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春运K444次列车的实习列车长。发车前,师父递给我一把染血的剪票钳,
眼神诡异:“记住,这趟车上没有活人,只有‘孩子’和‘家长’。不管他们做什么,
你都要忍,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你不想做人了。”车门关闭,
车厢里瞬间挤满了脸色惨白的“熊孩子”。尖叫声、撕咬声、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一个眼球挂在脸颊上的胖男孩,正流着口水,把手伸向我的肚子。
他身后的老太婆阴恻恻地笑:“叔叔,让他吃一口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呢。
”我看着满车厢的魑魅魍魉,握紧了手中的剪票钳。忍?忍你大爷。这一车熊孩子,
我杀疯了。正文第1章欢迎乘坐K444次地狱列车“列车长,我要吃那个!
”一只青紫肿胀的小手,直直地指着我的眼珠子。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面前是一个大概七八岁的胖男孩。他穿着不合身的红色棉袄,
肚皮把扣子崩开,露出一圈圈发黑的肥肉。最诡异的是他的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尖牙,像鲨鱼一样。“乖孙,别急,等开车了再吃。”胖男孩身后,
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她那张脸像是风干的橘子皮,眼窝深陷,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死死抓着椅背,指甲里全是黑泥和血垢。我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我是林萧,K444次列车的实习列车长。十分钟前,
我刚从师父手里接过这趟车的排班表。师父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林萧,
记住列车员守则第一条。”“顾客就是上帝,尤其是带孩子的顾客。
”“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我当时只当是服务行业的标准话术。
直到我踏进这节车厢。原本应该是春运返乡的热闹车厢,此刻安静得像个停尸房。
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咀嚼声。“咔嚓、咔嚓。”像是老鼠在啃骨头。我低头一看。
那个胖男孩正抱着前排座椅的扶手啃。铁质的扶手已经被他啃掉了一半,露出锋利的断茬。
他的牙齿比钢铁还硬。“小朋友,这个不能吃。”我下意识地想要制止。这是职业本能,
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啪!”我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那个老太婆狠狠打了一巴掌。
力道大得惊人。我的手背瞬间红肿,火辣辣的疼。“你干什么!”老太婆尖叫起来,
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你吓着我孙子了!”“他还是个孩子!
吃点东西怎么了?”“你们铁路局这么大个单位,连个扶手都舍不得给孩子吃?”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大娘,这是公物……”“什么公物母物!我买了票的!
”老太婆蛮横地打断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那唾沫带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
“我孙子正在长身体,饿坏了你赔得起吗?”“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素质了!”周围的乘客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的脖子僵硬地扭转了180度。一双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我。
有的乘客嘴里还在嚼着什么,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那不是番茄酱。那是血。
我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制服。这根本不是一趟正常的列车。“叔叔,我饿。
”胖男孩丢下扶手,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刚才被老太婆打肿的地方,
正渗出一丝血丝。胖男孩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他猛地扑了过来,
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的手腕就咬!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如果我再慢0.1秒,我的手就已经断了。“哇——!
”胖男孩没咬到肉,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开始嚎。哭声震耳欲聋,
带着某种精神攻击的波频。我感觉脑浆都要被这哭声震碎了。“你敢躲?”老太婆勃然大怒。
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发出一阵骨骼爆响。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拔高,竟然比我还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上。“你竟然敢躲?
”“我孙子想吃你的手,那是看得起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她扬起巴掌,
指甲暴涨三寸,像五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我的脸狠狠挥下。这一下要是打实了,
我脑袋都得搬家。我想要躲,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这是……鬼压床?
