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前夜,我卷走夫家万贯家财

抄家前夜,我卷走夫家万贯家财

作者: 山坎坎上的洋芋花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抄家前我卷走夫家万贯家财》是大神“山坎坎上的洋芋花”的代表元宝萧景珩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景珩,元宝,萧景瑜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白月光,救赎,先虐后甜小说《抄家前我卷走夫家万贯家财由新晋小说家“山坎坎上的洋芋花”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1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17: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抄家前我卷走夫家万贯家财

2026-03-16 04:05:04

第一章 抄家前夜,我做了一个梦“夫人,您醒醒!”我在丫鬟春杏的摇晃中惊醒,

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萧府大门被撞开,官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来。

公公被按在地上,婆婆哭喊着扑过去,被一刀背砸晕。萧景珩那个病秧子被人从床上拖下来,

像拖一条死狗。血,到处都是血。我摸了一把脸,满手是汗,还有——泪。

“夫人又做噩梦了?”春杏递过帕子,心疼地看着我,“这都第三回了,

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不用。”我接过帕子,手还在微微发抖。窗外还是黑的。

我看向桌上的漏刻——寅时三刻,离天亮还早。那个梦太清楚了。

清楚到我连官兵腰牌上的字都看得一清二楚:赵。京城的赵家,

只有一个——当朝户部尚书赵无极的赵家。“夫人,您脸色好差。”春杏凑过来,

“要不我去给您熬碗安神汤?”“不用。”我按住她的手,“春杏,我问你,

最近府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春杏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柳姨娘最近总往外跑,

说是去庙里上香。还有,前几日库房的刘管事换人了,新来的那个是柳姨娘的人。”库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梦里,官兵从库房里抬出一箱箱银子,说是“通敌的赃款”。“夫人?

”春杏见我发呆,小声唤我。“我没事。”我躺回去,“你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春杏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我摸上腕间的玉镯。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前世,我是跨国集团CEO,猝死在三十四岁那年。

醒来就成了这个冲喜进来的沈晚棠——父母双亡,被叔婶卖进萧家,嫁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子。

三年了。三年来,我在这府里装聋作哑,任人羞辱。柳姨娘骂我,我不还口。下人们怠慢我,

我不计较。萧景珩那个病秧子心情不好时摔碗砸盘子,我默默收拾。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一个机会。离开的机会。

玉镯突然发烫。我低头,看见镯子里有光在流动。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

已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白茫茫一片,中间是一汪清泉。泉水边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字:灵泉认主,每日一滴,可医百病。预警天机,三年一次,消耗十年寿元。

我蹲下身,捧起泉水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喉间涌入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然后,我看见了——柳姨娘。她站在一间密室里,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华贵,

眉眼阴鸷,正是梦里的赵无极。“东西都准备好了?”赵无极问。“准备好了。

”柳姨娘笑得得意,“三千两银子,已经悄悄放进库房。等官兵来搜,就是现成的赃物。

”“萧家通敌的‘证据’呢?”“也备好了。在老爷的书房里,我亲自放的。

”赵无极满意地点头:“事成之后,萧家的产业,分你三成。”“多谢赵大人。

”柳姨娘福了福身,“我那儿子,以后就仰仗大人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玉镯已经凉了下去。三年一次,消耗十年寿元。

这就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礼物。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飞速转动。

三天后官兵就会来。我必须在这三天内做点什么。告诉萧家人?没人会信我。

一个冲喜进来的弃妇,说当家主母勾结外人陷害自家?柳姨娘在萧家十几年,太妃是她姑母,

萧景珩那个病秧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我算什么?报官?更不可能。赵家一手遮天,

我前脚出府,后脚就能被灭口。只有一个办法——让那批“赃款”消失。只要钱没了,

陷害就不成立。萧家顶多被查一通,不会有灭门之祸。至于柳姨娘,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我起身下床,披上外衣。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春杏:“夫人,您起了?我去打洗脸水。

”“春杏。”我叫住她,“今晚什么时辰轮到你值夜?”“今晚是奴婢值夜。”春杏凑过来,

“夫人有事?”“没事。”我笑了笑,“就是想让你帮我炖碗汤,晚点喝。”春杏应了,

转身出去。我走到窗前,看着萧府的院子。天已经大亮了。下人们来来往往,洒扫的洒扫,

端茶的端茶。柳姨娘的院子里传来笑声,她又在招呼那些贵妇人打牌。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三天后这里会血流成河。除了我。“夫人。”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回头,

看见萧景珩站在门口。他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此刻正盯着我。“你来干什么?”我淡淡问。他咳了两声,

