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欢迎来到老六公寓你，一只名叫白绒的安哥拉长毛兔，
终于找到了毕业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和谐公寓”303室。房租便宜得离谱，
地段却不错。中介熊猫大叔搓着爪子，黑眼圈显得格外诚恳：“咱们公寓主打一个和谐共处！
历史悠久了，邻居们都……挺有个性的。这是《住户守则》，务必遵守。
”你接过那本薄薄的、纸页泛黄的小册子。
《和谐公寓住户守则最新修订版》第一条： 本公寓严禁任何形式的捕食行为。
物理上与心理上均禁止。违者后果自负。旁有小字：上次说“后果”是罚款，
结果那匹狼被隔壁水牛用角钉在墙上三天，理由是“帮他冷静一下”。真·后果自负。
第二条： 公共区域走廊、楼梯、洗衣房24小时开放。
若在走廊遇见熊先生拖着“大型行李袋”，请勿好奇，更勿协助。他不需要帮助，
你也不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小字：上次帮忙的袋鼠，现在还在楼下健身房哭着举铁还债，
据说是“精神损失费”。
第三条： 每晚11:00至次日凌晨5:00为“绝对安静时段”。
若听见隔壁传来奇怪响动如磨牙声、撞击声、压抑的低吼，请戴好耳塞，
并坚信那是“楼上在装修”或“隔壁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切勿敲门询问。
小字血书：真的别问！上次问的狐狸，现在说话还有点大舌头，
据说是被门板“亲切问候”了。第四条： 公用冰箱内的食物请贴好标签。若标签被撕，
食物失踪，可向管理员梅花鹿小姐报备。但请注意：若失踪的是胡萝卜、生菜等，
结案率约30%；若失踪的是包装完好的肉制品，结案率100%，
且通常能在隔壁狼先生家找到“空包装”，
以及他本人靠着门框对你露出的、充满歉意的、但毫无悔改之心的微笑。
第五条： 公寓偶尔会停水。若发现流出的自来水略带红色，请静置十分钟后使用。
那是“老旧的铁水管”在哭泣，绝非其他原因。小字：对，就是铁水管。
绝不是上周失踪的那只喜欢在供水系统里游泳的泥鳅邻居。嗯。
第六条： 地下室仅供存放旧物，禁止居住。若听见地下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
那是“老旧水管”在叹息。切勿独自查看。又是水管？旁有不同笔迹：这次真的是水管，
我水獭工程师修过，里面堵了一只健忘的乌龟，他以为自己在冬眠。
第七条： 公寓内所有镜子均为正常镜子。
若在镜中看到并非自己的倒影例如多出一对角、尾巴数量不对、或牙口格外好，
请立刻闭上眼睛，低声重复三遍：“幻觉，都是幻觉，昨晚不该看恐怖片。”然后正常离开。
镜子里的“那位”通常比你还尴尬。小字：特别是浴室那面，
有时会照出一只正在偷用你洗发水的浣熊。无视他，他抠得很，不会用多少。
第八条： 管理员梅花鹿小姐是唯一可信的权威。她美丽、温柔、讲道理。
除非她头顶的鹿角开始莫名生长、分叉，并且眼神失去高光。 那时，请立刻返回房间，
锁好门，播放佛经或轻音乐，直到听见她用蹄子“叩叩叩”礼貌地敲遍所有房门，
并温柔询问：“有人需要……谈心吗？” 绝对不要应门。小字：上次应门的豪猪，
现在背上插着的都不是自己的刺了，是鹿角碎片。美观度上升，心理阴影面积成倍增长。
第九条： 本公寓没有“第十三号房间”。如果不小心走到标有“13”的门前，
请假装系鞋带如果你有鞋带的话，然后自然走开。如果门开了，
里面伸出一只覆盖鳞片的爪子递给你一盒牛奶，请礼貌接过并道谢。
那是上任管理员穿山甲先生，他只是社恐且爱囤积过期奶制品。
第十条加粗： 最重要的一条：保持“和谐”。记住，大家都是好邻居。无论如何，
都要当好邻居。微笑。你合上册子，看了看熊猫中介。他打了个哈欠，
露出食肉目动物特有的犬齿，随即又憨厚地捂住嘴：“规矩是多了点，但都是为了大家好！
那么，祝您居住愉快！有事……尽量自己解决。管理员她很忙的。”门关上了。
你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
