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亲第101次的大龄剩女，对面坐着开大奔的儒雅医生，连媒人都说我这次撞了大运。
半山腰凉亭，他体贴地递来一瓶拧开的水，我刚想接过，
眼前却突然飘过一行冰蓝色的《法治在线》字幕：死者林某，
因饮用含强效安眠药的矿泉水，十分钟后将被抛尸深山。我猛地抬头，
看着那个笑得温润如玉的男人，他头顶正滚动着新的判决书：连环杀手顾某，
背负七条人命。这里，是他最喜欢的狩猎场。01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桶混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天灵盖直接浇到了脚后跟。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距离那瓶水的瓶身只有不到一厘米。顾医生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金丝边眼镜折射着午后的阳光，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哦不，现在我知道了，
去掉“斯文”两个字，他就是个败类。“晓晓？怎么了？”见我迟迟不接，
顾医生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是不是嫌水有点凉？山上风大，
喝口水润润嗓子会舒服点。”舒服点？是死得舒服点吧？那行冰蓝色的字幕像是个催命符，
顽固地悬浮在他的脸旁边，甚至还贴心地加粗了强效安眠药这几个字。
我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点。林晓晓，冷静。
这可能是幻觉，可能是昨晚熬夜看小说看多了产生的视网膜残留。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我盯着顾医生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刚才那行字。十分钟后抛尸深山。
十分钟。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在他头顶，那行关于“连环杀手”的字幕刚刚淡去，
紧接着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字体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距离林某失去意识，还剩0秒。
前提是，她接过这瓶水。这根本不是幻觉！这是某种我不理解的预警机制！
“那个……”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顾医生的手往前送了送，
瓶口几乎要怼到我的嘴边：“拿着吧，特意给你买的进口水，口感很软。
”口感软不软我不知道，但这水里绝对有阎王爷的邀请函。绝不能喝！
但也绝不能让他看出我知道了什么！在这个荒山野岭，我和他力量悬殊，一旦撕破脸，
我估计连十分钟都活不过。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飙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手背的一瞬间，我突然手腕一抖，假装没拿稳，“啪”的一声，
狠狠打在了水瓶上。“哎呀！”我夸张地叫了一声。大半瓶水瞬间泼洒出来，
不仅浇透了我的裙摆，还溅了不少在顾医生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上。瓶子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里面的水流了一地，迅速渗进了干燥的泥土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弹起来，
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纸巾，甚至因为动作太大，把包里的口红都带掉了出来，“我手滑了，
真是笨手笨脚的……”我蹲下身去捡瓶子，借着低头的动作，死死盯着顾医生的反应。
透过他裤脚的缝隙，我看到他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猛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了一瞬。
那是极度愤怒的生理反应。但他调整得太快了。等我抬起头时，
他脸上那层温润的面具已经重新戴好，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没关系，
衣服湿了没事，你没烫着——哦不对，这水是凉的，没吓着你就好。
”顾医生接过我手里的纸巾，反过来帮我擦拭裙子上的水渍，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
但我却感到一阵恶寒。因为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头顶的字幕变了：目标反抗意识微弱，
判定为意外。顾某决定启动B计划：物理手段。物理手段？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要直接动手了吗？“哎呦喂！我的祖宗诶！”就在这时，
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凉亭后面的小路传来。媒人王大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手里还摇着一把大蒲扇。看到地上的空瓶子和我们两人身上的水渍，王大妈一拍大腿，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数落：“晓晓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顾医生专门给你买的高级水，
几十块钱一瓶呢！你就这么糟蹋了？”王大妈是隔壁小区的金牌媒人，看着慈眉善目的，
但我妈特别信她。要是以前，我肯定尴尬地赔笑脸。但现在，
我看着王大妈那张涂着廉价粉底的脸，整个人如坠冰窟。因为在她那烫着卷发的大脑袋顶上，
也飘出了一行字：从犯王某。作为中间人，她每介绍一名“特殊”相亲对象给顾某，
能从中获取五万元“封口费”。她明知这些女孩有去无回，却对外宣称她们是远嫁外地，
以此逃避法律制裁。02五万块。一条人命，在王大妈眼里，就值五万块。
我看着王大妈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油光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平时她见了我妈，
一口一个“老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一头待宰的猪，
只要把我送上顾医生的车，她就能拿到五万块的提成。“王姨，
