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签了吧,七年了签下离婚协议最后一笔时,手稳得像个陌生人。陆景琛坐在我对面,
那张我曾迷恋了七年的脸,此刻写满了不耐烦。他敲了敲桌子,
声音冷淡如冬夜寒风:“快点,思思还在等我。”思思。苏思思。他的秘书,他的新欢,
他如今心尖上的人。我把笔轻轻放下,将协议推过去,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签完了。
”陆景琛扫了一眼,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七年婚姻,
三千五百个日夜,最终凝结成这两页纸,五分钟的流程。“房子留给你,算是补偿。
”他站起身,整理着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袖口,“下周我会让人来取我的东西。”我抬头看他,
这个曾发誓爱我一生的男人,此刻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必了。”我微微一笑,
“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放在车库。包括你收藏的那些红酒,你买的那些画,
还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苏思思落在这里的内衣。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晚,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我轻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比起你转移公司资产、伪造债务试图让我净身出户,
我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仁慈。”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站起身,七年来第一次与他平视,“陆景琛,
你忘了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忘了结婚前我是做什么的?
”我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曾是华尔街最年轻的分析师之一。嫁给他后,
我收起锋芒,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帮他打理家务,照顾他生病的母亲,
在他创业初期陪他吃泡面熬通宵。他成功了,成了江城新贵,然后告诉我:“林晚,
你配不上现在的我了。”多可笑。陆景琛的眼神复杂起来,那里面有惊讶,有恼怒,
还有一丝...恐慌?“那些文件...”“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
”我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最好按协议上的来。
房子、车子、公司30%的股份,一分不能少。”“30%?你疯了!”他几乎咆哮起来,
“那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用我父母的遗产做启动资金,用我的人脉拉来第一笔投资,
用我三年的无偿劳动换来初期运营。”我一字一句,如刀锋般锐利,“陆景琛,
你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他哑口无言。手机响了,是他专门为苏思思设置的铃声。
他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接吧。”我微笑道,“告诉她,你自由了。”陆景琛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七年了,我一直是温顺的、体贴的、以他为中心的林晚。
他大概从没想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而且一口见血。“林晚,”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曾经屡试不爽的温柔语调,“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可以谈谈...”“谈什么?”我打断他,“谈你和苏思思在我们的床上做了什么?
谈你在我流产住院时陪她过生日?还是谈你打算如何让我一无所有地滚出这个家?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既捅向他,也捅向我自己。那些夜不能寐的夜晚,
那些独自流泪到天明的日子,
那些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亲密的照片心如刀割的瞬间...我曾以为我会痛一辈子。
但现在不会了。心死之后,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陆景琛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手机再次响起,锲而不舍。我拉起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陆景琛,”我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彻底的漠然,“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不爱我了,
而是我回忆起你曾经爱我的样子时,突然意识到,那可能也是假的。”说完,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向门口。“林晚!”他在身后喊我,声音里有一丝慌乱,“你去哪儿?”我没有回头,
手放在门把上。“去我该去的地方。”顿了顿,我补充道,“顺便说一句,苏思思怀孕的事,
是假的。她只是想要逼宫上位。”门开了,又关上。将他和我曾视为整个世界的那段婚姻,
永远关在了身后。走廊里,我的脚步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进电梯。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七年了。我终于自由了。电梯下行至车库,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那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用我自己的钱买的,陆景琛一直嫌它掉价,
从不肯坐。刚发动车子,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小姐吗?这里是江城医院。
您上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些情况需要您尽快来医院复诊...”我握紧方向盘,
指节泛白。命运真是讽刺,总是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再补上一刀。
第二章:体检单与旧友复诊结果出来那天,江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我坐在医生对面,
看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耳边是医生温和却残酷的声音:“...早期,治愈率很高,
但需要立即开始治疗...”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清了,只看到医生嘴唇一开一合,
像一部默片。从医院出来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和归处。而我,刚刚签了离婚协议,刚刚查出癌症,
刚刚三十岁。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陆景琛。离婚一周,这是他第七次打电话。前六次我没接。
这一次,我按了接听。“林晚,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背景音里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大概又在哪个应酬场合。“有事吗?”“我们谈谈。
”他顿了顿,“关于财产分割,我觉得...”“按照协议来。”我打断他,“陆景琛,
别让我看不起你。”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说:“你变了。”“是吗?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可能是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变吧。”“什么死过一次?你别胡说!
”他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林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真可笑,现在知道关心了。
“我有没有事,都与你无关了。”我平静地说,“律师会联系你办理股份过户。另外,
提醒你一句,公司下个季度的财报可能不会太好,你最好关注一下东南亚那个项目。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挂了电话。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瞬间融化,
像从未存在过。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林晚?”男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真的是你?”我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周叙白?”他笑了,推门下车。七年未见,
他已从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干净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成熟男人。
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价值不菲的腕表,还有那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我刚回国,
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老朋友是你。”他打量着我,眉头微皱,“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小感冒。”我轻描淡写。他显然不信,但没追问,只是说:“去哪儿?我送你。
”我想拒绝,但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和手中沉重的检查报告,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车内温暖如春,有种淡淡的雪松香味,和陆景琛车里的烟草味完全不同。“听说你结婚了。
”周叙白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刚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抱歉。”“没什么好抱歉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段错误的关系,早结束早好。”周叙白是我大学同学,
也是我曾经的追求者之一。毕业那年,他表白,我拒绝,因为那时我已经和陆景琛在一起了。
后来他出国深造,我们再无联系。“你现在住哪儿?”他问。我报了个酒店的名字。“酒店?