夕阳给这座奇特的公寓楼镀上一层暖金色。你听见隔壁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以及哼唱走调的小曲：“今天也是~和谐的一天~~嗷~”你的长耳朵，不由自主地，
耷拉了下来。这日子，还能过吗？2 邻里“友善”互助你的公寓生活，
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垃圾投放开始。守则实践 No.1：关于垃圾守则没细说，
但楼道贴了补充告示：“垃圾分类，灵魂升华。湿垃圾请务必捆扎严实，
避免‘气味扩散’引发不必要的‘邻里关怀’。”你谨记于心，将吃剩的菜叶包了五层。
深夜，你蹑手爪蹑脚尽管你本来就是爪去丢垃圾，
却撞见熊先生正把他的“大型行李袋”鼓囊囊、微微渗漏深色液体塞进“不可回收”桶。
他看见你，庞大的身躯顿了顿，然后……从背后掏出一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递过来，
嗓音低沉：“新邻居？欢迎。这个……好看。” 你盯着那朵疑似从楼下花坛薅来的花，
又看看那可疑的袋子，果断接过花，头也不回地蹿回三楼。
身后传来熊先生满意的嘟囔：“真是只有礼貌的兔子。
”守则实践 No.2：关于洗衣房守则没提，但你需要洗衣服。洗衣房在地下室隔壁，
灯光昏暗。你正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旁边那台滚筒突然剧烈晃动，
里面传来闷响和一声暴躁的“嗷呜！”。你僵住了。机器停了，门“嘭”地弹开，
钻出一只湿漉漉、毛发打结、眼神凶恶的狼，正是住你隔壁304的灰风先生。
他嘴里叼着一件……明显小了好几号的羊绒衫，已经变成了抽象派艺术品。“看什么看？
”他甩了你一身水，呲着牙，“没见过狼用滚筒洗衣机给自己挠痒痒啊？
” 他瞥见你篮子里的胡萝卜图案睡衣，眼神微妙地顿了顿，
把破烂羊绒衫扔进“织物回收”？，嘟囔着“这摩擦力根本不够……”，
光着上身毛发也算衣服？走了。你在原地石化五分钟，决定以后都在凌晨四点洗衣服。
守则实践 No.3：关于食物链危机你最担心的时刻来了：在公共厨房做饭。
你战战兢兢地煮你的素食意面，隔壁灶台，狼先生灰风正在煎一块硕大的、滋滋冒油的牛排。
香气对你而言是恐怖气息弥漫。他动作娴熟，甚至有点优雅，但每当他拿起胡椒研磨器，
那“嘎吱嘎吱”的声音都让你耳朵直竖。“喂，兔子。”他突然开口，
你没忍住“噌”地跳起来，后背贴墙。他翻了个白眼狼的白眼格外醒目：“你那酱汁，
水放多了。喏，”他居然用爪子尖小心地避开指甲推过来一小罐罗勒碎，“撒点这个。
还有，面再煮三十秒，芯子有点硬。”你：“……谢、谢谢？”他哼了一声，
专注地盯着他的牛排：“少废话。我只是受不了有人在我的厨房领域做出不完美的食物。
” 谁跟你“我们”的厨房啊！ 你在内心尖叫。但这诡异的“厨艺指导”，
居然让你安全地吃上了搬家后第一顿安心饭。虽然全程背对他，耳朵雷达全开。
守则实践 No.4：关于神秘事件某天深夜，你被持续的、有节奏的“咚咚”声吵醒。
来自……墙壁内部？你想起守则第六条水管叹息/乌龟冬眠，但声音不像敲击，
更像……撞击？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放我出去~”。你怕极了，
但想起熊猫中介“有事尽量自己解决”的嘴脸，决定武装自己。你左手举着扫把武器，
右手拿着手机手电筒+随时报警，头顶顶着锅物理防护，悄悄打开门。
声音似乎来自楼梯下方储物间。你凑近，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抱怨：“这破箱子！
早知道不变身了！” 声音有点耳熟？你鼓起毕生勇气，敲了敲门。里面瞬间死寂。
“……谁？” 一个警惕的声音，是管理员梅花鹿小姐？！“我、我是303的白绒，
我听见声音……”门猛地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美丽的鹿眼，