就在那利爪即将刺破我眼球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凭空出现,
稳稳地握住了老太婆的手腕。“这位乘客。”一道慵懒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车厢内禁止打架斗殴,违者,可是要补票的。”第2章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僵硬地转过头。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深蓝色列车长制服,但穿在他身上,
就像是高定的礼服。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却透着一股禁欲的色气。如果不看他那双红得像血一样的眼睛,这绝对是个顶级帅哥。谢池。
我的副车长。也是师父口中那个“千万别惹”的存在。“补票?”老太婆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愤怒。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补什么票!我有票!”老太婆尖叫着,另一只手去掏口袋。掏出来的不是车票,
而是一张沾着脑浆的冥币。谢池嫌弃地瞥了一眼,松开手,还顺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这种废纸,在地狱连个厕所都上不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娘,
您的票是站票。”“站票就该老老实实站着,谁允许你坐着了?”“还有你这个孙子。
”谢池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胖男孩身上。胖男孩原本还在嚎啕大哭,被谢池一看,瞬间收声。
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兽,瑟瑟发抖地缩到了老太婆身后。“身高超过一米二,按规定,全票。
”“逃票,可是要被扔下车的。”谢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太婆的脸扭曲了一下。她显然很忌惮谢池。“我们……我们这就去补票。
”老太婆咬牙切齿地说道,拉起胖男孩就想走。“慢着。”谢池长腿一迈,挡住了去路。
“损坏公物,照价赔偿。”他指了指那个被啃了一半的扶手。“一根扶手,一根手指。
”“这就是这趟车的汇率。”老太婆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别欺人太甚!”“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们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又是这句话。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谢池却笑了。笑得妖冶而残忍。“孩子?
”“既然是孩子,那就更要好好教育了。”“不然长大了,可是要吃亏的。
”“既然家长舍不得教,那我只好代劳了。”话音未落。谢池手中寒光一闪。“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车厢。胖男孩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
地上掉着半截黑紫色的舌头。还在微微抽搐。“太吵了。”谢池收回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列车员守则第二条,保持车厢安静。”“再吵,
我就把你的声带也割下来。”全场死寂。刚才还蠢蠢欲动的乘客们,瞬间缩回了脖子,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老太婆死死盯着地上的半截舌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你……你敢伤我孙子……”她嘴里发出咯咯的磨牙声,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眼看就要暴走。
谢池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林萧。”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到。
”我下意识地立正。“处理一下。”谢池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婆。“安抚乘客情绪,
是列车长的职责。”“要是处理不好,今晚的员工餐,就是你了。”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
直接进了乘务员休息室,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即将变异的怪物。
我:???这就是你说的“代劳”?你把仇恨拉满了,然后让我来扛伤害?
老太婆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两米高。身上的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上面长满了黑色的硬毛。她的嘴巴裂开到了后脑勺,露出一口獠牙。“死——!”她咆哮着,
巨大的爪子向我拍来。我只能狼狈地就地一滚。“轰!”我刚才站的地方,座椅被拍得粉碎。
木屑横飞。“大娘!有话好说!”我一边跑一边喊。“好说个屁!赔我孙子的舌头!
”老太婆穷追不舍。那个没了舌头的胖男孩也没闲着。他虽然不能叫了,但动作却更加敏捷。
像个肉球一样在车厢里弹跳,专门封我的走位。我被堵在了车厢连接处。前有狼,后有虎。
周围的乘客都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打死他!
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列车员!”“就是!现在的服务态度太差了!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该死!”这些鬼东西。明明是谢池动的手,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
就因为我是软柿子?“这就是我们要忍的原因。”师父的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回响。
“在这趟车上,规则是扭曲的。”“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老太婆逼近了。
那股尸臭味几乎要将我熏晕。她举起爪子,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去死吧!”我闭上眼,
握紧了手里的剪票钳。这一刻,我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被欺负?凭什么我就要忍?就在这时。车厢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滋滋……”“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进入隧道。”“请拉好窗帘,
不要向外张望。”“熄灯时间到。”“啪!”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降临。
第3章谁才是猎物黑暗中,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无数倍。老太婆的喘息声就在我头顶。
那股腥臭的热气喷在我的天灵盖上。但我却感觉到,她的动作停住了。
“熄灯了……”老太婆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快!快躲起来!
