代方案。
城西废品站可能有‘阿尔法项目’遗骸,明晚去。7月16日:找到三块FPGA芯片,
两枚可用。水源过滤模块测试通过,效率41%,不够。7月19日:沈轻轻问我电池规格。
她最近很奇怪。最后一行字写得比其他都重,纸张几乎被划破。沈轻轻正想往后翻,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关掉手电筒,躲到一堆纸箱后面。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陆沉走了进来。他没开灯,似乎对黑暗极为熟悉,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沈轻轻透过纸箱缝隙,
看见他从旧书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透明板像是某种显示屏,
几卷银色的胶带,还有一个密封的铝箔袋。陆沉坐下,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亮他半边脸。
他先检查了NS-7的进度,记录数据,然后拿起那块透明板,用镊子夹起细如发丝的导线,
开始焊接。他的手指稳得可怕。焊点精确到毫米,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整个过程中,
他的表情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空白,仿佛灵魂已经钻进那些电路里,只留躯壳在此运作。
沈轻轻蹲得腿麻,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易拉罐。“哐当——”陆沉动作骤停。他转过头,
目光如刀般刺向她的藏身处。“出来。”沈轻轻僵硬地挪出来。陆沉坐在灯光里,逆着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我、我就是看你没回来,
有点担心……”她声音越说越小。“担心?”陆沉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还是好奇?”沈轻轻咬住嘴唇。陆沉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他举起那块透明板。“不……不认得。”“柔性有机发光二极管显示器,
军用野战通讯设备上的。”陆沉放下板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课,“正常途径弄不到。
废品站的老赵从郊区某个被查封的地下研究所‘捡’回来的。我花了两千块,
是我们三个月的生活费。”沈轻轻喉咙发干。“所以你看,”陆沉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个子很高,阴影完全罩住了她,“沈轻轻,我确实在捡‘垃圾’。但这些垃圾,
随便一样被人发现,都足够我被请去喝茶。”他在她面前站定,
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近乎纯黑。“现在你知道了。你要去举报我吗?还是像以前一样,
骂我浪费钱,骂我不务正业?”沈轻轻抬头看着他。台灯的光在他身后晕开,
他的轮廓边缘模糊,像随时会融进黑暗里。
她忽然想起原著中对陆沉的描写:“他从未解释过自己为何搜集那些废铁。
人们只看见一个偏执的疯子,在废墟中挖掘旧世界的骸骨。直到有一天,他用那些骸骨,
建起了一座新城。”“我不会举报你。”沈轻轻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也不会骂你。”陆沉的睫毛颤了一下。“我想帮你。”她继续说,“虽然我什么都不懂,
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帮你放哨,帮你整理零件,帮你……节省时间。”她深吸一口气,
“末世要来了,对不对?”最后那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地下室里粘稠的寂静。
陆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震惊、怀疑、警惕……最后全部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你说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NS-7生态循环系统,阿尔法项目的遗骸,
军用规格的电池……”沈轻轻指着工作台上的东西,“这些都不是为和平年代准备的。
你在为一场灾难做准备。而我——”她顿了顿,“而我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梦里全是……怪物。”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穿书不能说,
但“预知梦”在末世文里常见。陆沉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轻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不是末世。”“是进化筛选。”他转身走回工作台,