但此刻写满慌张透过缝隙看你：“没事！我在……整理旧物！练习……撞墙健身法！对！
”你看到她额前一缕头发鬃毛？上挂着一张蛛网，脸上还有点灰。“需要帮忙吗？
” 你小声问。“绝对不用！” 门“砰”地关上，随即又打开，
她递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个给你！今晚什么都没听到，对吗？好邻居？
” 她笑容灿烂，但眼神里闪烁着“敢说出去你就完了”的光芒。你抱着巧克力晕乎乎回房。
所以，深夜撞墙，是鹿的……特殊健身方式？日子就在这种“一惊一乍，
偶尔有惊无险”中流逝。
你逐渐掌握了一些 “公寓生存潜规则”：狼先生灰风脾气暴躁但意外守序，
且对烹饪有偏执，只要不在他研究新菜式时打扰，相对安全。熊先生力大无穷且行为莫测，
但喜欢被夸“温柔”，路过时一句“熊先生今天气色真好”能让他憨笑半天。
梅花鹿管理员温柔表象下有秘密，
送上新鲜浆果通常能让她迅速解决你的报修问题比如帮你修好被不明生物啃断的网线。
没有动物承认“第十三号房间”的存在，但偶尔你能在走廊闻到热牛奶的香味，
和隐约的、鳞片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你以为自己渐渐摸到了门道。直到那个雨夜，
守则第八条，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被触发了。3 谈心？不，是物理超度！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像无数小爪子挠着玻璃。你正窝在沙发里，
就着雨声看一部关于野外生存的纪录片，主角是只兔子，这让你很有代入感，也很有安全感。
突然，纪录片的声音被一阵异常清晰的、由远及近的“叩、叩、叩”声覆盖。那不是雨声。
是蹄子，或者说，是某种坚硬角质物，有节奏地、不紧不慢地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
每一声都敲在你的心脏瓣膜上。你的长耳朵瞬间笔直竖起，转向门的方向。“叩、叩、叩。
”声音停在了你的门前。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纪录片里兔子惊恐的吱吱叫真会挑时候！
。然后，一个温柔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穿透门板，钻进你的耳朵：“白绒同学~在家吗？
”是梅花鹿管理员的声音，但……音调比平时低了半度，
柔和之下仿佛流动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你想起守则第八条，血液几乎冻结。你屏住呼吸，
爪子死死捂住嘴，疯狂摇头尽管门外看不见。你瞄向手机，信号格在挣扎了两下后，
彻底归零。经典恐怖片桥段！ 你在内心尖叫。“我知道你在哦。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却让你绒毛倒竖，“今天收物业费的单子，
我看到你签收了。我们公寓呢，最近提倡‘深度邻里沟通’……特别是对新住户。开门呀，
我们谈谈心~”谈什么心！你这是要超度我的心吧！ 你连滚带爬地扑向音响，
手忙脚乱地想切到佛经或轻音乐，爪子却不听使唤，戳到了音量最大键。刹那间，
纪录片里解说员激情澎湃的喊声响彻房间：“看！这只兔子使出了绝招-疯狂乱蹬！
它能否从狐狸口中逃生呢？！”门外静了一瞬。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哦？
”管理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仿佛就贴在门缝上，“原来白绒同学喜欢看这个？真巧，
我对‘逃生’也很有研究呢……”“咔嚓。”轻微的、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你惊恐地看到，
门板上方，一对异常巨大、分岔繁复、尖端闪烁着寒光的鹿角，缓缓刺了进来！
