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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黑锅天降,我,当场宕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沉舟方淮,讲述了主角分别是方淮,陆沉舟,裴瑾的女生生活,推理,女配,霸总,职场小说《三百万黑锅天降,我,当场宕机》,由知名作家“天都府的微”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27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3:43: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百万黑锅天降,我,当场宕机
裴瑾把那份银行流水摔在我面前的时候,指甲上的红色蔻丹像刚沾了血。“乔乐,解释一下。
这三百万,怎么会从我们所的账上,飞到你表哥的口袋里?”她叫我表哥的名字,那么清晰,
仿佛他们才是亲戚。整个会议室,十几双眼睛,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我们律所的神,陆沉舟,十指交叉,一句话都没说。他的沉默,
就是默许。裴瑾笑了,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也毒得像蛇信。“别挣扎了,
你斗不过我的。你和你那个当老师的穷鬼朋友,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钱。”“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那个所谓的表哥,昨天已经飞去了柬埔寨。单程票。”她笃定我完了。
所有人都笃定我完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
这个月的房贷,这下是真还不上了。1周一下午三点,是我法定摸鱼时间的最高潮。
这在我的个人工作日程里,
被称为“战略性休整期”主要作战任务包括但不限于:给办公桌上的多肉浇水,
精准计算下午茶的外卖优惠券,
以及在脑内预演一百遍如果大老板陆沉舟突然向我表白我该如何矜持又不失优雅地接受。
我叫乔乐,华诚律所的一名初级律师。工作内容约等于法律界的“多功能工兵”,
哪里需要哪里搬,从整理卷宗到给高级合伙人取干洗的衣服,
业务范围横跨《劳动法》和家政学。我的工位,
是整个开放办公区的“诺曼底”——直面老板办公室的门口,是炮火最猛烈的前沿阵地。
而我,就是那个在滩头阵地上挖战壕的倒霉蛋。“乔乐。”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冷静,
没有温度,像手术刀。我手一抖,给多肉的浇水行动瞬间升级为“局部地区强降雨”得,
这盆代号“翠花”的景天科植物,今天算是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洪涝灾害。我僵硬地抬头,
脸上迅速堆起一套标准化的职业假笑,参数经过精心调校,能有效抵御80%的职场PUA。
“裴姐,您找我?”站在我面前的,是我的直属上司,高级合伙人,裴瑾。
一个能穿着十厘米高跟鞋在律所走出阅兵方阵气势的女人。她的每一根头发丝,
都散发着“我很贵,你赔不起”的危险气息。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在审查一份有重大瑕疵的合同。“财务部和审计的人来了,在第一会议室。
陆总让你也过去。”我脑子里的CPU瞬间过载。财务部?审计?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
对于我们这种底层打工人来说,基本等同于“敌军空袭警报”还是带核辐射的那种。更何况,
还惊动了陆沉舟那尊大神。陆沉舟,我们所的顶梁柱,食物链的顶端,
一个活在传说里的男人。据说他打一场官司的律师费,够我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还房贷。
平时基本见不到人,他一出现,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要么是律所要上市,
要么是有人要上路。我颤巍巍地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像刚出厂的果冻。“裴姐,
那个……是全员都要去吗?”我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万一是常规演习呢?裴瑾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堪称冷酷的笑容:“不,陆总点名,只要你去。”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律所小兵。
点名,只要我。这已经不是空袭警报了,这是精准制导的战斧式巡航导弹,
GPS直接锁定了我的天灵盖。我跟在裴瑾身后,走向第一会议室。每一步,
都像踩在命运的琴键上,弹出的全是葬礼进行曲。路过同事们的工位,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背上,里面混合着同情、好奇,
以及一种“还好死的是你不是我”的庆幸。我甚至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乔乐这是犯什么事了?居然要三堂会审?”“不知道啊,看裴律师那脸色,
估计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慌,乔乐。按照应急预案,
第一步,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犯什么打败性的错误。上周五的结案报告,格式没错。
给老板订的咖啡,没买成香草拿铁。客户的狗寄养在我这里,好吃好喝,一根毛都没掉。
……想来想去,我近期犯下的最大罪过,也就是昨天晚上打游戏,抢了队友的五杀。
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吧?第一会议室的门,是厚重的磨砂玻璃。
我看不清里面,但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冻得我汗毛倒竖。
裴瑾推开门,自己先进去了。我站在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
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踏入毒气室的囚犯。行刑前,总得有个遗言吧?我的遗言是:翠花,
妈对不起你,今天水浇多了,你要是没挺过去,记得托梦告诉我。然后,我迈着沉重的步伐,
走了进去。2第一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一进去,
鸡皮疙瘩就列队从脚底板立正到了后脑勺。长条形的会议桌,主位上坐着陆沉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他没看我,
只是低头翻着一份文件,侧脸的轮廓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找不出一丝多余的温度。
会议桌两侧,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胸口挂着审计公司的工牌,