”周围看戏的乘客瞬间乱作一团。他们像是受惊的蟑螂,拼命往座椅底下钻,往行李架上爬。
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为什么?他们在怕什么?“林萧。
”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是谢池。他不知何时又出来了。“跟我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车厢。
脚下踩到了不知是谁的手指,或者是眼球,发出“噗嗤”的声音。但我顾不上恶心。
因为我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种比这些恶鬼还要恐怖百倍的东西。
谢池拉着我冲进了乘务员休息室。“咔哒。”门被反锁。狭小的空间里,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谢池松开我,靠在门上,微微喘息。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你怎么出来了?”我看着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刚才明明把我卖了,现在又来救我。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不出来,你就变成肉酱了。
”谢池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你知道熄灯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意味着‘捕食时间’到了。”谢池指了指门外。“那些东西,
只是低级的杂碎。”“真正的怪物,只在黑暗中出没。”“如果刚才我不拉你进来,
你现在已经被它们撕成碎片了。”我吞了口唾沫。门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比刚才那种啃骨头的声音要大得多,也要恐怖得多。还有那些恶鬼的惨叫声。“救命!
啊——!”那是刚才那个老太婆的声音。但只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了脖子。我贴在门板上,浑身发抖。外面到底是什么?
连那个两米高的变异老太婆都能秒杀?“别听。”谢池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他的手很凉,
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听多了,会疯的。”我们就这样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好了,安全了。
”谢池松开手,打开门。我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只一眼,我就差点吐出来。
车厢里像是被血洗过一样。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墙壁上、天花板上,全是喷射状的血迹。
刚才那个嚣张的老太婆,只剩下一张皮,挂在行李架上晃荡。那个胖男孩也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只红色的棉鞋,孤零零地掉在过道中间。其他的乘客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这就是K444的规矩。”谢池走到那只红棉鞋旁边,一脚踢开。“弱肉强食。
”“在这里,只有更狠,才能活下去。”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林萧,你太弱了。
”“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挂在墙上的皮,就学会狠一点。”“对付熊孩子,
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他们才会听话。”我看着满地的狼藉,
握紧了拳头。是的。我太弱了。我一直以为只要遵守规则,只要忍气吞声,就能活下去。
但在这个地狱里,善良就是原罪。只有成为比恶鬼更恶的存在,才有资格活下去。“列车长!
列车长!”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是4号车厢的乘务员小李。
声音里带着哭腔。“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他……他把乘客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还说……还说要找列车长玩游戏!”我和谢池对视一眼。“看来,
又有新的‘熊孩子’上车了。”谢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走吧,林列车长。
”“去教教他,什么叫规矩。”第4章爸爸去哪儿了4号车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刚一踏进车门,我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了个跟头。这节车厢原本是硬座。
现在变成了屠宰场。十几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
随着列车的晃动,在地面上流淌。而在车厢的正中央。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正在踢球。
那个“球”,是一个刚刚被拧下来的脑袋。脑袋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
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嘻嘻,进球啦!”小男孩一脚将“球”踢进了行李架。
然后欢快地拍着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如果忽略这地狱般的场景,
他看起来就像个纯洁的天使。金色的卷发,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皮肤白皙透亮。
“这就是那个熊孩子?”我低声问谢池。谢池眯起眼睛,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小心点。
”“这小鬼身上的怨气,比刚才那个老太婆强十倍。”“是个红衣厉鬼级别的。”红衣厉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入职培训的时候,师父提过一嘴。鬼怪分等级。
灰心鬼、白衫鬼、黄页鬼、黑影鬼。再往上,就是红衣厉鬼。这种级别的鬼怪,
已经有了自己的鬼域,普通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大哥哥,你也是来陪我玩球的吗?