它们轻易地撕裂了合页上方的木板，像缓慢生长的苍白树杈，带着潮湿木屑的味道，
侵占着你的安全空间。守则第八条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这哪是“鹿角生长”，
这简直是哥斯拉级角部变异！你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执行了脑中唯一清晰的指令：逃！
目标卧室！那里有窗户，也许能……跳到楼下灌木丛？虽然你是兔子，不是猫！
就在你后腿发力，准备弹射起步的瞬间……“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门外传来，
伴随着304狼先生灰风暴躁的怒吼：“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狼睡觉了！
老子明天还要早起去健身房揍沙袋呢！”刺入门板的鹿角瞬间停住。紧接着，
是灰风先生显然没完全清醒、带着鼻音的抱怨：“梅花鹿？你杵在兔子门口干嘛？
还拿着……这是园艺剪？你想给门板修型？” 听起来他看到了鹿角，
但似乎自动将其合理化为“管理员在搞装修”？门外安静了几秒。
管理员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和至少听起来像：“啊，灰风先生，抱歉吵到您。
我正想帮白绒同学检查一下门框，好像有点受潮变形了呢。” 鹿角开始缓缓往回缩，
木屑簌簌落下。“变形个爪子！”灰风不耐烦，“要修明天修！还有你，兔子！
”他提高了音量，显然是对着你门喊，“看纪录片小点声！
你那兔子叫吵得我牛排都煎老了三分！”你：“……” 我谢谢您啊狼先生！您是我滴神！
一阵含糊的对话和脚步声后，门外终于恢复了平静。你瘫软在地，心脏狂跳得像要罢工。
直到天蒙蒙亮，你才敢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你门板上方留下两个对称的、边缘整齐的窟窿，活像被巨型开瓶器袭击过。第二天，
你顶着黑眼圈虽然兔子黑眼圈不明显出门，
正撞见管理员梅花鹿小姐在布告栏贴新的“温馨提醒”。她看起来光彩照人，鹿角小巧精致，
眼神温柔如水。“早啊，白绒同学。”她对你嫣然一笑，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昨晚休息得好吗？哦，你的门……”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已经预约了木匠熊先生今天来修。他说会用最结实的木头，保证比之前更牢固。
”你看着她，又看看布告栏上新贴的、墨迹未干的纸条：新增临时守则第十一条即日起，
为促进邻里和谐，公寓将定期举办“心灵茶话会”，由管理员主持。参与自愿，
但连续三次缺席者，将获得管理员“一对一深度关怀”资格。首次茶话会于明晚八点，
公共休息室举行。茶点自备。注：建议携带自己最爱吃的点心，以利“交心”。最下面，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狂野，像是狼的爪痕：“谁TM再半夜吵我睡觉，
我就让谁体会下什么叫‘狼の关怀’。 304 留”你默默咽了口唾沫。茶话会？
还自带点心？这分明是“食材交流大会”吧！但“一对一深度关怀”的威胁，
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你去，还是不去？熊先生扛着木板哼着歌从你身边路过，
对你眨眨眼以熊的方式：“小兔子，明天茶话会，记得带点脆脆的哦，
我喜欢听那个声音。”你：“……”这个公寓，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4 心灵惊魂茶话会明晚八点，像一道催命符。你盯着布告栏上“自带点心”的要求，
感觉每一根绒毛都在颤抖。带什么？
你的零食柜里只有干草饼、胡萝卜条和一小包应急用的蒲公英茶。这在肉食动物邻居眼里，
跟“自带餐巾纸”有什么区别？“哟，小兔子，为茶话会发愁呢？