扶着门框走进来:“听说你又做噩梦了?”“不关你的事。”“是不关我的事。

”他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晚棠,你嫁进来三年,我骂过你,赶过你,

但你每次回来,我都会问一句——吃饭了吗?”我没说话。他喝了口茶,

抬头看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看着这个男人。三年了,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对所有人都冷着脸,怕别人对他好。他知道柳姨娘觊觎家产,

所以拖着病体撑着这个家。他知道我嫁进来是冲喜,所以从不碰我,给我留了最后的体面。

他不是坏人。“萧景珩。”我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

我做了对不起萧家的事,你会信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咳起来:“你?

你能做什么对不起萧家的事?卷款跑路?还是杀人放火?”我没说话。他咳够了,

站起身:“沈晚棠,不管你想做什么,别连累我萧家就行。”他转身要走。“萧景珩。

”我叫住他,“今晚厨房炖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他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三年来,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留他。“好。”他说。他走后,我关上门,开始计划今晚的事。

库房的钥匙,刘管事那里有一把,账房那里有一把。刘管事是柳姨娘的人,走不通。

账房的刘伯,是三朝元老,为人公正。我可以找他。还有那三千两银子,我一个人搬不动,

需要帮手。但帮手必须是信得过的人。我想到了春杏。窗外传来柳姨娘的笑声,

她又在炫耀新得的镯子。我看着她那个方向,轻声说:“柳姨娘,你欠萧家的,

我会让你十倍还回来。”夜很快来了。我让春杏去炖汤,自己悄悄去了账房。刘伯还没睡,

在灯下算账。看见我,他愣了一下:“少夫人?”“刘伯。”我走进去,关上门,

“我想请您帮个忙。”“什么忙?”“今晚子时,请您去库房对账。”刘伯皱眉:“少夫人,

库房每月初一才对账,现在……”“今晚必须对。”我看着他,“如果我说,

有人往库房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您信吗?”刘伯盯着我看了很久。他是三朝元老,

见过太多宅门里的肮脏事。“老奴信。”他说。子时。我带着春杏,刘伯带着账本,

在库房门口碰头。门打开,灯笼照进去,一箱箱银子整齐地码着。刘伯翻开账本,

一箱一箱对过去。对到第十箱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少夫人。”他抬头,脸色凝重,

“这箱银子,账上没有。”我走过去,看着那箱白花花的银子。三千两。就是它们。“刘伯。

”我转头看他,“如果我说,这些银子会害萧家满门抄斩,您信吗?”他看着我,

老眼里有泪光:“少夫人想怎么做?”“搬走。”“搬去哪?”“您别管。天亮之前,

我会让它们消失。”刘伯沉默片刻,深深鞠了一躬:“少夫人,老奴替萧家,谢谢您。

”他开始对账,一笔一笔,把账面上的数字改掉。这样明天对账时,

这箱银子就会变成“早就支出了”。春杏帮我搬银子。一箱,两箱,三箱。

搬到第五箱的时候,我停下来,摸上腕间的玉镯。空间,收。银子一箱箱消失。

春杏瞪大眼睛,但什么都没问。天快亮的时候,库房空了。刘伯合上账本,

对我拱手:“少夫人,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他走了。春杏看着我:“夫人,

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向东边,那里是萧景珩的院子。“春杏。”我说,“帮我准备笔墨。

”“笔墨?”“我要写一封休书。”春杏瞪大眼睛:“夫人?!”我笑了笑:“我休了他,

以后他萧家的事,就和我无关了。”“可是夫人……”“去准备吧。”休书写好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我把它放在桌上,抱起还在熟睡的元宝——这个孩子,是我三年来唯一的温暖。

春杏红着眼眶:“夫人,您带上我吧。”“你留下。”我看着这个忠心的丫头,

“帮我盯着他们。三年后,我会回来。”“夫人……”我拍拍她的脸,转身走出门。身后,

萧府在晨光中醒来。柳姨娘的笑声又响起来,下人们开始洒扫,厨房里飘出早饭的香味。

没人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个逆来顺受的冲喜新娘,已经走了。

我抱着元宝,走进晨雾里。怀里,玉镯微微发烫。萧景珩,别怪我。我欠你的,三年后还你。

第二章 我带着儿子,被人追杀了追兵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时,我刚跑出三十里。

怀里的元宝被颠醒,揉着眼睛问:“娘亲,我们去哪?”我捂住他的嘴,躲进路边的草丛。

马蹄声越来越近,有人喊:“那女人跑了,上头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大人也真是的,一个冲喜的弃妇,至于吗?”“你懂什么?听说她卷走了三千两!