我……”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难受，
我想先回家换个衣服。”既然水没喝成，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只要下了山，
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就安全了。我抓起包就要往山下走。“哎哎哎！别走啊！
”王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那手劲大得吓人，
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简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我的肉。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刚爬到半山腰就要走？”王大妈瞪着眼睛，脸上的笑肉堆在一起，
显得格外狰狞，“人家顾医生大老远开车带你来这儿，油钱都花了不少，你这就想溜？
”“可是我衣服湿了……”我试图挣脱，但她的手指甲都要陷进我的肉里了。“湿了就湿了，
太阳这么大，一会儿就晒干了！”王大妈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回拽，“而且咱们还没到山顶呢！
这‘情人峰’上的姻缘庙特别灵，顾医生特意安排要去拜拜的，说是为了求你们俩的八字。
来都来了，不准走！”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简直是中华民族的魔咒。但我现在很清楚，
要是真的上了山顶，拜的恐怕不是姻缘庙，而是阎王殿。“晓晓。”顾医生也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通往山下的唯一路口。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推了推眼镜：“王姨说得对，这里离山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了。而且下山的路现在堵车，
不如我们上去逛逛，等衣服干了再送你回去。”堵车？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车？
他头顶的字幕无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顾某在撒谎。他只是不想让猎物脱离控制范围。
一旦下山进入公共区域，捕猎难度将增加90%。前有狼，后有虎。王大妈拽着我不放，
顾医生堵着路。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我心里那根弦崩到了极致。
不能硬来。硬来我绝对跑不掉。“那……行吧。”我假装妥协，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惊恐，
“但我能不能先去个厕所？刚才水洒了，我想去擦擦。”拖延时间。只要能脱离他们的视线，
我就有机会报警。顾医生和王大妈对视了一眼。王大妈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不耐烦，
但顾医生却很大度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前面不远就有个公厕。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岔路口。我们三人继续往上走。我被夹在中间，
王大妈像是看犯人一样挽着我的胳膊，生怕我插翅飞了。我把手伸进包里，
凭着记忆盲打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1-1-0。拨号。求求你，接通啊！
哪怕只是一声也好！手机在包里没有任何震动反馈。我心里咯噔一下，
趁着王大妈扭头看风景的空档，偷偷把手机拿出来瞄了一眼。
屏幕左上角赫然显示着四个字：无服务。与此同时，
一行冰蓝色的字幕浮现在手机屏幕上方，带着嘲讽的意味：由于该地区基站维护，
受害人多次尝试拨打求救电话均因无信号失败，这极大地加剧了她的恐慌。完了。
彻底完了。没有信号，这就是个绝地。“怎么了晓晓？脸色这么难看？
”顾医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察觉到了我在搞小动作。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没……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我顺势捂住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可能是刚才吓到了。
”顾医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突然指着右边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大路还要绕好远才有厕所。我知道一条近路，
那边风景更好，还能看日落，穿过去就是公厕后门。”近路？我看了一眼那条阴森森的小道，
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字幕再次飘起，这次是黑底白字，
像是一个巨大的警告牌：警告：这正是顾某通往秘密藏尸洞的必经之路。
那里的土壤结构松软，含有大量石灰质，极易掩埋尸体且不易被发现。如果跟随进入，
生还率将降至0%。03我看着那条幽暗的小路，仿佛看到了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进去就是死。百分之百的死。“不用了吧……”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脚下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那路看着挺不好走的，我穿的高跟鞋，怕崴脚。
咱们还是走大路吧，我不急。”“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娇气！”王大妈又要上手拽我，
“顾医生也是好心，想让你少走两步路！”“王姨！”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我肚子疼！真的很疼！我不走小路！
”这一嗓子把你王大妈吼愣了。连顾医生都微微皱了皱眉。气氛一度陷入了僵硬。
我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让他们不得不走大路的理由。生理期。对，只有这个理由，
能让一个男人感到尴尬，从而退让。我立刻蹲下身，双手死死按着小腹，
额头上的冷汗这次是真的冒出来了——被吓的。“我……我好像那个来了……”我咬着嘴唇，
抬头看着顾医生，眼神里满是祈求演的，“提前了，特别疼，