”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抬头，看到浣熊先生正倒挂在走廊灯架上，
灵活地用尾巴卷着一包……你的薯片？！“还给我！”你蹦起来，但够不着。“别急嘛，
‘借’点零食，增进感情。”他熟练地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嚼起来，“看你这么苦恼，
浣熊叔叔给你支个招，带点硬的、脆的、吃起来声音响的。”“为什么？”“氛围感啊！
”他翻身落地，尾巴还晃着你的薯片袋，“茶话会，重点是‘话’吗？不！是‘茶点’！
你带的东西如果咬起来‘嘎嘣脆’，
就能有效掩盖其他邻居咀嚼时可能发出的……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比如，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你：“……” 我谢谢你全家。“特别是，”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薯片味，
“如果梅花鹿又开始‘角部发育’，那种木质纤维生长的‘簌簌’声，也需要背景音掩盖。
懂了吗？”你似懂非懂，但决定采纳这个听起来很不靠谱的建议。你翻箱倒柜，
找到了奶奶寄来的、硬得能当暗器的老式压缩草砖，以及一袋据说能磨牙的超硬烘烤豆。
茶话会当晚，公共休息室。气氛比你想象的更……诡异。
长桌上铺着带有小鹿斑比图案的粉色桌布管理员的选择，摆着几个造型可爱的茶杯。
梅花鹿小姐坐在主位，笑容可掬，鹿角小巧正常。灰风先生靠在最远的墙角，抱着手臂，
一脸“老子被迫营业”的不爽，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板。熊先生占据了最大的沙发，
正在试图把一块蜂巢蛋糕完整地塞进嘴里。其他几位邻居：社恐的穿山甲先生竟然来了！
缩在阴影里，
牛奶；狐獴夫妇正警惕地轮流站岗放哨；而浣熊先生……正在偷拿桌子中央装饰用的假松果。
“欢迎大家~”梅花鹿小姐开口，声音甜美，“让我们分享点心，敞开心扉，
聊聊入住感受吧。白绒同学，你是新住户，就从你开始，分享一下你最喜欢的……食物，
好吗？”所有目光包括灰风先生懒洋洋的瞥视瞬间聚焦在你身上。你爪子微微发抖，
拿出那块军绿色、砖头般的压缩草砖。“这、这是我的最爱，”你硬着头皮说，“营养丰富，
耐储存，而且……特别硬。” 你为了证明，用尽全力在桌角磕了一下。“咚！
” 一声闷响，桌角掉了一小块漆。全场寂静。熊先生停下咀嚼，
眼睛发亮：“这个……硬度不错！” 他伸出巨大的爪子，“能给我试试吗？
”你颤巍巍地递过去。熊先生接过，像吃饼干一样，“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块，
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声音如同碎石机在工作。“嘎嘣脆！够劲！”他含糊地称赞，
又咬了一口。你松了口气，看来浣熊的建议歪打正着。“那么，白绒同学，
”管理员笑容不变，但眼神深邃了些，“你喜欢这里吗？有没有觉得……哪些邻居，
特别‘照顾’你呀？”送命题！你脑内警报狂响。说狼先生半夜磨刀？
说熊先生拖着可疑袋子？说您本人用鹿角撬过我房门？！“都、都很照顾！”你急中生智，
“灰风先生指导过我做饭！熊先生送过我花！浣熊先生……借过东西给我！
”虽然没还 “穿山甲先生的牛奶很香！管理员您修门也很及时！
” 虽然门是您弄坏的！一通毫无灵魂但面面俱到的马屁拍出去，
你看到灰风先生嗤了一声，但尾巴拍打的频率似乎慢了点。熊先生憨厚地笑了。
穿山甲先生把牛奶盒举高了一点，似乎表示认可。
管理员眼底的寒意似乎散去些许：“这样啊，那真好。那么，
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理解’的事情呢？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特别的东西？
”又一道送命题！ 这是要我自己坦白的节奏？“没有！一切正常！”你斩钉截铁，