”“三千两?那可得追!”马蹄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我抱紧元宝,屏住呼吸。

元宝在我怀里发抖,小小的一团,不敢出声。他才三岁,还什么都不懂,

就被我带着亡命天涯。我摸着他的头,无声地说:对不起。追兵走远了。

我抱着元宝从草丛里钻出来,腿已经蹲麻了。“娘亲。”元宝小声问,

“那些人是来抓我们的吗?”“是。”“为什么呀?”我看着远方,没说话。为什么?

因为柳姨娘知道,只有我死了,当年的秘密才不会被人发现。但我不能死。我死了,

元宝怎么办?“娘亲。”元宝又喊我。“嗯?”“我饿了。”我低头看他,

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我,眼眶里还有泪花,但硬忍着没哭出来。三岁的孩子,

跟着我跑了一夜,没吃没喝,不哭不闹。我心里一酸,把他抱紧:“再坚持一会儿,

娘亲给你找吃的。”我摸上腕间的玉镯。这镯子,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前世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不知道父母是什么。穿越过来后,

原主的记忆里全是这个镯子——母亲临死前戴在她手腕上,说“它会保护你”。

当时我以为是临终胡话。现在我知道,那不是胡话。玉镯发烫。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

我和元宝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四周白茫茫一片,中间是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娘亲!”元宝从我怀里挣下来,跑到泉水边,“好漂亮!”我走过去,

蹲下身。泉水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的字比上次多了几行:灵泉认主,每日一滴,可医百病。

预警天机,三年一次,消耗十年寿元。空间随行,藏身避祸,每日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藏身避祸。原来这空间还能躲人。我捧起泉水喝了一口,疲惫消了大半。“元宝。

”我招手让他过来,“张嘴。”元宝乖乖张开嘴。我滴了一滴灵泉进去。

小家伙咂咂嘴:“娘亲,甜的!”甜的吗?我尝的时候没觉得甜,

看来灵泉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味道。“娘亲,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元宝在空间里跑来跑去,开心得像只小鸟。“不能。”我看着石碑上的字,

“每天只能待一个时辰。”“那我们住哪?”我看着空间外面——透过那层白雾,

能隐约看见外面的世界。追兵已经走远了,但随时可能回来。“娘亲会想办法的。

”我们在空间里待了半个时辰,把疲惫养回来,又喝了几口泉水解渴。然后我抱着元宝,

回到外面。还是那片草丛,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个村子。“走。

”我抱起元宝,“我们去那边。”那个村子叫桃源村,只有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我用一支银簪子换了间茅草屋,又在村里人的指点下,开了一小片荒地,

种些菜蔬。银簪子是出嫁时萧家给的聘礼之一,一共六支,我带了四支出来。够撑一阵子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柳姨娘不会放过我。赵无极更不会。我必须离开京城地界,

越远越好。一个月后,我带着元宝再次启程。这一次,我们往南走。听说南方海运发达,

很多商人靠出海发了财。我前世是商界出身,做生意是我的老本行。只要让我活下去,

我就能东山再起。第二个月,我们到了江州。第三个月,我们在码头等船的时候,

追兵又来了。这次不是几个,是几十个。他们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就是他娘的邪门!”一个头目模样的人骂骂咧咧,“那女人带着个孩子,能跑哪去?

三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老大,会不会已经死了?”“死要见尸!

”头目踹了那人一脚,“赵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

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抱着元宝,站在人群里。前面还有三个人就轮到我了。

我摸上玉镯,准备随时躲进空间。“娘亲。”元宝突然小声说,“我怕。”“不怕。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娘亲在。”轮到我了。“干什么的?”头目上下打量我。

“走亲戚的。”我低着头,“带我儿子去看他外婆。”“外婆住哪?”“南边。”“南边哪?

”我正要编个地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让开让开!船要开了!”一群人涌过来,

把盘查的队伍冲散了。我抱紧元宝,跟着人群往前挤。“站住!”头目在后面喊。我没回头,

加快脚步。眼看就要挤上船了,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我说站住,没听见?

”我回头,对上头目的脸。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就说嘛,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跑哪去?”他抬起手,正要喊人——元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孩子怎么了?

”旁边一个大娘问。“不知道啊,”我满脸焦急,“他爹刚死,我带他去投奔外婆,

可能是想他爹了……”“可怜见的。”大娘瞪了头目一眼,“你抓人家寡妇干什么?