我必须马上去公厕处理一下，大路平坦些，我走不动那条山路。
”顾医生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他似乎在评估我是真疼还是装的。但他是个医生，至少表面人设是。
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只有我们三个，逼迫一个痛经的女性去爬野山路，
这不符合他的完美人设。终于，他那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下，
重新挂上了那种虚伪的关切：“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走大路，我扶你。
”说着，他就要伸手过来搀我。我心里一阵恶心，但没敢躲，
任由他冰凉的手掌扶住我的胳膊。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我们回到了大路上。
虽然大路上也没什么人，但至少比那条阴森的小路要强。走了大概五分钟，
终于看到了那个破旧的公厕。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独立公厕，周围荒草丛生，墙皮剥落，
看着就有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但对我来说，这里现在就是唯一的避难所。
“我去帮你在外面守着，免得有人进去冲撞了。”顾医生体贴地站在了男厕那边，
眼神却像鹰一样锁死了女厕的出口。王大妈则理直气壮地跟着我往女厕里走：“晓晓啊，
姨陪你进去，万一你晕倒了也有个照应。”照应个屁！她是怕我跑了！我心里骂娘，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公厕里光线昏暗，只有三个隔间。我径直冲进最里面的一个，
反手就要关门。王大妈一只脚卡在门缝里：“别关死啊，姨在外面给你递纸。”“王姨，
这味道太冲了，您还是在洗手台那边等着吧，我不好意思。”我用力推门，
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甚至带上了一点狠劲，“砰”的一声把门甩上，迅速落锁。
插销扣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门外传来王大妈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死丫头，脾气还挺大……”我没理她，
颤抖着再次拿出手机。依然是该死的无服务。我绝望地环顾四周。狭窄的隔间，
脏乱的地面，墙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高得离谱的排气扇口，
根本爬不出去。唯一的出口被王大妈守着，再外面是顾医生。这就是个瓮中捉鳖的死局。
就在这时，我一抬头，看到面前的门板内侧，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幕，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警方在案发三天后勘察现场时，
在门板内侧发现了受害人留下的指甲划痕。经鉴定，那是她在极度恐惧中抓挠留下的，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指证凶手的有效线索。为时已晚。
指甲划痕……我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行字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三天后。那时候我早就凉透了，变成顾医生藏尸洞里的一堆白骨了。不。我不能只留划痕。
划痕救不了我。我要留线索。留那种只要有人进来就能看到，而且能直接指向凶手的线索！
可是，留给谁看呢？这鬼地方半天都没个人影。等有人发现，我肯定已经被带走了。
除非……除非我能制造出必须要让人进来看的动静。我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马桶水箱上。
这是一种老式的拉绳水箱，看起来摇摇欲坠。如果这里的设施坏了，水流满地，
清洁工或者路人肯定会注意到异常。而我要留下的信息，必须显眼，且不能被轻易冲走。
我从包里翻出一片卫生巾，撕开包装。没有笔。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将食指塞进嘴里，
用力咬了下去。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我差点叫出声来。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里。
我颤抖着手指，在卫生巾那白色的包装纸上，
用血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顾医生杀人 车牌XXXXXX写完这几个字，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把这张带着血字的纸，揉成一团，
塞进了旁边的纸篓最底层，然后用几张脏纸盖住。只要清洁工来倒垃圾，或者有人踢翻纸篓，
就能看到。做完这一切，我转身看向那个水箱。深吸一口气，我用力拽断了连接阀门的链条，
又狠狠踹了一脚水管的接口。“滋——”水管发出一声哀鸣，浑浊的水瞬间喷涌而出，
迅速在狭小的隔间里漫延开来。“哎呦！里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外面的王大妈听到了声响，开始疯狂拍门，“林晓晓！你在搞什么鬼？开门！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
还有门板上逐渐变成红色的字幕：嫌疑人顾某因等待时间过长失去耐心，
再加上听到了异常声响，他决定不再伪装，准备强行闯入。不再伪装。也就是，图穷匕见。
04“开门！再不开门我踹了！”王大妈的公鸭嗓在门外炸响，
伴随着她肥硕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我看着满地的积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水管还在滋滋狂喷，那张带血的求救信已经被我塞进了纸篓最深处，
上面盖满了令人作呕的脏纸巾。这是我留下的唯一“遗书”，也是唯一的指控。
“滋啦——”门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与此同时，
那个代表死亡倒计时的字幕再次变色，红得像血：顾某的耐心已耗尽。他右手插在裤兜里，
正紧握着那块浸透了高浓度乙醚的手帕。只要门一开，他就会在3秒内让你失去意识。
不能让他进来！如果在狭窄的隔间里被弄晕，我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插销，赶在顾医生踹门的前一秒，
主动拉开了门。“啊！”王大妈正准备再次撞门，没想到门突然开了，
