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假婚礼## 第一章婚礼进行曲回荡在哥特式教堂的穹顶之下,陆沉站在圣坛前,
看着他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踏着红毯缓缓走来。温晚。温家独女,艺术史博士,
画廊主理人,社交名媛。表面履历完美无瑕,像一件精心打磨的瓷器。但陆沉知道,
瓷器内部可能藏着刀刃——和他一样。“陆沉先生,你愿意娶温晚小姐为妻,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直至生命尽头吗?”陆沉看着温晚,
她的婚纱在彩色玻璃透下的光影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我愿意。”声音真诚,眼神深情。如果他的助理在场,
一定会感叹老板的演技又精进了。轮到温晚了。她微微仰头,眼神清亮而坚定,
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少女:“我愿意。”宾客席传来欣慰的叹息和压抑的抽泣。多完美的一对,
商业联姻竟能如此情投意合。交换戒指时,陆沉的手指拂过温晚的无名指,
敏锐地感觉到她戒指内侧微小的凸起——一枚微型数据芯片。有意思。
轮到新娘为新郎整理领结的环节,温晚踮起脚尖,手指灵巧地调整着丝绸领结。
陆沉配合地低下头,闻到她身上淡雅的栀子花香。几乎是同时,他抬手为她整理头纱,
指尖快速扫过发髻中的每一件首饰。发簪是纯银的,耳环是钻石的,
头纱上点缀的水晶没有异常。
但她右侧太阳穴附近那枚不起眼的珍珠发夹——内部温度略高于环境温度,正在工作。
窃听器。小巧精致,藏在珍珠内部,如果不是陆沉受过专业训练,几乎无法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好头纱,手掌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极了深情的丈夫。仪式结束,宾客欢呼,
彩纸飞扬。陆沉揽住温晚的腰,俯身吻她。这个吻温柔而克制,符合公开场合的礼仪。
温晚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在宾客看不到的角度,袖口滑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片,
悄无声息地贴上陆沉礼服的领口内侧。微型解码器,用于近距离破解电子锁。陆沉感觉到了,
但依然吻着她。直到摄影师提醒拍照,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紧张吗?”他低声问,
拇指摩挲着她手背。“有一点。”温晚羞涩地低头,脸颊恰到好处地泛红,“人好多。
”“很快就结束了。”陆沉牵着她走向宴会厅,脑中已经在计算解码器的型号和破解范围。
应该是第三代“夜莺”,有效半径三米,能破解大多数民用级加密系统。宴会持续到深夜。
温晚换了三套礼服,每一套都惊艳四座。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间,谈艺术,聊慈善,
偶尔提到温家即将与陆氏合作的文化基金项目——那正是陆沉主动提出联姻的表面理由。
“温小姐真是才貌双全。”一位银行家举杯恭维,“陆总好福气。”陆沉搂着温晚的肩膀,
笑容得体:“是我高攀了。”温晚配合地倚在他身侧,像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但陆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像蓄势待发的弓弦。凌晨两点,宾客终于散尽。
新婚夫妇回到陆家老宅——一栋百年历史的公馆,地下三层是陆氏最机密的保险库所在地。
管家和佣人已经退下,偌大的主卧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温晚走到窗前,
背对着陆沉脱下耳环:“今天演得很累。”“彼此彼此。”陆沉解开领结,
从镜子里观察她的动作,“你的窃听器效果如何?需要我重复一些重要信息吗?
”温晚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笑出声。她转过身,脸上羞涩温顺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神情:“陆总果然专业。不过我只是想确保,
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
按下按钮。珍珠发夹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停止了工作。“公平起见,
”陆沉从领口取下那枚解码器,放在床头柜上,“这个还你。
”温晚挑眉:“我以为陆总会装作不知道。”“我也以为温小姐会选个更隐蔽的位置。
”陆沉走向她,“领口太明显了,夫人。”最后两个字他故意说得低沉,
带着新婚丈夫该有的亲昵和试探。温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那我们开门见山?
