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寿宴上,那薛氏岳母正指着范大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吃白食的蛀虫,
竟敢偷老身的龙凤玉佩?”旁边的状元郎萧仁摇着折扇,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范兄,
若真是缺银子使,直说便是,何苦做这等下三滥的勾当?”满堂宾客都在看这赘婿的笑话,
谁也没瞧见,范大钱嘴角那抹不正经的笑。他心里正琢磨着:这柳府的家产,
大抵还没我脚底下这双靴子值钱。且看这恶毒岳母如何作死,
待会儿老子那首富老爹的马车到了,看你们怎么跪!1柳府的后花园里,
戏台上正唱着《富贵长春》,台下却是另一番“刀光剑影”范大钱缩在最末席的板凳上,
手里捏着个冷掉的鸡腿,正跟那骨头上的筋膜作斗争。这鸡腿的韧劲,
大抵比他在这柳府的命还要硬上几分。“范大钱!你这没出息的胚子,老身寿宴,
你竟躲在这里啃骨头?”一声雷霆怒喝,直震得范大钱魂飞魄散。他抬头一瞧,
只见岳母薛氏领着一众女眷,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那阵仗,
活脱脱像是要去收复失地的先锋大将。薛氏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纻丝袍子,
脸上抹的粉比那城墙皮还厚,一说话便扑簌簌往下掉。她指着范大钱的鼻子,
那唾沫星子便如漫天箭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老身的龙凤玉佩不见了,
方才只有你这腌臜货去过内堂,还不快快交出来!”范大钱怔了怔,
寻思着这老太太莫不是老糊涂了?那内堂守得比皇宫大内还严实,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上哪儿偷玉佩去?“岳母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小婿方才一直在跟这鸡腿‘死磕’,哪有功夫去偷您的宝贝?”范大钱拍了拍手上的油腻,
一脸无辜。“还敢顶嘴!”薛氏身后的柳家二房媳妇跳了出来,那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
“搜!给我搜!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定是想偷了银子去那烟花之地打熬筋骨!
”范大钱心里暗骂:老子打熬筋骨还用去烟花之地?在这柳府天天劈柴挑水,
浑身力气早就练得能打死一头牛了。正闹着,那状元郎萧仁摇着一把湘妃竹折扇,
施施然走了过来。这厮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那眼神里透着股子阴鸷,
瞧着范大钱就像瞧着一堆烂泥。“范兄,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萧仁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柳府待你不薄,供你禄米,许你娇妻。你纵是心中郁结难舒,
也不该行此背信弃义之事。若真是手头紧,萧某这里有几两碎银,权当给范兄压惊了。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随手往地上一扔。那银子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
正停在范大钱脚边。这哪是给银子?这分明是往范大钱脸上扇巴掌。范大钱瞧着那锭银子,
心里冷笑。寻思着这萧仁大抵是书读坏了脑子,真当自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萧大状元,您这银子还是留着去买些补药吧。瞧您这脸色,大抵是平日里‘操劳过度’,
气机不稳,小心哪天在考场上失了方寸。”范大钱这话里带刺,
萧仁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那锅底还黑。“你!”“够了!”薛氏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来人,给我搜身!若搜不出来,便送去衙门,治他个偷窃之罪!
”几个粗壮的家丁一拥而上,把范大钱按在石桌上。范大钱也不挣扎,
任由他们在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里乱摸。突然,一个家丁惊叫一声:“找到了!