”“就是,一个大男人欺负孤儿寡母,要不要脸?”人群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把头目骂得抬不起头。头目想解释,但根本插不上嘴。“滚!”大娘推了他一把,

“再欺负人,我们去报官!”头目被推得踉跄两步,眼睁睁看着我被大娘护着上了船。

船开了。我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那个跳脚的头目,越变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谢谢你,

大娘。”我转头道谢。“谢什么,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大娘摆摆手,又看了我一眼,

“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普通人家出身,怎么沦落成这样?”我没说话。大娘叹了口气,

没再问。船行了三天三夜,在一个叫泉州的地方靠岸。这里比江州还热闹,

满街都是商人和水手,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我抱着元宝下船,走进这座陌生的城市。

玉镯还在发烫,但已经不是预警的那种烫,而是温温的,像母亲的手。“娘亲。

”元宝指着远处,“好大的船!”那是海船,比我前世见过的任何船都大。桅杆高耸入云,

帆布洁白如雪。我盯着那些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前世我做过跨国贸易,

知道海运的利润有多大。这个时代,海外贸易刚刚兴起,只要有钱有船,就能一本万利。钱,

我有一部分。灵泉可以让我在海上不生病,甚至可以救命。

至于船——我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商人,笑了。三年后,我会回去的。

带着能让萧景珩闭嘴的东西回去。“娘亲,你在笑什么?”元宝仰头问我。

“笑咱们有活路了。”我抱起他,“走,娘亲带你去找吃的。”身后,海浪拍打着码头,

一声接一声。海的那边,是更广阔的世界。而京城那边——柳姨娘,你且等着。

第三章 十年后,我成了泉州首富泉州城的早晨是从码头开始的。天还没亮透,

渔船就陆续回港,货船开始卸货。扛包的脚夫喊着号子,鱼贩子扯着嗓子叫卖,

海鸥在头顶盘旋,随时准备俯冲下来抢一口吃的。我站在自家商号的顶楼,看着这一切。

十年了。十年前我抱着三岁的元宝踏上这片码头,身上只剩三支银簪子。十年后,

这条街上最大的三家商号,都是我沈晚棠的。“东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我的掌柜老周,

“船队回来了,这一趟净赚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五万。”我点点头,

没太意外。这些年海运生意越来越好,我的船队跑得最远、最快,赚的自然最多。“东家。

”老周欲言又止,“有件事……”“说。”“京城那边又来信了。”我转过身。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信封上没署名,但我知道是谁写的。春杏。

十年前我让她留下,帮我盯着萧家。这些年她隔三差五就写信来,

把京城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我拆开信,一目十行。

信上说的和之前差不多:柳姨娘还是那副德行,整天在府里作威作福;太妃身子骨硬朗,

逢人就说她儿子是摄政王;萧景珩——看到这个名字,我的目光顿了一下。

信上说:摄政王至今未娶,朝中多少人想把女儿塞给他,都被挡了回去。有人说他心里有人,

有人说他有隐疾。但春杏知道,他只是在等人。等谁?信上没写,但我懂。

等我回去给他一个交代。“娘亲!”门被推开,一个十岁男孩跑进来,眉眼像极了那个人。

“元宝。”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先生今天请假,不用上课!

”元宝扑过来,“娘亲,我们去码头玩吧!”老周识趣地退出去。我低头看着儿子,十年了,

他从一个三岁的小不点,长成了眉清目秀的少年。五官越来越像萧景珩,尤其是那双眼睛,

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审视。“又想去看船?”“嗯!”元宝点头,

“二叔说今天有一艘新船下水,可大了!”二叔是陈大海,我的合伙人。

当年我刚到泉州时穷得叮当响,是他借了我五两银子做本钱。后来我们合伙做生意,

他跑船我管账,十年下来,成了过命的交情。“走吧。”我牵起元宝的手,“去看新船。

”码头上人山人海。新船叫“元宝号”,是我特意给儿子造的。三层楼高,五根桅杆,

船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元宝属虎。“东家!沈东家!”有人认出我,纷纷让路。

我微笑着点头,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陈大海站在船头,看见我就笑:“晚棠,来看看,

满不满意?”他四十出头,浓眉大眼,一脸风霜。当年是个跑单帮的穷水手,

如今是泉州最大的船主。“满意。”我看着这艘船,“什么时候下水?”“吉时已到,

现在就能下!”他一声令下,鞭炮齐鸣,新船沿着滑道缓缓滑入海中。

元宝兴奋得又跳又叫:“娘亲快看!我们的船下水了!”我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脑海里,那封信的内容怎么也挥不去。萧景珩至今未娶。他在等人。