手指拂过NS-7粗糙的外壳:“现有的社会结构太脆弱,资源分配太低效,
人类群体充斥着无意义的噪音。一场全球性的应激事件会洗牌,淘汰冗余,逼出潜能。
”他转头看她,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这不是灾难,沈轻轻。这是必要的手术。
”沈轻轻背脊发凉。这就是反派的世界观——冷酷、理性、将亿万人的生死视为“筛选”。
但下一秒,陆沉说了一句让她更意外的话:“但你既然梦到了,就该知道,三十天后,
外面会变得很危险。”他顿了顿,“我会确保你有足够的水和食物。
之后……你可以去官方避难所,那里更安全。”沈轻轻愣住:“那你呢?”“我留在这里。
”陆沉重新拿起焊笔,“这些东西,不能移动。”“可是——”“出去吧。”他打断她,
“很晚了。”沈轻轻被半请半赶地送出了地下室。门在身后关上时,
她听见里面传来焊接的细微嘶响,稳定而持续,像某种孤独的心跳。那一夜她没睡。
凌晨四点,她听见陆沉上楼的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顿了几秒,然后去了客厅沙发。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条苍白的线。沈轻轻盯着那条线,
突然明白了陆沉那句话的真正意思。他给她规划了“安全”的去处——官方避难所,
有军队保护,有秩序。而他自己,选择留在即将沦陷的城市,守着他那些“垃圾”。
这个被原主骂作“冷漠”“无情”的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留一条生路。
沈轻轻把脸埋进枕头。布料很快被浸湿了一小片。她不是原主。她见过职场倾轧,
见过人心算计,见过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如何笑着把你推下深渊。
而陆沉……这个未来会成为暴君的男人,此刻沉默地睡在硬邦邦的沙发上,
计划着用他捡来的“垃圾”,给她换一张通往安全的船票。真讽刺。也好。
既然他给她留了路,那她也该为他做点什么。沈轻轻爬起来,打开手机,
开始搜索“废品回收站分布图”“机械基础知识入门”“野外生存手册”。
屏幕的光照亮她发亮的眼睛。抱大腿?不。她要成为能和他并肩站在废墟上的人。
第三章:旧照片与无声裂痕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滑过。
沈轻轻白天去上班原主在一家商场化妆品柜台做销售,晚上就泡在地下室。
陆沉依旧寡言,但开始默许她的存在。他焊接时,她会递工具。他画图纸时,
她会帮忙按住卷边。她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记录他随口说出的名词:“碳纤维复合材料”“热电转换效率”“射频识别芯片”。
她学得很快,前世职场锻炼出的信息抓取和逻辑整理能力,
让她迅速构建起一个粗糙的知识框架。陆沉偶尔会考她。“如果野外净水器的主过滤膜破损,
临时替代方案?”“用多层棉布夹活性炭,煮沸后冷凝收集水蒸气。”沈轻轻答得流利,
这是她昨晚刚啃完《野外生存手册》的内容。陆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但沈轻轻看见,他嘴角那几乎不存在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毫米。周末,
陆沉带她去了趟城郊最大的废品回收站。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金属坟场。
生锈的汽车骨架堆成山,破碎的家电外壳像畸形的花朵盛开在污泥里,
空气弥漫着铁锈、机油和腐物的混合气味。沈轻轻跟在陆沉身后,
看他如猎豹般在废墟间穿行。他不看那些完整的旧沙发或还能用的电视机,
目光精准地扫过角落的机械残骸、线缆束、电路板碎片。有时他会蹲下,
用随身的小刀刮开某块金属表面的锈层,观察底下的材质。“为什么是这里?
”沈轻轻指着一堆看似普通的建筑废料。“混凝土碎块里有钢筋切割的痕迹,切口太整齐,
像是大型液压剪。附近可能有被拆解的工业设备。”陆沉说着,已经动手搬开几块水泥板。
下面果然藏着半截扭曲的传送带滚轴,和几块嵌在塑料外壳里的散热鳍片。陆沉的眼睛亮了,
像发现了宝藏。沈轻轻帮忙把东西拖出来。滚轴很沉,她的手掌很快磨得发红。
陆沉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之后再有重物,他总是先一步提起。回去的公交车上,
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夕阳把车厢染成橘红色,陆沉靠着窗闭目养神,
沈轻轻看着他被光影分割的侧脸。这个男人,在废墟里目光如炬,
在人群中却像一抹褪色的影子。世界对他而言,仿佛只有“有用”和“无用”两种分类。
而她,正在艰难地从“无用”向“有用”挪动。“陆沉,”她轻声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陆沉没睁眼,过了很久才回答:“一直。”“一直?
