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柳云生关三娘是《软饭硬吃,还要把锅砸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天都府的微”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关三娘,柳云生,白莲儿的宫斗宅斗,爽文,沙雕搞笑小说《软饭硬吃,还要把锅砸了》,由新晋小说家“天都府的微”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47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3:43: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软饭硬吃,还要把锅砸了
柳秀才常说,读书人的事,那不叫偷,叫借。所以他借了岳父留下的棺材本,
去接济他那“落难”的表妹。借了正妻的红玛瑙簪子,给表妹当见面礼。
甚至借了这西市口寸土寸金的后院,给表妹搭了个赏月的凉亭。他觉得这叫“不拘小节”,
叫“大爱无疆”当那个穿着素白裙子、弱柳扶风的女子,站在满院子的棺材板中间,
含泪说:“表哥,嫂子会不会不高兴?”时。柳秀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这个家,
我说了算!她一介商贾妇人,懂什么风雅?能供养你这般才女,是她的福分!”他忘了,
这铺子姓关,不姓柳。他也忘了,他那“商贾妇人”的娘子,手里拿的不是绣花针,
是用来钉棺材板的镇魂钉。1西市口的风,今儿个透着一股子邪性。关三娘从骡车上跳下来,
脚底板刚沾地,眉毛就拧成了一个“川”字。她这一趟去邻县收账,走了整整半个月。
原本寻思着,家里那个只会读死书的“软脚虾”柳云生,
能把铺子里的灰扫干净就算烧高香了。可眼下这光景,何止是扫干净,
简直是“改朝换代”了。原本立在铺子门口、用来镇煞招财的两尊石狮子,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两盆半死不活、叶子发黄的兰花,正迎着风瑟瑟发抖,
像极了那些个没考上功名、在寒风中讨饭的酸秀才。关三娘把手里的马鞭往腰间一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家伙。这是把她关家的“边防重地”,改成“御花园”了?
伙计阿福正缩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三娘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吓得魂都飞了一半,差点没从高脚凳上摔下来。“掌……掌柜的!您回来了!
”阿福连滚带爬地迎出来,那模样,活像是个见了阎王的孤魂野鬼。“这门口的狮子呢?
”关三娘也不废话,指着那两盆兰花,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气,
“难不成是嫌这西市口太太平,想招几个孤魂野鬼进来陪你们聊聊家常?”阿福苦着一张脸,
眼神直往后院瞟,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姑爷。姑爷说,石狮子太俗气,满身铜臭味,
有辱斯文。这兰花……兰花是君子之草,摆在门口,能……能熏陶一下咱们铺子的格调。
”“格调?”关三娘气乐了。她这开的是棺材铺!进进出出的不是死人就是死人家属,
要个屁的格调!难不成让死人躺在棺材里,还得先闻闻兰花香,吟两句诗再上路?
“那两尊狮子,可是我爹当年花了大价钱请名家雕的,足足五百斤重。”关三娘一边往里走,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柳云生那两根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能搬得动?
”“姑爷……姑爷花了二两银子,请了街角的脚夫搬走的。”阿福小声说道,
“说是……送去城外的文庙,给孔圣人看门去了。”关三娘脚下一顿。二两银子。
那是她卖一口薄皮棺材的纯利!这败家玩意儿,拿着她的血汗钱,去给他的孔圣人献殷勤?
“好,很好。”关三娘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阿福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阿福龇牙咧嘴,
“阿福,去把账房的算盘给我拿来。要那个铁的,沉手的那把。”阿福一哆嗦:“掌柜的,
您这是要……”“算账。”关三娘迈过门槛,眼神如刀,直刺后院。“今儿个,
我要是不把这笔‘军费’给清算明白,我就不姓关,改姓柳!”2穿过前堂,便是后院。
这原本是关三娘用来堆放木料、晾晒漆面的地方。平日里充满了桐油味和木屑味,
那是银子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可现在,这后院变了天。
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上好楠木板,被推到了墙角,乱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空出来的场地上,竟然搭起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凉亭。凉亭四周挂着粉红色的纱帐,风一吹,
飘飘欲仙,跟这满院子的棺材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感觉,就像是在阎罗殿里开了个青楼,
怎么看怎么别扭。而在那凉亭之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好夫君”柳云生,
正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摇头晃脑,一脸陶醉。另一个,是个女子。
背对着关三娘,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罗裙。那裙子的料子,
关三娘眼熟得很——正是她上个月刚从苏杭进回来的“云锦”,
原本是打算给自己做件过年的新衣裳,还没舍得剪裁呢!“表哥,这茶……有些烫了。
”女子的声音细若蚊蝇,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哎呀,是为兄疏忽了!