“公寓非常和谐！我睡得香，吃得好，邻居们个个都是模范！”“模范？哼。
” 灰风先生终于开口，打破了你的尬吹，“兔子，你上次半夜看纪录片，
吵得我第七次尝试的舒芙蕾彻底塌陷，这笔账怎么算？”“对、对不起！”你立刻滑跪，
“我以后一定戴耳机！”“还有，”他金色的狼瞳盯着你，“你煮意面，
现在知道最后要撒罗勒碎了吗？”“……知道了！谢谢灰风老师！” 你从善如流。
他似乎被这声“老师”取悦了，哼了一声，没再追究。接下来是其他邻居的“分享”。
熊先生说他最喜欢的食物是蜂蜜和“完整的水果”说“完整”时眼神有点飘忽。
狐獴夫妇说他们最爱一起啃脆脆的甲虫饼干并现场表演了同步啃食。
穿山甲先生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喜欢热牛奶泡饼干，然后把头缩得更低了。轮到浣熊时，
他笑嘻嘻地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豆：“我最爱‘惊喜糖豆’！每一颗味道都不同哦！
谁要试试？” 他热情地分给大家。你拿到一颗紫色的。灰风先生皱着眉，
勉强接过一颗黑色的。熊先生拿了一大把。梅花鹿小姐优雅地取了一颗粉色的。“那么，
一起……”浣熊自己先丢了一颗进嘴，然后脸色骤变，“等等！这颗是……”来不及了。
灰风先生已经嚼碎了黑色糖豆，整张狼脸瞬间皱成一团：“呕！这是什么？！
臭袜子和烂鱼混合味？！”熊先生则表情呆滞地嚼着，
喃喃道：“泥巴……和旧轮胎……”你小心翼翼舔了一下紫色糖豆，
一股强烈的薄荷辣椒混合味直冲天灵盖，眼泪瞬间飙出。“啊啦，
”梅花鹿小姐慢条斯理地含着粉色糖豆，微笑道，“我的是草莓味呢，真幸运。
” 但她的眼神，分明扫过浣熊时，带了一丝冰冷的警告。现场一片混乱。灰风在干呕，
熊在发呆，你在擦眼泪。浣熊早就溜到桌子底下。就在这充满“味道”的混乱中，
梅花鹿小姐轻轻敲了敲桌子。“看来，‘惊喜’有时会变成‘惊吓’呢。”她声音依然柔和，
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提醒我们，在公寓里，未知的东西，不要轻易尝试。对吧，
各位好邻居？”她目光缓缓扫过，尤其在浣熊藏身的位置顿了顿。“好了，茶话会到此结束。
”她站起身，鹿角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希望下次，大家能带来更‘真诚’的分享。
散会。”邻居们如蒙大赦，迅速离场。你抓着你的硬草砖和烘烤豆，最后一个磨蹭着离开。
经过管理员身边时，她忽然低声说：“白绒同学，你应付得不错。记住，
‘和谐’有时需要一点演技，和恰到好处的‘硬气’。
”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你手里的草砖。你懵懂地点点头，逃也似的回了房间。关上门，
你瘫倒在地。茶话会度过了，但管理员最后那句话，让你感到更深的不安。
她是在……肯定你的生存策略？还是在暗示，需要你一直“演”下去？而你没注意到的是，
茶话会散场时，灰风先生看似烦躁地拽了拽衣领，
却有一小片黑色的、不属于狼毛的鳞片状物体，从他领口悄然飘落，混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窗外的雨还在下。公寓的秘密，似乎比雨夜更浓稠了。而你的“好邻居”们，各自回到房间。
304室，隐约传来灰风先生压抑的咳嗽声，和一声极低的、痛苦的闷哼。
5 当狼开始掉鳞片茶话会后遗症持续了好几天。你每次看到浣熊都绕道走，
而他似乎也因“惊喜糖豆事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制裁了，连续三天，
你发现他挂在公告栏旁，举着“我错了，再也不乱搞零食”的牌子，眼神幽怨。
但真正让你心头蒙上阴影的，是灰风先生。他变得……很奇怪。首先，
他不再在公共厨房煎牛排了。那曾经标志性的、让你又怕又馋的滋滋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