表情严肃得像是国家公墓的守卫。裴瑾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遥控笔,
像一个即将宣布最终审判结果的女王。而我,就是那个被绑在火刑柱上,
连根打火机都还没见着,就已经开始闻到自己头发焦糊味的女巫。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是陆沉舟翻动纸张的“沙沙”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开会的,是来参加自己的追悼会的。“乔乐,坐。”陆沉舟开口了。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拉开他对面最远的一张椅子,
动作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这套姿势,
是我从电视里那些接受审讯的犯人身上学来的,
学名叫“坦白从宽标准坐姿”裴瑾按下了遥控笔。投影幕布“唰”地亮了,
上面是一张巨大的银行流水截图。我眯着眼,努力想看清上面的小字。转出账户,
是我们华诚律所的对公账户。转入账户,户主姓名……李强?这名字,好家伙,
全国估计得有一个加强连。“上个月二十号,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裴瑾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钢珠,“我们所的账户,
有一笔三百万的款项,被转到了这个名叫李强的私人账户上。”她顿了顿,
手里的红色激光点,死死地钉在了“三百万”那个数字上。“我们查过了,
这笔转账的操作IP,来自一台笔记本电脑。而那台电脑的MAC地址,我们技术部核对过,
属于所里统一配发给员工的设备。”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像藤蔓一样顺着我的脊椎往上爬。“巧的是,”裴瑾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地射向我,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那台电脑的申领人,是你,乔乐。”“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大脑里,好像有一颗炸弹被引爆了。什么玩意儿?我的电脑?转账三百万?
给一个叫李强的男人?这剧本不对啊!我拿的不是职场奋斗剧本吗?
怎么突然就跳到经侦犯罪频道了?导演,导演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不仅如此,
”裴瑾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按了下遥控笔,屏幕上跳出一张户籍信息的截图,
“我们还顺便调查了一下这位李强先生的身份。户籍地,西川省安岳县……乔乐,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老家吧?”她顿了顿,像是要把这颗重磅炸弹的引信拉到最长。
“根据户籍系统显示,这位李强先生,和你母亲是表兄妹关系。所以,
你应该叫他一声……表舅?”“表舅”两个字,她念得又轻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我彻底懵了。我发誓,我活了二十五年,别说表舅了,我连我亲舅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我妈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比圆周率还无限不循环,我上哪儿认去?
“我……我不认识他。”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心虚。“不认识?
”裴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乔乐,你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用你的办公电脑,转账三百万,给你老家的表舅。现在你跟我说,你不认识他?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笔钱,
是什么名目?是你在外面接私活,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吗?”“我没有!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开什么国际玩笑?侵吞公款三百万?我要有这胆子和技术,
我还在这里当“多功能工兵”?我早就去竞选世界银行行长了!“没有?”裴瑾冷笑一声,
“那这笔钱,你怎么解释?”我怎么解释?我他妈也想知道我该怎么解释!
我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线头。上个月二十号?
晚上十一点半?那天我在干嘛?那天……那天好像是我负责的一个案子最后交材料的日子,
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因为系统出了问题,我还找了技术部的同事来帮忙……等等!技术部!
“那天晚上,我的电脑,技术部的张工用过!因为系统……”“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打断了我的话。是陆沉舟。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但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五度。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我。他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海面,
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让你觉得,在那片平静的冰面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裴律师,”他转向裴瑾,“报警吧。”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四颗钉子,
把我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报警。他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我。
3从第一会议室到律所大门,不过短短几十米。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而且还是穿着草鞋,没吃饱饭的那种。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一左一右地“护送”着我。
这待遇,比我入职时人事部的欢迎仪式隆重多了。同事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扎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天呐,真的报警了!
”“我就说她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三百万啊……这得判多少年?