”柳云生连忙放下折扇,端起茶杯,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吹着气,“莲儿莫怪,
为兄这就给你吹吹。你身子骨弱,受不得一点热气。”关三娘站在回廊下,双手抱胸,
冷眼看着这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她没出声。她在估价。那凉亭的木料,
看纹路是黄花梨的,那是她准备给城东赵员外做寿材的底料,价值五十两。那粉红色的纱帐,
看垂感是鲛纱,一尺三两,这四面围起来,少说也得二十两。还有那女子身上的云锦,
一匹百金,这一身衣裳,加上裁剪工费,怎么也得八十两。
再加上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的搬运费、兰花的购置费……关三娘在心里默默拨动着算盘珠子。
这一趟出门半个月,家里这只“耗子”不仅偷吃了米,还把米缸给砸了,
顺便在米缸碎片上跳了一支舞。“表哥,嫂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女子喝了一口茶,似是无意地问道,“我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们?”“提她作甚?
”柳云生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她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市井妇人!
整日里只知道算计银钱,哪里懂得什么叫情趣,什么叫风骨?若不是当年我落难,
急需个落脚处,怎会……”柳云生叹了口气,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壮模样。
“莲儿你放心,这关家虽然俗气,但银钱还是有些的。你只管安心住着,把身子养好。
至于她……哼,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的!夫为妻纲,她还能翻了天不成?”“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满院的“温情”柳云生和那女子同时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关三娘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沉甸甸的铁算盘,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
我的柳大才子。”关三娘直起身子,一步步朝凉亭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木屑“咯吱”作响,像是踩在人的骨头上。“我这刚进门,
就听见有人在放屁。我还寻思着是谁家茅房炸了,原来是你在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呢?
”3柳云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霍”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折扇指着关三娘,
手指头都在哆嗦:“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关氏,你……你一回来就口出秽言,成何体统!
”那个叫“莲儿”的女子也转过身来。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瓜子脸,柳叶眉,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随时都能挤出二两眼泪来。此刻见关三娘气势汹汹,
她立刻缩到了柳云生身后,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嫂……嫂子……”莲儿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颤抖,“都是莲儿的错,
嫂子别怪表哥……”“停。”关三娘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第一,别叫我嫂子。
我这人命硬,怕把你这娇滴滴的小身板给克死了。”“第二,别跟我演这出‘苦情戏’。
咱们这是棺材铺,不是戏园子。要想唱戏,出门左拐三条街,那里有搭好的台子,
还能赏你几个铜板。”关三娘走到凉亭边,伸手摸了摸那黄花梨的柱子,心疼得直抽抽。
好好的料子啊!就被这帮败家玩意儿给糟蹋了!“关氏!你这是什么态度!
”柳云生见表妹受了委屈,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挺起胸膛挡在莲儿面前,
“这是我表妹白莲儿!她家中遭了难,孤苦无依,来投奔我这个表哥。我收留她,
那是顾念亲情,是圣人教诲的‘仁义’!你不仅不体谅,还这般冷嘲热讽,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仁义?”关三娘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铁算盘往石桌上一拍。
“啪!”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三跳。“柳云生,
咱们今儿个就来好好算算你这‘仁义’的价钱。”关三娘拨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黄花梨木料,赵员外定的寿材底料,市价五十两。你拿来搭这破亭子,
废了。”“苏杭云锦,我自个儿都舍不得穿的料子,八十两。穿在她身上,脏了。
”“门口那对石狮子,五百斤青石雕的,五百两。你二两银子给卖了?不对,是送了?
这叫‘资敌’!”“还有这满院子的鲛纱,二十两。
加上这半个月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关三娘猛地一停手,算盘珠子定格。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柳云生:“总共一百五十二两银子。柳大才子,
这笔‘仁义债’,你是现结呢,还是打欠条?”柳云生被这一串数字砸得头晕眼花。
他平日里只管读书吟诗,哪里知道这些柴米油盐的贵重?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既然放在家里,
那就是不要钱的!“你……你俗不可耐!”柳云生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谈钱伤感情!
咱们是夫妻,我的亲戚就是你的亲戚,花点银子怎么了?再说了,等我日后高中状元,
这点银子算什么?到时候我十倍、百倍地还你!”“画饼?”关三娘嗤笑一声。“柳云生,
你这饼画了三年了。别说状元,你连个举人的毛都没考上一根。你这饼太硬,我牙口不好,
啃不动。”她绕过石桌,走到白莲儿面前。白莲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地一下就下来了:“嫂子……我……我会还的……我这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你……”说着,
她作势就要解衣带,那模样,仿佛关三娘是个逼良为娼的恶霸。“别介!