你要温家古董库的密钥,我要陆氏保险库里的一件东西。合作期间,互不干涉对方行动,
对外扮演恩爱夫妻。一年后,和平分手。”陆沉伸出手:“成交。”温晚握住他的手,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修长手指和薄茧——那是长期握画笔和刻刀留下的痕迹。
“不过,”陆沉没有立刻放开,“我建议我们制定一些基本规则。比如,
不要在对方执行任务时制造麻烦,不要试图获取超出协议范围的信息,
以及...”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不要爱上我。那会影响判断。
”温晚抽回手,笑容甜美而疏离:“放心,陆总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声很快响起。陆沉站在卧室中央,环顾这个即将与一个陌生女人共享一年的空间。
梳妆台上放着温晚的护肤品,衣帽间挂着她的礼服,
空气里飘散着她的香水味——一切都提醒他,这场虚假婚姻已经开始了。他走到窗前,
看着夜色中的陆家花园。远处,温家的车刚刚驶离。这场联姻,温家得到了陆氏的资金支持,
陆家得到了温家的政治人脉。表面双赢。但只有他和温晚知道,他们各自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浴室门开了,温晚穿着丝绸睡袍走出来,湿发披散在肩上。素颜的她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几岁,
也少了几分伪装。“我睡左边。”她指了指床的一侧,语气像是在画廊吩咐助理挂画。
陆沉点头:“我习惯早起,不会打扰你。”“我睡得浅,有动静会醒。”温晚掀开被子躺下,
“所以陆总晚上如果有‘工作’,请尽量安静。”灯熄了。黑暗中,两人背对背躺着,
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许久,陆沉轻声说:“晚安,夫人。
”温晚的回答几不可闻:“晚安,陆先生。”窗外,月亮隐入云层。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在同一张床上,各自盘算着明天的第一步棋。而他们的棋盘,才刚刚铺开。
## 第二章清晨六点,陆沉准时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整齐叠好,
仿佛昨夜无人睡过。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温晚正在花园里写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画架支在玫瑰丛旁,专注地涂抹着颜料。晨光洒在她身上,
画面美好得像一幅雷诺阿的油画。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陆沉几乎要相信这是一段普通婚姻的开端。他下楼时,管家已经准备好早餐。
“太太五点就起来了,说要捕捉晨光。”老管家低声汇报,“她在画玫瑰。”陆沉点头,
接过咖啡:“今天有什么安排?”“上午十点董事会,下午三点与德国客户的视频会议,
晚上七点慈善拍卖会。”助理递上平板,日程密密麻麻。“慈善拍卖?”陆沉皱眉,
他记得今天没有这个安排。“是太太加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温家一直支持那家儿童医院,太太希望您能一起出席。”陆沉看向窗外的温晚。
她已经收起画架,正弯腰嗅一朵玫瑰,侧脸在晨光中温柔静谧。完美的伪装。“告诉太太,
我会准时参加。”陆沉说。早餐后,
陆沉“无意间”向温晚透露:“今天我会在公司和德国客户开视频会议,大概下午五点结束。
晚上拍卖会前,我需要回书房取些文件。”温晚正在擦画笔,闻言抬头:“需要我帮你取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陆沉微笑,“你可以先准备晚上的礼服。”“好。
”温晚低下头继续清洗画笔,但陆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顿。下午四点,
陆沉提前结束了会议。他让司机绕路回老宅,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在二楼东侧,
此刻门虚掩着。他耐心等了十分钟,然后推门而入。书房内一切如常,
除了那个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箱——门微微敞开,里面空空如也。陆沉走近,
发现锁孔有新鲜的划痕,手法专业但略显急躁。保险箱内只有一张字条,
熟悉的娟秀字迹:“下次直接告诉我密码。
PS:你设置的‘231109’太容易被猜到了。”陆沉捏着字条,嘴角忍不住上扬。
231109,是他父母结婚纪念日。温晚显然做足了功课。他收起字条,
没有碰触任何东西,转身离开。经过画室时,他瞥见温晚上午完成的玫瑰油画已经装裱好,
