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一直觉得,郭伟那个老婆就是个摆设。每天擦擦地、浇浇花,
脑子里装的估计只有晚饭吃什么。所以当郭伟“失踪”后,赵四第一时间冲进那栋别墅,
准备拿走公章,顺便接管郭伟的全部身家。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看着那个穿着丝绸睡衣、面无表情的女人,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她吓哭。“弟妹啊,郭伟不在,
这公司的事儿你也不懂,把章给我,我替你管。”他以为会听到哭声,或者看到慌乱。
但他只看到那个女人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把修眉刀,对着阳光照了照。“赵总,
”她的声音比空调冷气还低两度,“你脚下的地毯是波斯手工的,踩脏了,得按平方厘米赔。
”赵四愣住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家里,消失的不仅仅是郭伟。
还有所有试图挑战这个女人秩序的“生物”一场关于智商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1客厅里的挂钟指针指向了早晨八点三十二分。叶冰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
手里捏着一枚刚剥好的水煮蛋。蛋壳剥得很完美,连一层薄膜都没有粘连,
圆润得像个艺术品。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鸡蛋上,而是穿过客厅,
死死地钉在玄关处那双乱放的男士拖鞋上。左脚的拖鞋在鞋柜旁,
右脚的拖鞋在两米外的地毯边缘。
这严重违反了《家庭领土完整与物品归位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三条。那个叫郭伟的男人,
也就是法律意义上她的丈夫,昨晚没有归队。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按照常规逻辑,
这叫“失踪”但在叶冰的认知模型里,
这叫“碳基生物的违规离岗”她面无表情地把鸡蛋塞进嘴里,咀嚼了三十二下,吞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您好,110指挥中心。”“我要报案。
”叶冰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我丈夫郭伟,男性,三十五岁,
身高一百七十八厘米,体重七十五公斤,
于昨晚二十一点三十分后失去生命体征信号——也就是手机关机。”“女士,
成年人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我知道你们的立案流程。”叶冰打断了接线员的话,
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是要求你们立刻出警寻找,我只是在进行‘异常事件备案’。
另外,家里门锁没有破坏痕迹,窗户闭合良好,但他常穿的那双限量版球鞋还在鞋柜里。
这意味着他要么是光着脚飞出去的,要么就是还在这个屋子的某个维度里。”挂断电话,
叶冰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门铃响了。来得不是警察,是赵四。
郭伟的生意合伙人,一个体重和野心成正比的中年男人。叶冰走过去开门。
赵四穿着一件紧绷的阿玛尼衬衫,扣子在肚皮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满头大汗,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急,还有藏不住的贪婪。“弟妹!哎呀弟妹!”赵四一进门就想往里冲,
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叶冰侧身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换鞋。”两个字,
像两颗冰子弹,打在赵四的膝盖上。赵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皮鞋,
又看了看叶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郭伟呢?
电话怎么打不通?公司那边出大事了!”赵四一边嚷嚷,一边试图绕过叶冰。叶冰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显微镜下的草履虫。“赵总,这里是私人领地。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未经允许强行闯入,我有权采取必要的自卫措施。
”她指了指玄关柜上放着的一瓶防狼喷雾。那是工业级的,
辣度足以让一头成年棕熊在地上打滚半小时。赵四吞了口唾沫。他了解郭伟,
那个男人软弱、好面子。但他不了解叶冰。在这个圈子里,叶冰只是个符号,
一个“郭伟家那个漂亮但不爱说话的老婆”“行行行,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赵四骂骂咧咧地脱了鞋,换上那双不合脚的客用拖鞋,
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鸭子声。“郭伟到底去哪了?”赵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真皮沙发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叶冰走过去,并没有坐下,
而是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这是安全社交距离,也是防飞沫传播的最佳距离。
“我也在找他。”叶冰淡淡地说,“或许是被外星人抓去做样本了,
毕竟他的智商很适合做对照组。”赵四皱起眉头:“弟妹,你这玩笑开得不是时候。
公司有个项目急需公章,郭伟不在,章肯定在家里。你赶紧找找,给我,我得去银行办事。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叶冰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人还没确定死没死,
就开始分家产了?“公章?”叶冰歪了歪头,“那是公司的核心资产。赵总,根据公司章程,
公章的使用需要法人签字。郭伟现在处于‘离线状态’,无法授权。”“我是副总!