”关三娘嫌弃地后退一步,捂住鼻子。“穿过的衣服我可不要,嫌晦气。再说了,
你这身子骨,万一脱了衣服冻出个好歹来,死在我这院子里,我还得搭上一口棺材。这买卖,
亏本。”4白莲儿解衣带的手僵在半空中,解也不是,系也不是,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这招“以退为进”,在男人面前向来是无往不利的。只要她一示弱,一哭,男人就会心软,
就会觉得对方咄咄逼人。可她忘了,关三娘不是男人。关三娘是个生意人,
而且是个做死人生意的生意人。在关三娘眼里,只有两种人:付了钱的客户,
和没付钱的欠债鬼。很显然,眼前这两位,属于后者。“关氏!你太过分了!
”柳云生见表妹受辱,气得浑身发抖,“莲儿身世凄惨,父母双亡,你怎么能如此刻薄?
你……你简直就是个泼妇!”“泼妇?”关三娘挑了挑眉,索性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翘起了二郎腿。“柳云生,你入赘我关家三年。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连你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是我一个个铜板攒出来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刻薄?
怎么不说我是泼妇?”“现在表妹来了,有人红袖添香了,觉得我碍眼了?
”关三娘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那是“聚芳斋”的桂花糕,一两银子一盒。
她塞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噎人。“既然你说我刻薄,
那咱们就按刻薄的规矩来。”关三娘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阿福!
”她冲着前堂喊了一嗓子。“哎!来了!”阿福缩头缩脑地跑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也不知道是用来防身还是用来扫灰。“去,把账本拿来。
”关三娘吩咐道,“还有,去街口把王媒婆、李保长,还有隔壁杀猪的张屠夫都给我请来。
”柳云生一听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你……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关三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既然你要讲‘仁义’,
那咱们就请街坊邻居来评评理。顺便……”她指了指白莲儿。“既然这位表妹身世如此凄惨,
又欠了我这么多银子。正好,张屠夫前些日子死了老婆,正想续个弦。我看表妹这身段,
这模样,虽然不能当正妻,但给张屠夫当个填房,抵了这笔债,也算是‘仁义’两全了。
”“你敢!”柳云生和白莲儿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白莲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直接瘫软在地上。张屠夫?那个满脸横肉、杀猪不眨眼的张屠夫?“我有什么不敢的?
”关三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苦命鸳鸯”“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没钱还,那就肉偿。这可是大清律例里都挑不出毛病的道理。
”“柳云生,你不是说夫为妻纲吗?行啊,那你替她还?一百五十二两,拿来。
”关三娘把手一摊,伸到柳云生鼻子底下。柳云生脸憋得通红,搜遍全身,
也就摸出了几个铜板。那是他准备留着买酸梅汤喝的。“没钱?”关三娘收回手,冷冷一笑。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没钱你学人家金屋藏娇?没钱你还敢拆我的黄花梨木料?
”她猛地一脚踹在凉亭的柱子上。“轰隆”一声。那本就是临时搭建、偷工减料的凉亭,
被这一脚踹得晃了三晃,顶上的瓦片稀里哗啦掉下来一大片,正好砸在柳云生的脚边,
吓得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今儿个,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
这西市口关三娘的‘关’字,是怎么写的!”5随着关三娘这一脚,
原本还算“体面”的对峙局面,彻底崩了。阿福办事效率极高,没多大一会儿,
后院门口就探头探脑地挤满了人。王媒婆挥着手绢,一脸兴奋地嗑着瓜子;李保长背着手,
皱着眉头装深沉;最显眼的还是张屠夫,腰里别着把杀猪刀,满身油光,
一听说有漂亮小娘子抵债,那双绿豆眼都在放光。“哎哟,三娘啊,这是唱哪一出啊?
”王媒婆率先开了口,眼神在白莲儿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啧啧,这小模样,挺标致啊。
就是瘦了点,不好生养。”白莲儿吓得直往柳云生怀里钻,
哭得梨花带雨:“表哥……救我……我不要嫁给杀猪的……”柳云生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要是护不住表妹,他这读书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要是护……他拿什么护?拿他那几句酸诗吗?“诸位!诸位乡亲!