挂在墙上。画得很美,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但陆沉注意到,画面右下角的签名旁,
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颜料比周围略厚,形状规整得像一个微型追踪器。
他不动声色地走开。晚上七点,慈善拍卖会现场。陆沉和温晚携手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温晚穿着一件香槟色礼服,优雅得体,陆沉则是一身深灰西装,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令人生妒。拍卖进行到一半,陆沉突然感到手臂发痒,然后是脖颈。
他克制着不去抓挠,但红疹已经开始蔓延。温晚关切地侧身:“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过敏。”陆沉压低声音,“可能是会场的花粉。”“我陪你去休息室。”温晚起身,
向周围宾客致歉。一到休息室,陆沉就冲到洗手间,
看见镜中自己脸上、脖子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疹块。这不是普通的花粉过敏,
更像是化学物质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他猛地想起画室那幅画。颜料。温晚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药片:“我让助理买了抗过敏药。”陆沉接过水,
盯着她:“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不是疑问句。温晚靠在对面的洗手台上,
姿态悠闲:“陆总对某些化学物质很敏感啊?特别是丙烯颜料中的某种固化剂。真巧,
我今天用的新颜料里正好含有那种成分。”她凑近,
仔细查看他脖子上的红疹:“反应挺快的。看来陆总不仅对密码设置不谨慎,
体质也比较脆弱。”陆沉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你在报复我设陷阱让你闯空门?
”“彼此试探而已。”温晚没有挣脱,“你故意告诉我行程,引我去书房。我让你过敏,
提醒你别太小看我。很公平。”她的手腕纤细,
但陆沉能感觉到下面绷紧的肌肉——她随时可以反击。“那么,我们扯平了?”陆沉松开手。
“暂时。”温晚退后一步,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药膏,“涂这个,半小时内会消退。
拍卖会还没结束,陆总这副样子可上不了台面。”陆沉接过药膏:“你对丈夫倒是体贴。
”“我对合作伙伴一向周到。”温晚微笑,“毕竟我们还要同床共枕一年,
你满脸红疹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她转身离开,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陆沉看着镜中的自己,红疹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消退。他想起那张字条,
想起温晚破解保险箱的速度,想起她精准地知道他过敏的成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画廊主。
她受过专业训练,而且水平不低。他擦掉药膏,整理好衣服,重新回到会场。
温晚正在竞拍一件古董首饰,举牌的手势从容优雅。看到他回来,她微微侧头,
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陆沉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举牌,将竞价抬高了一倍。温晚挑眉,
但没有再跟。最终,陆沉以高价拍下了那件首饰。拍卖结束后,
他将首饰盒递给温晚:“新婚礼物。”温晚打开,里面是一枚爱德华时期的钻石胸针,
造型精巧。“很漂亮。但为什么?”“赔礼。”陆沉低声说,“为我幼稚的试探。
”温晚合上盒子,眼神复杂:“陆总这么轻易认输?”“不是认输,是调整策略。
”陆沉为她披上外套,“我意识到,我们或许可以采取更有效率的方式合作,
而不是互相拆台。”“比如?”“共享信息。”陆沉说,“你要的东西,也许不需要偷。
我要的密钥,也许不需要骗。”温晚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许久,
她挽住他的手臂,像来时一样亲昵:“那就看你明天的诚意了,丈夫。”回程车上,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昨夜不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审视。
温晚把玩着那枚胸针,突然说:“明天下午三点,温家老宅有个茶会。我父亲想见你。