我有权处理紧急事务!”赵四急了,拍着大腿站起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公司章程?
赶紧给我拿出来,耽误了生意你赔得起吗?”“妇道人家。”叶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很有趣的复古词汇,带着一股子封建残余的腐臭味。她转身走向书房。赵四面露喜色,
以为她怕了,连忙跟在后面。叶冰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指了指门框上方的一个红点。
“赵总,看到那个了吗?”赵四抬头:“啥玩意儿?摄像头?
”“那是红外线感应器的指示灯。”叶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接着家里的安防系统。
书房里存放着郭伟的商业机密,所以开启了‘一级战备模式’。没有虹膜验证强行进入,
会自动触发高分贝警报,并向辖区派出所自动报警。”赵四僵住了。他怀疑叶冰在唬他,
但他不敢赌。毕竟这个女人看起来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个机器人。“你……你先把警报关了!
”“关不了。”叶冰耸耸肩,“密码是郭伟设的,
据说是他初恋女友的生日和圆周率后六位的组合。你知道是多少吗?
”赵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赵总,请回吧。”叶冰下了逐客令,“等郭伟恢复上线,
或者警方确认他已经物理性消亡,我们再谈公章的事。”赵四咬着牙,指了指叶冰:“行,
你行。叶冰,你给我等着。郭伟要是真出事了,我看你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守住这份家业!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走到玄关,因为太生气,忘了换鞋,直接穿着拖鞋冲了出去。
叶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双被遗弃在门口的昂贵皮鞋上。“垃圾分类处理起来真麻烦。
”她轻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像提着生化武器一样提着那双皮鞋,
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然后,她关上门,反锁。转身面对空荡荡的别墅。“好了。
”她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无关人员清理完毕。郭伟,
不管你躲在这个房子的哪个角落,我们的游戏开始了。”2警察是在下午两点到达战场的。
两名年轻的警官,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刚毕业,
满脸写着“我想破大案”的兴奋;女的稍微年长些,眼神犀利,带着审视。“叶女士,
我们查了小区的监控。”女警官叫周敏,她一边做记录一边观察着叶冰,
“昨晚六点郭伟先生开车回家,之后车辆没有离开,人也没有从大门或者侧门出去的记录。
也就是说,他确实应该在家里,或者在小区里。”“那是你们的数据,不是我的结论。
”叶冰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坐姿标准得像是在参加国宴。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白开水,
水温精确控制在45度,杯把手统一朝向右侧四十五度角。“我们能搜查一下房子吗?
”男警官试探着问。“请便。”叶冰摊开手,“不过请穿上鞋套。地板刚做过纳米涂层保养,
我不希望留下任何非本家庭成员的生物皮屑。”男警官愣了一下,
尴尬地从兜里掏出鞋套戴上。周敏深深地看了叶冰一眼。这个女人太镇定了。丈夫失踪,
疑似遇害,她却在关心地板的涂层。这不符合常理。在犯罪心理学画像里,
这种反应通常指向两种可能:一是她心理素质极强,二是……她就是凶手。“叶女士,
昨晚你们有没有发生争执?”周敏开始施压。“争执?”叶冰想了想,
“如果关于‘马桶盖应该掀起来还是放下去’的学术讨论算争执的话,那确实有。
持续时间三分钟,以他放弃辩论去洗澡告终。”“之后呢?”“之后我在书房看书,
他在卧室刷短视频。那种低俗的笑声穿透力很强,严重干扰了我的阅读体验。
”叶冰皱了皱眉,仿佛在回忆某种噪音污染,“十点左右,笑声停止了。我以为他睡了。
今早七点我起床,发现床上没人,被窝是凉的。”“你没去找他?”“我找了。
”叶冰指了指楼上,“主卧、客卧、书房、卫生间。甚至连冰箱我都打开看了一眼,
确认他没有把自己冷冻起来。”男警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周敏瞪了一眼,
赶紧憋回去。“叶女士,这不好笑。”周敏严肃地说。“我没有在讲笑话。
”叶冰的眼神清澈而冷漠,“我在陈述事实。在这个家里,
郭伟的存在感主要体现在制造垃圾和噪音上。当这两样东西消失时,我第一反应是享受宁静,
而不是恐慌。”警察开始在屋子里搜查。叶冰没有跟在后面,她依然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量子力学与家庭清洁指南》其实是本假书皮,
里面包着《完全自杀手册》。她在观察。观察警察翻动的地方。衣柜、床底、储物间。
这些都是常规藏尸点。太俗套了。如果郭伟真的要躲,或者被人藏起来,绝不会在这些地方。
“叶女士!”楼上突然传来男警官的喊声。“我们在主卧的卫生间发现了一些……痕迹。
”叶冰放下书,优雅地起身,走上楼梯。卫生间里,男警官指着浴缸边缘。
那里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很淡,像是被擦拭过,但在紫光灯下显出了原形。
“这是血迹反应。”周敏盯着叶冰的眼睛,“叶女士,你能解释一下吗?”叶冰走近看了看。