”只见他从范大钱的怀里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那块龙凤佩。满场哗然。
范大钱也怔住了。他寻思着这栽赃陷害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些,
大抵是这帮人觉得他这赘婿脑子不好使,连戏法都懒得变个高级点的。“好你个范大钱!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薛氏气得浑身战栗,指着范大钱的手都在打摆子。
柳金枝此时才从人群中走出来。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褶裙,
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瞧见那块玉佩,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大钱,
你……你为何要如此?”范大钱瞧着自家娘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柳金枝哪儿都好,
就是太容易信了这帮人的鬼话。“娘子,若我说这玉佩是它自己长了腿钻进我怀里的,
你信吗?”柳金枝咬着唇,没说话。“送官!立刻送官!”薛氏尖叫道。范大钱正要开口,
忽然听得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不……是大喜事啊!”那管家跑得魂飞魄散,连鞋都掉了一只。
“京城……京城范家的马车到了!说是来寻他们家失散多年的大少爷!”薛氏愣住了,
萧仁愣住了,连范大钱也愣住了。他寻思着:老爹这动作也太快了些,老子还没开始反击呢,
援军就到了?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
2寿宴上的风波最后竟成了一场闹剧。那京城范家的管家进门一瞧,
对着范大钱便是一个响头,口中直呼“少爷受苦了”薛氏那张老脸,顿时从大红变成了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活像个开了染坊的。玉佩的事儿没人再提,
薛氏甚至还亲自给范大钱递了一杯茶,那手抖得,茶水全洒在范大钱靴子上了。
范大钱也没当场发作。他寻思着,这柳府里还有不少账没算清,若是现在就挂印而去,
岂不是便宜了这帮孙子?是夜,柳府西厢房。这屋子是范大钱和柳金枝的婚房,可成亲半年,
范大钱连柳金枝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柳金枝坐在妆台前,正对着铜镜卸妆。
她那如瀑的长发垂在肩头,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柔光。范大钱坐在床沿上,
瞧着自家娘子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气机又开始乱窜。“今日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柳金枝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范大钱嘿嘿一笑,往床上一躺:“娘子言重了。
小婿在这府里大抵就是个‘背锅’的命,习惯了。”柳金枝转过身,
瞧着范大钱那副惫懒模样,眉头微蹙:“你既然是京城首富的儿子,为何早不说?”“早说?
”范大钱翻了个身,“早说的话,岳母大人大抵会把我当成财神爷供起来,每天早晚三炷香。
那日子过得,岂不是比坐牢还难受?”柳金枝怔了怔,
寻思着这范大钱的脑子确实跟常人不太一样。“睡吧。”柳金枝吹熄了蜡烛,摸黑上了床。
范大钱只觉身边的褥子一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便钻进了鼻孔。他正想往里凑凑,
却听得柳金枝冷冷地说了句:“老规矩,这锦被正中便是‘楚河汉界’。你若敢过界半分,
明日便去书房睡。”范大钱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骂:这哪是夫妻?
这分明是签了“丧权辱国条约”的战俘。他瞧着那条隆起的被褶,
心里寻思着:这大抵就是柳府最后的防御阵地了。老子现在身怀万贯家财,
难道还攻不破这一道防线?“娘子,你听。”范大钱忽然压低声音。“听什么?
”柳金枝有些紧张。“听我这心跳声,大抵是方才被岳母大人吓得还没缓过劲儿来,
跳得跟擂鼓似的。要不,你帮我揉揉?”“滚!”柳金枝一个翻身,
留给范大钱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范大钱叹了口气,瞧着窗外的月光。他寻思着,
这重生一回,钱是有了,可这娘子的心,大抵比那京城的城墙还难攻。不过没关系,
老子有的是银子,也有的是耐心。第二天一早,范大钱还没起床,
就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姑爷!姑爷起床了吗?”是薛氏身边的贴身丫鬟,
平日里瞧见范大钱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今日这声音甜得能腻死人。范大钱披上衣服走出去,
只见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漆箱子。薛氏正领着几个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大钱呐,
昨儿个是老身糊涂。这些绸缎皮货,还有这几支老山参,都是给你补身子的。你瞧瞧,
还缺啥不?”范大钱瞧着那些东西,心里冷笑。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亡羊补牢”吧?
可惜老子这只羊,早就想把这羊圈给拆了。“岳母大人费心了。
”范大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小婿身子硬朗得很,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二房的兄弟们吧。
他们平日里‘操劳’柳家的家业,大抵比我更需要补补。”薛氏的脸僵了僵,
随即又堆起笑:“瞧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这柳家的生意,还得靠你多提携提携。
”范大钱心里寻思:提携?老子不把你们柳家买下来当马厩使,就算是对得起柳金枝了。
正说着,那萧仁又来了。今日这厮没穿那身显眼的状元袍,换了一身素净的儒衫,
手里还提着一叠宣纸。“范兄,萧某昨日思虑不周,特来赔罪。”萧仁对着范大钱深深一揖,
那姿态摆得极低。范大钱瞧着他,心里暗自警惕。这厮大抵是瞧见硬攻不行,
改玩“迂回战术”了。“萧大状元客气了。您这千金之躯,给小婿赔罪,小婿怕折寿啊。
”“范兄说笑了。”萧仁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萧某听闻范兄家学渊源,
想必诗词歌赋定是不凡。今日柳府雅集,不知范兄可愿赐教一二?”范大钱心里冷笑:赐教?