”“我会准时到。”“他可能会问起钥匙的事。”温晚看向窗外,“温家古董库的密钥,
由三部分组成。我父亲保管一部分,我叔叔一部分,第三部分...在我这里。
”陆沉转头看她:“你愿意交给我?”“那要看陆总能拿出什么交换。”温晚转过头,
眼神在街灯下忽明忽暗,“我要的东西,在保险库B区,编号X-7。
如果你能让我‘合法’地进去,我就给你第一部分密钥。”“B区是最高机密区,
需要三重授权。”“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温晚微笑,“夫妻之间,
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车驶入陆家老宅。这一次,他们并肩走进大门,
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妇。上楼时,温晚在楼梯口停下:“哦对了,你书房的保险箱,
我不仅打开了,还顺便升级了锁芯。新密码是我们的结婚日期。试试看,
这次没那么容易被破解了。”她转身上楼,留下陆沉站在楼梯上,哑然失笑。
这场婚姻的博弈,似乎正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更意想不到的是,
陆沉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明天的对局了。## 第三章深夜一点,
陆沉被加密通讯器的震动惊醒。黑暗中,屏幕泛着冷光,
显示出一条简短指令:“目标:市政档案馆地下三层,7号保险柜,编号AF-731档案。
时间:明晚21点前。报酬:三百万。”几乎同时,
他感觉到身侧的温晚也动了一下——极其轻微的翻身,呼吸节奏改变了一瞬。她在装睡。
陆沉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起身走到书房。关上门的瞬间,他听见主卧传来窸窣声响。
温晚也起来了。他打开加密电脑,调出市政档案馆的平面图和安防系统。AF-731,
市政规划档案?不,那个编号属于“特殊历史文献”分类,需要三级权限才能调阅。有意思。
另一边,温晚在画室里,对着看似随意的颜料管排列,用手机拍下照片。
特定的排列组合在解码软件中转化为一串坐标和时间——同样的市政档案馆,
同样的AF-731档案,同样的明晚21点截止。她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陆沉书房的灯还亮着。巧合?还是说...两个来自不同上线的任务,指向同一份档案。
这意味着要么档案价值远超预期,要么这是个陷阱。温晚回到卧室时,陆沉已经躺回床上,
呼吸平稳仿佛从未离开。她在他身侧躺下,黑暗中睁着眼睛。“睡不着?”陆沉突然出声。
温晚吓了一跳,随即镇定:“在想明天的茶会。我父亲...不太好应付。”“我会注意。
”陆沉翻身面对她,“需要我配合什么?”“表现得爱我就好。”温晚说,“越深情越好。
”陆沉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那是我的强项。”第二天下午,温家老宅的茶会如约举行。
温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眼神锐利如鹰,打量着陆沉。“听说陆氏最近在竞标西区改造项目。
”老爷子缓缓开口,“市政档案馆里有些老地图,对规划很有参考价值。
”陆沉接过温晚递来的茶,神色自若:“伯父消息灵通。不过那些档案不太好调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爷子意有所指,“就像婚姻,表面是一纸合约,
内里...就看双方怎么经营了。”温晚适时插话,将话题引向艺术基金。
茶会持续了两小时,表面和谐,暗流汹涌。离开时,老爷子握住陆沉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照顾好我女儿。温家的东西,该给的我会给。不该碰的...”他没说完,
但威胁不言而喻。回程车上,温晚神色疲惫:“他起疑了。”“关于什么?
”“关于我们是不是真的为了感情结婚。”温晚揉着太阳穴,“他太了解我。
知道我从来不相信爱情。”陆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那你相信什么?”“交易。契约。
明码标价的东西。”温晚回答得很干脆,“比如今晚,我要去取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你会阻拦吗?”陆沉转头看她:“如果我说我也会在同一个地方,你会信吗?
”两人的目光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交汇。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无声建立。“市政档案馆,
AF-731档案。”温晚先开口。“三百万报酬。”陆沉接话。“我的是五百万。
”温晚挑眉,“看来我的上线比你的大方。”陆沉几乎笑出声:“那么,合作?