”他皱眉,“没地方住?”“正在找房子。”他沉默片刻,说:“我在江边有套公寓空着,
你可以暂时住过去。”“不用了,太麻烦你。”“不麻烦。”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老同学一场,这点忙不算什么。再说,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反而能添点人气。
”我还想推辞,他已经拨通电话:“李助理,把江景公寓的密码发给我,
再请个钟点工打扫一下。”“周叙白,我真的...”“林晚,”他转头看我,眼神认真,
“接受帮助不丢人。人总有需要帮忙的时候。”那一刻,我忽然鼻子一酸。
和陆景琛在一起的七年,我学会了独立,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因为他说:“我不喜欢依赖的女人。”可现在,一个七年未见的人,却告诉我,
接受帮助不丢人。“谢谢。”我低声说,转过头看向窗外,怕他看到我眼中的泪光。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周叙白递给我一张名片:“安顿下来后给我个消息。另外,”他顿了顿,
“我在江城开了家律师事务所,如果你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我已经有律师了。
”他点头:“那就好。不过如果有其他需要,随时联系我。”我接过名片,
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周叙白,叙白律师事务所创始人。
原来他已经成了江城法律界的新锐。“谢谢。”我又说了一遍,“真的。”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暖如冬日暖阳:“去吧,外面冷。”我下车,看着黑色宾利消失在雪夜中,
手中那张名片带着微微的余温。回到酒店房间,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不用的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来自“涅槃资本”。“林女士,您提交的商业计划书已通过初筛,
请于下周三下午两点参加面试。”我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陆景琛,
你以为离开你我就一无所有了吗?你错了。我林晚的人生,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三章:涅槃面试周三下午一点五十,我站在涅槃资本所在的写字楼大堂,看着镜中倒影。
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成低马尾,淡妆,红唇。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以职业女性的形象示人,而不是“陆太太”。电梯直达二十八层,
前台小姐礼貌地询问预约信息,指引我前往会议室。走廊里,我意外地遇见了周叙白。
“林晚?”他显然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面试。”我简短回答,“你呢?
”“和涅槃有个合作项目。”他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身打扮很适合你。
”会议室门开了,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女子探头:“林女士?面试可以开始了。
”我向周叙白点头示意,转身走进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看起来五十出头,
气质儒雅,正是涅槃资本的创始人,顾慎之。他曾是华尔街传奇投资人,
三年前回国创立涅槃,专投早期项目,眼光毒辣,鲜有失手。“林晚女士?
”顾慎之翻开我的简历,“沃顿商学院MBA,曾在高盛工作两年,后...空白七年。
”他抬头看我:“能解释一下这七年的空白吗?”我早有准备:“这七年我结婚,
成为全职太太。但同时,我也在持续关注市场动态,研究创业项目,
并撰写了一份关于新型社交电商平台的商业计划书,就是各位手中这份。
”左手边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社交电商现在已经很拥挤了,你的项目有什么独特优势?
”“三个核心优势。”我打开PPT,“第一,专注于二线城市中产家庭女性用户,
这个细分市场目前还没有头部玩家;第二,采用社区团购+内容导购模式,
降低获客成本;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设计了一套完整的供应链管理系统,
能将商品流转效率提升30%。”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我讲解的声音。“过去三年,
我亲自跑了全国十七个城市的批发市场和物流中心,调研了超过两百家供应商。
这份计划书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我实地考察得来的。
”顾慎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为什么选择现在重新开始?”我沉默片刻,
诚实回答:“因为婚姻失败了,也因为...我查出早期胃癌,需要钱治疗,
更需要证明自己活着的价值。”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抱歉,我不该...”“不,
我很欣赏你的坦诚。”顾慎之打断我,“疾病和婚变是双重打击,但你看起来没有被击垮。
”“因为我已经在谷底了,”我说,“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顾慎之笑了,
这是面试开始后他第一个笑容。“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五百万启动资金,
你第一件事做什么?”“租一个每月不超过两万的办公室,招聘三个核心团队成员,
然后用剩下的钱在三个月内跑通第一个城市的商业模式。”我毫不犹豫,
“我不需要豪华的办公场地,钱要花在刀刃上。”面试结束,顾慎之亲自送我出门。
“林女士,你很特别。”他说,“三天内我们会给你答复。”“谢谢。”走出会议室,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无论结果如何,我迈出了第一步。电梯口,周叙白还在那里,
似乎是在等我。“怎么样?”“等消息。”我笑了笑,“不过我已经尽力了。
”“顾慎之是出了名的挑剔,”周叙白说,“但他刚才亲自送你出来,这是个好兆头。
”我们一起下到地下车库,他坚持要送我回公寓。车上,我接到了陆景琛律师的电话,
语气强硬地表示30%的股份要求“不合理”,希望我“重新考虑”。我开了免提,
让周叙白也能听到。“张律师,”我平静地说,“请转告陆先生,
如果他再试图更改协议条款,我不介意将那些财务造假文件公之于众。
到时候损失的恐怕不止30%的股份。”对方沉默了几秒:“我会转告。”挂了电话,
周叙白皱眉:“需要我帮忙吗?”“暂时不用。”我说,“我能处理。”他看了我一眼,
没再坚持。车到公寓楼下,我下车时,他忽然叫住我:“林晚。”“嗯?