那确实是血。但她的心跳连一拍都没有乱。“那是上周二晚上留下的。”叶冰淡淡地说,
“郭伟试图修剪脚指甲,但他那笨拙的运动神经导致剪刀滑脱,
刺破了左脚大拇指的表皮组织。出血量约为2毫升。他当时发出的惨叫声分贝高达80,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进行截肢手术。”周敏眯起眼睛:“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对家里发生的一切异常数据都有记忆备份。”叶冰指了指洗手台下方的柜子,
“创可贴的包装纸还在垃圾桶最底层,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翻出来做DNA比对。
”警察真的翻了。确实有。周敏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怀疑。“叶女士,
如果郭伟真的在家里失踪了,这事儿很蹊跷。我们会立案调查。这段时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
不要离开本市。”“当然。”叶冰点头,“我还要负责维护这个房子的生态平衡,
没空去别的地方。”送走警察后,叶冰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味道。不是警察留下的汗味,也不是赵四留下的古龙水味。
而是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混合着下水道的霉味。这味道很淡,普通人根本闻不到。
但叶冰的鼻子比缉毒犬还灵。这味道来自二楼的客房。那间客房平时是锁着的,
只有她有钥匙。刚才警察搜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吗?不,警察没进去,
因为她说钥匙找不到了。叶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家里,
确实还有“第三种生物”而且,这个生物正在挑衅她的领地主权。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
像一只捕猎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上楼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刚才用来削苹果的陶瓷刀。
“既然来了,”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低语,“就别想完整的出去。”3夜幕降临,
别墅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中。叶冰没有开大灯,只留了走廊的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纸上,像个张牙舞爪的女巫。
她坐在餐厅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Excel表格。
她在进行每日例行的“家庭物资审计”“酸奶,原库存6盒,现库存5盒。缺失1盒。
”“全麦面包,原库存8片,现库存6片。缺失2片。”“火腿肠,原库存1包,
包装袋破损,缺失1根。”叶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食物的消失,
发生在警察离开后的三个小时内。也就是她在书房处理邮件的那段时间。
那个“入侵者”饿了。而且,对方很嚣张,或者说很愚蠢。居然敢动她的冰箱。
那是她的圣地,里面的每一盒牛奶都按照保质期先后顺序排列,
每一颗蔬菜都有固定的经纬度坐标。动她的冰箱,比动她的老公后果更严重。“很好。
”叶冰合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喜欢吃,那就让你吃个够。”她起身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剩下的酸奶。然后,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那是她之前为了对付花园里的野猫买的强力泻药,
药效猛烈,号称能让大象拉到脱水。她用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把药液注入酸奶盒,
封口处用热熔胶完美复原。做完这一切,她把酸奶放回原位。位置精确到毫米。然后,
她关上灯,上楼回房。她没有锁卧室门,而是留了一条缝。她在门缝下夹了一根头发。
这是最古老、但也最有效的“物理入侵检测装置”躺在床上,叶冰并没有睡。
她戴着降噪耳机,但没有放音乐,而是开启了环境音增强模式。
整个房子的声音被放大传入她的耳膜。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还有……楼下地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那是有人刻意压低脚步走动的声音。重量很轻,
大概在45到50公斤之间。是个女人。或者是只成精的猴子。叶冰翻了个身,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正是老鼠出洞觅食的好时候。
楼下传来了冰箱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撕开包装纸的声音。叶冰在心里倒数。三、二、一。
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惨叫。那个入侵者很谨慎,或者说,运气很好?不。叶冰突然坐了起来。
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是……咀嚼声。而且是从她的床底下传来的!