”“怎么合作?档案只有一份。”“先拿到手,再决定归属。”陆沉说,“或者复制两份,
各取所需。”温晚思考片刻,伸出手:“成交。但有个条件——如果情况危急,各自保命,
互不拖累。”“听起来像离婚协议条款。”陆沉握住她的手。“差不多。”温晚抽回手,
“那么,计划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市政档案馆闭馆已一小时。温晚伪装成清洁工,
推着工具车从后勤通道进入。她的工作证是伪造的,
但系统里确有记录——温家的影响力在这方面很好用。地下三层,走廊空旷,
只有安全指示灯泛着绿光。7号保险柜在走廊尽头,需要密码和生物识别。
温晚从工具车底层取出解码设备,正要连接,突然听见脚步声。
她迅速躲进旁边的档案架间隙。来人是陆沉,穿着安保制服,胸牌晃荡。
他走到7号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温晚眯起眼睛,那是他们结婚日期的变体。
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就在陆沉伸手的瞬间,温晚从阴影中闪出,
手中的电击器直指他后颈。但陆沉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同时抓住她的手腕。“夫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偷东西不好。”温晚没有回答,膝盖上顶被他格挡,
另一只手趁机探向保险柜。指尖触到文件袋的瞬间,头顶灯光骤暗。应急灯亮起,
红光笼罩空间。警报没响——有人切断了警报系统。陆沉将温晚按在墙上,
呼吸近在咫尺:“看来不止我们想要这份档案。”走廊两端同时出现人影。四名黑衣男子,
动作专业,呈包围态势。“你的人?”温晚低声问。“不是。”陆沉放开她,“现在怎么说?
各自保命?”温晚从他腰间抽出配枪——真枪,不是安保人员的电击枪。“条件变了。
活下来的人得档案,死了的没资格谈判。”她率先开枪,击中最近一人的肩膀。
陆沉暗骂一声,夺回枪,连续射击逼退另一侧敌人。混战中,两人背靠背移动,
默契得仿佛训练多年的搭档。温晚负责破解保险柜的生物锁——她用陆沉的指纹膜,
显然早有准备。陆沉则压制敌人,枪法精准,每一发都打在非致命但足以失去行动力的部位。
“开了!”温晚抽出文件袋,塞进怀里。“撤!”陆沉扔出烟雾弹,拉着温晚冲向紧急出口。
楼梯间里,追击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温晚边跑边拆开文件袋,快速翻阅内容,
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不是城市规划档案。”她喘息着说,
“这是...温家和陆家三十年前的合并协议。还有...股权代持文件。
”陆沉猛地停住脚步:“什么?”温晚将文件塞给他。泛黄的纸张上,
清晰显示着温氏集团51%的股份实际上由陆氏代持,而陆氏海外公司的控股方是温家。
两家三十年前就已完成资本整合,却一直对外装作竞争对手。
“我们的婚姻...”陆沉的声音干涩,“不是开始,而是延续。”楼上的脚步声逼近。
温晚抢回文件,继续向下跑:“先离开再说!”他们冲出档案馆后门,
跳上温晚提前准备的摩托车。引擎轰鸣,甩开追兵。温晚驾车,陆沉坐在后座,
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去哪?”风声呼啸,温晚大声问。“不能回陆家,也不能去温家。
”陆沉贴近她耳边,“去我的安全屋。”温晚没有多问,按照他指引的方向疾驰。
二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安全屋在三楼,陈设简单但设施齐全。一进门,
温晚就将文件摊在桌上:“解释。”陆沉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也是今晚才知道。
我父亲从未提过。”“我父亲也没有。”温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双方家长的签名和盖章,
“三十年前,温陆两家实际合并。但为什么...”“为什么要伪装成对手?”陆沉接话,
“为什么要让我们以为这场婚姻是为了互相利用?”他拿起其中一份附录,
上面列出了“合并后三代内的关键节点”。
其中一个节点标注着:“第三代继承人需通过合作考验,方可解锁完整股权”。
“我们被设计了。”温晚跌坐在椅子上,“从相遇,到婚礼,
到今晚的任务...都是考验的一部分。”陆沉走到窗边,
撩开百叶窗一角观察街道:“那些追击者呢?也是考验?”“不像。
”温晚回想那些人的手法,“太专业,太狠辣。更像是...灭口。”两人同时沉默。
如果这确实是家族考验,那么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而那些追击者,
恐怕是为了确保档案不会外流——包括对他们这两个继承人。“现在怎么办?”温晚问。
陆沉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按照原计划?你拿档案向你父亲换取密钥,
我拿档案向陆家换取进入B区的权限?”“然后继续这场虚假婚姻?”温晚笑了,有些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