”柳云生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试图发动舆论攻势,“关氏悍妒!不仅不容我表妹,
还要逼良为娼!这……这简直是丧尽天良!大家给评评理啊!”人群里一阵骚动。
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纳妾收房是常事,正妻如此“凶悍”,确实容易落人口实。“是啊,
三娘,这就有点过了吧。”李保长咳嗽了一声,打起了官腔,“毕竟是亲戚,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关三娘冷眼看着这一幕。她早就料到这帮人会拉偏架。这世道,
总是对男人宽容,对女人苛刻。但她关三娘能在这鱼龙混杂的西市口立足,
靠的可不是贤良淑德。“李保长,您这话说的。”关三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前儿个您家那只老母鸡跑到隔壁王二麻子家下了个蛋,
您可是拿着棍子追了王二麻子三条街,非要把蛋要回来。怎么,一颗鸡蛋您都‘不饶人’,
我这一百五十多两银子,就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了?”李保长被噎得老脸一红,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还有你,王媒婆。”关三娘转头看向王媒婆,
“上个月你给东街赵家说媒,收了人家十两银子的谢媒礼,结果新娘子是个麻子。
赵家找你退钱,你在地上撒泼打滚,死活不退。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得讲‘大度’了?
”王媒婆瓜子也不嗑了,讪讪地缩到了人群后面。关三娘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柳云生身上。“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关三娘虽然是个妇道人家,
但也知道‘契约’二字。”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当年柳云生入赘时签的婚书,
还有一张刚刚写好的账单。“当年柳云生入赘,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入赘关家,改姓更名,
生养死葬,皆由关氏做主。若有二心,净身出户’。”关三娘抖了抖那张婚书,
纸张哗哗作响。“如今,他不仅有了二心,还拿着我的钱养外室,拆我的房,卖我的东西。
这叫什么?这叫‘吃里扒外’!这叫‘监守自盗’!”“按照道上的规矩,这种家贼,
是不是得打断腿,扔出去?”关三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
张屠夫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三娘说得对!这种小白脸,
最不是东西!三娘,只要你一句话,我老张这就帮你把他腿卸了!不要钱,免费!
”柳云生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腿肚子直转筋。他终于意识到,
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学堂,这里是讲实力的江湖。“慢……慢着!”柳云生大喊一声,
额头上冷汗直冒,“我……我还!我还钱!”“哦?”关三娘挑了挑眉,“你拿什么还?
”柳云生咬了咬牙,眼神闪烁:“我……我写欠条!我按手印!
利息……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只要……只要别动莲儿,别动我!”“表哥!
”白莲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云生。九出十三归?那是高利贷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
关三娘笑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打人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这一纸欠条签下去,
柳云生这辈子就是她的长工,而那个白莲儿……哼,背着一身债的男人,
她还会觉得是“良人”吗?“好!”关三娘大喝一声,“阿福,磨墨!让咱们的柳大才子,
好好展示一下他的书法!”6阿福磨墨的手艺很好。墨汁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
透着一股子陈年松烟的味道。柳云生握着毛笔的手在抖。那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一滴墨汁聚在笔锋,摇摇欲坠,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肝。“写啊。”关三娘坐在一旁,
手里剥着一颗炒栗子,咔嚓一声,栗子壳碎了。这声音听在柳云生耳朵里,
跟断头台上鬼头刀落下来没什么两样。
“这……这利息……是不是太……”柳云生吞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太什么?
太少?”关三娘把剥好的栗子肉扔进嘴里,拍了拍手。“那行,咱们按照当铺的规矩,死当。
人留下,签卖身契,死活不论。”张屠夫在旁边嘿嘿一笑,
把那把油腻腻的杀猪刀往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刺啦——”火星子四溅。柳云生浑身一激灵,
再也不敢废话。笔走龙蛇。虽然手抖得像鸡爪疯,但那字迹倒还算工整,
毕竟是练了十几年的童子功,没用在考卷上,全用在这欠条上了。“柳云生,
欠白银一百五十二两,利息九出十三归,每月初一结息……”最后一笔落下。
阿福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了红印泥。柳云生闭上眼,大拇指在印泥里狠狠按了一下,
然后重重地戳在了名字上。那一抹红,鲜艳得刺眼。像是把他这辈子的脊梁骨都给戳断了。
关三娘拿起欠条,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折好,塞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行了,各位街坊,今儿个辛苦大家做个见证。”她站起身,冲着周围拱了拱手。“阿福,
去前柜拿两吊钱,请大家喝茶。”人群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关三娘,
还有那对垂头丧气的“苦命鸳鸯”天色渐暗。风吹过那个破了顶的凉亭,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哭丧。“既然字据立了,那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关三娘看了一眼天色。
“今儿个晚了,明儿一早,开始上工。”“上……上工?”柳云生愣住了,一脸茫然。
“不然呢?”关三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签了字就完了?一百五十二两,
你打算靠喝西北风还?既然没钱,那就出力。我这铺子里,不养闲人。”鸡叫三遍。
天刚蒙蒙亮,西市口的早点摊子还没支起来。柳云生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锣声给震醒了。“当!