”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这已经不是社死现场了,这是社会性火化,挫骨扬灰,
骨灰还被风吹进了下水道。我,乔乐,一个遵纪守法,
连过马路都严格遵守红绿灯的五好青年,人生第一次和警察同志亲密接触,
居然是以“经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这简直比我打游戏被小学生骂“菜狗”还要屈辱。
警车里,一股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我坐在后排,旁边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年轻警察。
他可能看我脸色惨白,还好心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别紧张,只是回去协助调查。
”他安慰道。我接过水,拧了半天没拧开。最后还是他帮我拧开的。我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在台风天被吹上天的猪,风停了,“啪叽”一下摔下来,脸先着地,
摔得面目全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到了派出所,我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就是电视里那种,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明晃晃的白炽灯,墙上还贴着“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八个大字。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负责审讯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警察,姓王,
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乔乐,是吧?华诚律所的律师。
你自己看看,这是你们律所提供的证据。”我低头看去。有我的电脑申领记录,
有那条三百万的转账流水,有那个叫李强的户籍信息,甚至还有一份技术部门出具的报告,
言之凿凿地证明,转账操作的电脑,就是我那台。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
完美得像一道数学竞赛的满分答案。而我,就是那个被摁着头承认“1+1=3”的傻子。
“上个月二十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什么?”王警官问道。
“我在公司加班。”我如实回答。“有谁能证明?”“我们律所的监控可以证明。还有,
技术部的张工,张志明,他当时也在,我的电脑出了问题,他帮我修了很久。
”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王警官在本子上记了记,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已经派人去调取了你们公司的监控,也联系了你说的这位张志明。但是,
”他话锋一转,“张志明说,他大概十点半就帮你修好了电脑,然后就离开了。而监控显示,
你是在十二点半才离开公司的。”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中间的两个小时,
你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我……我在跟一个该死的BUG作斗争!那个破系统,
张工修完之后还是有问题,我一个人又捣鼓了两个小时才搞定!可这些话,我说出来,谁信?
“我……我在处理工作。”我的声音听起来苍白无力。王警官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乔乐,
你也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在完整的证据面前,任何没有旁证的辩解,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敲了敲桌子。“我们还查到,那个叫李强的账户,在收到这笔钱的第二天早上,
就把钱分批转入了十几个不同的海外账户。现在,这个李强,已经失联了。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好家伙。这哪是栽赃陷害?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定点清除”行动啊!从目标选择我这个没背景的软柿子,
到作案工具我的电脑,再到资金转移和“证人”消失,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天衣无缝。
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个专业的团队在作战。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选中的,
用来祭旗的倒霉蛋。“现在,你有权利打一个电话。通知你的家人,或者你的律师。
”王警官公事公办地说道。我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冰冷。家人?我爸妈远在老家,
告诉他们,除了让他们急得犯心脏病,没有任何用处。律师?我自己就是律师,
现在还不是一样坐在这里。找同事?我都能想象出他们接到电话时那种避之不及的表情。
我的手指在号码盘上悬了半天,最后,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了起来。“喂?”一个温和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传来。“方淮,”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乔乐。”“……我出事了。”“你能不能……带点吃的过来?
我晚饭还没吃。”4方淮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我隔着探视窗口的玻璃看到他,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的书卷气,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比我还紧张,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你……”他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把那个大袋子举了起来,“我买了肯德基的全家桶,还有一杯热奶茶,无糖的。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个窃贼,只有这个书呆子,
还记得我不喝加糖的奶茶。我被允许在一个小房间里见他。他把全家桶在我面前一一摆开,
炸鸡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我拿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吃。
好吃到想哭。“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方淮把奶茶插好吸管,递到我手边,
然后在我对面坐下,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方淮,我的大学同学,
现在是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一个典型的理科男,严谨,刻板,
最大的爱好是研究天体物理和量子力学。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的友谊,始于一场辩论赛。
当时我们是对手,辩题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我作为反方,
从社会到达尔文主义一路引经据典,把正方驳得体无完肤。最后,
作为正方四辩的方淮站起来,扶了扶眼镜,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人性是什么。
我只知道,昨天在食堂,你把自己的最后一个包子,分给了那只流浪猫。”全场寂静。然后,
我赢了辩论,输给了那个包子。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啃完一个鸡腿,方淮才开口问道。我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方淮听完,
没有像别人一样质疑我,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有个习惯,一思考问题,
就会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子上敲击,像在打摩斯电码。“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半晌,