”“小时候,玩具是父亲实验室的报废零件。”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后来他们不在了,只剩下零件。”沈轻轻心脏一紧。原著对陆沉的背景一笔带过,
只说是“孤儿”。她突然意识到,他那种与世界的疏离感,或许并非天性。她想说点什么,
公交车一个急刹。沈轻轻身体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前座椅背。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沉的手,干燥,温热,有力。只是一触即分。“小心。”他说,睁开了眼。
深灰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和一个小小的她。平衡在第七天被打破。
陆沉出门找一种罕见的导热硅胶。沈轻轻独自在地下室整理新带回的零件。
在一个装杂物的纸箱底部,她发现了一个老旧的皮质相框。鬼使神差地,她拿了出来。
照片有些泛黄,边缘卷曲。上面是少年时的陆沉,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比现在柔和许多。他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
笑容灿烂得像盛夏阳光,眼睛弯成月牙。女孩很漂亮,和陆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陆沉是内敛的灰,女孩是耀眼的金。照片背面,
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给小沉:愿你和妹妹永远快乐。——爸”妹妹。沈轻轻松了口气,
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原来他有过这样的笑容,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家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让照片上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沉默孤僻的男人?她正出神,
门口传来动静。陆沉回来了。他看到沈轻轻手里的相框,脚步顿在门口。
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表情,变成一片冰冷的空白。“谁让你动这个的。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空气。沈轻轻慌忙把相框放回去:“对不起,
我只是整理箱子……”“出去。”“陆沉,我——”“我说,出去。”他走过来,
从她手中近乎粗暴地拿过相框,用袖子仔细擦拭她可能碰过的地方,然后放回箱底,
盖上盖子。整个动作带着一种紧绷的、压抑的怒意。沈轻轻从未见过他这样。
哪怕原主指着鼻子骂他,他也只是沉默以对。此刻的他,像被触了逆鳞的龙。她退到门口,
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低声说:“那是你妹妹吧?她很可爱……”陆沉的脊背猛地一颤。
“她死了。”他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车祸。我父母也在车上。”沈轻轻捂住嘴。
“所以,”陆沉转过身,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别再碰我的东西。尤其是,和她有关的。
”那一瞬间,沈轻轻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壁垒重新竖起,比以往更高、更厚。
她这几天小心翼翼靠近所打开的那一丝缝隙,轰然关闭。“对不起。”她真心实意地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陆沉没再说话。他走到工作台前,背对她开始工作。焊枪点亮,
滋滋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沈轻轻默默退出地下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脆响。那天晚上,陆沉没有回客厅沙发。
他整夜待在地下室。沈轻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还是那抹月光,但空气冷了许多。
她理解他的伤痛。至亲离世,独留一人,珍视的遗物被外人随意翻看,生气是正常的。
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隐隐作痛。不仅仅是为他痛苦的过去,也为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她以为自己在靠近,其实从未真正走进他的世界。他的世界核心,锁着一段不容触碰的记忆,
和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而她,沈轻轻,只是一个“恰好住在这里的陌生人”,
甚至曾是他急于摆脱的累赘。抱大腿的计划,真的可行吗?如果他的信任如此脆弱,
如果他的世界永远划着泾渭分明的界限,那么末世来临后,他是否会像原著那样,
冷静地评估她的“价值”,然后决定她的去留?沈轻轻打了个寒颤。不。
她不能把命运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哪怕那个人是陆沉。她摸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工资卡里还有原主攒下的一点钱,不多。
:压缩饼干、净水片、急救包、多功能刀具、手摇充电收音机……陆沉在准备他的“筛选”。
而她,得准备自己的“生存”。第四章:邻居的目光与意外来客第二天,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陆沉更沉默了,几乎不看她。沈轻轻也识趣地不再主动搭话,
只是做好饭放在桌上,自己先吃。晚上她不再去地下室,
而是在卧室用手机看下载的生存资料。表面的平静,被邻居的闲言碎语打破。
这天沈轻轻下班回来,在楼道里撞见隔壁的王姐。王姐四十多岁,烫着卷发,
是这栋楼的“信息中转站”。“哟,轻轻回来啦?”王姐笑眯眯地,眼神却往她身后瞟,
“小陆呢?又去拾掇他那些宝贝破烂了?”“他有点事。”沈轻轻敷衍地想开门。
“我说轻轻啊,”王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可得劝劝小陆。
最近总有些陌生人在附近转悠,打听有没有人收‘特别的废铁’。
我听老赵说——就废品站那个——小陆常去他那儿,出的价还挺高,
买些别人看不懂的玩意儿……这年头,可别惹上什么麻烦哟。”沈轻轻心里一凛,
面上却笑笑:“王姐你说哪儿去了,他就是喜欢DIY,弄点小发明。”“小发明?
”王姐撇撇嘴,“神神秘秘的,还总半夜搬东西进屋。昨天我晾衣服,
瞅见他往地下室运一个大铁箱子,盖得严严实实……轻轻,你们两口子,没什么事吧?
”“没事,谢谢王姐关心。”沈轻轻快速打开门,闪身进去,隔绝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心跳有些快。有人打听?大铁箱子?陆沉昨晚又弄回了什么?