你大抵是想在娘子面前显摆你的文采,顺便把我这“暴发户”比下去吧?行,既然你想玩,
老子就陪你玩场大的。3柳府的凉亭里,香烟袅袅,琴声悠扬。临安城的几个名士都到了,
一个个摇着折扇,谈笑风生。柳金枝也坐在席间,手里捏着一方丝帕,
眼神时不时往范大钱这边扫。萧仁站在凉亭中央,意气风发。“今日雅集,以‘财’为题。
诸位皆知,财者,身外之物也。我辈读书人,当清高自守,不为五斗米折腰。”萧仁这番话,
引得满座名士纷纷点头称赞。范大钱坐在角落里,正往嘴里塞着一颗葡萄。
他寻思着:这帮人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没银子使的时候,大抵比谁都跑得快。“范兄,
不知你有何高见?”萧仁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范大钱。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那眼神里,大多带着几分戏谑。在他们看来,范大钱纵然成了首富之子,
也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俗人。范大钱吐出葡萄籽,拍了拍手站起来。“高见谈不上,
倒是有一首打油诗,想请诸位品鉴品鉴。”萧仁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范大钱清了清嗓子,在大厅里踱了几步,忽然开口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原本喧闹的凉亭,
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那些名士们愣住了,萧仁愣住了,连柳金枝也怔住了。
这诗词虽然直白,却透着股子看破红尘的苍凉与辛辣。比起萧仁那些无病呻吟的清高之词,
不知高到哪里去了。范大钱还没停,接着吟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吟到此处,范大钱特意瞧了柳金枝一眼。
柳金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好!好一个‘及到多时眼闭了’!
”一个老名士拍案而起,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此诗大巧若拙,直指人心!
范公子真乃奇才也!”萧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寻思着,
这范大钱大抵是请了什么高人代笔,否则一个整日里劈柴挑水的赘婿,
怎能写出这等警世恒言?“范兄这诗……确实奇特。”萧仁咬着牙说道,“不过,
这‘财’字,终究是落了俗套。我辈读书人,当讲‘气节’。”范大钱哈哈大笑:“气节?
萧状元,若是一个人连肚子都填不饱,那气节大抵只能拿去喂狗了。您说是吧?
”萧仁气得拂袖而去。范大钱瞧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文化入侵”吧?用前世那些大文豪的词句来对付这帮酸秀才,
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雅集散后,柳金枝主动走到了范大钱身边。“那诗……真是你写的?
”范大钱嘿嘿一笑:“娘子,我说是我做梦梦见的,你信吗?”柳金枝白了他一眼,
嘴角却微微上扬:“没个正经。”范大钱瞧着娘子的笑脸,
心里寻思着:这防线大抵是松动了。正想着,那京城范家的管家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少爷!老爷说了,既然您在柳府住得不顺心,他已经把临安城最大的绸缎庄买下来了,
记在您的名下。您看,什么时候去接手?”范大钱一听,乐了。“绸缎庄?
那不是柳家赖以生存的命脉吗?”管家躬身道:“正是。老爷说了,既然柳家不识抬举,
那咱们就先断了他们的禄米,看他们还怎么横。”范大钱摸了摸下巴,
心里寻思:老爹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走!接手去!”4临安城的东街,
柳氏绸缎庄。这绸缎庄是柳家的祖产,也是薛氏岳母最看重的宝贝。平日里,
柳家的进项十之八九都靠这儿。今日,绸缎庄门口却围满了人。范大钱领着范家的管家,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哎哟!这不是范大少爷吗?”绸缎庄的掌柜姓王,
是薛氏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没少给范大钱使绊子。王掌柜剔着牙,
斜眼瞧着范大钱:“您这贵人,上咱们这儿小庙来作甚?莫不是想买几尺粗布回去做抹布?