等一个解释。“晚棠。”陈大海凑过来,压低声音,“有心事?”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大海是聪明人,知道我有些事不想说,从来不问。但今天他破例了:“我听说,

京城那边最近不太平。”“怎么说?”“赵家那边动作频频,好像在查什么人。”他看着我,

“晚棠,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京城来的?”我没回答。陈大海叹了口气:“算了,

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一句话你记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得罪了什么人,

泉州有我陈大海在,就没人能动你。”我心里一暖:“谢谢。”“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他拍拍我的肩,转身走了。我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元宝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赵家在查人。查谁?查我?当年的事,过去十年了,他们还没放下?“娘亲。

”元宝拉着我的手,“你是不是不开心?”我低头看他:“没有。”“骗人。”元宝撇撇嘴,

“你不开心的时候就爱看海。”这孩子,太聪明了。“元宝。”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如果娘亲带你回京城,你愿不愿意?”元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去看爹爹吗?

”我点头。“愿意!”元宝欢呼,“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东西!”“不急。”我按住他,

“等娘亲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元宝兴奋得小脸通红:“那我要给爹爹带礼物!

带好多好多礼物!让他知道我和娘亲过得可好了!”我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从来没见过他爹,却从没恨过他爹。每次我说起萧景珩,他都眼睛亮亮地听着,

听完就问:“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景珩恨我。恨了十年。

他以为我卷款跑路,以为我贪生怕死,以为我抛弃了他。他不会来接我们的。

他只会等我回去,然后问我一句:为什么?我能告诉他吗?能告诉他当年我梦见萧家被抄,

柳姨娘勾结赵无极陷害,我卷走银子是为了救他们全家?说了他会信吗?“娘亲。

”元宝突然问,“爹爹长什么样?”我看着他的脸,轻声说:“和你一样。”“和我一样?

”元宝摸摸自己的脸,“那爹爹一定很好看!”我忍不住笑了。是啊,很好看。

十年前那个病秧子,躺在床上等死,眉眼间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十年后他成了摄政王,

权倾天下,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东家!”老周又跑过来,这次脸色不对,“有客人找您。

”“谁?”“他说他姓萧,从京城来的。”我心里一跳。萧景珩?不可能,他一个摄政王,

怎么可能亲自来泉州?“人在哪?”“在商号里等着。”我牵起元宝的手,快步往回走。

一路上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谁?萧家的人?柳姨娘派来的?还是——“娘亲,

你手心出汗了。”元宝小声说。我低头,才发现自己握他握得太紧。“没事。”我松开手,

“走吧。”商号的会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月白色的袍子,

眉眼和萧景珩有几分相似,但少了那股凌厉,多了几分温和。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

拱手行礼:“沈姨。”沈姨?我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萧景瑜。柳姨娘的儿子。

当年那个被惯坏的纨绔少爷,如今长成了翩翩公子。“萧公子。”我淡淡回礼,“有何贵干?

”萧景瑜看着我,欲言又止。元宝躲在我身后,探出脑袋打量他。萧景瑜看见元宝,

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这是……大哥的孩子?”我没说话。萧景瑜深吸一口气,

突然撩起袍子,跪了下来。“沈姨,我替我娘,给您赔罪。”我皱眉:“起来说话。”“不。

”他跪着不起,“这些年我一直想当面给您赔罪,但我不知道您在哪。这次听说您在泉州,

我瞒着我娘偷偷跑来的。”“你娘知道你来?”“不知道。”他抬头,眼眶泛红,“沈姨,

我娘做错了事,我不替她辩解。但她是我娘,我没法不管她。我只求您一件事——回去后,

能不能放过她?”我看着这个年轻人。十年前他还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

如今为了他娘,跪在一个外人面前。“萧景瑜。”我开口,“你知道你娘做了什么吗?

”他沉默。“她勾结赵家,差点害死萧家满门。那三千两银子,是她放进库房的。

如果当年我没把钱弄走,你、你大哥、你姑母,现在都是死人。”萧景瑜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可她还是我娘。”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不动。“我说起来。”我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你娘的账,我会和她算。

但你,我不为难。”萧景瑜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沈姨,您真的愿意回去?