她走到厨房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下看。楼下没什么异常,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
但王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陆沉的行为,在普通人看来越来越可疑。
末世还有二十多天,
如果在此之前引起官方或某些势力的注意……“吱呀——”地下室的门开了。陆沉走上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你回来了。”他看到她,语气平淡。“嗯。
王姐刚才说,最近有陌生人打听收废铁的事。”沈轻轻直接说。陆沉动作顿了一下,
把塑料袋放在墙角:“知道了。”“陆沉,”沈轻轻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那些东西……如果被人发现,我们会有危险吗?”陆沉抬眼看着她,
深灰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害怕了?”“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沈轻轻走近一步,
“我们可以想更隐蔽的办法,或者……或者暂时停一下?避避风头?”“停不了。
”陆沉移开视线,声音低沉,“时间不够。”“时间不够?到底什么时间不够?
末世还有——”沈轻轻猛地刹住话头。陆沉倏然转头,目光锐利如箭:“还有什么?
”沈轻轻冷汗差点下来。她差点说漏嘴“末世还有二十三天”。
“还有……还有你答应我的三十天。”她勉强圆回来,“三十天后,不管怎样,
我们……总得有个打算。”陆沉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拎起塑料袋走向门口:“我出去一趟。”“你去哪儿?”“处理点东西。
”门关上。沈轻轻无力地坐到椅子上。对话再次不欢而散。他们之间好像隔着无形的墙,
每次她试图靠近或沟通,都会撞上。她走到墙角,打开那个黑色塑料袋看了一眼,呼吸一滞。
里面是几件沾着油污的深蓝色工装服,款式老旧,但左胸口的位置,
有一个被刻意剪掉、却仍留下印记的徽章轮廓。旁边还有几个空罐头盒,标签被撕了,
但罐体材质和密封方式,明显不是民用产品。这不像从废品站收来的,
更像从某个……废弃的设施里直接拿出来的。陆沉,你到底去了哪里?第三天晚上,
意外终于降临。沈轻轻正在厨房煮面,门外响起礼貌但有力的敲门声,不疾不徐,三下一组。
不是陆沉。陆沉敲门很轻,两下。她擦擦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两个男人站在门外。一个年轻些,穿着夹克,眼神机警。另一个年长些,四十多岁,
穿着半旧的中山装,面容儒雅,但腰背挺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气场。
沈轻轻心里咯噔一下。她轻轻拧开反锁,拉开一条门缝。“请问找谁?”中山装男人微笑,
递过一张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工业安全调研办公室的。姓李。想来了解一下,
这栋楼里是否有人从事废旧金属回收,尤其是涉及一些特殊工业零部件?
”证件看起来很正式。沈轻轻快速扫过,心脏狂跳。工业安全办公室?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部门。“我们就是普通住户,不太清楚。”她保持镇定。年轻夹克男开口,
声音干脆:“我们接到反映,这栋楼103的陆沉先生,
近期大量收购特定类型的金属材料和电子元件,有些可能涉及敏感技术。我们想找他谈谈,
了解一下用途。他在家吗?”直接点名了。沈轻轻背后渗出冷汗。她挡在门口,
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不在。而且,我先生只是机械爱好者,买点旧零件自己研究,
不犯法吧?”“当然不犯法。”李主任笑容不变,目光却越过她肩膀,投向屋内,
“只是有些零件来源需要核实,确保不是从特殊渠道流失的国有资产。我们可以进去等他吗?
”“不太方便,家里很乱。”沈轻轻坚持,“你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等他回来我让他联系你们。”李主任和夹克男交换了一个眼神。夹克男上前半步,
语气带上一丝压迫:“女士,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或者,
你让我们看看他存放零件的地方?我们确认一下性质就行。”看地下室?绝不可能!
沈轻轻大脑飞速运转。硬拦肯定不行,只会更可疑。怎么办?报警?说有人冒充?