”“如果涅槃没通过,”他说,“我的律所需要一个合规总监。薪资可能不如投资机构,
但足够你在江城体面生活。”我愣住了。“为什么帮我?”我轻声问。周叙白靠在椅背上,
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的灯火:“七年前我问过你,选择陆景琛后不后悔。你说那是你的选择,
你不后悔。”他转头看我:“现在呢?”现在?我望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
那张脸已经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细纹,眼神却比七年前更加坚定。“我仍然不后悔。”我说,
“因为每一个选择造就了今天的我。而今天的我,比七年前更好。”周叙白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情绪。“那就好。”他说,“去吧,好好休息。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远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人生至暗时刻,一点微光就足够温暖。
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提醒: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足够支付我未来一年的治疗费用。
汇款人:周叙白。附言:借你的,要还。我握着手机,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第四章:偶遇与耳光搬进周叙白公寓的第三天,我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了陆景琛和苏思思。
真是冤家路窄。苏思思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腹部平坦,
哪有什么怀孕的迹象。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毫不掩饰的得意。“哟,
这不是林晚姐吗?”她声音娇滴滴的,每个字都透着炫耀,“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呀?生病了?
”陆景琛看到我,表情复杂:“林晚,你怎么在这儿?”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诊室。“林晚!
”陆景琛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我在跟你说话。”我甩开他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陆先生,我们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你!
”他脸色难看,“林晚,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成仇人吧?
”“不成仇人?”我笑了,“那成什么?朋友?陆景琛,你配吗?”苏思思走过来,
假惺惺地说:“景琛,你别生气,林晚姐可能心情不好。”她转向我,“林晚姐,
其实我和景琛都挺担心你的。听说你从家里搬出去了?住哪儿呀?需要帮忙吗?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我在商场亲眼看到她挽着陆景琛买戒指的样子。那时她也是这样假惺惺地笑,说:“林晚姐,
你别误会,我和陆总只是工作关系。”“苏小姐,”我平静地说,“你的关心我收下了。
不过有这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假怀孕逼宫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下次可就不灵了。
”苏思思的脸瞬间白了:“你胡说什么!”陆景琛也变了脸色:“林晚,
思思怀孕的事是误会,她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是吗?”我挑眉,“那你们现在是来产检?
可我记得妇产科在五楼,这里是三楼肿瘤科。”两人都愣住了。
“你...”陆景琛的眼神变了,“你怎么在肿瘤科?你到底怎么了?”有那么一瞬间,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担忧。但也只是一瞬间。“与你无关。”我转身要走。“林晚!
”他又一次抓住我,这次力道很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景琛,我最后说一次,放手。”他不放。
于是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回荡。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陆景琛自己。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七年了,我从来没对他说过重话,
更别说动手。“这一巴掌,”我一字一句地说,“是为了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苏思思尖叫起来:“林晚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人!”“闭嘴。
”我冷冷地看着她,“再叫一声,下一个就是你。”她吓得闭了嘴。我看着陆景琛,
这个男人,我爱了七年,也痛了七年。此刻看着他震惊的脸,心中却只剩一片平静。
“陆景琛,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我说,“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说完,我转身走向诊室,没再回头。
身后传来苏思思的哭诉和陆景琛压抑的声音,但都与我无关了。诊室里,
医生告诉我治疗安排:下周开始化疗,一共六个周期。“化疗期间会有一些副作用,
恶心、脱发、乏力...”医生温和地说,“但治愈率很高,你要有信心。”“我有信心。
”我说。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没什么好怕的了。走出医院时,天空又飘起了雪。
我站在路边等车,忽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周叙白。“上车。”他说。
我没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只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很暖,
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喝点暖暖。”我接过,指尖传来温度。“你都看见了?”我问。
“看见了。”他启动车子,“打得好。”我惊讶地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
侧脸线条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些人,就是欠打。”我笑了,
这是离婚后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谢谢。”“不用谢。”他顿了顿,“不过下次想打人,
可以叫上我。我学过散打,保证效果更好。”我笑出声来。车子驶入车流,窗外雪花纷飞,
车内温暖如春。手机震动,是顾慎之发来的短信:“林女士,恭喜。涅槃决定投资你的项目,
五百万启动资金,下周签约。”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好消息?”周叙白问。“嗯。
”我点头,“涅槃通过了。”“恭喜。”他真诚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我靠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陆景琛,你看到了吗?没有你,我活得更好。
第五章:创业艰难创业比想象中艰难。涅槃的五百万资金到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