”我看着窗外,十年了,该回去了。“元宝。”我喊儿子,“过来。”元宝跑过来。

“叫叔叔。”元宝看看萧景瑜,乖乖叫了一声:“叔叔。

”萧景瑜看着这张和大哥一模一样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好孩子。”他摸摸元宝的头,

“你爹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该多高兴。”“我爹高兴吗?”元宝问,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不会。”萧景瑜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爹等你们,等了十年。

”元宝回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娘亲,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我看着这叔侄俩,

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散了。“萧景瑜。”我说,“你先回去告诉你娘,我沈晚棠要回来了。

让她做好准备。”萧景瑜脸色一变:“沈姨,您要……”“放心,我不会杀她。”我笑了笑,

“但她欠我的,欠萧家的,得还。”萧景瑜走后,我站在窗前,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

“娘亲。”元宝又跑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走?”“等这批货出了就走。

”“那我真的可以带礼物给爹爹吗?”“可以。”“带什么好呢?”元宝歪着头想,

“爹爹喜欢什么?”我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喜欢你。”我说,“你回去,

就是最好的礼物。”元宝高兴得跳起来:“那我就是礼物!娘亲把我打包好,送给爹爹!

”我摸摸他的头,没说话。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泉州城染成金色。十年了。该回去了。

第四章 回京路上,我们被人盯上了“娘亲。”元宝的声音把我从噩梦里拉出来。我睁开眼,

看见儿子站在床边,月光照在他脸上,小脸煞白。“怎么了?”“外面有人。”我瞬间清醒,

一把将他拉上床,捂住他的嘴。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静悄悄的,

二十个护卫分布在各个角落,按理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我信元宝。

这孩子从小就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好几次帮我躲过危险。后来我发现,

他也能感应到玉镯的波动——虽然看不见空间,但能感觉到危险。“在哪?”我压低声音。

元宝指了指窗外的西侧。我摸上玉镯,闭上眼睛。空间没有开启,但我能感觉到,

西侧的院墙外,确实有几道呼吸声。很轻,很浅,是练家子。二十个护卫,

竟然没人发现他们?“娘亲。”元宝靠在我怀里,小声问,“是坏人吗?”“不怕。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娘亲在。”我快速分析局面。对方摸到这里没惊动护卫,

说明身手了得。人数不详,但能让玉镯预警,至少五个以上。硬拼?我有二十个护卫,

但对方在暗处,贸然动手很可能伤及元宝。躲进空间?可以,但空间每天只能待一个时辰。

如果对方守到天亮,我们就暴露了。唯一的办法,是等他们先动手。我摸出枕头下的匕首,

握在手里。元宝也学我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他那把木头小刀——陈大海给他刻的。“你干嘛?

”我低声问。“保护娘亲。”他一本正经。我眼眶一热,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盯着那道影子,

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影子晃动了一下。有人上房了。我屏住呼吸,握紧匕首。

头顶的瓦片传来极轻的响动,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有人,根本听不出来。然后,安静了。

他们在等什么?我等不下去了。我摸上玉镯,带着元宝进入空间。空间里还是老样子,

白茫茫一片,灵泉静静地泛着微光。石碑上的字没变,但我注意到,

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血脉至亲,可入空间。非血脉者,不可见、不可入。

**元宝能进来,是因为他是我儿子。但如果对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娘亲。”元宝指着空间外面,“他们走了。”我透过白雾往外看,

月光下,几道黑影正在撤离。他们走得很快,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走了?我正要出去,

突然看见最后一道黑影在院墙边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我们这个方向。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然后他翻墙走了。

我愣在那里。那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娘亲?”元宝拉我的手,“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再等等。”我在空间里待够半个时辰,确定对方真的走了,才带着元宝出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推开门,院子里一切如常。二十个护卫该巡逻的巡逻,该睡觉的睡觉,

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东家,这么早?”领头的护卫队长走过来,“昨夜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我没说话,走到西侧院墙边。墙根下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

根本看不见。“昨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问。队长一愣:“没有啊,一切正常。

”我心里一沉。对方能让二十个护卫毫无察觉地摸进来,又毫无察觉地撤走,这份本事,

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赵无极的人?还是柳姨娘派来的?我正想着,

元宝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娘亲,你看。”他指着院墙外,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布包。

我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工精细,正面是一个“萧”字。

萧家的人?我翻过玉佩,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萧氏长房,嫡传信物**。萧氏长房,

嫡传信物。这是萧景珩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昨晚那个年轻人,是萧家的人?