他开口了,语气严肃得像在讨论一个科学实验,“这是一个经典的‘黑箱问题’。
”我嘴里塞满了鸡块,含糊不清地问:“什么……箱?”“黑箱。就是说,
我们知道输入你的电脑,也知道输出三百万被转走,但是中间的过程,
是一个封闭的、看不见的‘黑箱’。”他扶了扶眼镜,“现在的问题是,所有的证据,
都指向你是操作这个‘黑箱’的人。”我叹了口气:“是啊,
我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对。”方淮突然打断我,“黄河含沙量太大,
跳进去只会越洗越脏。你应该跳进纯净水里。”我:“……”谢谢,
真是充满了理科生式的、毫无用处的严谨。“对方的手法很专业。”方淮继续他的分析,
“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想要打破这个闭环,
就必须找到一个‘奇点’。”“奇点?”我觉得我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他的频道了。
“就是不符合这个闭环逻辑的、唯一的那个点。”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乔乐,
你再仔细想想,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有没有任何一件事,或者一个细节,
让你觉得‘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我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会议室里裴瑾咄咄逼人的嘴脸,陆沉舟冰冷的眼神,
警察公事公办的态度……一切好像都很“正常”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我。
等等……有一个地方。“裴瑾。”我抬起头,“她太急了。”“太急了?”“对。
”我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按照正常流程,发现这么大的财务漏洞,应该是先内部自查,
秘密调查。但是她没有,她直接把审计叫来,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她的目的,不像是为了查清真相,更像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把我钉死。
”方淮点了点头:“这说明,她对这个‘结果’,有着极强的预期。她不是在寻找答案,
她是在宣布答案。”“还有一个人。”我说,“陆沉舟。”提到这个名字,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为我说。甚至没有问我一句。
直接就说了‘报警’。”我自嘲地笑了笑,“也对,我算什么人物,值得他浪费时间。
”方淮却摇了摇头。“不。乔乐,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律所的老板,你手下一个员工,
涉嫌侵吞公款三百万。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我想了想:“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然后想办法把钱追回来,尽量减少律所的损失。”“对。追回损失,才是第一要务。
”方淮的眼镜片反着光,“但是你们的陆总,他的选择是‘报警’。
这是最快把事情闹大、最不利于追回钱款、但是能最快将你‘处理’掉的方法。”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他和裴瑾一样,也很急。”“他们急着让你当这个替罪羊。
”5四十八小时后,我被保释了。理由是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
我猜是方淮找的律师起了作用。
他动用了自己毕生积攒的人脉——一个同样是书呆子、专门打行政诉讼的大学师兄。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天前,我还是一个幻想着老板会爱上我的都市丽人自封的。
两天后,我就成了一个背着三百万黑锅、随时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犯罪嫌疑人。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也太刺激了。方淮在路边等我,
开着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二手小破车。“上车。”他给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
一股旧书和粉笔灰的味道。“去哪?”他问。“回家。”我的家,是一个租来的老破小,
五十平米,一室一厅。但此刻,只有那个小小的狗窝,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回到家,
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感觉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等我穿着睡衣出来,方淮已经帮我叫好了外卖,一份麻辣香锅,特辣。“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他把筷子递给我。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方老师,你现在说话,
越来越像我们政委了。”他也难得地笑了笑:“没办法,近朱者赤,
近你者……容易精神失常。”这顿饭,我吃得狼吞虎咽。辣味刺激着我的味蕾,
让我感觉自己还真实地活着。吃完饭,方淮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
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各种公式的草稿纸。“好了,乔政委同志,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现在,召开第一次敌后作战会议。
议题是:如何打赢这场信息不对称的战争。”我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方淮,你认真的?”“当然。”他把电脑打开,
“我已经把你说的所有细节,都输入了我的模型。根据初步的逻辑推演,对方的行动,
存在三个疑点。”他把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个用思维导图软件画出来的复杂图谱,
中心点是“三百万转账事件”,然后延伸出无数个分支,
上面标注着“时间线”、“人物关系”、“证据链”等等。好家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星际航行图。“第一,时间点。”他指着屏幕,
“为什么是上个月二十号?那天对律所,或者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第二,金额。”他继续说,
“为什么是三百万?不多不少,正好是能让你万劫不复,
但又不至于引起整个金融系统警报的数额。这个数字,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第三,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个‘表舅’李强。”方淮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一张地图,
“我查了,你老家安岳县,是个劳务输出大县。而他们最主要的输出地之一,就是柬埔寨。
这太巧合了。”我的心一沉。这些细节,警方肯定也会查。
但他们只会把这些当成坐实我罪名的证据。只有方淮,会从另一个角度,把它们看成是疑点。
“这说明,对方对你的背景,做过详细的调查。他们不是随机选了你,而是‘必须’选你。
”方淮做出结论。我靠在沙发上,感觉脑袋有点疼。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把我罩在里面。我越挣扎,它收得越紧。“我现在被停职了,律所的内网和邮箱都登不上去。
想查点东西,都没有渠道。”我有些泄气。“常规战打不赢,就打游击战。
”方淮说得斩钉截铁,“你进不去,但总有人能进去。你在律所,
就没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人?”关系不错的人?我的脑海里,闪过几张脸。
有一起吐槽过裴瑾的前台小妹,有帮我修过打印机的行政大哥,
还有……茶水间的保洁王阿姨。她总是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留一份员工餐。这些人,
都是律所里最不起眼的“螺丝钉”但有时候,战争的胜负,
恰恰就取决于一颗被人忽视的螺丝钉。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方淮。”“嗯?