当!当!”那声音就在耳边炸响,吓得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脚踏上,
起了个大包。“走水了?走水了?”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连鞋都没穿,推门就往外跑。
院子里。关三娘手里提着一面铜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她换了一身利索的短打,
头发高高盘起,手里还拿着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醒了?醒了就干活。
”关三娘咬了一口包子,油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香气扑鼻。柳云生咽了口唾沫,
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昨晚气得没吃饭,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三娘,有吃的吗?”“有啊。”关三娘指了指墙角。那里放着一桶冷水,
还有两个硬得能砸死狗的窝窝头。“欠债的人,配吃肉包子?那是给干活的人吃的。
你现在是长工,长工就得有长工的觉悟。”柳云生看着那黑乎乎的窝窝头,脸都绿了。
“这……这是人吃的吗?”“爱吃不吃。”关三娘三两口吃完了包子,拍了拍手。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后院那堆楠木,给我搬到东厢房去。记住,要轻拿轻放,
磕坏了一个角,加债十两。”“搬……搬木头?”柳云生看了看那堆像小山一样的木料,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只拿过毛笔的手。“这是粗人干的活!我乃读书人,圣人门徒,
怎可……”“圣人没教过你『欠债还钱』?”关三娘打断了他的施法。“不搬也行。阿福,
去把张屠夫叫来,就说他那个填房今天可以过门了。”“别!我搬!我搬!”这时候,
西厢房的门开了。白莲儿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扶着门框,弱柳扶风地走了出来。
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一宿。“表哥……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她走过来,
拿出手帕,想要给柳云生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嫂子,你要罚就罚我吧。
表哥是要考状元的,手不能粗了……”“哟,挺心疼啊。”关三娘乐了。“行,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也不能不成全。阿福,去把库房里那几匹寿衣料子拿出来。
”没一会儿,阿福抱着一堆白惨惨的麻布出来了。“这些料子,放久了有点霉味。
表妹既然闲着,就去井边把它们洗了。记住,要用手搓,不许用棒槌,这料子脆,捶坏了,
你就去张屠夫家捶猪肉去。”白莲儿看着那堆死人穿的衣服,脸色煞白,差点没晕过去。
“这……这多晦气……”“晦气?”关三娘冷哼一声。“没钱还债才叫晦气。干活!
”7连着搬了三天木头。柳云生觉得自己这条命已经去了半条。腰酸背痛腿抽筋,
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抖。那个白莲儿更惨,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被井水泡得发白、起皱,
跟发面馒头似的。这天下午,关三娘出门去城隍庙烧香还愿去了。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柳云生瘫在那个破凉亭里,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他揉着酸痛的老腰,眼珠子乱转。“这妇人如此刁钻,我得找人来治治她。读书人的事,
还得靠读书人来办。”他想起了自己那帮“同窗好友”平日里,他们号称“西市四大才子”,
常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指点江山,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阿福!去!给我送几张帖子!
”柳云生来了精神,从怀里摸出几个私藏的铜板,扔给阿福。
“去请赵秀才、钱举人、孙夫子来。就说……就说我家新得了几盆名贵兰花,
请他们来赏花品茗,共谋大事!”阿福接过铜板,看了看门口那两盆快死的兰花,撇了撇嘴,
但还是跑腿去了。半个时辰后。“西市四大才子”齐聚棺材铺后院。这几位,也都是奇人。
赵秀才,考了二十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家里穷得叮当响,全靠给人写春联混饭吃。
钱举人,倒是个举人,不过是捐的,家里开当铺的,一身铜臭味,偏爱装风雅。孙夫子,
私塾先生,最爱蹭吃蹭喝,哪家有酒席哪家就有他。三人一进院子,看见那破凉亭,
还有满院子乱堆的木料,都愣了一下。“柳兄,这……这是何意?莫非是效仿古人,
卧薪尝胆?”赵秀才摇着扇子,一脸疑惑。“哎!一言难尽啊!”柳云生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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