”范大钱也不恼,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王掌柜,这绸缎庄……换主子了,你不知道?
”王掌柜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换主子?这绸缎庄姓柳,除非天塌下来,
否则谁也换不了!”范大钱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契书,随手扔在柜台上。“天没塌,
不过这地契,大抵是换了名字了。”王掌柜狐疑地拿起契书一瞧,
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这……这不可能!东家怎么会把祖产卖了?”“卖不卖,
不是你说了算的。”范大钱站起身,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从今日起,
这绸缎庄改名‘范氏锦绣’。至于你嘛……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你!你敢!
”王掌柜尖叫道,“我可是老夫人的亲戚!”“亲戚?”范大钱冷笑一声,“在这临安城,
银子才是最大的亲戚。管家,送客!”几个范家的家丁一拥而上,
像拎小鸡仔似的把王掌柜扔了出去。范大钱瞧着这满屋子的绫罗绸缎,
心里寻思着:这大抵就是“战略合围”的第一步。接下来,老子要让柳家的人,
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消息传回柳府,薛氏岳母当场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
第一件事就是哭天抢地地要找范大钱算账。“范大钱!你这丧门星!你竟敢夺我柳家的祖产!
”薛氏冲进西厢房时,范大钱正跟柳金枝商量着要不要把屋里的家具全换成黄花梨的。
“岳母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范大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那绸缎庄是小婿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怎么能叫夺呢?这叫‘格物致知’,物归原主嘛。
”“你……你这背信弃义的东西!”薛氏气得浑身发抖。“背信弃义?”范大钱放下茶盏,
眼神陡然变冷,“当初我入赘柳府,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吃的是残羹剩饭,
住的是漏雨的厢房。若不是金枝护着,我大抵早就成了乱葬岗的一堆枯骨了。那时候,
您怎么不讲信义?”薛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柳金枝站在一旁,
瞧着范大钱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岳母大人,您放心。
”范大钱语气缓了缓,“只要您往后安分守己,这柳府的禄米,小婿还是供得起的。不过,
这柳家的家主之位……大抵得换个人坐坐了。”薛氏瘫坐在地上,失了方寸。她寻思着,
这范大钱大抵是鬼上身了,否则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5柳府的局势一夜之间翻了天。
范大钱成了实际上的主子,薛氏岳母躲在屋里不敢露面,
二房的那些亲戚们一个个变得比哈巴狗还听话。唯独柳金枝,对范大钱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
这日深夜,范大钱在书房里翻看着账本。门吱呀一声开了,柳金枝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还没睡?”范大钱抬头一笑:“娘子亲手做的?那小婿大抵得全部喝光,才不负这番美意。
”柳金枝放下碗,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揉着肩膀。
范大钱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肩膀上传来,直透心肺。他寻思着,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吧?“大钱,你变了。”柳金枝轻声说道。“变了?
”范大钱握住她的手,“变帅了?还是变有钱了?
”柳金枝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变得……让人看不透了。你以前总是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的你,就像那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范大钱转过身,
一把将柳金枝拉进怀里。柳金枝惊呼一声,却没挣扎。“娘子,以前低头,是因为脚下没根。
现在抬头,是因为老子有银子,更有你。”范大钱瞧着柳金枝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只觉一股气机在两人之间流转,暧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你……你放开我。
”柳金枝俏脸通红。“不放。”范大钱耍起了无赖,“咱们可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
以前那是‘战略收缩’,现在该是‘全面进攻’的时候了。”说着,范大钱低下头,
在那红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柳金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寻思着,
这范大钱的胆子大抵是长毛了,竟敢在书房里行此荒唐之事。可奇怪的是,
她心里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甜滋滋的。“大钱,萧仁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金枝伏在他怀里,忧心忡忡地说道。“萧仁?”范大钱冷笑一声,
“那厮大抵还在做着他的状元梦呢。等过几日,老子送他一份大礼,
保准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范大钱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他寻思着,这重生一回,
若是不把那些仇人一个个踩进泥里,岂不是白活了?窗外,月色正浓。书房里的灯火摇曳,
映照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这柳府的故事,大抵才刚刚开始。6柳府的清晨,
空气里还带着点昨夜残余的兰花香。范大钱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细毛刷子,
正跟那双沾了泥点的鹿皮靴子“死磕”这刷靴子的力道,
大抵比那边关守将磨刀的劲头还要大上几分。“姑爷,萧状元登门了,
说是带了京城的‘文房四宝’,要请您品鉴。”小丫鬟翠儿跑得气喘吁吁,
脸蛋儿红得像个熟透的红柿子。范大钱头也不抬,寻思着这萧仁大抵是属膏药的,
贴上了就撕不下来。昨日在雅集上丢了脸面,今日便想搞个“战略反扑”?