”“你说,如果我现在回律所,就说是回去收拾我的遗物……啊不,是私人物品,
他们会不会让我进?”方淮看着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觉得,你可以顺便带上一个大点的黑色垃圾袋。”“为什么?”“这样比较有氛围感。
”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我这两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没错。
战争才刚刚开始。想让我乔乐束手就擒?没门!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窗边,
拉开了窗帘。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的反攻,就从明天,从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开始。
6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城市像一头趴窝的巨兽,只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我站在穿衣镜前,对我今天的“作战装备”进行最后的检阅。一件洗得发黄的旧恤,
领口有点松垮。一条膝盖处磨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的帆布鞋。
点睛之笔,是我脸上精心化的“战损妆”:用了一点红霉素眼膏,
营造出双眼红肿、哭过一夜的逼真效果;粉底故意没打匀,显得肤色憔悴暗沉。最后,
我从墙角拎起那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完美。
被生活和三百万黑锅反复捶打、彻底丧失斗志、准备回公司办理“阵亡手续”的失败者形象,
跃然镜上。“报告指挥部,‘眼镜蛇’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渗透敌占区。”我对着镜子,
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收到。”方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正坐在我的小餐桌旁,
面前摆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指挥部预祝你马到成功。记住,
你的首要任务是情报侦察,不是发动自杀式袭击。一旦暴露,立刻执行B计划。
”“B计划是什么?”我问。“躺在地上,大喊‘非礼’。”方淮推了推眼镜,
一本正经地说。我:“……”信你个鬼。就裴瑾那战斗力,我还没喊出声,
估计就已经被她用高跟鞋踩成二维生物了。
方淮把一个看起来像U盘的东西递给我:“这是录音笔,续航十二小时。
把它挂在你的钥匙串上,别让人发现。你和任何人的对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我接过来,掂了掂。“收到。还有,我的‘战场通讯员’呢?
”方淮指了指桌上的一包软中华:“我已经跟前台那个叫Cindy的小姑娘打过招呼了,
说你今天会回去收拾东西。这条烟,是你给兄弟们分的‘遣散费’。你把烟分给她,
顺便问问,你‘阵亡’之后,你的‘阵地’——也就是你的工位,现在是谁在占领。
”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方老师。平时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家,
搞起地下工作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最后,”方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保洁部的王阿姨。她是整个战场上,
唯一不受雷达监控的‘隐形单位’。只有她,
能提供来自最高指挥部——也就是裴瑾办公室的、最原始的情报。”我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拎起那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打开门。
清晨的冷风吹在我脸上,我感觉自己不是要去一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而是要去一个布满了地雷和狙击手的战场。而我,就是那个孤军深入的侦察兵。成败,
在此一举。7华诚律所,早上九点半。我特意挑了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晨会刚开完,正是办公室里最嘈杂、最八卦的时候。我拎着我的黑色垃圾袋,像个幽灵一样,
出现在律所的玻璃大门前。前台的Cindy看见我,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我冲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我……回来收拾点东西。”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整个开放办公区的人都听见。“唰”的一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那感觉,
就像你正在澡堂里搓澡,突然闯进来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尴尬,窒息,无所遁形。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神里的内容:震惊,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到一只平时威风凛凛的老虎,突然被人拔了牙,关进了笼子。我低着头,
驼着背,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走向我的工位。每一步,都像在进行一场公开的游街示众。
我的工位,那个曾经的“诺曼底滩头”,已经面目全非。我的多肉“翠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看起来就很贵的蝴蝶兰。我的搞笑表情包鼠标垫,
被换成了一个皮质的、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高级货。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看到我,吓得赶紧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乔……乔姐。”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蹲下身,
打开我的抽屉。里面还有我的半包薯片,一个没用完的护手霜,
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民法典》。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慢慢地,
往我的黑色垃圾袋里装。我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收殓一具尸体。我能感觉到,
有一道目光,像冰锥一样,落在我的背上。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裴瑾。
她从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像一个欣赏战利品的将军。“哟,
这不是乔大律师吗?”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比冬天的冰还要冷,“怎么,
回来怀旧了?”我没理她,继续收拾我的东西。“我劝你还是快点吧。”裴瑾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鼓点,“毕竟,
你能在外面待着的时间,可不多了。”她在我身边停下,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听说,你那个当老师的朋友,最近在到处为你借钱?