”那个小男孩突然转过头,看向我。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恶意。“我的球坏了。
”他指了指行李架上那个已经被踢得稀烂的脑袋。“能不能借你的脑袋用一下?
”他说得那么天真无邪。就像是在借一块橡皮擦。“小朋友,踢球要去操场踢。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能乱扔垃圾。”“垃圾?”小男孩歪了歪头,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说爸爸是垃圾?”他指着那个烂脑袋。“爸爸说他最爱我了,
愿意把一切都给我。”“所以我只要了他的头,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你爸爸……”我刚想说话,小男孩突然尖叫一声。“骗子!都是骗子!
”“爸爸说带我去游乐园!结果带我去了医院!”“他说打针不疼!结果好疼啊!好疼啊!
”小男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针孔。
黑色的血水从针孔里渗出来。他的金发开始脱落,露出布满手术疤痕的头皮。那双蓝眼睛,
瞬间变成了两个血窟窿。“既然爸爸不带我去游乐园……”“那我就把这里变成游乐园!
”“你们……都要做我的玩具!”轰!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小男孩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座椅瞬间炸裂。无数根带血的针管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对准了我和谢池。
“快跑!”谢池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我。“噗噗噗!”几根针管擦着我的头皮飞过,
钉在身后的铁门上,入木三分。如果不是谢池推我那一下,我已经变成了刺猬。“谢池!
”我回头一看,谢池已经被十几根针管钉在了墙上。四肢都被贯穿。鲜血染红了他的制服。
“别管我!走!”谢池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去找列车长手册!只有那个能压制他!
”“想跑?”小男孩发出一声尖笑。“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他手一挥。
那些针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调转方向,再次对准了我。而且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我根本无处可逃。绝望。深深的绝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计谋和勇气都是笑话。“我要把你做成布娃娃!”小男孩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手术剪刀。那是他从肚子里掏出来的。剪刀上还挂着肠子。“咔嚓!
”他剪断了我的制服袖子。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皮肤上。“先剪掉左手,还是右手呢?
”他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还是先把舌头剪掉吧,免得你乱叫。
”他把剪刀伸进了我的嘴里。铁锈味和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口腔。
我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刃正抵着我的舌根。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我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谢池。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小怪物。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个该死的春运列车上?被一个熊孩子当成玩具拆卸?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胸前的工牌突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光。紧接着。那个一直装在口袋里,
师父给我的那把染血的剪票钳,开始发烫。烫得像块烙铁。一股冰冷而暴虐的信息流,
瞬间冲进了我的脑海。检测到列车员生命受到极度威胁。紧急权限已解锁。
身份认证:K444次列车长正式。获得权限:肃清。
当前规则:列车长拥有一切生杀大权。任何威胁列车安全的因素,皆可抹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小男孩的动作停住了。他那双血窟窿一样的眼睛里,
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我慢慢地抬起手。
握住了那把抵在我嘴里的剪票钳。不。现在应该叫它——断头钳。我看着小男孩,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比他还要疯狂的笑容。“小朋友。”“玩够了吗?”“现在,
该轮到叔叔陪你玩了。”第5章你的票呢“你……你想干什么?
”小男孩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想要抽回剪刀,却发现剪刀像是长在了我的嘴里一样,
纹丝不动。我的牙齿死死咬住了刀刃。“嘎嘣!”一声脆响。那把足以剪断骨头的手术剪刀,
竟然被我硬生生咬断了!半截刀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呸。
”我吐出口中的碎铁片,混着血水。那种被压制、被羞辱的憋屈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手中的剪票钳红得发亮,
上面原本干涸的血迹重新变得鲜艳欲滴。那是历代列车长斩杀恶鬼留下的煞气。现在,
它归我了。“啊!我的剪刀!”小男孩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弄坏了我的玩具!我要告诉妈妈!我要让你死!”他再次挥手。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根针管,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梨花,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我射来。如果是刚才,
我必死无疑。但现在……“列车员守则第三条。”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