“请他去花厅坐着,就说本姑爷正忙着‘修缮军备’,腾不开手。
”范大钱指了指地上的靴子,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花厅里,萧仁正襟危坐,
手里摇着那把湘妃竹折扇。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
瞧着确实有几分“人模狗样”见范大钱穿着身短打,手里还拎着把刷子走进来,
萧仁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范兄这‘修缮军备’的方式,倒是别致得很。
”范大钱大喇喇地往主位上一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状元见笑了。
这靴子便是行军的根基,根基不稳,如何在这柳府的‘深宫内院’里纵横捭阖?
”萧仁清了清嗓子,寻思着跟这厮斗嘴大抵是讨不到便宜,
便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范兄,这是京城‘荣宝斋’出的松烟墨,
千金难求。萧某听闻范兄诗才惊世,特来相赠,想请范兄再赋诗一首,
也好让临安城的学子们有个‘格物致知’的榜样。”范大钱瞧着那匣子,心里冷笑。
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摆了个“鸿门宴”,想逼着老子再露一手,好找机会寻我的破绽。
“萧状元,这墨太贵重,小婿怕是消受不起。”范大钱摆了摆手,“我这人粗鄙,
平日里写字大抵跟那鸡爪子刨地差不多,用这等好墨,岂不是暴殄天物?”“范兄太谦逊了。
”萧仁步步紧逼,“昨日那首‘神仙好’,早已传遍了临安。
今日若是不再留下一篇传世佳作,怕是这花厅里的气机都要郁结难舒了。”正说着,
柳金枝也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对襟长衫,衬得那肤色愈发洁净。
“萧大哥既然有此雅兴,大钱,你便试上一试吧。”柳金枝瞧着范大钱,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大抵也想瞧瞧自家这官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
范大钱瞧着自家娘子发了话,心里寻思着:这“后院”都起火了,老子若是再不露两手,
这“家主”的威严大抵是要扫地了。“行,既然娘子开口,那小婿便‘献丑’了。
”范大钱站起身,走到案桌前,随手抓起一支狼毫笔。他瞧着那方砚台,
心里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头又上来了。他寻思着,前世背过的那些名篇,
随便拎出一句来,都能把这帮酸秀才砸得魂飞魄散。7范大钱提笔,
在那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难得糊涂。”萧仁愣住了,柳金枝也怔住了。
“范兄,这……这大抵不能算是一首诗吧?”萧仁皱着眉,
寻思着这范大钱是不是江郎才尽了。范大钱哈哈大笑,笔锋一转,
在那四个大字下面又添了几行小字:“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
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这几句话一出,花厅里的气机瞬间变了。
原本还想着看笑话的萧仁,只觉一股无形的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
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道理,大抵已经超出了他这个“状元郎”的认知范畴。这哪是诗?
这分明是人生的“战略总结”!“好一个‘放一着,退一步’!”柳金枝轻声吟诵,
瞧着范大钱的眼神里,竟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范大钱放下笔,
拍了拍手上的墨迹:“萧状元,这墨确实不错,写起字来顺滑得很。不过这道理嘛,
大抵得等您再在这红尘里打熬个几十年,才能琢磨明白。”萧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寻思着自己苦读寒窗十余载,竟被一个赘婿用几句大白话给教训了。这感觉,
活像是被人在心口上擂了一重锤,闷得生疼。“范兄高见,萧某受教了。”萧仁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