万一他们证件是真的呢?就在气氛僵持时,楼梯传来脚步声。陆沉拎着一个工具袋走上来了。
他看到门口的三人,脚步未停,脸色平静无波。“陆沉先生?”李主任转向他。“是我。
”陆沉走到门口,很自然地将沈轻轻往身后带了带,“什么事?”夹克男重复了一遍来意。
陆沉听完,点点头:“可以。东西在楼下储藏室,我带你们去看。”沈轻轻愕然看向他。
陆沉几不可察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她别说话。他带着两人下楼,
走向一楼公共储藏间那里确实堆着一些各家不用的杂物。沈轻轻不放心,跟了下去。
陆沉打开一个角落的旧柜子,里面是些普通的水管接头、生锈的自行车链条、几块废木板,
还有两个拆开的旧收音机。“就这些。”陆沉说,“业余爱好,做些小东西。”李主任蹲下,
仔细看了看那些零件,又拿起收音机电路板看了看。夹克男则扫视着整个储藏间。
沈轻轻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陆沉真正的东西都在地下室,这里只是个幌子。
但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好糊弄。李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确实都是些常见物件。看来是反映的情况有误,打扰你们了。
”这么简单?沈轻轻不敢相信。“不过,”李主任话锋一转,看向陆沉,
“陆先生对机械很感兴趣?我看你手指有茧,像是经常使用精密工具。”“学过一点。
”陆沉回答简短。“现在像你这样静得下心钻研技术的年轻人不多了。”李主任感慨似的,
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李国栋。这是我的电话。
以后如果收到什么特别的、拿不准来源的工业零件,可以联系我。有些东西,
私人留着是麻烦,上交或许还能有些奖励。”陆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
李主任又寒暄两句,带着夹克男离开了。直到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沈轻轻才长长舒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他们……走了?”“嗯。”陆沉盯着名片,
眼神深邃。“他们信了?”“没有。”陆沉将名片收进口袋,“他们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来?”陆沉转身往楼上走,声音传来,
冷静得可怕:“计划提前。”“提前?什么计划?”陆沉在楼梯拐角停下,回头看她。
楼道灯光从他头顶打下,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收拾必要的东西。
三天后,我们离开这里。”沈轻轻愣住了:“离开?去哪儿?”陆沉没有回答,径直上了楼。
沈轻轻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离开?末世还有二十天,
现在离开这个相对熟悉的城市,去哪里?陆沉在别的地方也有准备?
她想起地下室那些庞大的、半成品的装置。NS-7,还有其他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们真的能移动吗?还有……“我们”。他说的是“我们离开这里”。
在经历照片风波、冷战、以及刚刚的危机后,他依然在计划里包括了她。
沈轻轻心里那点酸涩和不安,突然被一股更复杂的情緒冲刷。有暖意,也有更深的忧虑。
风暴要来了。而她和陆沉,这只临时绑在一起的小船,能驶过这场风暴吗?她不知道。
但她明白,从这一刻起,末世倒计时,在她心里,被拨快了。
第七章:寂静中的崩裂门锁闭合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了许久,才彻底归于寂静。
沈轻轻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站了很久。仪器运行的嗡鸣,通风系统低微的气流声,
还有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
从脚底漫上来。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沈轻轻,振作点。
你现在是后勤总长兼技术监督兼安全主管。”她给自己打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点傻气,
但确实驱散了一些寒意。她强迫自己进入状态。首先,按照陆沉交代的流程,
检查了所有出入口的密闭性,确认通风和过滤系统运转正常。
然后清点物资:压缩饼干、罐头、米面、脱水蔬菜、还有她之前采摘晾晒的一些蘑菇和野菜,
充足得让人安心。水源有NS-7初步净化的循环水,以及观测站深井的备份储备。
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陆沉教的,威力有限但对付小型威胁或破门有用,一把匕首,
还有几罐自制的辣椒喷雾。通讯器是一个黑色的、带天线的小盒子,屏幕暗淡,
只有简单的信号强度和频道指示。白天,她尽量让自己忙碌。整理仓库里尚未归类的零件,
学习陆沉留下的几本基础维修手册,记录NS-7的运行数据虽然大部分看不懂,
但她坚持记录。她甚至尝试用仓库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组装件,想听听外界的消息,
但只能收到刺耳的杂音和偶尔飘过的、断断续续的广播片段,
内容多是音乐或无关紧要的广告。夜晚最难熬。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点细微的异响——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管道热胀冷缩——都能让她惊坐起来,
心脏狂跳半天。她把射钉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匕首压在枕头下。第一天,相安无事。
通讯器在约定时间亮起绿灯,传来陆沉简短平稳的声音:“第一天,顺利。你那边?
”沈轻轻对着通讯器,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松:“一切正常,NS-7运行平稳。你自己小心。
” “嗯。”通话结束。前后不到三十秒,却让她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第二天,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