他盯着我们的方向,是认出我了?还是认出了元宝?如果是萧家的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为什么不直接现身?除非——他不是萧景珩的人。萧家现在,除了萧景珩,

还有谁想让元宝出事?柳姨娘。我握着玉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柳姨娘知道我回来了,

但她不敢明着动手。所以她派人来试探?来确认元宝是不是萧家的血脉?如果是这样,

那昨晚那些人,是来确认元宝长相的。那个年轻人回头看的,不是我,是元宝。“娘亲。

”元宝仰头看我,“这个玉佩好漂亮,是谁的?”我没回答,把玉佩收进怀里。“走,

我们继续赶路。”接下来半个月,我们日夜兼程,换了三次路线,换了四拨护卫。

但那些人如影随形。每次我们停下来,夜里就会有人摸过来。不靠近,不攻击,

只是远远地盯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第十五天夜里,

我们到了距离京城三百里的永州。我包下一家客栈,让护卫守住前后门,

带着元宝住进最里面的房间。夜里,玉镯又发烫了。这次比上次更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我闭上眼睛,看见的画面让我浑身发冷——元宝被人抱走了。抱着他的,

是那天夜里回头的年轻人。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像是在躲什么人。身后,

萧景珩带着一队人追上来,脸色铁青。“把孩子还给我!”他喊。年轻人没有停。

然后画面一转,元宝站在悬崖边上,年轻人和萧景珩对峙。“大哥,你追了我十年,

还不肯放过我吗?”大哥?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湿透了衣衫。那个年轻人,是萧景珩的弟弟?

萧家只有两个儿子,萧景珩和萧景瑜。萧景瑜是柳姨娘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

那天夜里的年轻人,看着就是二十出头。是萧景瑜。柳姨娘的儿子,来确认元宝的长相?

不对。如果他想害元宝,早就动手了。但他只是盯着,从不靠近。他想干什么?我正想着,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翻身下床,推开窗——月光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我。

是那个年轻人。萧景瑜。“沈姨。”他开口,声音很轻,“我能和您谈谈吗?”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他的脸——和萧景珩有七分像,但少了那股凌厉,

多了几分温和。十年前那个纨绔少爷,如今长成了翩翩公子。但此刻他站在月光下,

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知道您恨我娘。”他说,“我不求您原谅她。

我只求您一件事——放过我大哥。”我皱眉:“什么意思?”萧景瑜走近几步,

压低声音:“有人在查您。不是赵家,也不是我娘。是宫里的人。他们知道您回来了,

知道您带着一个孩子。如果让他们先找到您,您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宫里?“谁?

”萧景瑜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不想让您回京。所以这半个月,我一直跟着您,

就是怕那些人抢先动手。”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景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您救过我的命。”我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当年他染瘟疫,是我用灵泉救的。“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对我来说,

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看着我,“沈姨,我不是我娘。我知道她做错了事,

但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能做的,就是不让您因为我娘的事,受到更多伤害。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突然有点复杂。“进来吧。”我让开身,“外面冷。

”萧景瑜翻窗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床上睡得正香的元宝。他看着那张和大哥一模一样的脸,

眼眶红了。“他叫元宝?”“嗯。”“长得真像大哥。”他轻声说,“大哥要是看见他,

不知道该多高兴。”我沉默。萧景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我让人查到的,

关于当年那件事的一些线索。我娘虽然主谋,但背后还有人。”我接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落款是赵无极。信上只有一句话:**事成之后,萧家产业,

分你三成。柳氏,勿负我望。**“这是?”我抬头看他。“我娘藏起来的,我一直留着。

”萧景瑜说,“沈姨,如果有一天,您要和我娘对簿公堂,这个可以帮您。”我看着他,

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你这是在帮你娘,还是害你娘?”萧景瑜苦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但我不想她死。”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那天晚上,你盯着我们看,是在确认元宝的长相?”萧景瑜点头。

“怕认错?”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怕不是大哥的孩子。”我愣了一下,

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元宝不是萧景珩的骨肉,萧景珩这十年的等待,就成了笑话。

“他是我儿子。”我说,“萧景珩的儿子。”萧景瑜笑了,笑里带着泪:“我知道。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月光。手里,那封信沉甸甸的。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来盯着我们。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在前面等着。三天后,京城城门在望。

第六章 萧家祠堂,她跪着求我祠堂里鸦雀无声。柳姨娘跪在地上,周围站着萧家的族老们。

太妃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封信,脸色铁青。萧景珩站在一旁,看见我进来,

微微点了点头。元宝有点紧张,攥紧了我的手。我低头看他,他小声说:“娘亲,

好多人在看我们。”“不怕。”我说,“今天是来看戏的。”这话说得很轻,

但在安静的祠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柳姨娘脸色一变,想站起来,被身边的婆子按住了。

“沈晚棠!”她咬牙切齿,“你少得意!”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太妃面前,

行了个礼:“太妃娘娘。”太妃看着我,眼神复杂。“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我没坐,而是牵着元宝站在一旁。太妃也没勉强,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姨娘。“柳氏。

”她开口,“这封信,你认得吗?”柳姨娘浑身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认得。

”她声音发颤,“是……是我写的。”“写给谁的?”柳姨娘不说话。

太妃把那封信甩在她面前:“写给赵无极的!‘事成之后,萧家产业,分你三成’——柳氏,

萧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勾结外人陷害自家人?”柳姨娘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一个族老站出来:“太妃娘娘,这封信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人伪造的!”“伪造?