叶冰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那个声音就在她身下,隔着一层床板和床垫。“咔嚓、咔嚓。
”像是在啃骨头,又像是在啃那根消失的火腿肠。原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俗语,真的有人信。叶冰没有尖叫,也没有跳下床。
她慢慢地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陶瓷刀的刀柄。然后,
她用一种像是梦呓般的声音说道:“老公,是你吗?别啃了,那火腿肠过期了。
”床底下的咀嚼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叶冰猛地翻身下床,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手中的陶瓷刀直接刺向床底的缝隙!“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夜空。但不是男人的声音。是个女人。叶冰打开床头灯,弯下腰。
床底下,一个穿着她睡衣的女人正捂着手臂,惊恐地看着她。那个女人脸上化着浓妆,
假睫毛都要飞到眉毛上去了。是郭伟那个传说中的“红颜知己”,
那个在朋友圈发“哥哥好厉害”的小绿茶。“原来是你啊。”叶冰站直了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嫌弃。“穿着我的睡衣,吃着我的火腿肠,
躲在我的床底下。”叶冰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低级行为的鄙视。“你的品味,
和郭伟一样差。”4那个女人叫林小雅。名字听起来像个言情小说女主角,
但现在的样子更像个恐怖片里的女鬼。她从床底下爬出来,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在地板上。“你……你敢伤人!我要报警!”林小雅捂着伤口,色厉内荏地喊道。
“报啊。”叶冰把玩着手里的陶瓷刀,刀刃上还沾着一丝血迹,“私闯民宅,盗窃财物,
还躲在主人床底下意图不轨。我这叫正当防卫。警察来了,正好把你和赵四凑一对,
一起送进去。”林小雅怂了。她本来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郭伟呢?
”叶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别告诉我他缩水成原子状态藏在你口袋里了。
”“我……我不知道!”林小雅眼神闪烁,“我也在找他!他答应昨天带我出国的,
结果人不见了!我没地方去,我有这房子的备用钥匙,就……”“备用钥匙?
”叶冰挑了挑眉,“看来郭伟对你的信任等级很高啊,连这种战略级物资都给你了。
”“他说他爱我!他说你是个冷血动物,跟你生活在一起像是在坐牢!
”林小雅突然激动起来,试图用情感攻击来扳回一局。“坐牢?”叶冰冷笑一声,
“那他一定是表现最差的犯人,连放风时间都找不到路。”叶冰站起来,走到林小雅面前。
林小雅吓得往后缩了缩。“听着,蠢货。”叶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郭伟不是失踪,
他是跑了。带着钱,把你和我,都当成了弃子。”“不可能!他说了会带我走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郭伟这种智商欠费的男人。”叶冰指了指林小雅的手机,
“他给你转过账吗?大额的。”“转……转过。”“查查你的银行卡。
”林小雅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网银。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冻……冻结了?