呵,真是感人的友谊。不过,三百万,他就算卖血,也凑不齐吧?”我装东西的手,
停顿了一下。她连方淮都调查了。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我还听说,
”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毒蛇般的恶意,“警方已经拿到了新的证据,
证明你有堵伯的习惯。你说,法官会不会认为,你侵吞公款,是为了还赌债呢?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里,满是得意和轻蔑。她在诈我。
她在享受这种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睛一红,
两行清泪其实是昨晚没睡好憋出来的,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我的嘴唇颤抖着,
声音带着哭腔:“裴姐,我求求你,
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那笔钱不是我拿的……”我的表演,堪称奥斯卡级别。
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是个被冤枉的、柔弱无助的小白菜了。裴瑾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
她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现在求我?晚了。”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只被她踩在脚下的蚂蚁。“乔乐,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说完,她转身,
扭着腰,走回了她的办公室。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慢慢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在心里,我对她竖起了一根中指。裴瑾,你等着。等我翻盘的那天,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诺曼底登陆”8收拾完我那点可怜的“遗物”,我拎着垃圾袋,像个战败的士兵,
垂头丧气地走向茶水间。这是我计划中的第二步:接触“隐形单位”茶水间里,
王阿姨正在擦拭咖啡机的台面。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同情。
“小乔啊,你怎么……”“王阿姨,”我打断她,把手里的软中华塞到她手里,
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最后一点积蓄买的,您别嫌弃。以前……谢谢您照顾我。
”我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圈又红了。王阿姨连忙把烟推回来:“哎哟,你这孩子,
这是干什么!阿姨怎么能要你的东西!”“您就收下吧。”我把烟又推了回去,
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您了。就当……就当是留个念想。
”王阿姨看着我,眼圈也红了。她是个心软的人。她没再推辞,把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柜。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才会被人欺负。”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
“阿姨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些人啊,表面上光鲜亮丽,心比墨水还黑。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阿姨,”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出事那天晚上,
就是上个月二十号,我加班到很晚。您……那天晚上在吗?”王阿姨想了想,
点了点头:“在啊。那天晚上要搞大扫除,我差不多一点多才走的。”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那您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在我工位附近逗留?”我问得小心翼翼。
“奇怪的人?”王阿姨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着,“那天晚上人不多,就你们几个加班的。
技术部的那个小张,十点多就走了。你一直在那儿弄电脑……”她突然“哎呀”了一声,
像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裴律师从她办公室出来,
到你们办公区那边转了一圈。”我屏住了呼吸。“她……她在我工位那里停下了?”“是啊。
”王阿姨说得斩钉截铁,“她就在你那个位置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还探头看了看你的电脑屏幕。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关心你工作,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呢。
”我感觉一股电流,从我的头顶,一直窜到我的脚底。找到了!方淮说的那个“奇点”!
张工十点半离开,我十二点半离开。而裴瑾,在十一点多,
这个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我在做什么的时间段里,出现在了我的电脑前!这个情报,
就像是在漆黑的战场上,为我点亮了一盏探照灯!“阿姨,这个情……这个事,
您没跟别人说过吧?”我紧张地问。王阿姨摇了摇头:“没有。这有啥好说的。再说了,
警察也没问我啊。”我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是只属于我的,独家情报。“阿姨,谢谢您。
”我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千万……千万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
就当是为了我好。”王阿姨看着我凝重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孩子。阿姨嘴严着呢。”我从茶水间出来,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虽然我依然背着黑锅,但我的手里,已经有了一把小小的、但足够锋利的匕首。
我拎着我的黑色垃圾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华诚律所的大门。这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我是一个拿到了敌军密码本的间谍。裴瑾,你的死期,
不远了。9“兰州拉面馆”,
我们临时的“敌后作战指挥部”我把一整碗面“呼噜呼噜”地吸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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