”萧景珩冷笑,“笔迹已经让人验过了,是柳姨娘的亲笔。”那族老讪讪地退回去。

太妃看着柳姨娘:“柳氏,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柳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良久,柳姨娘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

还有——求饶。“沈晚棠。”她突然开口,“你赢了。”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当年那三千两银子,是我放的。勾结赵家,也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吗?

”祠堂里一片哗然。族老们议论纷纷,有人骂她狼心狗肺,有人摇头叹息。太妃脸色铁青,

握紧了扶手。萧景珩上前一步:“柳姨娘,你可知道,就凭你这句话,

我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柳姨娘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男人死了,我一个人带着儿子,在这府里夹着尾巴做人。你们大房的人,正眼看过我吗?

”她指着萧景珩:“你!从小病秧子一个,凭什么继承家业?我儿子哪点不如你?

”又指着太妃:“还有你!你是我姑母,但你眼里只有你儿子,什么时候管过我?

”最后指着我:“还有你!一个冲喜进来的弃妇,凭什么活得比我好?”祠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说完了?”萧景珩淡淡开口。柳姨娘喘着气,没说话。

萧景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完了,该我了。第一,我病秧子没错,

但我没害过人。第二,我娘偏心没错,但她没勾结外人。第三,沈晚棠活得比你好没错,

因为她比你干净。”柳姨娘的脸涨成猪肝色。萧景珩转身,看向我:“晚棠,

你想怎么处置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姨娘,她抬头看我,

眼里满是惊恐。十年前,她在茶楼当众羞辱我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会有今天。“柳姨娘。

”我开口,“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她愣住。“不是你陷害萧家,也不是你派人追杀我。

”我说,“是你让元宝差点没爹。”柳姨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当年我卷款跑路,是为了救萧家。但我知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会一直找。

所以我躲了十年,不敢回来。元宝十岁了,第一次见他爹。”柳姨娘低下头。“但我不杀你。

”我说。祠堂里一片安静。太妃看着我,眼神复杂。萧景珩也看着我,带着意外。“为什么?

”柳姨娘抬头。我看着她说:“因为你儿子求过我。”柳姨娘愣住。“萧景瑜。”我说,

“他跪在我面前,替他娘赔罪。他说,他知道他娘做错了,但那是他娘。”柳姨娘眼眶红了。

“沈晚棠……”她声音发颤。“我不杀你。”我说,“但你得还。”“怎么还?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沈晚棠,不是卷款跑路的贱妇,

是救了萧家满门的恩人。”柳姨娘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跪直了身子,

对着祖宗牌位,一字一句地说:“我柳氏,当年勾结赵无极,陷害萧家。三千两赃款,

是我放进库房的。沈晚棠卷款跑路,是为了救萧家。我派人追杀她,是怕事情败露。我柳氏,

罪该万死。”她说完,磕了一个头。祠堂里鸦雀无声。太妃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沈氏。

”她看着我,“这些年,委屈你了。”我没说话。她看向元宝,招招手:“孩子,过来。

”元宝看看我,我点点头。他走过去,太妃蹲下来,看着他:“好孩子,这些年,

让你受苦了。”元宝眨眨眼:“祖母,我娘亲说,不苦。”太妃的眼泪掉下来。她站起身,

看着萧家族老们:“从今天起,沈晚棠,是我萧家的恩人。谁敢再说她一句不是,

我第一个不答应。”族老们纷纷点头。萧景珩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谢谢你。

”我看着他:“谢什么?”“谢谢你当年做的事。”他说,“也谢谢你今天,不杀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姨娘,没说话。萧景瑜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

他走过来,跪在他娘身边。“沈姨。”他抬头看我,“谢谢您。”我看着他,这个年轻人,

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几次三番帮我。“起来吧。”我说,“带你娘回去。

”萧景瑜扶起柳姨娘,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姨娘突然回头,看着我。“沈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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