”“恭喜你。”叶冰拍了拍手,“你不仅是弃子,还是个背锅侠。郭伟利用你的账户洗钱,
现在钱转走了,黑锅留给你了。”林小雅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刺耳,
妆容花得像个调色盘。叶冰皱了皱眉。“闭嘴。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喂赵四。
”哭声瞬间变成了抽噎。“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叶冰蹲下身,看着林小雅的眼睛,
“你想不想报复那个混蛋?想不想把钱拿回来?”林小雅拼命点头。“很好。”叶冰站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被征用了。你的代号是‘诱饵’。任务是配合我,
把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钓出来。”“我……我该怎么做?”“首先,”叶冰指了指卫生间,
“去把你的脸洗干净。我的房子里禁止出现这种劣质化妆品的化学污染。
”林小雅乖乖地去了。叶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郭伟跑了?不,直觉告诉她,
郭伟没跑远。甚至,他还在这个小区里,甚至就在这栋房子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窥视着这一切。那个地下室。叶冰突然想到了那个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地下室。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直通后花园。如果郭伟躲在那里……叶冰走到厨房,拿出一袋面粉。
她开始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走廊、以及所有必经之路上,薄薄地撒上一层面粉。
这叫“被动式红外触发雷区”的低配版。只要有生物经过,就会留下痕迹。做完这一切,
她回到客厅,看着洗完脸出来的林小雅。卸了妆的林小雅看起来顺眼多了,
虽然还是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现在,给郭伟发微信。”叶冰命令道。“发什么?
他关机了啊。”“就发:‘警察走了,叶冰睡了,我在老地方等你。’”“老地方是哪?
”“不知道。”叶冰耸耸肩,“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觉得,你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这里很安全。”这叫“信息战”利用敌人的贪婪和侥幸心理,诱导其暴露坐标。
林小雅发完消息,紧张地看着手机。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回复跳了出来:“下来。带上吃的。”林小雅惊恐地看向叶冰:“他……他回了!
他说‘下来’!他在哪?”叶冰的目光投向了地板。“下来。”意思是,他在下面。地下室。
果然。叶冰嘴角的笑意更冷了。“看来,我们要去进行一场‘地心探险’了。
”她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扳手,掂了掂分量。“走吧,诱饵小姐。带上你的演技,
我们去抓老鼠。”5通往地下室的门在楼梯拐角处,平时总是锁着的。叶冰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那把沉甸甸的扳手,林小雅躲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一袋刚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吐司面包——这是郭伟点的“外卖”“待会儿门一开,
你就喊‘亲爱的’,声音要多嗲有多嗲,明白吗?”叶冰低声嘱咐。“明……明白。
”林小雅咽了口唾沫。叶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的灰尘气息。下面黑漆漆的,像个张开大嘴的怪兽。
“亲爱的~”林小雅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确实很嗲,但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雅?只有你一个人?”是郭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急切。
“对……对啊,那个黄脸婆睡得跟死猪一样。”林小雅按照叶冰刚才教的台词说道。
叶冰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黄脸婆?很好,郭伟,你的罪名又增加了一条:诽谤罪。
“快下来!饿死老子了!”郭伟招手。林小雅看了叶冰一眼。叶冰推了她一把,示意她下去。
林小雅硬着头皮走下楼梯。叶冰没有立刻跟下去,而是贴着墙壁,
像只壁虎一样无声地滑入黑暗中。她穿着黑色的睡衣,在黑暗中几乎隐形。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纸箱子,还有郭伟那些一时兴起买回来又闲置的健身器材。
郭伟坐在一张旧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发出的蓝光照亮了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他一把抢过林小雅手里的面包,
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妈的,躲在这鬼地方两天了,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郭伟一边吃一边骂,“那个死女人,居然把冰箱管得那么严,害得我只能偷点零食。
”“伟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林小雅蹲在他身边,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问。“快了。
”郭伟咽下面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公司的钱已经转得差不多了。
赵四那个蠢货还在跟叶冰那个傻娘们儿纠缠,正好给我拖延时间。等明天最后一笔款到账,
我们就从后花园翻出去,直奔机场。”“那……叶冰怎么办?”“她?”郭伟冷笑一声,
“背着巨额债务,守着个空壳公司,下半辈子就在还债中度过吧。
这就是她平时对我颐指气使的代价!”躲在暗处的叶冰握紧了手中的扳手。颐指气使?
原来让他按时洗澡、不乱扔袜子、保持个人卫生,叫颐指气使。
看来这个男人的认知系统已经彻底崩坏了,
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物理重置”“可是……”林小雅犹豫了一下,“我的卡被冻结了啊。
”郭伟愣了一下:“什么冻结了?”“就是你转钱的那个卡啊!叶冰说被冻结了!”“放屁!
”郭伟跳了起来,“那是海外账户,怎么可能被冻结?她在诈你!”“哦?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郭伟吓得手里的面包都掉了。“谁?!
”叶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的扳手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郭伟,
你的反侦察意识太差了。”叶冰一步步逼近,“在我的地盘上策划逃跑,还敢吃我的面包。
你经过董事会批准了吗?”“叶……叶冰?!”郭伟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撞翻了一堆纸箱子,“你怎么在这儿?小雅,你出卖我?!”林小雅赶紧躲到一边:“伟哥,
对不起,她……她太可怕了!”“别废话了。”叶冰举起扳手,“郭伟,
鉴于你严重的违约行为和恶劣的背叛行径,我现在代表家庭委员会,对你执行强制清算。
”“你……你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郭伟随手抓起一根高尔夫球杆,色厉内荏地挥舞着。
“法治?”叶冰冷笑,“你转移资产、诈骗合伙人、还意图抛妻弃子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法治?现在跟我谈法治,晚了。”“疯婆子!我跟你拼了!
”郭伟吼叫着冲了上来,举起球杆砸向叶冰。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全是破绽。叶冰侧身一闪,
轻松躲过球杆,然后手中的扳手精准地敲击在郭伟的手腕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
“啊——!”郭伟惨叫一声,球杆落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人体骨骼的硬度在莫氏硬度3到4之间,而这把铬钒钢扳手的硬度是60。
”叶冰冷冷地科普道,“这是物理学的胜利。”她一脚踹在郭伟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然后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把电脑密码解开。把钱转回来。”“休想!
”郭伟咬着牙,“钱已经出去了!你杀了我也没有!”“杀你?”叶冰摇了摇头,
“那太便宜你了。而且处理尸体很麻烦,会弄脏我的地板。”她弯下腰,凑近郭伟的脸,
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会把你交给赵四。你猜,那个被你坑得倾家荡产的胖子,
会怎么招待你?”郭伟的瞳孔瞬间放大。比起叶冰的冷暴力,
赵四那种混社会的手段才是真的恐怖。“别!别给赵四!我转!我转还不行吗!”郭伟怂了。
在这个家里,叶冰永远是食物链的顶端。叶冰松开脚,把电脑踢到他面前。“动作快点。
我的耐心和这台电脑的电量一样,所剩无几。”看着郭伟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输入密码,
叶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林小雅。“诱饵小姐,任务完成。去楼上给我倒杯水。温水,
45度。”林小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上去。地下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叶冰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看着一袋即将被扔掉的垃圾。“清理工作,”她轻声自语,“才刚刚开始。
”6地下室的空气湿冷,混杂着郭伟的汗味和恐惧。他已经把所有能转回来的钱都操作完毕,
整个人瘫在旧沙发上,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显然是骨折了。叶冰站在楼梯口,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回归到熟悉的账户,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资产回流”操作,
和把洒在地上的牛奶擦干净没什么本质区别。林小雅端着一杯45度的温水站在她身后,
大气不敢出。她现在看叶冰的眼神,已经从看情敌,变成了看史前巨兽。
“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别墅内的诡异宁静。林小雅吓得一哆嗦,
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叶冰皱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让林小雅恨不得当场蒸发。
“去开门。”叶冰命令道,“就说我不在。”“万一……万一是警察呢?
”“警察不会按门铃,他们会直接破门,或者用扩音器喊话,以彰显他们的存在感。
”叶冰把扳手在掌心掂了掂,“去。”林小雅哆哆嗦嗦地跑上楼。
叶冰的目光重新落回郭伟身上。“你好像还有外部债务?”她问道,
语气像个在核对账单的会计。“没……没有了!”郭伟矢口否认。“是吗?
”叶冰缓缓走下楼梯,“刚才门铃响的时候,你的心率瞬间飙升到每分钟120次以上,
瞳孔放大,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你在怕什么?”就在这时,
林小雅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跑了下来,脸色煞白。“是……是给郭伟的,同城急送。
”叶冰接过盒子。很轻,包装简单,上面只写着郭伟的名字和地址,没有寄件人信息。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她拿出陶瓷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里面只有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一支顶级的古巴雪茄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雪茄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游戏结束。很快见。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叶冰拿起卡片,对着光仔细看。
纸是顶级的康颂画纸,墨水是派克的昆克黑金,这种组合不是普通人会用的。最重要的是,
当她看到这张卡片时,瘫在地上的郭伟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脸上血色尽失。“看来,你的债主找上门了。”叶冰把卡片扔到郭伟脸上,“这位朋友,
看起来比赵四难对付多了。
”“不……不是……我不知道这是谁……”郭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撒谎。
”叶冰一脚踩在他的伤手上。“啊——!”郭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的生理反应已经出卖了你。”叶冰的脚下加重了力道,“在我的知识库里,
能让人产生这种程度恐惧的,通常不是债主,而是……同谋。说,你们的游戏是什么?骗保?
还是别的什么?”郭伟疼得满地打滚,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说。叶冰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
硬撬是撬不开的。这个送雪茄的人,才是真正的BOSS。郭伟和赵四,
都只是这条食物链下层的小鱼小虾。“好吧。”叶冰松开脚,直起身,
“既然你不肯为组织提供情报,那你就失去了作为‘污点证人’的价值。
”她转身对林小雅说:“把他拖到浴室里,绑在马桶上。断水断粮,我倒要看看,
是他的嘴硬,还是他的膀胱硬。”这场家庭内部的“反恐战争”,显然刚刚打完了第一阶段。
而真正的敌人,才浮出水面。7处理完郭伟这个“核心不良资产”后,
叶冰把目光投向了林小雅。林小雅正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像一株快要脱水的蘑菇。在目睹了叶冰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审讯和处置手段后,
她对“家庭主妇”这个词产生了全新的、打败性的认知。这哪里是主妇,
这分明是克格勃退休返聘的内务部教官。“你。”叶冰指了指她。林小雅一个激灵,
差点当场起跳。“叶……叶姐。”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傻女人。”她开始施展自己的传统技能——哭。眼泪说来就来,
梨花带雨,试图博取同情。叶冰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根据我的计算,你刚才的哭泣消耗了大约150毫升体液,心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但并没有换来任何实质性的收益。这是一次失败的‘情感投资’。
”林小雅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现在,我们来清算一下你的问题。
”叶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气场全开,“你,林小雅,非法入侵我的住宅,
盗窃我的食物,穿着我的睡衣,还试图勾结我的法定配偶转移我的共同财产。按照民法,
我足以让你净身出户再背上一笔债务。按照刑法,你这叫入室盗窃,情节严重。
”林小雅的脸彻底白了。“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爬过来,想抱叶冰的大腿。
叶冰不动声色地把腿挪开。“别碰我,你的手上可能残留着郭伟的皮屑。
”林小雅的手僵在半空中。“我……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你!”她急中生智,开始表忠心,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当你的卧底,帮你对付郭伟!他跟我说过很多秘密!”“哦?
”叶冰来了点兴趣,“比如?”“比如……比如他说你睡觉会磨牙!
还说你做的饭虽然好看但没味道!”叶冰:“……”很好,
郭伟的罪名又增加了两条:造谣和人身攻击。“你的情报毫无价值。”叶冰下了结论,
“你这个‘产品’,存在严重的功能性缺陷。”她站起身,走到林小雅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A方案: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你身上这件睡衣留下,换上你自己的衣服。你在这里吃掉的一片面包、一根火腿肠,
我会折算成市价,从你那张被冻结的卡里划走。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B方案:留下来。作为我的‘战时劳工’,用你的劳动来偿还你欠下的债。
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清洗衣物、以及充当必要时刻的‘生物盾牌’。”林小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